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萌还未反应过来, 男人已经踏进了屋。
芍药唤了声三爷, 就主动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此刻, 男人站在门口处。
俩人静静对视……男人眉目冷峻, 表情淡漠。
一双眸暗沉,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一言不发, 似乎是在等对方言语。
叶萌懵了一瞬, 及时地开了口, 三爷。
嗯。
男人低沉地应了声,迈脚进了卧室。
叶萌心里犯嘀咕,她摸不准这个大变态的意图。
先是莫名其妙纳了她, 后又在中堂间偷偷看她, 现在又大晚上地跑过来……是神经病犯了还是知道什么内情?不过,在原著里这个狗男人没事也会轮流到姨太太那里睡觉,是真的只……睡觉。
所以说, 无论他是出于什么意图,他都绝对不会不可描述她。
想到这一点,叶萌心里踏实了些。
男人走到床对面的罗汉榻上坐下, 而后就看着站在远处不动的叶萌,愣着干嘛?哦哦。
叶萌走到男人身边,端起茶壶倒了杯茶水,恭恭敬敬递了上去,三爷,喝茶。
可过了许久, 叶萌的手都快举酸了也不见薄亦凛接茶,她有些尴尬地把茶杯放到一旁,给您放边上。
而后又退回了原位。
这时候,尸尸跑了过来,叶萌吓一跳,转头发现薄亦凛确实是看不见它,这才松口气。
尸尸叼着手指,爹……叶萌在心中狂翻白眼,又来,又来!看见帅哥就叫爹的毛病还能不能好了。
她瞪了尸尸一眼以示警告。
但尸尸没get到,还很高兴地转圈圈,娘!又是爹诶,爹来了诶。
开心。
叶萌用嘴形冲尸尸说道:皮痒了?尸尸哼了声跑走了。
你在跟谁说话?男人问道。
没……没有啊。
叶萌忙摆手。
薄亦凛不再说话,但目光却没有再离开过女孩的脸。
叶萌垂着眸,余光中察觉到男人直接而专注的眼神,一直被盯到背后发毛,心里忍不住把这神经病狗男人骂了一万遍。
看什么看,没看过猪头吗?脸可还疼?男人忽然发问。
叶萌:???狗男人这是在关心她?在原著中薄亦凛心里只有他的男爱人,根本不在乎家中妻妾的死活。
魔童进场杀人,姨太太一个接一个死去,薄亦凛也从未有半分难过,因为女人在他眼里只是遮羞的工具罢了。
但此时,这狗男人竟然主动问她脸疼不疼,这显然很不对劲……叶萌压下震惊,应付答道:多谢三爷关心,不疼了。
丑。
男人冷哼一声,嘴角挂着嘲讽。
叶萌:原来嫌自己辣眼睛,这样才对嘛,嫌弃就对了。
而后,空气再次陷入安静。
叶萌发现男人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放在她身上,渐渐地,她发现他的眼神变得有点奇怪,在淡漠之余又带着一丝微妙的温柔……这迷之温柔简直比上来抽她还可怕。
就寝吧。
男人忽然发话。
叶萌瞪大眼,啊?男人皱眉,有问题?叶萌摇头,没问题没问题。
没问题才怪,这狗男人到底为啥要来她这。
今天他一口气纳了两个姨太太,假装圆个房也正常。
但是他为嘛不找香玉呢,香玉的床不大吗不软吗不香吗,非要来她的屋子找床睡。
不是嫌她辣眼睛吗,辣眼睛还来……男人站在床边等。
叶萌慢吞吞地走了过去,按规矩她得替他更衣。
但出于对这个角色的了解,她知道薄亦凛并不喜欢女人碰他。
于是,叶萌抬起手,伸向男人长衫的领扣,在要碰不碰的边缘反复试探。
男人来了句:我自己来吧。
叶萌解脱,好的好的。
她趁男人脱衣服,就往床边靠近,盯着坐在床上的尸尸看。
她不能直接出声,只能疯狂地使眼色,戳戳自己再戳戳薄亦凛的方向。
她想暗示尸尸,万一的万一薄亦凛干出点变态的事,鬼儿子一定要及时施展幻术保护她。
母子连心,尸尸一定会懂她的意思吧。
然鹅………尸尸歪歪头,娘,你眼睛咋抽抽了?叶萌差点一口老血,她又往男人的方向狂使眼色,尸尸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太棒喽,今天和爹和娘一起睡觉觉喽。
叶萌:……忍住,自己捡来的儿子哭着也不能扔……男人走过来,叶萌赶忙往后退了退。
男人问:傻站着做什么?叶萌:我……我脱衣服呢。
薄亦凛先上了床,拉上了被子,而后就盯着叶萌看。
叶萌磨磨蹭蹭地把常服换下,只剩下白色里衣,还好是长袖长裤,才没那么尴尬。
她正想爬上床,才想起煤油灯还亮着,我先去把灯灭了。
薄亦凛:嗯。
灭完灯,四周一片漆黑。
叶萌掀起被子一角,坐了进去。
因为实在不想离大变态太近,她几乎是贴在了床沿上,被子堪堪盖住半个身子。
睡吧。
男人的声音低沉,仿佛就在她耳边。
晚安。
叶萌随后也躺下了去。
还好,真的只是盖被子睡觉……寂静的夜悄无声息,只有男人浅淡的呼吸声。
他仰面躺着,一动不动,仿佛是认真睡去了。
但叶萌毫无睡意,心里乱糟糟的。
她实在想不通薄亦凛这一系列鬼马操作。
他似乎对她有一点点特别,这用神经病已经解释不通了。
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是他也有了外挂或者觉醒之类的?不,应该不是。
薄亦凛在这本书中没受到过什么威胁,因为他当初对左阿美和腹中胎儿都不错,所以魔童并没有向他下手。
这厮当着首富偷着情,顺便虐虐一众女人,舒服得很,根本没有抱作者大腿脱离的必要。
那是什么原因呢?叶萌思来想去,忽然灵光一闪,出来一个念头。
薄亦凛纳她为妾,会不会正是看上了自己这张猪头脸。
薄亦凛的爱人宋匀是个善妒之人,对薄的美妾们尤其介意。
所以薄故意娶个猪头回来,夜夜宿在她这,毕竟宋匀很难去跟一个猪头吃醋啊。
她不仅脸猪头,而且看薄亦凛时毫无爱慕之情,再加之无亲无故无背景,简直是最佳遮羞布,便宜好用无后患。
叶萌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这完美解释了男主今晚选猪头不选美人的原因。
叶萌忧愁,该不会这个狗男人以后要经常拉她出来溜吧。
她哪有空陪他玩,魔童这边还须她费尽心思走剧情呢。
不行不行,得绝了薄亦凛利用自己的心思。
想到这,叶萌决定做点什么,让薄亦凛主动厌弃自己。
原著中,薄亦凛非常不喜欢女人随便碰他。
梁汝儿为争宠,故意穿着清凉跌进男人怀里,结果被男人一巴掌扇飞了。
如果自己故意去碰他,那肯定......嘿嘿嘿......寂静中,叶萌侧过身子,缓缓伸出了手搭在了薄亦凛的身上,她用暖糯糯的声音说道:三爷,你睡了么?过了很久,才传来男人暗哑的声音,怎么了?叶萌疑惑,这厮怎么没甩开自己的手,看来是摸的不够。
于是,她又往男人身边挪了挪,脑袋抵在男人的肩侧,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委屈巴巴道:三爷是不喜欢小小么?此时,男人一把握住了叶萌的手。
叶萌欣喜,来了来了,暴走的戏份要来了。
然而,男人并没有甩开她的人,反而越握越紧,力道越来越大。
叶萌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连掌心都烫得惊人,仿佛有火在燃烧。
怎么狗男人还不怒摔呢。
叶萌心一狠,凑了过去,轻轻吻在了男人下巴上。
这要不摔就不是薄狗了!可下一秒,男人却猛地翻身将叶萌压住,果断地找到她的唇吻了下去。
男人吻得极用力,反复碾转。
叶萌的脑袋哄得炸开,瞪大了双眼。
她空白了一瞬,才想起要挣扎。
可就在她有所动作之前,男人却抬起脚,狠狠一脚把她踹了下去。
砰地一声,叶萌被踢飞在地,还滚了好几圈。
整个人瞬间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手臂一阵剧痛。
啊——叶萌忍不住哀呼。
男人奔下床,跑到叶萌面前,你没事吧!叶萌在心里发飙:你大爷啊!你tm把我踹下来的,还往死里踹,你说有没有事啊!死变态,不想让碰推开就算了。
好死不死还要亲,亲完又把她往死里踹。
简直脑残神经病!!!!男人靠近叶萌,似乎是想把她抱起来,叶萌条件发射地往后躲,别碰我!男人顿住,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中。
许久,他才站起身,径直走出了房门。
叶萌松了口气,滚吧狗男人,再也别来了。
可惜了她的初吻......狗男人!狗男人!自三爷进了八姨太的屋子,芍药就一直在外候着。
房中的灯很快熄了,而后安安静静。
芍药猜测:这是没戏了?但过了会,房中忽然传来砰的巨响。
芍药:这么激烈?可再然后,三爷径直走了出来,他看着站在西厢房门口的芍药说,去看看她的情况。
而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芍药一脸懵懵然,赶紧跑进屋,找到煤油灯点上,而后她就看到八姨太跌坐在地上,一脸的哀怨。
八姨太!芍药匆忙跑过去把人扶起来。
轻点,诶诶,轻点啊。
叶萌忍不住哼哼,被扶着坐回了床上后,她说:去给我弄点膏药什么的,我的手好痛。
芍药掀开衣袖一看,果然肿了,这到底是......叶萌生无可恋地闭着眼,啥都别说了......芍药点头,好好,我这就去拿膏药。
临走时她瞥了眼床头旁凳上的元帕,这是她早前放好的,干干净净,连动都没动过。
这下她算明白了,三爷不仅没和八姨太同房,还把她给打了......新婚之夜被打,呃,真是有点惨呢......芍药走后,尸尸摸了过来,娘,你没事吧。
叶萌生气,刚刚我被打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
上次那个老鸨打我,你还不是喊打喊杀的么。
尸尸:可是他是爹啊。
叶萌觉得自己要心梗,你能不能有点原则,长得好看的都是你爹是吧!!!!!长得好看的就能打我了!尸尸摇摇头,不是啊,荒村的是爹,超市里的也是爹,刚刚来的也是爹,都是一个爹啊!叶萌觉得这话没头没脑,怎么就是一个爹了?尸尸也只是凭鬼的敏锐直觉,但说不出一二三,不知道呀,就是一个人呀。
叶萌揉揉眉心,个鬼儿子傻芙芙的,行行行,是一个人。
反正天下帅哥是一家,都是你爹。
没良心的仔,你咋就这么颜狗呢。
尸尸瘪嘴,明明是同一个人,娘为什么不信呢。
刚刚爹亲亲娘的时候,它羞得捂住了脸,再睁眼爹已经把娘踹飞了。
爹很喜欢娘的,为什么要踹娘呢,奇怪。
......夜深人静,男人自出了跨院,步伐就有些踉跄。
薄亦凛,确切地说,是穿成薄亦凛的云北归,终于没忍住,他停下了脚步,按住了疼痛欲裂的脑袋。
果然,还是精分了。
他在来之前就了解过《古宅魔童》的男主薄亦凛,此人不仅喜欢男人,而且对娶进门的妻妾极其冷漠,是一个心理扭曲阴暗的人。
所以他在穿书时选择了保留50%的原人物性格,这已经是系统允许设置的最低比例了,再低就容易导致穿书后人物个性过分偏离。
当时左赫很反对云北归以这个比例穿进来。
当穿体与被穿体三观精神相对一致时,融合就会顺利一些,比如云北归穿谢翊。
可是当穿体和被穿衣个性完全背离时,选择高比例保留人物个性是保险的,否则当势均力敌的相异意念相撞,结果很可能就是精分……为了尽可能保护叶萌,云北归坚持了选择。
但悲剧的是,左赫的话应验了。
当穿入薄亦凛角色的一瞬间,云北归就感到了极度的不适。
整个人的精神一直处于被撕裂的边缘。
当宋匀靠近之时,来自薄亦凛的性格因子就会处于极度的愉悦中,但云北归就会陷入排斥。
但为了保护剧情合理性,云北归不得不强迫自己去维系这段关系。
但看见叶萌时,他渴望去亲近,甚至只要看到她就觉得安心。
但是薄亦凛的厌女症就会时不时作祟。
关心和厌弃在他的神态语言中轮番上阵。
方才,他跟随本心去吻她,下一秒,身体就跟随薄亦凛的本能反应踢开了她。
因为怕伤到叶萌,他只好先行离开了。
他还是应该克制些的。
忍不住想去亲近,但默默保护她,也许是更好的选择。
......早在薄亦凛进了八姨太的跨院,这个消息就已经出穿到了各房妻妾的耳中。
贺锦福躺在贵妃榻上,白桃在一边替她捶腿。
听到杨妈进来报消息,说三爷进了八姨太的房。
贺锦福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桃花糕,粉末簌簌掉落。
白桃不声不响地拿起盘子,将贺锦福衣裳上的粉末擦落,而后拿过桃花糕,替贺锦福轻轻擦拭手指。
贺锦福忽然发问:你说,三爷为什么要进那个丑八怪的房,而不去找另一个好看的?毕竟在她的预想中,那个叫香玉的应该更得宠才是。
白桃顿了顿,继续擦拭那几只纤纤玉指,三爷的心思,小的哪里猜得准。
只不过瞧那个丑八怪的样子,也不是个什么聪明东西,掀不起浪的。
这话似乎很受用,贺锦福闭上眼,这倒是。
过了许久,杨妈又过来了。
杨妈说:大夫人,三爷已经离开了八姨太那了。
贺锦福有些吃惊,这么快?杨妈:是,而且他们没有圆房。
三爷还把八姨太给打了,据说打得还不轻。
贺锦福:什么?愣一瞬后,她大笑出来,哈哈哈哈哈......白桃也跟着笑,不仅长得是猪样,估计还带了个猪脑子。
瞧瞧这,又干出猪事儿了。
贺锦福笑了半天才停下,为什么被打知道么?杨妈答:这个倒不清楚。
那现在三爷人呢?杨妈道:回书房了。
贺锦福扯了扯唇角,白桃,明个儿,你去探望探望八妹妹。
做姐妹的,怎么也得互相关怀不是。
白桃心领神会地点头,还是大夫人周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情书、淳狸、花花的地雷!感谢清玖玖、汤姆.希德勒斯顿、十二月、醉里论道的营养液!感谢每个追文的盆友,向你们发射爱心,biubiu~今晚24:00后会上千字收益榜,为了排名,周日的文会放在晚上11:30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