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会开始后姜潼和助理都在应付看展的人和拍照的记者,工作室的其他人也都在忙着介绍衣服与设计,宋飞瑶半路出道啥也不懂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晃,最后在所有人没有注意的情况下被沈轶拉了出去。
坐到车上的时候宋飞瑶才想起来姜潼嘱咐的事情,拉住沈轶为难的说:我还不能离开,姜潼说了一会儿要收集尺码,展会结束还要留下来收拾衣服呢。
你是去当学生的又不是给她当员工的,她工作室的事情自己解决。
沈轶说完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正好今天没事,我带你去解决正事。
什么正事?你身份的事情,有些坑还是要你亲自去才能补。
说到这里沈轶就没再仔细说下去,开着车出发了。
沈轶先是开着车去了商场把宋飞瑶身上那件繁杂的裙子换下来,换了身休闲的冬装后才继续出发。
车开出市中心往更加偏僻的地方开去,宋飞瑶直到看着窗外车辆越来越少,建筑物也渐渐变为低矮的小房子,才转头疑惑的问:不是解决身份问题吗?怎么好像越来越偏僻了。
你的证件是一个失踪人口,三年前随家人进城走散至今没有任何消息,我确认过了,这个人年纪身高姓名都和你一样,好在是小地方人的模样没有留有照片,你成为她没有任何问题。
那万一她又回去了呢?只是失踪,三年前那人年纪也十几岁了,有记忆有能力,就算走散了也有一天会回去的吧,万一这一天来了这个大谎岂不是又要被撞破了,那时候又该怎么办?那地方小又偏僻,如果她真是活下来了也不会再回去了,而且奇怪的是,三年前给她报失踪的人不是她的亲人,具体是谁没有人知道。
沈轶说着空出一只手握住宋飞瑶的手,你别担心,所有的后果我都有考虑到,那人的父母在半年前患病去世了,家里只留下一个同胞的弟弟寄养在亲戚家,今年才四岁,什么都不知道。
这么小父母就……宋飞瑶叹了口气,问,那我们这次去是做什么?坐实你是他姐姐。
嗯?-药房。
几声门响后高会进屋,走到桌前伸手拿走了马欣手里的手机。
后者玩着游戏正入迷,手里一空瞬间就炸毛了,跳起来,没看见我这正排位呢,还我!马欣说这话完全没意识到会是自己的师傅,刚说完话就对上那双严肃的眼睛,心里一沉,弱弱的问:师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高会当着马欣的面毫不客气的把手机锁了,背在身后,说:刚回来,没你清闲。
我这不是劳逸结合嘛,才开始呢。
马欣苦着脸看着屏幕黑了,整个心都跌下去了,好不容易够资格打排位,才第一局就……你去沈家还没休息够吗?回来骨头都懒了。
高会说完把手机还给马欣,在她解锁前又说,别玩了,赶紧去一趟莫家。
去哪干嘛?一提到莫家马欣就想到莫恒杰,自恋自大的人,身为一个继承人一点度量都没有。
莫恒杰身体不舒服,你去看看是什么原因。
凭什么我去啊!马欣不满的坐下,师傅,你知道我和他之间的恩怨,您就不怕我把他治死了。
话落高会就抬手敲了一下马欣的头,严厉的说:你是医生,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我知道错了,可是我……别可是了,我这才回来得休息好了才能出去,你赶紧拿着药箱去一趟。
师傅……快点去!……-莫家。
马欣停好车看着那栋富丽堂皇的小楼,气恼的摘下安全帽,背着药箱气势汹汹的去摁门铃。
来莫家这还是第一次,二十多年了高会都没让她来这里,偏偏这次不松口,真是越老越不讲理。
马欣越想越气,看着门迟迟不开差点没动手把门铃拆了!许久后佣人才来开了门让她进去。
您先坐着,我去叫少爷。
佣人说完正准备走的时候被马欣拦了下来,他才不会屈尊下来,你直接和我他在哪个房间,我去找他。
这……快说!马欣不耐烦的催促。
佣人为难着,最后指了指二楼,二楼左拐最后一间。
好,你去忙吧。
您小心一点。
佣人提醒了一句就离开了。
马欣听后不解的看着二楼,突然觉得那条楼梯通往的是地狱。
莫恒杰不会又准备整我吧。
马欣戒备起来,从药箱里拿出针包,弄好后才小心翼翼的上楼。
尽管地上都铺了厚厚的毯子就算跳都不会发出太大的声响,但是马欣每一步还是走的很小心,靠近门边的时候不是先敲门,而是用耳朵贴近先听了一会儿,里面一直没有动静,她这才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门没锁。
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从里头传来,马欣确定是莫恒杰后直接开了门,丝毫不客气。
让她意外的是房间拉着窗帘,没开灯,黑的只能看清家具的大致轮廓,进门的第一件事马欣就是把灯打开,房间亮堂的那一瞬间她就瞧见一个人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棉被露出半拉脑袋。
马欣放下药箱绕着床走了一圈,皱着眉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真不舒服?不会是装的吧?莫恒杰!你来了,随便坐吧,坐地上也行。
莫恒杰声音很小,但说出来的话还是不中听。
马欣一听脸立马拉了下来,也不坐,站在床边两手插在口袋里,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双闭着的眼睛,你哪不舒服?难受……具体位置!头,肩膀,胸口,胃,腿也不太舒服。
这样啊,那没救了,直接送去安乐吧。
马欣说着转身就想走,才迈出一步就被莫恒杰抓住了手。
我是真的不舒服……我也是说真的,你没……马欣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好像确实挺热,她想着伸手往他额头上一碰,嚯!还真发烧了!废话!莫恒杰铆足劲喊了一声。
马欣没忍住直接笑了,拨开莫恒杰的手,活该!深夜的冷酒好喝吗?夜场的音乐嗨吗?玩到清晨那风是不是也透着股甜呢?你乱七八糟的在说什么?我说的是你纸醉金迷生活啊。
马欣得意的看着他,平时不是挺嗨挺能说的吗?你现在在起来蹦跶一下看看啊。
你……来求我啊,求我给你治疗啊。
马欣说着恨不得搬张椅子坐在床边边嗑瓜子边损他,不过瓜子没有椅子倒还真有,坐下后她也不着急,得意的看着他,啧啧啧,这得耽误多少和美女的约会啊。
你能别说风凉话吗?我觉得这屋挺暖和的,你要是不爱听呢我就偏要说,反正你现在也没力气说话。
莫恒杰:……我觉得吧你这就是报应,没事就别搅和别人的生活,多学学怎么说话,别搞得所有人都和你有仇似的,这指不定就是谁的‘诅咒’呢……你看看你多壮的一个人,这不说倒下也倒下了,别人是捂着被子睡一觉就好了,你呢就是外强中干吃多少药都没用的……还有这窗户啊,怎么能关着呢,得通风,别把病毒都困在这一个屋里了。
说到这个马欣还真站起来把窗帘拉开把紧闭的窗户开了,初冬的寒风一下子有了出口全部灌了进来。
马欣被风吹得一个激灵赶紧拢紧自己的衣服。
嘶,这风真得劲。
说完笑嘻嘻的坐下看着莫恒杰被风吹得直接把头埋进被窝里,笑了一会儿又去扯他的被子,你这样不行,会憋死的,快把头伸出来!被子里莫恒杰浑身抖着咬牙切齿的说:小人得志,我要是没退烧你就别想走!有机会这么损你我也舍不得走呢。
马欣继续拉扯着被子,没两下就把被子扯开了,这才对,别憋死了。
马欣顺势坐在床边拽着被子的一角不让莫恒杰躲在被子里,看着风不断从他面上划过心里别提多爽了。
只是这样的欢乐没持续多久莫恒杰就晕了过去,起初马欣以为他是故意装晕的,等上手捏他脸的时候才发现是真晕了,不仅如此头好像更烫了,这下她才想起来正事,赶紧给他盖好被子关了窗户调高了房间暖气的温度。
看着安静的人马欣也笑不出来了,从药箱里拿出体温计,发烧说话还是那么讨厌,你要是一开始就好好说话我才不至于损一个病人。
等体温计的时候马欣又坐了下来,看着他的侧脸突然不那么生气了。
这样安安静静的不好吗?每次都得针锋相对。
吵了这么些年,你不烦我都要烦了。
体温计最后显示的温度是四十度,看着这温度马欣也不敢再开什么玩笑,用针给他扎几针后就下楼去倒开水,上楼前让佣人去接几盆冷水端上去,回到房间后就把莫恒杰拍醒喝了点水。
莫恒杰醒着人却迷迷糊糊的,半眯着眼睛也不知道看不看得到东西。
佣人放下水后想走却被马欣拦了下来。
你别走,给他擦擦身子降点温,擦脖子和四肢就可以了,兑点酒精,别太浓。
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可是你‘金主’,发你工资呢,帮他降降温怎么了?是少爷说不许动他,否则开除我们。
没事,反正他现在晕乎乎的,不会记得的。
佣人摇头,不行,我就靠这份工作养家糊口,不能冒险。
您不是医生吗?您来再合适不过了。
不行,我才不会帮他……您替我们想想吧,我厨房还炖着汤呢,我先走了啊。
说完佣人就溜了。
看着人都走了马欣只好自己来了,兑好酒精就开始给他擦手,边擦还边吐槽,你看你人品多差,发烧了佣人都不愿意理你,得亏我以德报怨,不然你烧死在这里都没人管你。
莫恒杰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闷声发出一声嗯。
马欣听后愣证了一下,确定他没醒后继续说:你嘴巴是损了点,但是我知道你人不坏,就是花心了点,仗着自己有钱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可是说到底那钱又不是你的,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要比自己赚的你还不如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