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是千年前一个没有战争的短暂年代,因为社会安定,百姓安居乐业,逐渐演化出个大师门,前期个大师门人才辈出,为南州的安定做出了很大了贡献,到中后期师门之间的比法愈演愈烈,为了自己的名誉各个削尖了脑袋跻身前列,而当时的百名榜内就有就有陨鹤和白苏之名,他们所在的师门也是当时最有名望的一个师门,二人同为师兄妹。
那时候白苏的排名在前二十,而陨鹤是正好在末名,两个人虽然差了几年,但是当时白苏的技法造诣确实在陨鹤之上,不过两个人对排名的高低并没有多在乎,只顾着自己的事情便是,直到后面议论四起,两个人才不得不开始重视这个排名。
师门间的要求并没有很严格,婚配的事情也不稀奇,陨鹤和白苏两个人就是师门里第一份定亲的,只写过婚书并没有举行庄重的仪式,所以只有几个亲属才知晓,而事情的导huo线就是这个未公开的亲事。
师门内部不知道是谁在底下嘴碎,说单凭陨鹤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爬上百名榜,靠的都是白苏的能力才能跻身,起初这个传言没有传多久就被压了下来,偏偏风声平息的时候陨鹤的排名又上涨到了前八十,速度之快让人咋舌,而传言就这样再次被揪了起来。
男人的面子远远比金钱更重要,外头都把自己说的跟小白脸一样,陨鹤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又是白苏的师兄,自然是受不了那些人那样说自己,憋着气苦练,私下里还偷偷的教训那些人,偶尔还耍阴招。
事情久而久之白苏发现了陨鹤私下里做的那些事情,苦口婆心的劝他,他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私下里继续做那些事情,还想方设法的做得隐蔽一些,直到那次白苏直接和他撕破了脸。
白苏问询赶到郊外的时候正好看见了陨鹤手刃了两个人,她震惊的抓住他的手把他手里的剑夺过丢在百米之外。
剑未落清脆的一声巴掌直接落在陨鹤的脸上,白苏失望的看着他,声调微颤,旁人说与我听,我是不信的,可这次我亲眼所见,你要我如何面对你,如何面对师门的众人的?!白苏打的很重,陨鹤脑子嗡嗡响,缓和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手握拳满不在乎的揉了揉脸颊发红的位置,转头看着白苏,眼里凶狠敛下变成平时温柔的视线,抬手握住白苏的手臂,慌乱的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他们做错了事,口无遮拦,败坏人名声,本来就该死,我不杀他们,他们迟早都会死……这就是你手染血腥的原因吗?那是人命啊,我们还是同门……你怎么,怎么就那么狠心呢?白苏一到就看到了同门的服饰,心里揪着差点喘不过气,她扯着陨鹤的领子,指了指地上的尸体,你看看他们身上的衣服,再看看你自己的衣服,我们是他们,有什么事情是非恨到杀人的!他们辱我就不行!陨鹤看着那两具尸体,心里压下来的火气又腾升而起,意念驱动,剑又飞到他的手里,手腕灵活的一转剑锋指着那些人的头颅,让他们死已经是我最宽容的办法了,再有人我要他生不如死!陨鹤!你也要和他们一样吗?难道你不知道他们在背后怎么说我的嘛?陨鹤转头吼道。
这是他第一次对白苏发脾气,心底的屈辱和不被理解让他气急败坏,看着从前最理解他的人在替辱他的人来指责自己的时候他心痛无比,满腔的怒火在吼她的时候开了闸,所有的情绪瞬间迸发。
……后面吵嚷的画面被陨鹤击碎,收袖继续捂着自己受伤的胸口,虚弱的抬头看白苏。
后者对当初的画面一点反应也没有,冷眼看着疼得半死的陨鹤,你费尽最后那点力气把我拉走就为了给我看你的恶史?你是想让我赶紧了结你还是先让我看在从前的情分上放你一马?白苏,这个世界没有感同身受,你不会懂我当时承受了多大的屈辱,我做那些也只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还自己一个清名,而你看到的只有我杀戮的一面,你可怜的那些人在我眼里都是该死的!该死?白苏激动的看着他,整个师门上下都被你杀个干净!就连我……我最后都成了你的刀下鬼啊!我也该死吗?那时候她看到整个师门上下横尸遍野的时候整颗心都冷了,看着他还不死心的把剑指着自己的时候心里充满了失望,看着面前陌生的好似不曾认识的陨鹤,她毫不留情的将袖中的暗器刺中他的心脏。
他们的恩怨也是那时候结下的,陨鹤死后替阎王做事,在生死簿上除了名,不死不灭,再出现的时候就是为了要她的命。
陨鹤,那些年的言论早就改变了你,我一次又一次的劝你不要在意那些人说的,可你呢,一次又一次把自己往深渊里推,杀了那么多人,还觉得自己很仁义,其实你和那些人也没什么区别。
白苏说着话伸手又狠辣的将竹子往里摁的三分,听他吃痛的声音她心里痛快一时,濒死的感觉不好受吧?你在杀那些人的时候给他们机会求救了吗?陨鹤忍着痛,视线始终都在白苏身上看她那么恨自己,心里刺痛不已,最后对于她的话说不出一丝解释,沉默的接受她所有的发泄。
你知道吗?你现在的眼神和当初一模一样,你当初就是用这样的视线骗了我,背着我杀了人,最后又杀了我,可是千年之后的你又变了,你居然舍不得那个宋飞瑶死!在你眼里人命低贱,怎么就护着她了?你是变得心慈手软了,还是……为了自己的目的!白苏说着视线越来越冷,满手沾着陨鹤的血就那样直接捏着他的面颊,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是解气的。
你从开始到现在都是自私自利的,你考虑的只有你自己,只要有伤害到你利益的都该死,师门众人是,我也是,农妙也不例外!白苏起身缓慢的走远,你在这里好好的回忆从前吧,反正你也死不了,就等着看宋飞瑶是怎么死的吧。
话落人也消失了,陨鹤住着最后的间隙拼尽全力的喊:阴间有规矩,一个人阳寿未尽,你杀她,你也要被拖下水!陨鹤尽力喊完,最后无力的倒在地上。
四周空荡阒静,没有任何白苏的回应,他心疼的闭上眼睛。
他是不会死,可是身体会痛,心脏会跳,脑子里也还有过往的记忆。
他不是故意要杀她,而是不得不那么做,她寿命已尽挣脱了枷锁回到人间,放走了那么多的恶鬼闹得地府不可开交,阎王给他机会,只要在两天内把魂带回来,他就答应让白苏正常轮回,并且不追究她的错,他答应了,忍痛亲手把她杀了,没想到,她还是逃了,还隐藏了这么多年。
-白苏重新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傅听白出来,闪身躲了起来。
手机的声音很小,她刻意放大了声音去听,这让白苏也很满意,静静的待在暗处偷听。
千百年,她不知道听了多少的墙角,不知道撞见了多少起私会,今天这个倒是挺稀奇,白苏忍不住安静下来去深究其中的深意。
傅听白,拿着手机和文昊寒暄了几句就问到了沈轶。
只是替宋飞瑶问的所以傅听白问的很死硬,基本上是文昊回答了就不再刨根问底直接跳过问下一个问题,接连问了十几个之后傅听白就差不多明白了,正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就听到了文昊那头的关切。
白苏一听,了然的勾起嘴角,心里想到:果然又是这个戏码。
爱却不敢说,搞得跟做贼似的。
傅听白那头还是像平时那样不咸不淡的回答,说完就挂了电话。
后头的白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个世界的人都是弱智吗?这么明显的意思看不出来吗?居然还这么冷漠,真是没救了。
白苏无奈的摇了摇头,趁傅听白进去的时候偷偷跟在身后。
这个屋子的结构她是没弄懂,瞎逛了一圈又回到了一楼,凭借着傅听白的声音找到了人在哪,还没进去就听到了隔壁房间里宋飞瑶的声音,她眸光一亮正准备进去看看的时候门外的门铃响了,她下意识的回头,下一秒赶紧藏了起来。
傅听白听到声音出去开门,林妈和宋飞瑶正聊着也听到了门铃声,纷纷起身出门。
门一开,马欣惊讶的看着她们三个。
嚯!集体迎接啊。
说着话马欣就进屋拖鞋,笑嘻嘻的关上门开始噼里啪啦的讲自己一天有多累,回来的时候没开车还被司机宰了一道纭纭。
缓了口气后马欣才后知后觉的问:沈先生还没回来吗?又出差了?宋飞瑶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傅听白看着她喝水着急怕她呛到,夺了水杯,喝慢点,又不是从沙漠回来的。
嘿嘿。
马欣不在意的笑了笑,揽着宋飞瑶悄悄的说:我从师傅那里得来的小道消息,沈先生这么拼命,那是为了你们的婚事,只要他凭自己的能力做到高职,你们的事沈家就算默许了,只不过……还有一个难处。
什么难处?宋飞瑶着急的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