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2025-04-03 15:46:44

天亮了。

阳光通过窗棂照射进来。

何小河睁开眼, 大口大口地呼吸。

她猛地举起双手放在眼前, 没有鳞片,但鲜红的抓痕布满了手臂,而她的指尖里全是血和肉屑。

何小河感到一阵窒息, 她冲到镜前。

镜中的女人的脸上、颈上、手上布满了大量长条血痕。

惨不忍睹。

她捂着脸, 惊声尖叫。

山茶闻声撞门冲了进来,六姨太!何小河抬头, 她记得在梦里她亲口把眼前的人吃掉了。

那种活生生吞掉一个人的感觉太真实, 以至于现在看到山茶会有种错觉,仿佛是死尸复生了。

山茶跑过来,何小河下意识往后跌去,而后一种强烈的反胃感涌上来。

她开始干呕,但肚子里什么也没有。

山茶盯着何小河的脸, 惊愕地捂住嘴,六姨太, 你的脸......何小河呕不出东西,拍着自己的胸口,让自己安静下来。

她感到自己快疯魔了, 她忽然抓住山茶问:早上, 有没有出什么事?山茶被她的样子吓到, 结结巴巴道:什......什么事?何小河瞪大眼,比如有人死了之类的?山茶摇摇头,六姨太,你......你在说什么啊.....何小河缓缓放下紧抓山茶的手, 喃喃自语,不可能啊,不可能啊。

她捏起拳头,一定是那个贱女人!一定是她!是她是她!她狐媚惑主,她一定用了什么法子勾得了三爷。

她一定用了什么法子,才让自己做到那个可怕的梦的。

贱人!贱人!啊啊啊啊啊!山茶快被吓哭,六姨太,你这是怎么了?我去叫大夫吧。

何小河喝住她,等会!不是要请晨安吗?去请晨安吧。

她一定要亲眼看看那个贱人到底死了没。

给我梳妆!.....到点,芍药又来敲门。

昨晚叶萌一直等到尸尸和童童回来,才继续入睡。

所以早起时明显没睡够,再加上醉酒,脑袋有些痛。

但她还是起了床,毕竟还要去给贺锦福请晨安。

坐在梳妆镜前,芍药正打算给叶萌擦脂粉,被叶萌阻止了。

叶萌心想,憔悴点才好。

若是容光焕发,那才糟糕。

去正院的路上,香玉果然在门口等她。

一见到叶萌,香玉快步迎了上来,小小!俩人并肩而行,香玉仔细端详叶萌,小声问: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你没事吧。

叶萌:能有什么事啊。

香玉皱着眉头,就是,就是洋人吸阳气的事啊。

那天你被挑走了,我还好一阵担心呢。

叶萌这才想起自己跟香玉编的鬼话,便解释道:嗯......其实洋人除了长得跟我们不一样,其实也没那么吓人啦。

就算他们吸阳气,我也没什么感觉。

香玉担忧地说:话是这样说,但还是好好将养一段吧。

叶萌笑笑,好啊。

到了正院后,其他姨太太陆陆续续来了。

何小河最后一个到来,她浑身捂得严实,脸上用帕子挂挡住。

一眼看过去,只看到一双暗沉的眼睛。

叶萌注意到,何小河一进来,就看向了自己,眼神从震惊到憎恨。

如果视线可以杀人,估计自己已经被撕碎了。

对于何小河的到来,大家都有些惊讶。

白桃直说:六妹妹,你得了风疹还未痊愈,大夫人都发话了,让你好好休息不必来了。

你应当听话好好养病才对。

何小河道:不是什么大病。

她的声音暗哑,而且说话时一直盯向叶小小。

众女人注意到了,彼此交换眼神。

何小河对叶小小的敌意显而易见,该不会是嫉妒所以来找不痛快吧。

白桃自然也发现了,她尴尬笑笑不再说话。

没一会,贺锦福过来了。

她看到何小河时也略为惊讶。

贺锦福坐下,照例说了点开场白。

而后就问何小河,怎么身体不适了还过来。

脸上可好些了?何小河答:好多了。

贺锦福莫名觉得何小河有些奇怪,又说不上来。

她随即又看向叶小小,这女人面色憔悴,难道真是见了洋人就被吸走了阳气?她笑着问道:八妹妹,昨日跟三爷去舞会,可有什么新鲜事?讲于我们听听吧。

叶萌点点头,这洋人长得确实是有些吓人。

我也是努力做到不丢脸罢了,都顾不上别的。

幸好六姐姐特地来教我跳西洋舞,才叫我勉强应付过去。

一众女人见叶小小脸色不佳,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竟生出一种庆幸感,幸亏去的不是自己。

贺锦福心中也生出难以言喻的快感,她假装安慰道:虽说洋人吓人,但好歹也是见了世面,长了见识,而且也算是替咱后宅帮了三爷的忙,八妹妹说是不?众人也跟着纷纷安慰。

叶萌作乖巧状,大夫人和姐姐们说的是。

方才,叶萌开口时,何小河就感到眼前短暂的模糊,脑袋晕眩。

但转瞬即逝,等她再抬眸,她看见贺锦福问叶小小去舞会时有什么新鲜事。

而后,叶小小捂嘴咯咯笑,用一种得意的语气说:舞会很好很棒,舞厅不知道多漂亮。

三爷带着我跳了好几支舞。

那个洋人很客气,还夸我好看呢。

何小河心中的愤恨瞬间迸发,这一切明明应该是她的,是这个女人抢了她的位置,抢了她的风光。

她死死盯住了叶小小,恨不得冲过去撕了她的脸。

叶小小笑了一会又说,幸亏六姐姐病了,这才轮到我呢。

说完,叶小小笑着看过来,六姐姐,谢谢你哦。

贱人!何小河指着叶小小,呵斥出来。

众人见叶小小一副苦哈哈的样子,正纷纷安慰她。

结果何小河一声贱人脱口而出,四周瞬间安静。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叶萌看向何小河,姐姐这是何出此言?这个情状落入何小河眼中又变了个样子,叶小小笑盈盈地说:骂我也没用。

三爷带的是我,不是你。

瞧瞧你的脸,丑死了。

贱人!我杀了你!何小河冲了过去,抓住叶小小就是要打。

叶萌一个闪身躲开,却被扯住了衣袖。

何小河死抓着对方不放,边骂边打,贱人!你抢了我的位置还好意思说。

你个狐狸精!贱人!去死吧!贺锦福被吓到,都愣着干嘛!还不把她按住。

杨妈和几个丫环赶忙跑过来,拉开何小河。

但何小河像疯了一般,只往叶小小身上扑。

贺锦福冲何小河呵斥道:给我住手!像个什么样子!你个妒妇!明明是你自己病了,八妹妹替你去。

瞧瞧你这是发什么神经!何小河全然听不进去,还使劲往叶小小那冲,几个丫环都压不住。

贺锦福实在看不过眼,走近朝何小河的脸一巴掌打了下去。

啪的一声清脆巨响。

何小河愣住,面上的手帕掉了下去,露出布满血痕的脸。

几个女人纷纷叫出声。

白桃惊讶道:六妹妹,你怎把脸抓成这样。

得了风疹可挠不得,会留疤的!何小河恨恨地看向叶小小,都是那个贱人害的。

就是你害的。

她无法说出自己放蛇咬人的事,更无法说出那个梦,只能反反复复重复叶小小害人的话。

够了!何小河!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

风疹也是你自己得的,叶小小只不过是临时替你。

瞧瞧你这妒妇的样子。

女则和女戒都读到哪里去了!简直不可理喻!贺锦福气到前胸不停起伏,她自誉管理后宅有道,何小河这次真是让她的脸都丢尽了。

贺锦福嘲讽道:不愧是瘦马堆里出来的,拈酸吃醋是一流。

你睁大眼睛看看,我们这几个哪个会像你这样。

自领一个月禁闭吧,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贺锦福挥挥手,杨妈吩咐两个丫环架起何小河离去。

何小河回过头,狠狠剐向叶小小。

她心中已笃定,今晚她一定要亲手杀死这个女人。

何小河的眼神吓到了一众女人。

贺锦福坐回了主座,安慰叶小小道:何小河实在是太放肆了,你不必放心上。

也是我没管教好。

后宅竟出个这种妒妇,像个什么样子。

叶萌低声道:大夫人言重,六姐姐只是一时糊涂。

贺锦福轻叹一声,嗯。

剩下的也都记住了,以后这种事情我不想再看到。

都散了吧。

贺锦福吩咐一声后,起身离去。

......叶萌心中有了计划。

但如果照计划进行,香玉就是个隐患。

回去的路上,叶萌故意对香玉说,今晚我去你的跨院住好不好。

香玉一愣,怎么了?叶萌:可能真是被洋人吸了阳气。

我现在夜里一个人睡就害怕。

天微暗时,叶萌带着一壶小酒去了香玉的院子。

坐在屋中,她对香玉说:我听说,若被吸了阳气,喝点小酒会好些。

陪我喝点好吗?香玉说:可我不太能喝呢。

叶萌劝道:就喝一点点,不打紧。

香玉只好点头。

......被架回了院子后,何小河就被关进了自己的屋子。

她疯狂地砸东西,尖叫,可没有人回应。

直到筋疲力尽,她蜷缩在了床的一角。

直到黑夜降临。

何小河环顾四周,一片漆黑。

她想她大概是疯了,她竟然开始希望自己变成一条蛇。

没多久,她感觉到身上的皮肤传来剧痛。

她听见肌肤开裂的声音。

她的舌头开始变形,想要尖叫开口却是嘶嘶声。

剧痛中,女人白嫩的皮肤从头顶开始脱落。

整张人皮剥落下来,先是脸部,而后颈部,再是身体。

人皮掉落,露出里头鲜绿的鳞片。

她终于再一次成蛇了。

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扭曲,她看到的是蛇看到的世界。

简单的黑与红。

她的四肢萎缩,渐渐变成了蛇身,而后长出了一条长长的蛇尾。

嘶嘶嘶——何小河扬起蛇头,蜿蜒地爬出去。

她不停地撞向门,撞向窗户。

砰的一声,门从外被踢开了。

她看见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落在眼前,似乎是个婴儿。

婴儿举起一个横笛,吹出了悠扬的笛声。

何小河感觉自己仿佛被控制住了一样。

在悠扬的笛声中,她扭动蛇身跟了上去。

魔童吹着笛子带着大青蛇离开了院子。

月色中,一个小小婴儿带着一只大青蛇游走在古宅中。

唯有笛声和蛇的嘶嘶声打破寂静。

叶萌和香玉同床而卧。

因为饮了酒,香玉沉沉睡去。

可即便如此,她仍听到了奇怪的声响。

朦胧间,香玉问叶萌:什么声音啊。

叶萌拍拍她,没什么声音啊,你又幻听了。

香玉:唔,好吧。

她再次沉沉睡去。

青蛇一路游走,路过叶小小宅子时,它忽然顿住了身子。

魔童:揍!青蛇嘶嘶吐舌不肯。

魔童:我们万个游戏,去的第一个院几,你要一口咬下辣个楞的头!去的第二个院几,你要勒洗她。

第三个咬头,第细个勒洗......青蛇点头。

魔童停止吹笛。

青蛇快速向叶小小的院子游去,它冲进她的房间,可房间里却没有人。

青蛇愤恨地甩尾把东西砸烂,才游出来。

魔童:揍!去第二个院几!魔童再次吹响笛子。

青蛇跟着它来到了贺锦福的院子。

青蛇破门而入,两个女人走到了院子中。

青蛇眼中只有两个红色的身影。

而后她听见其中一个说,大晚上的发什么神经!脑子是不是又坏了!青蛇快速游上去,用身子缠住了女人的脖子。

啊——女人尖叫。

而后一把大斧头看下来,它感到头脑被劈成了两半,世界黑暗。

贺锦福方才在房中睡觉,就听见砰的踢门声。

她走出来,才发现何小河一脸呆滞地站在院中。

她忍不住呵斥她,可何小河二话不说就冲上来掐住了她的脖子。

杨妈也冲了出来,她不停地踢打何小河,放手!放手啊!贺锦福被掐到快窒息。

杨妈见状,搬起旁边的花盆,朝着何小河的脑袋砸了下去。

何小河一顿,整个人倒了下去。

贺锦福瘫倒在地。

杨妈气喘吁吁,她也软了下去。

看着一动不动的何小河,杨妈爬过去,探了下鼻息,死......死了......杨妈紧张,大夫人,我不是有意杀的。

我实在是看您有危险,才......贺锦福大口大口喘着气,杀得好!一个妒妇,白天扬言要杀了叶小小,晚上就跑来杀我。

贱人一个,死不足惜。

杨妈见大夫人不怪,才松了口气,现在怎么办?贺锦福道:六姨太患了风疹,不慎感染重症,夜里病故了。

杨妈点头,明白了。

叶萌半睡半醒,感觉到头顶亮了。

许久不见的红色电子字幕来了,恭喜完成二杀。

继续加油。

叶萌起身,走到外头的院子。

她看着字幕说:薄亦凛这个角色是不是有问题?狗系统立刻消失了。

叶萌:......狗玩意,要你何用。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更新不太稳定,一写快我就怕崩,写得慢又害怕失去你们。

能跟到这章的读者,都是真爱。

无法用语言表达我的感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