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大交通事故下,以人的力量能逃生的几率为零。
颜乔醒来首先闻到的就是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颜老爷子有家庭医生,她小时候生病没怎么去医院受过罪。
脑子短暂地空白了一小会,任由医生护士来给她做各类检查,一番功夫折腾下来,看诊医生也是觉得神奇:同样一个车祸,一个人断了六根肋骨,撞得血流不止,另一个就被撞晕了,休息一会就好了?医生看看她,笑道:也许是你命大,又或者,你朋友替你挡在了前边。
医生护士离开后,眼前放大的便是陆远朝跟方勇亮的脸,陆远朝的脸色还好,反倒是方勇亮吓得不轻。
按着她的肩让她再躺会:吓死我了都,乖乖,你可不能再这么吓人了。
要不是神...陆先生在,你这小命早就玩完了。
陆远朝轻咳了下,适时把话题接过去:你跟方淼不是有事要做?方勇亮心里咯噔了下,差点都忘了他刚才吩咐的事。
神君是守护神,能保人平安,却不可干预人类生死,在这件事上,对方明显就是冲着颜乔来的,且还有其他鬼神干预。
所以,神君这才嘱咐他们去查这事。
那那我们先走了,还麻烦你好好照顾颜颜。
方勇亮把话说满,一点儿都没忘记他们现在跟神君只有过一面之缘,他是颜乔带来的朋友。
方勇亮眨眨眼,经过陆远朝时暗示他可以放心。
急诊隔间内又重新剩下颜乔跟陆远朝在,车祸时的画面她想起了了,也想起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看到他的身影。
颜乔噎了下,挣扎着从病床上爬起来,她试着动了下身体,真的没事:那个...我会平安是因为你在的关系吗?陆远朝坐下,沉吟着视线看她:嗯。
林宴没办法,他不是颜家人,我无能为力。
颜乔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相反,她从小就没了父母陪伴,心思要比其他同龄女孩敏感很多,陆远朝第一时间赶过来,让她心生感动。
可她也害怕自己会再次心动。
林宴他...伤的很重吗?颜乔小声问道,她身上连点皮都没有擦破。
不算重,断了六根肋骨而已,养养就能好。
颜乔的脑袋垂的更低了些:谢谢你赶来救我,不然我受的伤应该比他还重。
不用谢。
陆远朝想了下,特意跟她提了刚才的事:方勇亮跟方淼其实是我神管局的人,至于他们怎么挑中你,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你放心,他们没坏心思,最多就是找不到我想从你这入手。
闻言,颜乔惊讶地‘啊’了一声,随后又兀自嘀咕:难怪。
他们当初会一眼挑中她。
可勇哥一直对她不错,方淼也是尽心尽力地做着其他助理该做的事。
想一想,她还是借了陆远朝的光。
你忽然告诉我他们跟你的关系,是打算做什么?颜乔很好奇,刚才勇哥摆明没想告诉自己的。
也没什么,方便他们做事,我也不想瞒你任何事。
陆远朝说着,起身把车里方勇亮带来的外套给她盖上:知道你洁癖,不过晚上在这还得观察一晚才能回去。
颜乔困意来袭,没再拒绝他的好意。
-颜乔是被渴醒的,清醒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在,连陪护的人都没有,陆远朝也不在。
她心底说不清的失落,她又想起车祸的时候心里挂念的人居然是他,连爷爷都没想起来。
她有点恼,也有点难过。
救都救了,再陪护一晚有那么困难吗?不过换作她,面对不爱的人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仁至义尽,她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最可恨的是,连方淼跟勇哥都没了踪影。
之前跟他说话的时候她脑子有点不清楚,他说的‘神管局’是哪?他们护身符都有专门的部门来管理了?看起来好高端的样子。
颜乔喉咙快冒火,索性自己下床出去找水喝,才走到门口,就听到一男一女两个人喝着咖啡在聊天。
快凌晨四点,两人依然没有困意。
方勇亮很感慨:真没想到,白安瑶居然养小鬼,真不怕反噬?方淼接了话:她非鬼非神,有什么可反,一切惩罚都得在她死后才能进行,要不是神君嗅到那个肇事司机上微弱的鬼气,这才顺藤摸瓜摸到了白安瑶那边,不然,只能查到肇事者上。
那么事情也只会以普通的车祸来追责。
是啊。
方勇亮说:不知道她跟颜颜有什么仇什么怨,这么舍得下血本,可惜,踢到了神君身上。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陆远朝的手段,自然狠厉。
不然怎么独立在众神外?不过...方淼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来了精神:我更好奇神君跟颜颜是什么关系,你不好奇吗?方淼两眼放光,眼里就差写着‘我觉得他们两个人不是很清清白白的’,她斟酌用词,生怕冒犯了陆远朝:你说...神君是不是喜欢她?才发现?方勇亮笑,把咖啡当酒仰头喝尽:你跟颜颜一样迟钝。
......方淼无语了,她跟这个锦鲤真的没有共同语言,不过我们...这种外人也不好插手啊。
话未说完,方淼直勾勾地看着方勇亮身后,紧接着手开始发抖。
颜颜,你怎么醒了。
方勇亮心惊胆战地回头露出笑容来,只见颜乔脸色苍白,贝齿都快把唇咬出血印子来:他在哪。
方淼:不知道。
方勇亮:白安瑶家。
给我车钥匙。
颜乔从他身上搜刮出车钥匙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
方淼瞪着臭锦鲤一顿暴击:神君不是说别告诉她,你怎么回事啊!你傻不傻。
正是好机会。
干吗要错过。
-与此同时,白安瑶正在家里焦急地等消息,被她派去看着那个小粉丝的人已经给她发了消息,说事情办成,可她总觉得心里不安。
都快过去二十四小时,关于颜乔的消息她一点都没打听到。
要不是她团队瞒的极严,就是事情失败了。
白安瑶在家坐立难安,给贺溪打电话也没人接,她又不好去找姜雪,思忖半天,还是自己去医院看一下情况。
拿了车钥匙去车库发动车子,却不想发动半天却依然着不了火,而且车库的灯还坏了。
破东西。
白安瑶低声骂了句脏话,转头去开另一辆车,正弯腰在小柜子里找钥匙的时候,车库的灯却又倏地亮了。
她手上动作停了,整个人都抖如糠筛。
这大半夜的也太过吓人了。
不远处隐约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然后那人影渐渐变得清晰,白安瑶脸色煞白。
陆...陆......是他。
见识过他拥有什么力量的白安瑶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脚上如重千金,她想跑却什么力气都没了。
陆远朝缓缓走近她,盯着她上下打量片刻,才抬手从她身体里揪出来一道黑色的雾气,放在手心里把玩了半天,自言自语道:人不是信神敬神,你居然有胆子养这种东西。
那团黑色的雾气像害怕似的,努力地把自己缩成一小条细细的模样。
陆远朝把玩了半天,忽然没了兴趣,他松开手,黑色雾气逃命似的钻到了白安瑶的身体里。
你...你放了什么东西在我身上。
白安瑶声音发抖,她的手在身后摸索着,试图找到一个可以保护自己的武器。
它本来就属于你。
曾经对她有着无限吸引的脸现在看来却格外恐怖,陆远朝笑了下,轻声道:你胆子这么大,那我就帮帮你。
发挥它最大的力量。
白安瑶眼见着一道淡金色光芒也钻到了身体里,尖叫声不止,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当初不是对我很好的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帮我,帮我处理伤口,你还蹲下来帮我!那么温柔。
她永远都忘不了当时的场景。
不单单是为了惹颜乔生气。
陆远朝缓缓凝视着她,忽然出手握在了她的脖子上,隔着一层皮,她血脉的跳动惹得陆远朝心烦。
白安瑶呼吸不了,拼了命地用力挣扎,在她以为自己就要这么丧命的时候,他却忽然松手任她趴在地上用力咳嗽。
你拿着她的东西,你还问我为什么要对你好。
陆远朝说完身上光芒渐渐消散,像从没来过一样。
见他离开,白安瑶终于庆幸自己死里逃生,却没想过噩梦才刚刚开始。
从这一晚开始,她不仅白天也能看到只在晚上出现的鬼祟,就连活人在她眼里都是连血带肉还连着血丝的走尸。
包括她自己。
曾经她引以为傲的骄傲身材,都变成了不断往外泊泊冒血丝的行尸走肉。
作者有话要说:白安瑶下线。
甜甜不会远了。
如果你们觉得最后那段给白的惩罚很恐怖,等我醒了再改(不确定你们会不会觉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