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萌抱着两个娃走到院外。
天气难得的好, 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像是褪色的画被重新上色, 周围的景色变得新鲜而美好,连墙砖都像染上了鲜活的色彩。
叶萌忍不住扬起嘴角。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冲着怀里的童童说:童童,你哥哥是有魂根的。
你是不是也有?童童说:木又粉跟,又莫豆!叶萌略一思考, 就反应过来, 魔豆?童童:嗯嗯。
叶萌猜想,这个魔豆大概是类似魂根的存在, 关系着童童存在的根本。
她把尸尸和童童从怀里放了下来,娘抱不动了,你俩自己走。
童童, 你带娘和哥哥去找魔豆。
童童乖乖地跑在前面, 光溜溜的小屁股一扭一扭。
尸尸也蹦蹦跳跳追了上去。
叶萌走在后面,看着俩个小娃子笑。
童童走到了禁地院子前,伸手指道, 凉, 揍在里面!叶萌抬头,院中的桃树枯枝竟然重新发芽了, 还开出了粉色的花骨朵,探出墙的花枝在风中轻轻摆动。
童童一掌劈开了院门上生锈的铁链锁,推门而进。
叶萌和尸尸跟着走了进去,发现院中原本枯败的花草全都复苏了,眼前所到之处都是葱郁鲜嫩。
童童跑到桃树前, 凉,揍系榻!叶萌走到桃树前,发现桃树虽然重新发芽,但树干还是中空的。
她伸手掰开脆生生的树皮,在树座的底部中央,有一颗小芽,芽身是绿色的,但最上端的豆子是黑色,像戴了个黑色小帽子。
叶萌惊喜地问童童,是这个吗?童童点头,似啊似啊。
叶萌小心翼翼伸手摘下了小豆芽,小豆芽在空气中炸开了萌萌的小烟花,而后一条黑线沿着指头钻了上去,最后消隐在指尖。
叶萌捏捏童童的小脸蛋,那先把你的小魔豆存在娘这。
叶萌正准备起身,就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心中一动,已猜到是谁。
果不其然,男人快步走了进来,微微喘气。
他本紧皱着眉头,但在看见她的呢一刻忽地舒展开了。
萌萌。
他轻唤。
叶萌鼻子一酸,方才尸尸童童差点命丧贺锦福之手,她被吓得不轻。
但在孩子面前她是强大的娘,无论如何都不会流露脆弱。
可在喜欢的男人面前,她只想做个傻姑娘,此刻,她忽然觉得有点委屈。
谢翊!叶萌朝着男人跑了过去。
云北归弯起嘴角,很自然地微微打开手臂。
叶萌跑到男人面前,却没有扑上去,只是定在那,用水汪汪的眼睛望着男人。
云北归上前一步,将女孩抱进怀里。
叶萌靠在他的胸膛前,慢慢伸手轻揽住了男人的腰,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在原著中,贺锦福死之前一段时间,薄亦凛去临市谈生意了。
所以,为了遵循原著,避免横生枝节,几天前叶萌就劝男人离开一段时间。
云北归原本担心,不愿离去。
但叶萌劝说:就算你留下就能帮我杀人吗?违逆剧情后果更可怕。
云北归只得同意。
此时,他摸了摸女孩的头发,我猜想你应该已经完成任务,就来找你了。
其实,他因为担心从未离开,从始至终都藏在薄宅外就近一处宅子,只不过放出了外出的假消息罢了。
他让左赫对他开放了系统进度通知,所以当叶萌在完成通杀任务后,他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找了一圈,才找到禁地这来。
叶萌抱了一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正要收回手,却被男人收了手臂,裹在怀里。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在耳畔,对不起,没能好好保护你。
叶萌感受着耳边男人强烈的心跳,心里暖暖的,她小声说:你已经帮我很多了,再多就要违背剧情了。
再说了,我是靠男人的人吗?云北归笑出声,嗯,你最厉害了。
叶萌抬头,看着男人俊俏的眼睛,虽然你占着别人的身子,有点奇怪,但我一直记着你的模样。
你真的很好,谢翊。
说完,叶萌就发现男人的笑容有一瞬的凝固,她略感奇怪。
但额间就落下了一个轻吻,她害羞地把脸再度埋进男人怀里。
看着爹娘抱在一起亲亲,尸尸嘻嘻笑,用指头戳着自己的脸,羞羞羞,羞羞羞。
童童嘟着嘴,目露疑惑,为啥它的后娘和绿帽后爹抱在了一起呢,真奇怪呢。
抱了好一会,叶萌想起正事,对男人说:贺锦福和白桃的尸体还在院子里。
云北归说:你不用管了。
你已经完成任务,只管先离开。
我在这善后就好。
原著中,薄亦凛从临市谈完生意回来后,发现宅中妻妾除了香玉已经一个不留。
他本就对妻妾无爱,为保颜面,他以疫症爆发为由封了宅子,又给了香玉一笔钱将她偷偷送走。
这一次香玉提前离开了,但宅子还是得封。
既然已经穿成薄亦凛,云北归也得照规矩把结局补上。
叶萌蹙眉,你不跟我一起走?云北归用指腹轻搓女孩的脸,我得把剧情走完。
而且,我们应该不同路。
别担心,我会去找你的。
叶萌低垂着眸,她怎么可能不担心啊。
在这种虚拟的多重世界中,人根本无法控制自己所处的空间,太容易走散了。
云北归安慰道:我找到过你一次,就能找到你第二次,我有我的办法。
叶萌这才点点头。
此刻,眼前掉落系统字幕:盆友,您的专车已到后门等候。
叶萌一愣,上次在荒村坐的还是破驴车,这一次竟然还有专车了。
云北归拉起女孩的手,走吧,车到了。
叶萌招呼两个孩子,尸尸,童童,咱们该走了。
尸尸这才跑上来,一副想亲近又怯生生的模样,爹……它上次跟爹拉勾勾,可转眼就把爹卖了,现在还有点心虚,不过爹都没有生气,应该已经忘了吧。
云北归笑着摸摸尸尸的脑袋,他看向童童,就发现童童一脸不屑地看自己,嘴里哼了一声。
云北归觉得有些好笑,鬼小主意大。
叶萌走过来抱起童童,哼什么哼,没点礼貌。
童童把头埋进娘的颈窝里,它讨厌别的人抱抱亲亲娘,绿帽后爹也不行!尸尸见娘抱了童童,也吵着要抱抱。
云北归顺手把尸尸抱了过来,尸尸哼哼唧唧不肯。
云北归将尸尸举过头顶,让它坐在了自己肩膀上,尸尸一下感到很新奇,开心地直拍手。
两人两小鬼往后门去。
到了门口,果然有一辆马车停在外头。
叶萌无语,说是专车,还以为是什么高级小轿车,结果只是把驴车升级为马车了。
两人两小鬼还没出院子,身后传来猫叫声。
一回头,发现是那只白猫,不知何时跟了过来。
白猫过来蹭着叶萌的裙角,喵喵叫着。
尸尸扑腾着让爹把它放下去。
云北归将尸尸放下,尸尸立刻跑过去抱住了白猫。
白猫兴奋地蹭着尸尸,还躺在地上翻肚皮。
尸尸委屈巴巴看向叶萌,娘,我们可以不可以带它走啊。
叶萌摇摇头,它是这书里的角色,不好随便带走。
尸尸撅嘴,指着童童,那它还是这书里的呢,怎么就能带走呢!童童:里似不似前揍!叶萌:……尸尸这狗娃子一鸡冻就卖爹卖弟,不带商量的。
叶萌看着那死肥的大白猫,到底是帮过自己的忙,还是应该给它个好结局的。
她对尸尸说:娘答应你,帮它找个好归宿,行了吧。
尸尸不肯,开始满地打滚,不要,我要带它走!啊啊啊——叶萌:......行,滚,随便滚。
尸尸见娘无动于衷,就开始抱着爹大腿,爹,你劝劝娘,让我把猫猫带走吧。
云北归看尸尸黑洞洞的眼里哗哗淌泪,实在可怜,就跟叶萌说:一只猫而已,应该没什么关系。
尸尸见有爹撑腰,嗷嗷得更厉害了。
叶萌瞪了男人一眼,而后对儿子说,带走它也行,那以后你要负责给它铲屎,喂饭。
尸尸破涕为笑,把白猫抱进怀里,嗯嗯嗯。
白猫也喵喵叫个不停,似乎在为自己找到新主人高兴。
云北归将叶萌和俩娃一猫送到门口,马车前走过来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
车夫很有礼貌,只是说话像是刻意压低了嗓音,叶小姐,很高兴为您服务,您有什么需求都可以跟我说。
上次在荒村的时候驴车车夫凶的一批,这回换了个有礼貌的,叶萌还真不习惯。
而且,这个车夫的声音莫名有种熟悉感。
但叶萌没有深想。
分别之际,她心窝窝真的很难受,她舍不得谢翊,很舍不得。
叶萌想了想,笑嘻嘻地跟车夫说:小哥哥,能不能等等,然后多带一个人走。
车夫看了男人一眼,斩钉截铁,对不起,不能。
叶萌好声好气,拜托行行好,我男朋友很有钱的,全都给你。
你就通融一下多带一个,反正车里还有座不是?男朋友......此时,云北归心里炸开了五万吨烟花。
他要飘了,飘太空去了。
车夫无情,有男朋友了不起啊,不能不能就不能,怎么说都不能,反正就不能。
云北归开心到心脏都快停跳了,再开口声音都哑了,萌萌,我们不同道,别为难他了。
叶萌咬牙瞪向车夫,不能就不能!说那么多遍干嘛!刚还说有什么需求就跟你说,结果说完你就否我!那还说个毛线啊!就这服务态度,差评!车夫:......叶萌抱着俩娃上了车,突然开口对车夫说:我不要求多带个人了,但我想先去看望个人,然后迟点出发,这总行了吧。
车夫犹豫下说: 可以的,叶小姐。
叶萌这才满意。
她随即看向男人,我想走之前去看看香玉,我之前答应过她要去看她的,而且她也帮了我的大忙,我得去谢谢她。
看完她,我再回来找你。
好不好?云北归点头,好。
云北归放下帘子,和车夫嘱咐一二后,马车启动。
叶萌掀开帘子,偷偷看男人还站在原地。
刚才她突然想起要去看香玉,一来是为兑现诺言,二来也是想拖延时间。
她还想在这个世界多陪谢翊待一会。
叶萌意外,那车夫竟然知道路,很熟练地驾着马车将她载到了一处绣庄。
叶萌带着俩娃一猫下了车,进了庄子就问人说要找香玉。
没多会,叶萌就看到香玉远远地跑了过来。
她身着绣娘的统一服饰,一脸惊喜的笑意。
叶萌招招手,香玉!小小!香玉亲切地喊着,跑到了眼前,你终于来看我了!走,去我房里坐坐。
叶萌尾随香玉去她的寝屋,沿途路过绣房,就看到很多绣娘正在安静地绣花。
俩人进了屋,香玉热情地给倒了茶。
叶萌环顾四周,房间虽小,但收拾的整整齐齐。
香玉将茶碗放到叶萌跟前,关切地问:来这以后,我还时不时担心你呢。
那宅子的事,你处理干净了?叶萌笑着点点头,是啊,收拾干净了,该报的仇也报了。
香玉问:三爷没发现?以后会不会找你麻烦?叶萌:不会。
我打算带着孩子,离开这里。
香玉:去哪儿?叶萌说: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香玉有些黯然,是,毕竟死了这么多人。
你还是走吧,离开这里。
只是本想还能常见到你,哪知道......叶萌安慰,所以,我来看你了嘛。
看看你,我再走。
你在这里还好吗?香玉连连点头,很好,我在这有的吃,有的住,做的事也是自己喜欢的。
现在还存了一些钱。
说真的,这一切都得谢谢你,我知道你定是为我费了心的。
我那时候还一直怀疑你,真对不起。
叶萌笑道:行啦,别翻陈年旧账了。
要说谢,我还得谢谢你。
你知道么,你送我的双鱼玉佩救了我鬼儿子一命。
香玉:真的?那它也算是物尽其用,替我赎罪了。
两个女孩笑着握住了彼此的手。
善良的人相遇,能给予彼此力量,是幸运的。
叶萌调侃香玉,对了,有没有遇上什么男人,我看刚才门口那个管事小哥就不错。
香玉红了脸,瞎说什么。
叶萌:好好,不说不说。
对了,那个猪头二待你怎么样,没有剥削你,扣你工钱吧。
香玉摇头,朱二爷待我很好。
而且......而且什么?香玉有点不好意思,而且,他想和我好。
他的正房妻子两年前就病故了,他本有六房姨太太,但他说愿意都遣散了,然后娶我进门。
叶萌吃惊,那你怎么想?香玉小声,我还没想好。
叶萌说:那朱二娶过那么多房姨太太,以后真能专情如一?你得好好想想,多考验考验。
香玉:我知道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叶萌走到外面,就看到朱二着急忙慌地走过来。
一段时间,这肥朱二瘦了许多,肚子都小了,模样好看不少。
朱二看见叶萌,笑嘻嘻道:八姨太,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叶萌故意演道:哦,我是来把香玉带走的。
谁叫你待她不够好。
朱二一听,紧张到嘴角抽搐,腿都软了,不是,八姨太,当初我和三爷说好的,让香玉姑娘在这做工两年。
怎么忽然要带她走呢?我待她很好的,真的很好的。
你说哪里不好,我改,我改。
叶萌见朱二紧张到冒冷汗的样子,顿时觉得好笑又欣慰,好,看在你态度良好的份上,我就暂时把香玉存在这,要是你不好好待她,我就立刻将她带走。
朱二看出来叶小小是故意耍他了,但还是好声好气道:当然当然,我还指望娶媳妇呢。
说完,朱二偷偷瞄香玉,香玉害羞地把脸撇开了。
叶萌此时还有什么不放心,她转身和香玉告别,说自己该走了。
香玉不舍,将她一直送到门口。
叶萌带着娃,爬上了马车。
她掀着帘子,一直对香玉招手。
看着香玉和朱二站在一起,一胖一瘦,竟然迷之和谐。
她既然已经完成任务,这个世界应该不会崩塌,那么香玉应该也能平凡而幸福地生活下去吧。
回薄宅路上,叶萌趴在车窗口观察街上的一切。
这民国时代的景致都有种别样风情感,不时有马车、黄包车在身边经过。
在某个拐角,她看见了一间照相馆,一个念头忽然蹦上心头。
马车停在薄宅后门,云北归已经等在那了。
叶萌下车看见他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云北归认真道:心有灵犀。
叶萌被逗笑,谢翊,刚回来路上我看见一间照相馆。
我们去合个影好不好?和孩子一起。
好不好嘛。
云北归有求必应,点头说好。
车夫碎碎念:救命啊,虐狗啊。
叶萌瞪过去,车夫赶忙转过头去。
俩人坐着马车去了照相馆。
照相师见到两位客人衣着鲜丽,且是俊男美女,很是热情。
他让美丽的女孩坐在椅子上,让男士站在女孩的身侧。
这一时代的照相机还是庞然大物。
照相师回到照相机旁,一看这对情人的姿势变得有些奇怪,女孩的手立在膝盖上,像是抱个什么东西。
男人的一只手臂弯在一侧,也像是在抱个什么东西。
男人的手晃了晃,他低头说了句:别乱动。
照相师一头雾水,他指导道:先生,手臂自然下垂就可以了。
太太,手臂交叉握在一起就好。
男人说:就这样,拍吧。
照相师拍拍脑袋,好吧,顾客至上。
砰!刺眼的一闪后,照片成像。
好了!先生太太,不是我夸大,你们真是我见过最般配的一对璧人。
照出来的照片一定好看。
照相师不停夸赞。
叶萌问:什么时候能取照片?照相师说:最快也要明日了。
叶萌:好哒。
叶萌跑出去对车夫说:小哥,不是我不走。
照相的说了,明天才能洗出来。
车夫炸了,今天必须走,不然就走不了了。
叶萌嘤嘤嘤,通融通融吧,大哥。
车夫也嘤嘤回去,我求求你好不好,大嫂。
云北归跟了出来,他走到叶萌面前,你必须走了,不然真走不了了。
叶萌不舍,那照片?云北归拉着叶萌钻进车里,而后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放心,我会去找你的,带着照片。
你必须得走了。
叶萌低着头不说话,红了眼。
云北归:在荒村时我说的话都算数。
叶萌故意问:你说过什么?我忘了。
男人说:我说,你去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个故事完啦~一写谈恋爱,我就废。
接下来会有个短暂的中转虚拟世界过渡下,就去下个世界找女儿了。
基友开了个沙雕文预收,《巨阳神功》,by世间与我无关,感兴趣的盆友可以收藏下。
文案:齐静笙因体质特殊,婴儿时期就被一个叫合欢宗的邪派拐走后,从小被逼修炼玄阴神功,当作宗主的上好炉鼎来培养。
在一场蓄谋已久的正邪大战中,齐静笙逃出合欢宗,误入时空乱流来到一个叫做地球的现代。
——————————————————————现代也有许多修仙者,只是因着功法不全,地球灵力不浓,提升修为异常艰难。
于是,穿越过来的炉鼎齐静笙,就成了所有修士眼中的香饽饽,无论男女老少,都想与她双修。
齐静笙一边要应付一大堆追着她跑的修士,又要应对时不时就会发.情的身体……——————————————————————王大壮是王氏财团的继承人,从小修炼家族传承的巨阳神功,前几代家主的老婆,都因承受不住这功法死的早,修炼这神功的家主们又痴情的很,不愿再找。
王大壮从小就生活在只有爷爷爸爸叔叔的男性家庭里,老早就歇了娶妻的心思,免得害人害己。
没想到横空而降一只小炉鼎,功法正好与他相生相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