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眼前的男人真是谢翊。
叶萌除了讶异之外,心中还有些欢喜。
自离开上一本书后, 她就以为再也见不到谢翊了。
毕竟谢翊是误穿进《荒村鬼尸》的, 按照正常情况,他回到《冽山行》后就会一直待在那里, 而后不断重复循环剧情。
记得分别时, 他说过自己一定会找到她,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你觉醒了?叶萌忍不住问道。
在《荒村鬼尸》中,身为作者的她完成任务就可以终结剧情, 秦烽和林依就彻底脱身了。
难不成谢翊也是如此?云北归实在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不想欺骗叶萌, 但又不能说实话,不如就顺着她的误会这样下去吧。
他点了点头。
那你是怎么来到这本书的?你怎么找到我的?叶萌心中的疑惑太多, 一口气问了两个问题。
云北归沉默片刻, 才道:不太方便讲。
叶萌愣了愣,随后点头表示理解。
她想或许谢翊也像林依一样获取了外挂,而后就来到了这,大概是遵循约定不能透露详情吧。
但......不论他是如何找到自己的,总之他信守了承诺,这让她不禁有些感动。
你真是为了我来的?问到这,叶萌的脸颊微红。
她知道他一定是为了她来的, 不然是吃饱了撑的么。
可她还是忍不住想听他亲口承认。
云北归轻轻嗯了声。
叶萌掩不住笑意,不得不承认她对谢翊很有好感。
能再见到他,心中当然高兴。
没想到不同的角色还可以互穿。
尸尸说,超市里那个男人也是你。
也就是说你可以穿到那个虚拟的平行世界?男人又轻轻嗯了声。
叶萌:那以后呢, 你可以离开系统,去到现实世界吗?男人含糊道:不知道,也许可以吧。
叶萌心里琢磨,既然谢翊可以穿到虚拟的平行世界中,那么去到现实世界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她要回到现实世界,是一定要带走鬼儿子的,到时候也可以把谢翊一起带走。
曾经,她觉得空间的错位是俩人的阻碍,如今谢翊的再次出现,让她心中生出了希望。
也许他们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叶萌很开心,嘴角弯弯,连眼神都变得亮晶晶的。
叶萌期待这男人能说点什么,然鹅,接下来,男人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她心中腹诽,原来挺能说的一人,咋穿成薄亦凛后,话就变得这么少。
性子也冷淡许多,不如原来那般温柔和煦了。
俩人都相认了,也不见他有个笑模样。
叶萌安慰自己,大概是受薄亦凛这个本体的变态性格影响吧。
可又过了一会,男人还是一脸淡漠地盯着桌上的画,完全没有高兴的样子。
叶萌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这男人咋回事,当初痴情的样子哪去了?现在是什么表情,好像自己欠他钱似的。
再想到刚才古宅时,他亲完自己还把自己踹飞的事,越想越郁闷。
她忍不住问:哑巴了?男人看过来,还是不说话。
叶萌瞪过去,你踹我的时候不是挺来劲的。
云北归忙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是因为薄亦凛的本体在排斥。
对不起......我......叶萌见男人面露慌张,心里终于舒坦了点,哦,那亲我呢?亲我又是谁想亲的?还是薄亦凛?问完这句话,叶萌有点后悔,她咋这么大胆就问出口了。
而后,她就看见男人耳朵唰地红了,轻声道:是我鲁莽了。
叶萌心里觉得好笑,还是憋住了,只道:好啦,原谅你了。
接下来又是很漫长的沉默。
气氛有一点点的尴尬。
叶萌只能安慰自己,这男人一定是受了薄亦凛变态体影响,才会这样反常的。
算了,现在也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她走到离男人最近的椅子坐下,对了,得谢谢你。
我知道,是你嘱咐贺锦福不要去找道士。
云北归:不用客气。
叶萌撇撇嘴,这男人一面说着不用客气,结果自己一副客气的样子。
哎,好怀念他满嘴跑情话的样子。
我也没想和你客气。
香玉似乎已经发现我的身份了。
我怕她会对童童不利。
所以,还须你帮个忙。
云北归:什么忙?叶萌将自己的想法与男人说了。
说完她补充道:香玉其实不是坏人,而且在原著中她也活到了最后。
我想我设计的这个结局是最适合她的。
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好不好?云北归:好,都听你的。
叶萌这才从这个冰山脸上了找到了半分谢翊的影子,心里舒服了些。
随后,俩人又商量了些细节。
夜已深,待说完话,叶萌想起尸尸还在屋外呢。
她起身说:很晚了,那我先走了。
她刻意站起来等了一会。
都这个时候了,男人应该会过来亲亲抱抱一下吧,然后主动提出送她回去,到时候她就以不要引人注意的理由婉拒就好了。
过了很久——男人说:晚安。
叶萌:......无话可说,个木头墩子,去死吧。
叶萌瞪了男人一眼,转身开门走了。
云北归坐回了椅子,有些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今日圆了这么个大谎,不知道等她知道真相那天,会是如何生气。
叶萌出了门,走了老远才看到尸尸,正蹲在地上拿着树杈在地上瞎画画。
叶萌走过去揉了揉儿子脑袋,走,回去了。
尸尸抬头问:我答应过爹不告诉你的。
他会不会生我气啊。
叶萌安慰道:不会,他才不会生气。
尸尸:真的?叶萌:当然。
他哪里敢生娘的心肝小宝贝的气。
尸尸嘿嘿笑出来,拉着娘的手高兴地回去了。
.....贺锦福半卧在贵妃榻上,皱着眉头,反复想着白天时的情景。
早晌请晨安后,苏菊就跟着进了正房。
贺锦福坐于榻上,朝苏菊递了个眼神,坐吧。
苏菊落座。
贺锦福吩咐金月:看茶吧。
金月端着茶盏走来,苏菊想到曾在茶水中见到左阿美,忽然打了个寒颤,大喊道:不用了!我不渴!贺锦福被苏菊的叫声吓一跳,你咋咋呼呼是做什么。
你不是要说有话要对我说吗?说吧。
苏菊故意看向身边的杨妈和金月。
贺锦福不耐烦地挥挥手,等杨妈和金月都意会地退下后,她问:行了,你到底要说什么?苏菊这才小心翼翼道:大夫人,我知道我不该再说这个。
但是.....您不觉得三姐姐和六妹妹的死有古怪么?贺锦福警惕地看过去,什么古怪?那俩个女人都是死于自己的手,难道苏菊看出什么端倪了?苏菊咬了咬唇,说:短短时间内,一连死了两个姐妹,实在是太巧合了。
而且,前几日,我做了个恶梦,我梦......梦到她了,还有她的孩子......贺锦福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混账!苏菊噗通跪了下去,当初杀死左阿美后,几个女人一齐发誓,要守口如瓶永不再提。
谁若再说起,谁就自己领死去。
本是不该再提,可是她真的怕了,左阿美阴魂不散地缠着她,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疯了。
苏菊呜咽着说:我知道我不该再说起,但是我真的梦到她了。
一连死了两个人,难保不是那女人回来报仇了。
大夫人,不如请那个道士再来看看吧。
住口!贺锦福怒气上涌,两个女人都是她亲令杀的,苏菊这样分明是因为左阿美之事做贼心虚,才会战战兢兢,胡言乱语。
贺锦福厉色道:我说了,生老病死是常事。
她俩的死并无异常。
希望你记得当年的誓言,若再提起,便自行领死。
我警告你,这是我最后一次从你口中听到这些,如若再犯,你自己看着办!苏菊瑟瑟发抖,大夫人......滚!贺锦福呵斥道。
苏菊自知再多说也无用,只能爬起来,转身往外走。
刚走两步,她抬头,就看到了屏风上的琉璃。
琉璃中一双女人的眼睛盯过来,忽然小婴儿从那眼睛中爬了出来,咧嘴阴森一笑。
啊——苏菊尖叫一声向后退去,跌倒在地。
贺锦福又被她吓了一跳,你到底是发什么神经!苏菊跪在地上,哭着指那琉璃,大夫人,那里有双眼睛!是那个女人的眼睛!还有她的孩子,她的孩子,来报仇了!贺锦福沉着气走近看那屏风,明明干净地很,她的耐心已耗尽,指着苏菊说:我已经警告过你了。
再让我听见一次,我绝不会客气的!苏菊瘫软在地,喃喃道:真的,我没有瞎说。
杨妈!贺锦福冲外面喊道。
杨妈走进来,大夫人。
贺锦福厉色道:送五姨太回去。
五姨太身子不爽利,受了惊吓。
着人好好安抚。
杨妈领会,是。
夜深人静,贺锦福想起苏菊白天的表现,越想越不安,她把杨妈唤进来,吩咐翠儿了吗?杨妈点头,夫人放心,我已经让翠儿看着了,也另派了人盯着。
贺锦福揉着眉头,近日就不要让苏菊出门瞎逛了。
等她脑子清醒了再说。
杨妈:小的明白。
贺锦福:真是废物一个。
若再乱说话,总有法子叫她闭嘴。
......接下来一段时间,贺锦福并没有再分神给苏菊。
因为三爷叫她过去,吩咐了件大事。
再过半个月,便是三爷的三十岁生辰。
薄亦凛特意吩咐说,今年想在家中办个堂会,且让所有妻妾都出来露个面。
贺锦福对丈夫的这个决定略感讶异。
但薄亦凛安慰她,说是后宅的女人们也该出来见见世面,世道变了,不能再躲着不见人了。
贺锦福知道,若是办堂会,自己这个大夫人无论如何都要出来应付的。
上一回舞会因着是见洋人,她怕自己的小脚丢人再加之对洋人的畏惧,就并未出面。
但若在自家开堂会,无论如何正妻都该露面,这关乎丈夫的脸面。
所以,贺锦福对此事格外上心,事无巨细都亲自过问,忙前忙后个不停。
又是去请时下最大牌的名角,又是去请最好的大厨,一心想把这堂会办好了。
......这天,叶萌端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去了香玉那。
这段时间,香玉对她很冷淡,不像以往那样没事就来找她说话了。
叶萌只好主动找了过去。
看见叶萌,香玉神情淡淡,小小。
叶萌笑笑,抬了抬手中的托盘,香玉。
今儿,我是想找你帮个忙。
香玉神情略有警惕,什么忙?叶萌察觉到她的不悦,笑着说:也不算是帮我的忙,是帮三爷的忙。
她掀开红布,托盘里放着一件水绿色的旗袍。
她将旗袍拿起,递到香玉面前。
可还记得那次舞会。
那个洋人的老婆看见我穿的旗袍很是喜欢,便说也要一件。
于是,三爷就吩咐再做一件一样的。
可我看了总觉得缺点什么。
仔细想想,就想到了,它呀,缺点刺绣!香玉闻言,只面无表情道:既然那洋人的老婆只想要和你那件一模一样的,又何必非要画蛇添足呢。
叶萌:诶,怎么能叫画蛇添足呢。
你的刺绣做的这样好,应该让更多人看到。
美的事物若不见天日,那就是暴殄天物。
香玉看她一眼,你想我怎么做?叶萌嘿嘿一笑,我记得你常用的绣帕上绣着一朵兰花,特别好看,就照那个样子,沿着这旗袍的盘扣绣两朵就好。
我同三爷说过,三爷也很期待呢,已吩咐吴管家送来好的绣线。
香玉听闻也是三爷的吩咐,自知难以推拒,只能答应下来,若是尽快,也需七八日。
叶萌拍拍香玉的手,那便辛苦你了。
香玉默默将手抽回,既是三爷吩咐,那是我应该做的。
......转眼半月过去,明日便是开堂会的日子。
薄府早已装扮一新,大红绸子将宅子粉饰地十分喜庆。
戏台子搭在一进院子中,酒席圆桌也已摆好。
当夜里,贺锦福确认各处都没问题后才回去休息。
为这次寿宴,她真是没少花心思,连姨太太们穿戴什么都顾及到了,还特意吩咐裁缝为她们新做了衣裳。
这些天来,她也让杨妈随时留意着苏菊的动静,据说那女人近日来倒是安静了,没再整什么幺蛾子。
估计是受训后脑子终于清醒了些。
夜深人静,不知为何,虽然万事俱备,但是贺锦福还是隐隐觉得内心不安,眼皮跳得厉害。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睡去。
这一厢,叶萌躺在床上,左右各坐着一娃。
俩个小娃娃最近相处倒是和谐了些,现在正高高兴兴地玩石头剪子布。
石头剪子布!哈哈,你输了!尸尸嘲笑童童。
童童生气,再来易气!石头剪子布!哈哈,你又输了!尸尸高兴到拍手。
童童气呼呼,气洗啦!布万了!叶萌憋不住笑,尸尸肯定是用幻术在最后一刻换手势了,童童哪里玩得过它。
不许骗弟弟。
叶萌点点尸尸的黑洞鼻子。
尸尸嘟嘴,才没有呢。
我最乖了。
叶萌想笑,故意说:哦,你最乖了,那上次那些零食都是谁吃的?尸尸吃惊地捂住嘴巴,它以为娘一直没提,是忘了零食呢,没想到娘早知道了。
尸尸指向童童,是它先去拿的食盒,也是它先偷吃的。
童童叉腰,菜布似!里次的菜多!尸尸:都怪你啦!怪你怪你!童童:逗似里!叶萌揉揉俩娃的头,都别吵了,俩都逃不了。
随后她捏捏尸尸的脸,就算是童童先拿的食盒,核桃酥总不是它吃的吧,它连牙齿都没长出来。
尸尸:......唔,这个赖不掉。
叶萌笑笑,行了,这次放过你们。
下次不许犯了。
明日给你们个机会将功赎罪。
上一回,你们自己去吓的人,明天就去解决了吧。
自上次俩娃去苏菊那闹了之后,叶萌就知道此事只能顺势而为,而明日就该是收线的日子。
尸尸和童童对看一眼,嗯嗯。
叶萌将俩娃搂紧,早点睡,明日好动手。
俩娃子躺下,叶萌也顺势躺了下去。
明日得辛苦贺锦福,再动手杀一次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沅泠的地雷!感谢戈喆、大熊猫的营养液!其实不是姨太太死得慢,是我写的慢....给朋友们跪了。
为了尽快让灵灵出来,我会尽量日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