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愣着了,进屋去吧。
伯母看沈清一副呆然的样子,推了推她,伯母这么说你也是给你个醒,这么大个姑娘了,做事规矩些,听得没?沈清不由自主地甩了甩脑袋,有点神奇?是真的沈清的记忆回来了吗?听得了。
只要沈清用力去想,脑袋总是疼得厉害。
朱安离开了沈三家,然后去了酒坊,喝得一塌糊涂回了家。
不是叫你出去了就别回来了?范式看朱安喝得这么醉,想着估计是沈清没找着。
娘,我是太开心了,沈清没事呢,沈清回家了。
朱安两颊通红,脸上堆着的笑却无法掩盖他内心的失落。
朱哥哥。
看朱安就快要倒下的样子,柳秋雨慌忙跑上前来,用那双纤细的手牢牢抓住朱安的胳膊。
沈清回来就回来,也不见得就要喝这么多酒呀?柳秋雨想着这沈清命还真硬,那样了居然还能活着回来。
看来她得上门拜访一番才是。
把他给带去房里,叫沈厨子给他熬些鸡汤。
看着朱安魂不守舍的模样,范式觉得心里憋得慌。
这沈清,样貌算是绝佳,可是这心怎么就狠毒成这样?柳秋雨服侍完朱安睡下后,一个人出了门。
沈清姐姐……多动听的声音。
柳秋雨觉得她应该让王氏知道她对沈清什么都没做。
沈清听到了这声叫喊,缓缓走了出来,柳秋雨!脑袋里关于柳秋雨的记忆接踵而来。
沈清看着柳秋雨头发上带着的发簪,跟自己脑海里跟朱安结婚时带上的一模一样。
甚至是柳秋雨身上穿着的这身红绸衣。
这是秋雨妹妹婚衣吧?很漂亮哟!沈清笑脸背后是无尽的委屈。
姐姐好眼力。
每个女人,听到是赞美自己都会分外高兴。
姐姐前日是去了哪里,等我穿上衣裳,出了门,却不见了姐姐。
柳秋雨稍稍撅起嘴巴。
去隔壁村散了散心罢了,无碍。
姐姐跟你说个小秘密。
沈清比柳秋雨高出了一个头,所以说完话,沈清俯下身子,把嘴巴附在柳秋雨耳旁,悄声说道:妹妹身上这衣服,姐姐我跟朱公子拜堂的时候穿过。
柳秋雨望了望沈清,原本的笑僵持在了半中央,姐姐这是什么话?沈清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回去问问范式便知。
沈清脸上露出浅浅一笑,不知妹妹找我有何事?沈清现在没必要对柳秋雨低声下四了,她现在掌握了真沈清的一切记忆,她要回击,慢慢回击。
沈清,是谁啊?王氏在里屋喊着。
娘,没事,朱家媳妇呢。
沈清朝着里屋喊着。
王氏听是柳秋雨,慌忙也跑了出来,怕是沈清被欺负。
娘,瞎紧张,我跟秋雨妹妹好着呢。
看着王氏一脸紧张跑出来,沈清抓过王氏的手,嬉笑着。
沈清姐姐,你没事就好,都快吓死妹妹了。
那我先回去了。
柳秋雨此时的心情如翻腾的波浪,一波接着一波难受。
她没对你说些什么听不得的话吧?说是前日你找的她,她觉着天冷,让你先回去,你这丫头是跑哪去了?娘,没呢。
这不是好好的?柳秋雨,你就接我第一棒,弄成这样,也是你自找的。
没要紧,就是睡不着,到处走了走,走着就迷了路,幸好是碰上了宋大哥。
娘,都过去了,别提了。
我们进屋吧。
宋公子何方人士?沈月第一次看见宋云雁就有种奇怪的亲切感。
家在石头村的隔壁村花果村,不知沈月姑娘去过否?宋云雁看着沈月绯红的脸颊,觉得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端过桌上那杯给自己泡的茶,喝了一口。
自从王氏走出屋外,将空间留给他们俩之后,气氛就变得有些奇妙加奇怪。
未曾去过。
小女子都是在石头村溜达。
沈月害羞地低下了头,她也说不上怎么会这般模样。
以前她对谁都不会这般心思。
娘,你看。
宋公子跟姐姐配吗?沈清看向里屋不一样的气氛,将快要踏进里屋的王氏给拉了回来。
王氏被沈清这么一说,也想起了沈月是时候该嫁了,再这么拖下去,真成孤家老人了。
她朝里屋望了望,就看见宋云雁那双亮闪闪的眼睛温柔地望着羞涩低头的沈月。
看着很体贴,就是不知家中如何。
王氏用手掩着嘴巴笑了笑。
家里爹娘死的早,他孤苦伶仃,一人闯的日子,过得算是不错的。
家里房屋什么的,都还过得去。
沈清眼睛定定地望着宋云雁,对他已经是钦佩到底了。
就是年纪大了些。
可是他人是好的没话说的。
救了我,还给我买药,还亲自送我回家。
这等好男儿,娘,别错过了。
沈清摇了摇在一旁笑意满然的王氏。
我什么都不求,只要沈月开心,喜欢就好。
笑着笑着,就哭了。
娘,该高兴才是。
沈清有了对之前更多的记忆。
对于沈家人对自己的转变,她感到无比的欣慰。
娘……柳秋雨还没踏进朱家门槛,就开始叫喊起来。
这么急哄哄是何事啊?家里闹了一个朱安还不够?范式听到柳秋雨不太和谐的叫唤声,匆匆从自己的房里走了出来。
我要问问你,我身上穿的这身婚衣是不是沈清穿过?这发簪也是?还有那些床上盖的被单?是不是?柳秋雨不明白自己到底求的是什么?嫁来朱家,自己就真的高兴了吗?本来以为范式对自己付出是真心真意的,可是,这又算什么?这胡说八道什么?范式被柳秋雨这么一逼问,有些不知所措,是不是沈清跟你说了什么了?那贱丫头。
我就问你是不是?柳秋雨再也忍不住了,婚事那可是一辈子才一次的,她这个石头村村官的女儿却要当替代品,而且是沈清的替代品。
这让她有何脸面出去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