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瑶的班主任闻风而来,像只要护崽的老母鸡。
他连年都带尖子班,是教师里的王牌选手,白安瑶虽然性格跳脱了些,可学生一切都应该以成绩来说话。
再说,被别班的班主任叫去‘教育’,让他的面子往哪搁?陆远朝跟他几乎是前后脚进的门,里边两个女孩,一个据理力争,一个下巴微抬。
都不是好惹的。
陆远朝的出现让颜乔的瞳孔微微放大,还未来得及出声,张铭就跟见了救星一样。
陆远朝,白安瑶说你去威胁她,有没有这事。
前几天,陆远朝自入校以来有了第一次成绩。
理科惨败,文科完胜,偏科严重。
之前在校长面前他对颜家老爷子是有立过保证的,而颜乔更是惹不起的小祖宗,照顾归照顾,可也绝不能偏私。
白安瑶在学生里成绩也一向很好。
对每个学生给予相同的信任,是他做老师的底线。
张铭轻咳了声:陆远朝,你也算当事人,颜乔因为你才据理力争的跟我们保证,你总不能辜负她信任吧。
威胁同学这件事,在学校里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陆远朝背脊笔直,双手背后,表情依然淡然,那栋楼里有监控录像,可以去查,凡事都得讲究证据。
你等着!监控必须看!说话的是白安瑶的班主任,正打电话给监控室的人。
没过多久,有年轻的女老师推门进来,监控在手机里,播给他们看。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哪有什么男同学威胁女孩子的事?这种事很严重的好不好!女老师看看陆远朝,她刚才反复确认过好多遍,根本就没有他:别说男生,连只公猫都没有。
谣言何止不攻自破。
有了切实的证据,白安瑶深知自己没话好说,由着两个班的老师给他们当和事佬,可道歉她是绝对不做的。
颜乔出面,代替陆远朝表示不计较这事。
回到教室下午课程已然过去大半。
白安瑶走在前边,骤然停下来回头看他俩,颜乔走近后,她才说:他确实在当场,你不信就算了。
话毕,留了个背影给她,一转弯没了人影。
颜乔盯着看了会,转身走进教室,她迎面朝最后一排走来,陆远朝比她回来早,正拿着课本和她对视。
女孩不动声色的态度反而让他拿不准,难道她信了白安瑶的话?-不老男神的告别演唱会在周四晚上,体育馆中心,票是孟瓷买的,她还以为颜乔能说服陆远朝也一起。
到头来只有她们两个人去。
下午最后一节是晚自习,孟瓷跟颜乔一起溜了半节,出来时又在校外厕所里换了便服,孟瓷从书包里拿出两个会闪的猫耳朵递给她。
漂亮吧。
孟瓷说:我哥终于良心发现,知道给我买东西了。
颜乔家司机把她俩送到门口,说:等结束以后我再来接你们,玩的开心。
知道啦。
颜乔走远回头,头上戴着发箍:我知道爷爷早知道我晚上要来看演唱会,你发几张照片给他,省得他老说我小气。
司机正有此意,正发愁没办法让她配合。
拍几张就好,不耽误时间。
说着,手机里她俩的合影格外漂亮动人。
总算能交差了。
今天这场演唱会是不老男神的最后一场,今晚是他对粉丝的告别。
孟瓷一到现场,心情就很激动:朝哥怎么不来?我也不知道。
颜乔耸肩,周围环境嘈杂,她只能手做听筒状放在嘴边跟她说话:我邀请过他很多次,他都不愿意来,我就没好意思勉强。
孟瓷笑:他不是还跟你约法三章?不算数啦?我也不知道耶。
进入现场,气氛顿时点热。
颜乔跟着人流往前走,走着走着忽然发现孟瓷不见了。
颜乔头疼:......在人群中打电话是件很困难的事。
颜乔给她发了消息,自己躲在一个明显的地标处等她,没急着找她,把头上的发箍打亮,现场气氛跟着男神小哥哥的出现一同掀热。
周围人潮纷纷,来的是粉了男神很多年的人,带着各式各样的亮灯牌。
与此同时,无形之中在颜乔的身后竖起了一扇屏障,像气泡一样,让她不会陷入拥挤。
男神出来的那一刻,颜乔也跟着大喊他名字,眼眶微红,她觉得鼻子酸涩,很想哭。
粉了很多年的人已经不单单是偶像。
更是因为,她也想变成他那样的人。
自己喜欢的人。
激动万分的人群中,唯陆远朝是场最美丽的意外。
他看待一切事物都很漠然。
颜乔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他却不想被她发现他也在场。
她穿着白色的棉质吊带裙,高马尾上边戴着一个会发光的东西。
陆远朝一想起她昨天的失望的表情,他就觉得自己什么办法都没了。
她把他的疑问打破,又坚定的站在他这边。
保护他,照顾他。
听她爷爷的话,做的很好。
孟瓷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个不好意思了,被人流冲到了另外一边,好不容易挤过来,她站在扶廊下,仰起头就能看到颜乔。
她朝她呼喊尖叫,想挥臂引起她的注意,可是孟瓷只坚持了一秒,就捂着嘴飞快眨眼。
她怎么好像看到陆远朝在她身边啊?而且——还用那种那种眼神在看她。
以她这几年的感情经历,那个眼神叫做:我想靠近你,但我不确定我可不可以。
-回程路上,颜乔喊得嗓子都哑了,之前没时间说看到陆远朝的事,孟瓷这会工夫正好跟她说。
闻言,颜乔只睁了一下眼,然后又闭起来。
好嘛,听闺蜜唠叨的女孩子才是好哥们。
她听完了,摆摆手,打了个哈欠:乖乖,只能证明你看错了,他已经说过不来了,就绝对不会来,那么一个说一不二的人,你觉得他会自己打脸吗?这绝不可能啊。
见孟瓷不信,颜乔继续加码:我跟你讲,要他今晚来了,我就穿着你买的那身校服裙在学校里走一圈。
孟瓷:......好吧,颜乔把她说服了。
那身校服裙跟她们平时穿的不同。
平时松松垮垮,是校服校裤,而那身...超短裙,高腰小短衫。
穿了妈妈会打人吃人的那种。
颜乔绝不会穿的。
可能我真的眼花了。
孟瓷也跟她一样躺在后座,趁着路上一小会休息一下耳朵和嗓子:刚才人太多了。
就是就是。
-陆远朝一直都在家,在颜乔的房间里,在演唱会的幻影不过是他会的一点小把戏。
颜家的传家宝在他手里,一页一页翻开。
这么久,她还一个字没写。
其实她写过。
他听力一向很好,又掐着颜乔上楼的点回到自己房间开门下楼,以至于颜乔有种他俩怎么什么时候都能碰到的错觉。
女孩握着扶手,还穿着裙子:你...渴了?嗯。
陆远朝点头,今晚玩得开心吗?挺开心的。
颜乔笑了下,又伤感又开心。
陆远朝没接话,等她说。
男神本来不想再唱的,是因为我们这些粉丝要求,才有了最后一次告别。
说再见总是不容易。
颜乔有点伤感。
陆远朝说:你不用担心,他以后会很顺利。
会有意外之财。
颜乔把他的话只当做普通安慰,没往心里去,刚才爷爷给我发信息,让我问你什么时候有空,他想过来看看你。
陆远朝:再说吧。
少年身姿隐匿在走廊的黑暗中,早点睡,还有,你该写日记了。
颜乔:......他不提醒,她都忘记这事。
可写点什么呢?她没头绪。
洗漱完后,颜乔还有几张卷子要写,日记这事又被她抛在了脑后。
-孟瓷是第一个发现,颜乔最近有点心不在焉的人。
林宴每次问她要不要放学去补习,都被她给拒绝,就连午休买奶茶的兴趣都减弱了很多。
这几天,孟瓷都没有去高二那边,一直变着法的想跟颜乔聊聊。
你到底怎么了?有困难就说嘛。
颜乔恹恹地趴在桌上,手捂着小腹:可能姨妈在,不开心。
那我给你揉揉?不要。
颜乔回头看陆远朝,他也趴在桌上,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也没睡好。
说起来,住一起这么久,她都没半夜见他出来过,就跟没这个人一样。
而且家里阿姨告诉她,陆远朝的房间很干净,都不用收拾的。
少年趴在桌上的姿势也是安静帅气的,手指干净又纤长,他不喜欢打篮球,是家境很好。
头发在太阳下,闪着微亮的光。
颜乔一时间看的入迷,孟瓷连推她好几下,她才回过神来。
孟瓷笑她,揶揄道:你看什么呢?随后,颜乔拍了下桌子,我想换同桌。
旁边爱脸红的小胖子手里的煎饼也不香了,直愣愣看着她和孟瓷,小声地抗议道:为为为——什么!还能为什么?孟瓷眨了下眼:因为肥肥无爱呀。
身后陆远朝有了动静,颜乔怂了:别听她瞎说。
我我乱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卤卤:Fine.我了解,明人不说暗话,校服裙什么时候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