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一个身着紫衣的人翩然出现,停在半空看着底下温馨的小屋。
云海别墅是W市最僻静的一个地方,不仅别墅少车流少人流也少,三层的别墅像是千百年前竹林里的小木屋,孤独又充满活力的存在。
从农妙来的那一刻开始云雾瞬间弥漫开来,原本皎洁的月光也被她的肃杀之气吓得躲了起来,周边也突然来了风,吹走了原本燥热的空气,突兀的升起一丝凉意。
以别墅为圆心的方圆几百米都被陨鹤设置了禁制结界,起初是怕农妙来伤害无辜,如今却也难住了她许久,还好他知道他施咒的弱点,千年了还是没有变过,也不怪她趁人之危了。
她想着心里有种久违的感觉,愣是在空中飘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找到禁制最薄弱的点,看着忽明忽暗的光亮静候时机。
陨鹤千年不变的习惯就是不管施什么术都能留下自己的痕迹,这次是留下了自己千年的功力,只要他回去救老巢里那些游魂,他就不得不收回这里的禁制,就算不能完全解除也能让这个保护罩薄弱一点,到时候她照样可以轻而易举……农妙还没想完就感觉到空气里传来熟悉的气息,全身的神经都警惕起来,迅速转身躲开陨鹤的偷袭,踏至百米远,稳住身形。
陨鹤没有抓紧时间发动第二次的攻击,站在她原本站立的位置,艰难的在黑暗中看清远处人的面容。
差不多的紫色调衣裳在风中簌簌摇曳,衣摆卷入风中没入于黑暗,空气里交杂着熟悉的味道,单凭这股气味陨鹤也确定了是谁。
白苏!你怎么会……对于我没死你很惊讶吗?还是说,你后悔没有亲自送我去地府?白苏声音空灵,随风轻轻的荡着,她森冷的笑了一声,下一秒寒风四起,陨鹤,千年前的账该算算了吧?陨鹤气愤的看着白苏,黑夜里他看不清千年后她有何变化,只能凭借着模糊的记忆去看她,心里有恨更多的却是无奈。
千年前你毁了那么多的游魂,而后又让农妙叛逃,这笔账该是我和你算。
是吗?那你替地府那个几个阎王卖命的时候又可曾想过我们的境地!那可是灭门啊!白苏字里行间全是痛苦,看着早就陌生的人心里带着复仇的决心,陨鹤,不管我们此前的关系如何,在这一刻,我要你偿命!话音未落,白苏脚尖轻点飞速的穿过来,刺破狂风,化叶为剑,带着十足的力气对准了陨鹤的要害。
后者看着熟悉的招式轻轻松松的破解,转身借力重击她的背部,而他万万没想到白苏早就留了一手,另一把削尖的竹子从她的袖口中飞出,在重伤的同时将竹子刺入他的胸口。
两个人受伤想被击落的鸟一样飞速降落,最后各自在平地勉强的稳住自己的身子。
你以为就你会用阴招吗?白苏捂着自己的胸口虚弱的说着话,也不等陨鹤有任何的回应就快速发起第二轮的攻击。
这一次陨鹤出奇的冷静,捏住竹子防止大动作让伤口更加严重,对于白苏的次次攻击都采用躲闪的方式,只守不攻,过了许久等到白苏动作慢下来后看准时机抓住她的手卸掉她手里的暗器,下一秒手上一用力直接把人扯到了自己的怀里,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俯身吻住了她。
千年的记忆在一瞬间回笼,白苏呆愣的看着陨鹤。
没多久白苏就清醒过来,伸手摸索到他的胸口,握住竹子用力往里摁。
陨鹤吃痛的松开她,捂着胸口跪在地上,鲜血从伤口处流出,溢出捂着的手,顺着衣襟淌下染黑了紫色的衣裳。
白苏心底闪过一秒的心疼,而后挥手重重的打了他一巴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千年的恨我不会让你这么痛快的死,我要你亲眼看着自己保护的人是怎么死的!刚说完白苏就打碎了禁止结界,正准备进去的时候陨鹤眼疾手快扯住白苏的手,你不能杀她!白苏一听嗤笑一声,俯身看着他,怎么?你心疼她了?还是说……你在怕,怕自己偷梁换柱的事情败露?还是怕丢了着具不腐不化的身躯?陨鹤:……见他沉默白苏白了他一眼,你还是那么自私,那我就要毁了你所有的一切!我是自私,可那也是无辜的命。
无辜。
白苏好似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蹲下来怒视着他,在你灭了师门的时候,有想过那些人都是无辜的吗?说完白苏也不等陨鹤再说什么,直接起身往别墅里走。
-一声巨响。
坐在书房里听歌的宋飞瑶吓了一大跳,停下音乐竖起耳朵仔细的外头的动静,可是奇怪的是外头很安静,只有风在悄悄的经过。
她心里还是好奇,起身往窗户那里走去,掀开窗帘往外看。
远处是看不清景物的黑夜,近处只有随风摆动的枝叶和点缀的夜灯,没有人,也没有任何的异动,宋飞瑶以为自己那声听错了,不解的出了书房。
外头很安静,所有人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宋飞瑶缓缓下楼,直接走到傅听白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是谁?傅听白玩着电脑游戏抽空问了一句,手里的鼠标点的飞快,左手熟练的操作着键盘。
是我。
宋飞瑶声音小小的辨识度也高,刚说完傅听白就知道是谁,大声的说,门没锁,你自己进来吧。
门外的人开门进屋,房间里鼠标键盘的声音四起,宋飞瑶好奇的凑近,看着屏幕里花花绿绿的景好奇的问,这是什么东西?游戏啊,你等我一会儿,马上结束。
傅听白眼睛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电脑屏幕,看着最后塔推倒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胜利两个大字升起的时候放下了鼠标和键盘,转头看着宋飞瑶,遇到什么不会的?不是。
宋飞瑶摇摇头,把自己刚刚在书房听到声响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不解的看着她,你听到了吗?傅听白摸摸脑袋,我刚刚在打游戏,太专注了,没注意到有什么声音。
见宋飞瑶眼底闪过担忧,她赶紧宽慰道:你别害怕有什么事情,有时候很远的地方有一记闷雷那声音都会随风飘很远然后在距离特别远的地方响起,也有可能是外头有人放烟花,不一定是在别墅附近发生的,你安心吧。
好吧,应该是沈郎不在家,心里总是担心着吧。
放心吧,一个大家族的儿子能力绝对不差,出门在外只有让别人受伤的份,哪轮得到他受伤啊。
傅听白心里对他们那些人的安危是一点都不在意,有钱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命,他们可惜命着呢,倒是文昊,怎么一个平安都不报。
知道他不会受伤,我是怕他睡不好吃不好。
回来的时候我一定要煮点东西给他补补身子,这几天就找林妈学几样好吃的,听白……宋飞瑶说着就将视线落在傅听白的身上,讨好的晃了晃她的袖子,听白,你一定要帮我试试味道啊。
!!!傅听白内心一万个拒绝,看着宋飞瑶可怜兮兮的表情,最后……为了自己的命千万不能答应,她笑着拒绝,我这几天都有事,颜料快完了,我该去买一点,还有画纸和铅笔,都挺缺的。
听白~宋飞瑶继续撒娇,你就帮帮我吧,你也不想看着沈郎嫌弃我做菜差吧。
比起自己的命傅听白更愿意看到沈轶嫌弃宋飞瑶厨艺差。
傅听白笑了笑,扯开宋飞瑶的手:飞瑶啊,我觉得一个人不会做菜不是什么坏事,你还有其他优点啊,没必要抓着做菜不放的。
不会就要克服嘛,否则一辈子都会被难倒的。
我觉得沈先生一定吃的很好,不信我们偷偷问问文昊!傅听白说着就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出门了。
看着人走了,宋飞瑶好奇的看着傅听白的电脑,看着几个熟悉的字就随手点了一下,在她无意识的情况下居然进入了游戏,霎时间人就慌了,手忙脚乱的点鼠标和键盘,焦急的看傅听白回来了没有。
等了几分钟人还没有回来宋飞瑶只能临危受命,像模像样点鼠标和键盘实则一个键都没摁对的开始玩,在被对手无数次打死后队友都开始了语音骂她。
听到一句句讨伐自己的话她心里越来越慌,最后干脆复活后什么也不动,结果那些人还是絮絮叨叨个不停,骂得也越来越难听,她心虚随口说了句:人家又不会玩,凶什么凶!她不知道傅听白游戏里已经开了语音,绵绵软软的反驳声就那样清晰又突兀的传到队友的耳朵里,下一秒几个队友都不淡定了,语气换得那叫一个快。
天呐!是女孩子!声音好好听,一定是个奶凶奶凶的小萝莉。
看着号是个大神,怎么技术这么菜,不会是家里小孩偷偷玩游戏吧?管他的,小妹妹,刚刚不好意思啊,我们以为是哪个大叔不会玩游戏,气急败坏才说了几句,你别害怕,哥哥带你上分。
就你那破技术,还是别拖后腿了!傅听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看着那个号不屑的说了一句。
宋飞瑶心虚的起身,把位置让给傅听白,无声的指了指电脑里那些人,用嘴型说:他们骂我。
等着。
傅听白自信的冲宋飞瑶说,转头瞬间进入状态。
语音里在听到傅听白声音的时候瞬间就不淡定了,吵嚷着要宋飞瑶坐回来,还说她一个粗嗓门的赶紧让位!傅听白一听打游戏的脾气就上来了,沉默的灭了敌方的一个塔,最后一骑绝尘的打到底,在推塔成功的瞬间对着麦说:练好游戏技术再出来带人吧。
还有,下次撩妹小心点,有夫之妇你撩不起。
说完傅听白就退了游戏,回头看着宋飞瑶。
后者高兴的鼓掌掩盖自己做的好事,听白你好厉害,几下就赢了。
傅听白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游戏的世界很多坏人的,你还是不要碰这个,小心被野。
男人骗了。
那些人我才不稀罕,我只要沈郎一个就好了。
满脑子都是沈先生。
傅听白摇了摇头,说,我刚刚问了文昊,沈先生为了早点回来超效率的工作,估计明天晚上就能回来了。
真的?太好了,我得赶紧让林妈教教我。
说着宋飞瑶就夺门而出,傅听白看着心里慌得很,赶紧约人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