第 72 章

2025-04-03 15:43:45

第二天早上, 虞鱼是睡到自然醒的。

他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因为昨天晚上半夜的那一通折腾, 脑袋都还是一团浆糊, 半点儿都不清醒。

虞鱼摸摸自己睡得炸起来的头毛。

昨天晚上他好像做梦了。

梦到自己胃不舒服, 贺先生还跑来照顾他。

梦得还挺真实的。

虞鱼咂巴咂巴嘴,结果咂巴出了一股水果糖味。

还是草莓味的, 香香甜甜。

咦……?虞鱼困惑,难道不是做梦吗?他慢吞吞地扭过头, 一眼瞧见床头柜上整整齐齐列队的三颗水果糖, 还有拆开的药盒。

不是梦呀。

虞鱼摸摸自己的肚皮,彷佛还能感觉到贺先生轻轻按揉的力道。

虞鱼红着耳朵,起床洗漱了。

出来的时候, 门被人敲响。

虞鱼打开门。

门外是端着早餐的贺故渊,身后还跟着温羡清和宿沈。

贺故渊低头垂眸,嗓音磁性:早上好。

虞鱼抿着唇, 小小声:早上好。

贺故渊盯着虞鱼微红的耳尖, 微微挑眉。

宿沈不耐烦地在后面催促:快进去, 不然粥要凉了。

温羡清倒是没吭声, 一双寒眸在虞鱼和贺故渊之间扫视片刻,然后眉头紧锁。

虞鱼赶紧把人让进房间。

贺故渊把那碗粥还要几碟小菜摆到房间里的小桌上, 叮嘱虞鱼:昨天胃疼,这几天吃得清淡点。

不然又要难受。

虞鱼对此接受良好,虽然粥是清淡,但看起来也很好吃。

那一碗粥全都进了虞鱼的肚子。

早饭吃完, 剧组便开始了今天的拍摄。

卡——!导演无可奈何地叫停了。

和温羡清对戏的路越明不知所措,内疚地瞥了眼温羡清,正想为自己没演好道歉。

导演却忽然抬手,制止他:这次不是小路你的问题。

路越明抬头,不明所以:?不是他的问题?那难道是温.影帝的问题吗?路越明下意识转头去看。

导演也很无奈:温哥,昨天是没睡好吗?今天的状态好像不太好。

温羡清淡淡地:抱歉。

他的目光落在导演身侧,虞鱼坐在小板凳上,正在同贺故渊说着话,时不时笑出脸上的小酒窝,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抱歉,重新再来一次吧。

温羡清说。

他调整好状态,投入拍摄,像是要将那碍眼的一幕忘掉。

这次拍摄一条过了,但是导演莫名感觉到一股杀气。

温哥不高兴吗?导演摩挲自己的胡子。

路越明倒像是没察觉到不对劲,拍过了一条就高高兴兴的。

虞鱼坐在小板凳上看温羡清拍过了这条,下意识朝温羡清拍拍手,表示夸奖。

温羡清冲他笑了笑,笑容温润。

虞鱼拍手的动作停了,他微微拧起眉。

总觉得……温哥好像又笑得不开心了。

·下午的时候,贺故渊接到一通电话。

是锦城的合作方想邀请他去看他们提前落实好的项目。

和宿沈不一样,贺故渊当时在飞机上告诉鱼鱼来锦城有事是真的有事,虽然有调整行程当借口的嫌疑,但也的确是事实。

可能因为贺故渊这边一再往后推日程,合作方那头有点慌,以为自己进度太慢惹得大佬不快了,于是各种加班加点地赶项目,愣是把完整的项目直接给赶出来,和之前商量好的只先试做一半多做了不少。

何助理觉得贺故渊要是再不去,他们的合作方估计得愁得头发狂掉,不思茶饭。

还是蛮可怜的。

于是他就给贺故渊打了电话。

贺故渊也没有这样折磨对方的意思,干脆答应明天就去同合作方会面。

贺家集团的分公司广泛分布在各大经济商业区,锦城虽然偏僻,但也并非穷乡僻壤,贺家的分公司也有家在锦城。

这次的项目就是分公司负责对接牵线的。

剧组的拍摄地在山里,从山里坐车去到锦城市中心要不少时间,贺故渊打算下午就走。

虞鱼听了一愣:你等下就要走了吗?贺故渊:嗯。

这里太偏了,过去要花不少时间。

虞鱼不知怎么的有点失落:好叭。

路上小心。

贺故渊把虞鱼的小失落看在眼里,他揉揉虞鱼的头,语气温和:想不想跟我一起去?虞鱼双眼亮了一瞬,又犹犹豫豫:可是我答应温哥要探班……这才过了三天呢,他直接走人是不是不太厚道……贺故渊云淡风轻:可以去了再回来。

贺先生成功地撬走了鱼鱼小墙角。

等温羡清和宿沈问起虞鱼人在哪的时候,贺故渊已经带着虞鱼坐在车上,往市区去了。

温羡清面无表情,周身气势冷得吓人。

他用胳膊肘捅捅宿沈。

宿沈也非常暴躁:干什么?温羡清:你有没有认识的锦鲤精。

宿沈莫名其妙:你问这个干什么?想、转、运。

温羡清一字一顿。

宿沈:……没有。

温羡清瞥他一眼:你不是有海妖塞壬的血统?宿沈咬牙:不是所有鱼都得互相认识!而且我也不是鱼!哦。

毫无诚意的回应。

·到市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何助理非常贴心地给老板订好了房间。

但他考虑得再周全,也没料到贺故渊会带着虞鱼。

而贺故渊想到了。

但是他没有交代也没有提醒。

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何齐清好像只订了一间房。

贺故渊说,我问过了,现在是锦城的旅游旺季,酒店房间已经被订满了。

虞鱼不知道贺先生说话可以面不改色眼睛不眨,他很苦恼:那怎么办呀?贺故渊慢条斯理:那就跟我住一间吧,订的房间床大。

够躺两个人。

他用谎言编了张天罗地网,就等着小兔子自己跳进来。

虞.小兔子.鱼眨眨眼:好呀。

义无反顾地就那么跳进去了。

房间的床果然够大,虞鱼看了一圈,确定了自己住进来后不会让贺先生的生活质量下降,比如说挤得没地儿睡。

贺故渊让虞鱼先去洗澡。

浴室里的花洒被打开,水声淅淅沥沥,分外明晰。

贺故渊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一边阅览着平板上传过来的文件,一边等着人出来。

虞鱼洗澡的速度不慢,很快就洗完澡,换上睡衣出了浴室。

他踩着酒店的棉拖,哒哒哒地跑出来,带起一阵小旋风。

虞鱼今天穿的是熊猫睡衣,黑白的配色将他浴后粉扑扑的脸蛋衬得更粉了。

那别样诱人的粉色一路蔓延至锁骨,白里透红的肤色如同浸染了绯色的桃花汁。

贺故渊扫了一眼就觉得眼热,他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害怕下一步就是鼻子热了。

他的目光落在虞鱼身后翻折进衣领里的睡衣帽。

贺故渊有些无奈地让虞鱼转过身,伸手帮他把折进去的帽子拉出来整理:帽子都被塞到衣领里了,不觉得勒得难受吗?他把熊猫帽子的短耳朵揪了揪,捏平。

虞鱼恍然大悟:有一点叭,有一点勒。

贺故渊拍拍他的小脑袋,确定他头发没有湿漉漉的,才道:我去洗澡。

虞鱼嗯嗯两声,扑到床上,睡衣上的熊猫尾巴揪揪露出来。

毛茸茸一团,可可爱爱。

贺故渊轻咳一声,转身进浴室去洗澡了。

直到睡觉前,贺故渊都没有意识到,同床共枕究竟意味着什么。

等到虞鱼和他一同躺在床上,对方还光速入睡,咕噜噜滚进他怀里的时候。

贺故渊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在想,究竟是什么给了他那么大的勇气?作者有话要说:  是你吗梁静茹?贺先生取得阶段性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