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2025-04-03 15:43:46

和虞鱼的谈话不仅让沈常文一无所获, 甚至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自我怀疑和焦虑之中。

他几乎一夜没睡,天亮时, 沈鹤书看到了沈常文鬼一样的脸色。

沈常文拦住了提着画箱的沈鹤书,面色难看:上次的鱼鳞没用, 它的活性最多只能让C级的怪物有反应。

所以呢?沈鹤书看着沈常文, 神色散漫。

你得把他带过来。

沈常文说。

沈鹤书不为所动,他转过身,微微弯下腰, 冰凉的气息攫住了沈常文:你要带走他?沈常文被那对毫无感情的蓝眼珠盯着,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我没说要带走他, 让他来抽点血而已。

沈鹤书微微笑了笑, 他直起身:你知道, 我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他人触碰。

我只给你半天的时间。

沈常文注视着沈鹤书的身影远去, 这才咬牙切齿地说道:真是条疯狗。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被咬一口。

只要他能成为A级,成为妖怪, 就再也不需要沈鹤书这个半成品疯子了。

·小九……?现在应该叫鱼鱼才对。

男人轻笑了一声。

虞鱼被摸了摸头。

听好了。

你的气息能够放大妖怪的血缘能力,你要谨慎地使用它。

不用担心,就算爸爸不在了,白泽他们也会护着你的。

别害怕,别难过。

爸爸只是突然对冥府的样子感兴趣而已。

男人帮虞鱼擦了擦眼泪, 虞鱼能嗅到他身上带着的死亡的味道。

腐朽的、枯萎的,像是枯叶散发出来的味道。

如果你难过的话,那就忘记好了。

鱼鱼只需要快快乐乐的就好。

鱼鱼只需要做自己觉得高兴的事情就好。

……虞鱼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只手朝他的脸伸过来。

他眨眨眼, 从床上坐起来,避开了那只手的触碰。

沈鹤书收回了手,并没有因为虞鱼的动作而恼怒,甚至耐心地解释了自己的举动:你在哭。

虞鱼抬手摸了摸脸颊,指尖触到一点湿意。

沈鹤书的视线没有离开过虞鱼的脸,他能清楚地看见虞鱼眼睫毛上承载着的细小泪珠,也没有错过虞鱼眼底的水雾。

他在哭。

真好看啊。

沈鹤书几乎想要拿起画笔把这一幕画下来,但某种从心底升腾起的古怪情绪阻止了他的冲动。

他的心脏仿佛被拧了一把,有种闷闷的疼。

沈鹤书给虞鱼递了纸巾。

事实上他更想要直接帮虞鱼擦眼泪。

虞鱼把脸擦干净,他微微抬头看着沈鹤书:是要画画了吗?沈鹤书点头:今天还是人鱼。

一回生二回熟。

虞鱼乖乖地吞下药片,泡进浴缸里,等待药效发作。

沈鹤书把画板架起来,闲聊道:你想要试试绘画吗?虞鱼趴在浴缸的边沿,被热水熏得昏昏欲睡:嗯?他昨晚睡得不是很好,在这种温暖舒适的环境里特别容易就放松犯困。

画什么?虞鱼小声嘟囔道,他困得眼皮都要粘起来了。

沈鹤书:什么都行。

药效发作,虞鱼在浴缸里懒洋洋地晃了晃鱼尾:还是算了叭,我不会画画,画出来的东西很丑的。

沈鹤书笑了一声,反而更感兴趣了:多丑?虞鱼歪头,他向沈鹤书要了一支画笔,又要了一张白纸,然后趴在浴缸旁边的小桌板上画起来。

沈鹤书饶有兴致地等着虞鱼画完。

差不多就是这样叭。

虞鱼把完成的画递给沈鹤书。

沈鹤书看着那张纸上天马行空的扭曲线条,沉默片刻道:……这是什么?你。

虞鱼说,他的鱼尾拍了拍水。

沈鹤书很勉强地从上面辨认出了一个人的轮廓。

……嗯,比预想中的效果还要更惊人一点。

虞鱼见沈鹤书直勾勾盯着他的画看,还以为沈鹤书是在嫌弃画丑:你不喜欢就扔掉好了。

沈鹤书把那幅画收到画箱里,笑道:我很喜欢。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画肖像画。

虞鱼困得不行,他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应道:是吗……沈鹤书没有打扰虞鱼,放任他睡了,只是时不时试试水温,凉了就加热水,以免虞鱼着凉。

他的确很喜欢这幅画,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的肖像画。

画家往往喜欢将自己喜爱的事物画在画里。

沈鹤书自己就是这样,他会把他喜欢的东西都画下来。

鱼鱼画了他,是不是意味着并没有那么讨厌他?·果然是在东海域里。

白泽眯起眼睛,在直升机上往下看。

海水涌成巨大的漩涡,像是深渊巨口,要将人吞进去。

没时间了,跳吧。

贺故渊说。

直升机是贺故渊叫来的,驾驶员也是贺故渊的人。

对方听到自家老板的话,惊恐地往后瞥了一眼。

跳什么?往海里跳吗?那不是找死吗?温羡清冷冷地开口:不用你说。

然后一把拉开直升机的门,干脆利落地就往外跳。

驾驶员:???他目瞪口呆地看到直升机里的所有人一个个地往海里跳,觉得自己可能是在梦游。

等到人全跳海了,他才神情恍惚地吐出一句话:不是……都不带个跳伞的吗?真就找死啊?沈常文焦急地等待着沈鹤书把人带过来,他在实验室内来回踱步。

但他没等到人,倒是先等到了刺耳的警报声。

沈常文一打开研究院的外部监控,血压都要升高了。

他气愤地骂骂咧咧:他妈.的,这群人怎么找到这里的!沈鹤书的障眼法没有用了吗!沈常文看着研究院外部的屏障被砸得七零八落,还滋儿哇地冒着火光,扯着嗓子就喊人:沈鹤书!沈鹤书!浴室内的沈鹤书猛地起身。

虞鱼被刺耳的警报声给吓醒,他揉揉眼睛,看见沈鹤书从浴室里出去了。

怎么了?虞鱼懵懵的,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鱼尾的药效已经过去,双腿恢复了。

沈鹤书大概走得很急,画板都还架着,颜料盘和画笔也原封不动地放着,地上的画箱也还在。

警报声急促尖锐地响了一会儿,又忽然不响了。

没事了吗?虞鱼一头雾水。

虞鱼从浴缸里出来,换了一身干燥的衣服,踩着浴室的拖鞋,转到沈鹤书的画板前。

他一直很好奇沈鹤书究竟怎么画的自己,只是沈鹤书每次画完就走人,他从来都没能看一眼。

虞鱼对着空白的画纸沉默了。

什、什么都没画?那沈鹤书都在干嘛?难道他刚刚睡着的时间其实很短,所以沈鹤书才什么都没有画吗?虞鱼叹了口气。

浴室里都是蒸腾的热气,有点儿闷,虞鱼不想在里面继续呆着,就打算出去。

也不知道刚刚的警报声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研究院要被爆破了吗?虞鱼心不在焉地想着警报声的事,结果一脚踹翻了沈鹤书放在地上的画箱。

画箱里的东西噼里啪啦地散了一地。

虞鱼啊了一声,赶紧蹲下来收拾。

好在浴室的地面并不是很潮湿,画纸基本上都幸免于难,只有几张沾到了一点儿水汽。

虞鱼把画笔一根根收好,画纸也都放回箱子里,颜料也都捡起来。

嗯?这是什么?虞鱼拿起地上的一个薄薄的本子。

这也是画箱里的东西吗?本子的封面是全黑的,上面没有半点的花纹和字体,从外观上完全看不出是用来干什么的。

虞鱼翻开本子,看见扉页上的署名:沈鹤书。

作者有话要说:  要打架了!沈鹤书的小秘密被鱼鱼发现了!感谢在2020-02-06 01:10:34~2020-02-07 00:34: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故笙诉离歌 4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