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再次被拍响, 一副不开门誓不摆休的样子。
小厮只能又去开了门。
门外女子一脸怒意, 你是何意?小厮不耐烦道:买茶去前门, 小娘子你走错门了。
邵双双冷声道:蠢钝如猪, 去把薛嵣叫来。
小厮皱眉,小娘子你骂人作甚!我们这没叫薛嵣的。
邵双双厉声呵斥:我找薛嵣有要事。
想必他已经等我许久了。
你在这阻拦我,若耽误了大事, 你担待得起吗?话毕,她从袖中拿出一封信, 递给小厮, 你若不信, 便将此信交于薛嵣, 他便知晓了。
小厮收过信, 将信将疑地看着女子,请小娘子稍作等待。
小厮拿着信,一路小跑将信送到了薛嵣手中,将门外的情况说了一遍。
薛嵣展信一看,便皱起了眉头, 这信确是上峰写给天元观的,上面还盖有官印。
如果门外女子是重临老道的关门弟子, 那方才来的道姑是何人?他转头对程清说:去把那道姑请到正厅。
随后,他抬脚去了后门处。
门一开, 门外女子看向男人,问道:薛嵣?薛嵣点头。
邵双双微扬下巴,不成想, 这飞蝠阁薛帅的派头大的很呀。
真叫我好等。
薛嵣打量眼前女子,约莫十五六岁模样,眉梢眼角皆是高傲,但话语中又透着些少女的俏皮。
薛嵣道:小娘子是重临老道关门弟子?邵双双傲娇道:正是。
薛嵣勾唇,不巧,方才有位道姑前来,也自称如是。
邵双双一愣,这是有人顶包的意思?怪不得方才那个小厮的态度这样奇怪。
谁真谁假,见过便知。
邵双双跟着薛嵣去到正厅,叶萌已经等在那。
见到女主到来,叶萌淡定地站起身行礼。
女主不愧是女主,雪肤花貌、红唇皓齿,神态可爱又灵动。
只是她母亲毕竟是当朝三公主,出身贵门,那股上位者的高傲气质掩不住。
邵双双怒目而视,诘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假扮我?叶萌坦然说:我可从未说过我是重临老道关门弟子。
薛嵣皱眉,的确,她不曾说过,可她也不曾否认。
一旁的小厮怕被责问,惊讶地解释:不是,你来时分明说出了那句暗号!叶萌慢悠悠编道:此事说来话长。
我师父玄禅子是重临老道曾短暂授道的弟子,后赴洛州自立道观。
我乃是他的小弟子,这么说重临老道算是我的师祖。
前几日我随师父前来长安探望师祖时,听闻师祖说起此事,师父便有心为师祖分忧,这才让我前来协助......师叔您。
嘿嘿,叶萌自认说的没有破绽。
邵双双接受任务后,因为老妈三公主反对,软磨硬泡了好几天才过来。
现在重临老道都已经远游了。
再加上那个玄禅子在洛州,横竖都死无对证。
邵双双听完说:我倒是未曾听闻有那么位师兄。
不如你答我几个问题。
叶萌:师叔尽管问。
邵双双问了好些与道观及重临老道有关的问题,叶萌都对答如流。
毕竟她是作者,这些有的没的瞎扯淡的可都是她编出来的。
邵双双的眼神从质疑转为迷茫,随即又问:既然你师父派你前来,想来你也有几分绝技吧。
叶萌:师叔过奖。
我自小体质异于常人,与鬼怪可通灵,可驭良鬼。
邵双双皱眉,驭鬼?没曾想天元观还能教出可驭鬼的弟子。
叶萌知道说的也差不多了,这时候多说无益,不如以退为进。
她颔首道:师父本意只是让我来帮师叔,没想到......竟给师叔徒增烦恼。
既然如此,我便不在此打搅师叔和薛帅了,小小先行告辞。
听到这话,邵双双紧皱的眉头忽地松开,眼神中透出讶异。
叶萌转身离去。
一步......两步......狗男人,不认自己就算了。
这次要再不出声,就真生气了!三步.....等等!薛嵣出声。
叶萌:嘻嘻嘻。
薛嵣看向邵双双,我等曾领略过小小道长的驭鬼之术,确是厉害。
既然她承师命来帮助我们,不如就将她留下,也算是为女真分忧。
邵双双瞟叶萌一眼,似是勉强道:也罢。
薛嵣客气道:对了,还不曾问过女真的名讳?邵双双答:我只是俗家弟子,并无道号,叫我陆娘就好。
她不能透露真名,就随意诌了个。
薛嵣见对方并未反对,应该是默认留下小道姑了,便道:陆娘子先去歇息吧。
入夜我们再一齐去查看太府寺丞的尸首。
叶萌心想,人家让你叫陆娘你就叫。
我让你叫叶娘,你还是仙姑道长的。
狗男人。
邵双双应声,尾随程清而去。
路过叶萌时,傲娇地挑了下眉。
......终于等到了入夜。
夜空中布满了诡异乌云,阴风阵阵。
大概是古代人民睡得早,天一黑,外头就如同死寂一般。
程清拿着一袭男装来让叶萌换上,说是到时候出门了。
叶萌换装后,径直来到了后门。
外头已有两辆马车在等。
薛嵣让叶萌和邵双双去坐后面那辆,他和两个下属则坐前车。
马车启动。
叶萌和邵双双坐在车厢两边,大眼瞪小眼。
叶萌想着好歹女主也有两把刷子,上一世就是她一路咬着灵灵不放,搞得灵灵最后香消玉殒。
这一世,既然她已经搅和进来,还是应该尽量和女主搞好关系。
这才方便浑水摸鱼,扰乱视听。
叶萌看着邵双双笑嘻嘻说:早前就听师夫说师祖乃是千年难得的高人,他得他两年教诲,就已经受用一生。
师叔您能做得师祖的关门弟子,定是不简单。
彩虹屁又不花钱。
在薄宅的时候,她和姨太太们学了不少彩虹屁技巧。
邵双双到底是个傲娇小女子,被夸得唇角微扬,我只是机缘巧合遇上了师父,算是天定的缘分。
叶萌继续拍马屁,那怎么天定的缘分没有落到别人身上呢。
还是师叔您天赋异禀,乃是天选之人。
邵双双笑道:师侄谬赞。
对了,你说你可以驭良鬼,那良鬼现在何处?叶萌在出门前,就让尸尸和童童重新回到了她的掌心。
把它们留在茶庄里不放心,带出来又怕它们乱跑,于是让它们先钻回掌心休息了。
叶萌答:我将它藏在我的贴身饰物中了。
师叔放心,那小鬼不妨害人。
哎,我这等雕虫小技,自然比不得师叔的高深道法。
邵双双被夸得心情不错,你不必自贬,既然师出同门,便同心协力做事吧。
叶萌:谨听师叔教诲。
马车停在某处。
叶萌和邵双双下车,尾随薛嵣几人去到一处大门。
叶萌想,这应当就是大理寺的某个隐蔽入口了。
卫兵应当是认识薛嵣,抱拳行礼,但并未喊出名讳。
叶萌瞧瞧打量四周,这大理寺不愧是大理寺,灰墙黑瓦,处处透着庄严肃穆。
几人走到一处铁门处,守卫将门打开,往下是昏暗的楼梯。
薛嵣带头走了下去,邵双双和叶萌在中间,贺原和程清垫后。
叶萌小心翼翼往下走,可光线实在太暗。
一个不小心,她右脚踩空,往前扑了过去。
眼看就要碰到邵双双,叶萌猛地翻身避开,后仰跌了下去。
就在此时,邵双双伸手去拉叶萌,但没拉住反而叫对方给带了下去。
薛嵣眼疾手快,一个转身,张臂。
两个女人同时跌入怀中。
温软的两颗脑袋撞进男人的胸膛。
薛嵣&邵双双&叶萌:......邵双双跟被火烫了似的,拉起叶萌离开了那怀抱。
叶萌忙问:师叔,你没事吧。
邵双双别别扭扭地看来一眼,无事。
薛嵣也有些窘促,提醒道:此地昏暗地滑,二位娘子且小心。
叶萌道歉:多谢薛帅,是我冒失了。
几人继续往下走。
叶萌回想方才一抱,心怦怦跳。
到这之后,这还是第一次与男人近距离接触。
狗男人实在是太冷漠,她甚至一度怀疑云并未穿到薛嵣身上。
可不是薛嵣,又会是谁呢?云若想要帮她,势必要穿进这探案小组里。
那么就只有薛嵣、贺原和程清三个可能。
若想最大程度把握剧情,薛嵣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薛嵣的表现至今都让她摸不准,但贺原和程清就表现得更疏离了。
所以,云穿成薛嵣的可能性仍是最大的。
但如果真是这样,还有个问题。
在原著中,薛嵣和邵双双在破案中渐渐产生感情,而且是邵双双先动的心。
这是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男人跟别的女人谈恋爱?反正她做不到。
走剧情可以,但要敢当着她面卿卿我我,她就打爆狗男人的狗头。
胡思乱想着,就走到了一条长廊前,长廊两边的虎头石饰口中衔烛,点亮了四周。
走到一处暗房,薛嵣开了门锁,推门而入。
暗房中央的石台上放置着一具尸体,尸体被白布覆盖。
薛嵣走到尸体边,掀布前他看着两个女人,略有些犹豫。
邵双双直接道:我等虽为女子,但既是一同破案,便无那么多计较。
薛嵣闻言便大胆掀开了尸体上的白布,只遮挡了关键部位,这便是太府寺丞的尸首。
只看一眼,叶萌就想翻白眼。
与其说是尸体,不如说就是一具干尸。
整具尸体的血肉已经完全萎缩了,那打了蜡般的棕褐色,仿佛被晒了三五年的腊肠。
干尸脑袋的五官已全然不见,呈现骷髅的形状,唯有嘴巴大张,仿佛是在诉说死前的惊恐。
面对这恶心的画面,几人陷入沉寂。
薛嵣出声打破了寂静,十五日前,太府寺丞马申于家中暴毙。
当夜酉时,家中仆人见到马申进了书房。
房中灯火亮了一夜。
隔日,仆人敲门久不见回应,才觉出不对。
推门而进时,马申已倒地死了。
而他的尸体便呈现了这番模样。
你是说,短短一夜,他的尸首就变成了这样?邵双双问道。
是。
薛嵣点头。
邵双双皱眉沉思,忽然看向叶萌:师侄,你怎么看?忽然被点名的叶萌:.....终于又到了考验演技的时刻。
她做出努力思考的样子,非常笃定地说:我认为,这绝非人为!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到底是不是薛嵣呢?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