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再次转到叶萌身上。
太府寺丞马申府邸。
叶萌让喵灵灵做了场戏, 把众人的目光引到了小红果身上,目的在于将探案小组的注意力引向平安村。
薛嵣直接点出了小红果的产地——平安村。
邵双双从叶萌手中拿过小红果, 放在鼻尖嗅了嗅, 没有什么气味,随后她走到叶萌面前, 问道:师侄,你怎么看?叶萌有些心虚, 若她信誓旦旦地将矛头指向平安村, 就实在太过明显了。
于是, 她说道:我的灵猫不会平白无故叫唤, 也许这小红果确实有问题。
不过, 师叔说了,在鬼怪妖灵的手中, 哪怕是水滴也可成武器。
那这小红果也能做武器了。
邵双双又将小红果仔细端倪了一番,口中道:该不是你的猫嘴馋了吧, 才对着这果子叫唤个不停。
叶萌尴尬呵呵一笑。
喵灵灵自辩:喵嗷——邵双双挑挑眉,又问薛嵣,薛帅, 如何觉得呢?薛嵣说:鄙人愚见, 任何疑点都不应放过。
邵双双没应答,直接把小红果藏入了袖中,接着说:我们再去问问家眷和下人吧。
看看有没有蛛丝马迹可寻。
一行人去找马申的家人和下人问询。
邵双双主问,事无巨细,挨个问过。
但马申的妻妾们还沉浸在失去主心骨的迷茫中, 被反反复复问了好多次,无甚耐心。
邵双双问了一圈,并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邵双双又将出入府来访的登记簿好好看了一遍。
末了,她又叫来了马申的随从,好一番盘问。
你家郎君平时爱去哪里?有哪些密友?有何爱好?随从支支吾吾,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邵双双:人都去了。
你照实说,也是为了你家郎君讨个公道。
随从道:郎君他......他平日爱去平康坊。
他的好友不少,最常一起的是尚书王都事、长安县赵县丞、下牧监程大人......怪不得难以启齿,原来是个沉醉烟花柳巷的浪荡人。
随从一口气报了一大串人名,邵双双一一记在心里。
花了一整天,待把该问的全问了,一行人终于打道回府。
回去路上,马车中,邵双双闭着眼小憩。
喵灵灵又跑到了她的腿上,摇着尾巴撒娇。
邵双双自然地将手搭在了猫脑袋上,轻轻抚摸着。
师侄,你怎么看?叶萌:......女主同学,你可不可以不要老cue我啊。
虽不情愿,但叶萌还是敬业地戏精上身,做出了认真思考的样子,最后化作一口叹息,师叔恕罪,我实在太笨了,想不出什么关键啊。
邵双双睁开眼,分析道:我们现在可以确认,是怪、妖、灵中的一者害了马申。
那么它害人的理由是什么呢?假若是随意为之,那么也许它是为了吸取元气,那么这些日来,它怎么没有再继续作案呢?假若不是随意为之,而是故意为之,那么它一定是出于某种理由,才痛下杀人。
怪妖灵都极为记仇,也许为了复仇也难说。
叶萌心中暗道,这拥有主角光环的邵双双果然不一般,一张嘴就说到点子上。
叶萌附和:师叔分析的极是,真是让师侄佩服到五体投地。
邵双双瞥去一眼,你啊,要多动动脑子,驱鬼降妖除魔不是会打架就够了,要用智慧。
叶萌狂点头,我真是蠢笨如猪,却能得师叔教诲,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当猪好,扮猪才能吃老虎嘛。
回到风和茶庄后,已临近黄昏。
一下马车,喵灵灵就蹿下了马车,钻进了院中,对着花花草草就一通猛吸。
马大娘见众人回来,立刻去了厨房准备晚饭。
因着时间仓促,菜式做得略为简单。
做完菜,马大娘去请邵双双,今日时间仓促,不若女真去与我们三位郎君一道用饭吧。
女真可介意?邵双双道:没那么讲究。
叶萌就更不会计较了。
于是,俩人去到大院与三个大男人一起吃饭。
仨男人见两个娘子走来,表情都有些微微不自然。
邵双双揶揄道:这是不欢迎我们?薛嵣道:哪里会。
二位坐。
俩人入座后,五人陷入了沉默。
调查案子时还好,一旦不说案子,就迷之尴尬。
咳咳。
薛嵣咳嗽两声,不知二位口味上有什么喜好,只管与马大娘说即可。
邵双双微扬下巴,还用你说?饭桌再度陷入沉默。
马大娘端上菜来,三个男人似乎是同时松了口气,齐刷刷拿筷子开始吃饭。
叶萌觉得马大娘的手艺其实很不错,尤其那道小炒猪肉做得很不错,于是频频往那猪肉上夹。
程清面露疑惑,叶娘,你不是道姑呢,不用吃素吗?叶萌一愣,筷子上的猪肉掉在碗里,说得好有道理......她掰扯道:其实,我跟师父说了,出完这次任务,我就要还俗了。
这下换程清愣住,他的脸竟有些微红,是......是么。
是啊。
叶萌笑道,等我还俗了,就能嫁人了。
毕竟我年纪也不小了。
嗯程清的脸更红了。
叶萌偷瞄了薛嵣一眼,见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心中不爽,于是钻出了点恶作剧的心思。
她看向贺原,故意说道:对了,原哥,你成亲没有啊。
贺原一顿,冷淡道:没有。
语气虽无情,但耳根却不自禁地微红。
那有心上人没有?叶萌继续追问。
贺原不自然地扒了两口饭,没有。
程清跟着加了句,我也没有。
叶萌噗嗤笑出来,挺好的。
嘿嘿。
叶萌偷瞄薛嵣,发现他停了筷子,有些奇怪地看向自己。
她抿抿唇,大着胆子问:薛帅,你呢?薛嵣皱眉不答。
吃饭!食不言寝不语!邵双双不耐烦地瞪过来。
忽然起来一声吼,吓得其余四人都愣怔了。
叶萌:遵,遵命。
女主这是吃醋了?本想试一试薛嵣到底是不是云,结果试验半天,还是没看出来............吃完饭,叶萌回了屋。
喵灵灵在院中吸够了花草,也回来了。
累了一天,叶萌觉得有些疲惫,洗了个热水澡后,她就爬上床准备好好睡一觉。
可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喵灵灵显得特别焦躁。
不是在挠床沿,就是上蹿下跳。
叶萌劝道:乖女儿,娘快困死了,来来,咱一起睡觉觉吧。
喵灵灵开始扯着嗓子叫:喵呜喵呜呜——叶萌算是听明白了,这孩子是想郎君了。
她劝道:想郎君也没用。
你大哥现在在平安村,帮不了咱们隐身,外头宵禁,咱们是寸步难行。
喵灵灵:喵嗷喵嗷!叶萌坚持,我说不行就不行。
不许再嚷嚷了。
喵灵灵一个瞪眼,转头一个跳跃,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灵灵!这个狗娃子!叶萌急匆匆套上衣服,连头发都来不及挽,就冲了出去。
喵灵灵飞快地出了大门,跑上了大街。
叶萌紧跟着出了门,她又急又气,偏偏那猫根本叫不停。
其实这宵禁主要禁的是主大道,坊间并无禁卫军。
一开始叶萌还能看见喵灵灵的身影,可后来随着喵灵灵跑上大道,叶萌就不敢再肆意追出去了。
她知道,这喵娃子肯定是去长安县丞赵虎家看郎君了。
大道上不时有巡逻的禁卫军队伍路过。
叶萌躲在树后,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处境尴尬不已。
哎,气死了,真是女大不中留!......长安县丞府邸。
赵宛丝趴在窗前,盯着池中莲花叹气,红儿,这花怎么无端端地合成苞了,以前还一直开着的。
丫环道:娘子别担心,兴许是天凉了,它就抱住自己取暖呢。
赵宛丝浅笑出来,你惯会安慰我。
但随后她又轻叹出声,我最近又不再梦见那男子了。
不再梦见他后,这荷花就不开了。
大概是冥冥中的关联。
丫环道:是安神茶起作用了吧,让娘子你不再做噩梦罢了。
赵宛丝轻声自语,我倒是宁可梦见他。
忽然,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什么声音呢?丫环四顾。
一阵风起。
赵宛丝的声音传来,你下去吧,我要睡了。
声音冷淡而疏离。
丫环问:我伺候娘子你歇下吧。
赵宛丝起身往寝室走,不用了,你先走吧。
丫环不解,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娘子便换了个态度。
但她还是乖乖地退下了。
待丫环离去,白猫才从屋外走了进来。
赵宛丝,应该说是穿成赵宛丝的灵灵,对白猫笑道:谢谢猫哥哥,这段时间一直借你身子用。
白猫眯起眼,一副乐意得不得了的样子,喵喵喵——灵灵抬脚,走向了书房。
她拿起烛台,走进了书房,按动开关后,暗道出现。
顺着石阶而下,灵灵来到了暗室。
那让她魂牵梦萦的陆郎正安静地躺在石床上。
虽只有一天不见,但灵灵觉得仿佛已经过了很久。
她提起裙角,快步走到了郎君身边,坐在了石床边。
她伸手,去触碰郎君微冷的面颊,轻声说道:郎君,我来看你了。
只是轻轻一触,她的心口就发酸,眼角沁出泪豆子。
自从她杀了太府寺丞马申将元气渡过郎君后,郎君的面色已好了许多。
郎君,你莫急。
灵灵要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的娘和两位哥哥来了。
有了他们帮忙,一定会事半功倍的。
我记得那几个人的名字,除了太府寺丞马申,还有工部侍郎冯来、定远将军鲍量,长安县丞赵虎......他们一个都逃不掉的,我要让他们赔命给郎君。
郎君也不用担心,虽然有几个人已开始着手调查马申案,但娘和我已经得到他们的信任。
哥哥们已前去为我铺路。
放心,这几人挡不了我们的路。
明知郎君听不见,灵灵还是将心里话全都同他道出,仿佛这样才能解除她的相思之苦。
末了,灵灵将额头贴在了少年的额上,郎君,郎君,郎君......灵灵等你醒来......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公瑾、凌晨黄昏、吴一朵儿、晨光、大熊猫的营养液!☆、线索为了追女儿, 叶萌一鼓作气跑了三条街。
本来还能看到喵影,现在别说喵了,鬼影都没得一个。
她站在孤零零的大街上,一脸懵逼。
她是继续追呢......还是回去呢......不远处传来一串马蹄声, 叶萌惊慌地躲到了旁边的槐树后。
她偷偷探出头, 果然,是巡逻的禁卫军。
马啼声噼里啪啦地接近,又噼里啪啦地远去,叶萌暗暗松口气。
她咬牙想了想,来都来了, 不如就去长安县丞赵虎家门口等吧。
不然扔下女儿, 就这样回去, 横竖也睡不着觉。
于是, 叶萌朝着赵虎家摸去。
还好她笔下的古都比较重视绿化,这大道两旁每隔一段都种有槐树。
她跑一段, 就在树后躲一会,就这样侥幸地前进着。
磨磨蹭蹭,终于找到了赵虎的府邸。
好巧不巧,她躲的树离那宅子有点远, 中间又没有遮蔽物。
她只能躲在树后, 探出个脑袋, 盯着赵虎家,眼巴巴地等女儿。
夜深人静,叶萌觉得自己快等成了望女石。
她忽然想起了念高中时, 班里有个女生跟父母吵架后,负气就跟男朋友去网吧刷夜,结果搞得她父母通宵寻人。
她现在吧,就有点这种心情。
养女儿就是这点不省心,搞个早恋啥的,操碎父母的心啊。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一道白色小身影从赵虎家的院墙里跳了出来。
灵灵!叶萌眼前一亮,终于等到女儿了。
她不敢大声叫唤,只能从树后探出身子,朝着喵招手。
但是喵似乎没有注意到她,朝着另一个方向跑了。
灵灵!见四下无人,叶萌忍不住小声叫出来,而后弯着腰从树后钻出去,朝着女儿小跑过去。
何人!不远处传来马蹄声和呵斥声。
叶萌一阵心惊,转头看发现禁卫军队伍正朝着自己踏马奔来。
她卧槽了一句,赶紧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棵树跑去。
呵斥声还在继续——大胆狗贼!站住!叶萌百米冲刺,可人哪里跑得马,马蹄声渐近,就响在耳边。
叶萌想哭,这宵禁时间乱跑被抓,好像是会被处以行政拘留处罚的。
就在她跑到树后,一个身影闪了出来,将她拥进怀中。
叶萌被吓得差点叫出来,可对方的手掌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借着月光,叶萌看清,这人竟然是薛嵣!薛嵣对着叶萌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
叶萌乖乖闭上嘴。
男人的手还搂在她腰间,俩人离得很近,呼吸近在咫尺。
但叶萌还没来得及害羞,男人已经骤然松开了她,留下一句别出来就走了出去。
叶萌不敢探头,只能缩手缩脚地躲在树后,然后听着外头的对话。
禁卫军头领见有人从树后出来,挥剑问道:到底是何人?!鄙人飞蝠阁不良帅薛嵣,见过徐中郎。
原来是薛帅,多有得罪。
只是不知这深更半夜,薛帅怎么会在此地?自然是为了办案子。
哦?什么案子?重要的案子。
打扰到徐中郎巡街,多有得罪。
哦!原来如此。
那薛帅可有困难,我倒是不介意支援一二。
叶萌也不傻,听出那禁卫军头领说话阴阳怪气,明显是在质疑讽刺薛嵣。
薛嵣直接听命于皇帝,又拥有代表至高权力的飞蝠令,为何区区禁卫军头子也敢恶心他。
这一点叶萌就只能怪自己了。
因为她笔下的飞蝠阁是个很独特的组织,招录的都是罪臣之后,以带罪之身为圣人服务。
虽听命于皇帝老子,但并无品级,所以位置就很尴尬了。
谁都敢欺负几句,但又不敢真的得罪。
薛嵣对这种故意的揶揄不以为意,多谢徐中郎,只是我还要在此处再等一阵。
此处?那徐中郎侧首一看,对面可就是长安县丞赵虎的府邸,一个此处引人遐想。
赵虎此人官职不大却不好惹,他可不想惹一身骚上身。
既然薛帅执意不需我等协助,我等就先行离去了。
多谢徐中郎关照,我定小心行事,不会扰了百姓清净。
马蹄声终于再次响起,逐渐远去。
叶萌终于松了口气。
薛嵣重新走了回来。
叶萌立刻露出八颗白牙,谢谢你。
要不是薛嵣,她今晚就要经历古都派出所一夜游了。
薛嵣站在叶萌一步之遥,皱着眉抱剑问道:解释一下吧。
叶萌见对方一副质问的样子,顿时噎住。
但她细细一想又觉出不对劲,薛嵣不可能这么巧刚好捞到她,极大可能是跟踪她到这来的。
叶萌抱手反问,那你也解释一下,干嘛跟我一路。
薛嵣气笑,若不是我跟着你,恐怕你现在已经半身不遂了。
叶萌:???薛嵣:宵禁间夜行者,笞打五十大板。
叶萌不自禁地摸向屁股,......看样子,还真得谢谢薛嵣,不然她屁股真得开花了。
薛嵣:说吧。
为什么半夜跑出来。
叶萌直言道:我是来追猫的,我的灵猫跑出来了。
追猫?薛嵣蹙眉。
他巡院时发现后院门大开,追出去才看到小道姑弯着腰跑来跑去,确实没仔细看她在追什么。
他又问:我可是跟了你一路,怎么不见你的灵猫?嗯......我的猫身上有股气味,只有我认得。
叶萌诌道。
薛嵣问:既如此,你等在这,是因为猫在这?叶萌想了想,顺势指向赵虎家,对,我的猫跑进赵县丞府邸了。
我也不知道它怎么忽然跑到这府里去的。
但它是通灵的牲畜,这样做总是有理由的。
可惜我又不能进赵府找猫,只能等在这了。
薛嵣看向赵府,若有所思。
赵虎,赵虎......他依稀记得白日在太府寺丞马申府上查案时,马申的随从曾复述马申生前的好友,其中便有长安县丞赵虎。
而现在,小道姑的灵猫跑进赵虎家了,会是巧合吗?薛嵣问:你的灵猫现在还在里面?叶萌摇头:不,刚跑出来了。
大概是那个方向。
薛嵣:走吧,先把你的猫找回来。
叶萌:嗯嗯。
俩人沿着喵灵灵消失的方向找去,没多会,就听到一阵猫叫声隐隐传来。
是灵灵!叶萌四顾,就看到拐角处,喵灵灵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叶萌跑过去,把喵女儿一把抱起来,对着屁股就打了好几下,你真是想气死你娘。
喵灵灵:喵嗷喵嗷——叶萌:你还有理了?娘?薛嵣看了叶萌一眼。
叶萌笑笑,昵称而已。
咱们回去吧,薛帅。
薛嵣点头,嗯,跟紧我。
叶萌抱着肥猫,跟在薛嵣身后。
可惜薛嵣走位太快,一下从一棵树后蹿到了另一个角落,叶萌跟不上,只能一路小跑。
薛嵣无奈,只能抓过喵灵灵夹在腋下。
喵灵灵:???而后,他用长剑揽住叶萌的后腰,跟住我。
叶萌问:咱非得躲着走吗,大大方方散步回去不行?反正那个徐中郎不是默许你夜行了吗?我当你的小卒可好。
薛嵣嗤笑道,嗯,瞧瞧这秀气的小卒。
我是无关紧要。
你个女孩子家,大半夜的在外行走。
闺誉还要不要了。
他说这话时低着头,俩人挨得很近。
叶萌出来的急,没有挽发,一袭秀发铺在肩侧。
气氛一时有些旖旎,薛嵣甚至可以闻见女孩淡淡的发香。
他猛地撇过头去。
月黑风高,孤男寡女。
头一次挨男主这么近,叶萌忽然很想确认,她大着胆子,抬手扯住了薛嵣的袖子,云,是你,对不对?薛嵣闻言回过头,看着女孩满眼的温柔和眷恋,一时失神,忘记回答。
云?薛嵣终于回答:你,你说什么?叶萌失望地垂下头,没,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回到风和茶庄,叶萌与薛嵣道完谢后,就抱着喵灵灵回了屋。
关上门,她对着猫屁股就一阵打。
喵灵灵:喵呜喵呜——叶萌:撒娇也没用。
你这样随意跑出去,想没想过娘会担心!喵灵灵:嗷——叶萌也没真打,只是装模作样打几下,你俩哥哥还在平安村帮你张罗呢。
他俩一个五岁,一个零岁,都知道要照顾妹妹。
你这样冲动,想过你两个哥哥没有。
喵灵灵不喵了。
许久,小小的灵体从猫头顶钻了出来。
透明的小人儿坐在猫脑袋上,哭唧唧,娘,我错了,你别生气了。
叶萌见灵灵出来,忙说:快回去,脱离宿体会伤你的灵气。
女娃娃的眼睛都红了,泪豆子一串串地掉,娘,不要生灵灵的气了。
灵灵以后不敢了。
叶萌叹口气,就见不得可怜巴巴的女儿掉泪。
她伸出手指头,灵灵一下抱住手指头蹭来蹭去。
叶萌:回去白猫那吧,早点睡觉。
如果没意外,咱很快就能去平安村找你俩位哥哥了。
灵灵点点头,缩回了猫脑袋里。
叶萌拧了帕子,给自己和喵都擦了擦身子,爬回床上,抱着女儿睡去了。
……是夜里,薛嵣把贺原叫了过去,嘱咐他去暗中盯着长安县丞赵虎。
赵虎……薛帅可是发现什么了?此人与马申案有关?贺原问道。
薛嵣道:马申案至此毫无头绪。
而杀人的邪祟也不见再作案,我们只能主动出击了。
任何一个疑点都不可放过。
贺原领命离开。
令薛嵣没有料到的是,隔日未时贺原就回来了,带来了一个消息——赵虎去了平安村。
薛嵣静默沉思。
赵虎是马申的密友。
而马申府上发现了平安村的独有的果子——红玲珑。
而赵虎又去了平安村。
这三个看似无用的巧合之处,串在一起,却成为让人无法忽视的线索。
好比在一团乱麻中扯出了一条完整的丝线,不自禁地叫人想继续抽丝剥茧。
薛嵣道:看来,我们必须去趟平安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