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情定

2025-04-03 15:47:12

从在一起到现在这还是宋飞瑶的第一个要求,撒着娇心里满怀期待,那眼睛在夜灯下闪着亮晶晶的光,像星辰撒落,静谧美好。

这几天不见的时间里他心里也会抑制不住的想她,每每脑海里浮现她这副清丽面容的时候就恨不得赶紧飞回来,每次不能如愿的时候就只能用如山一般的文件填埋自己,让自己没有多余的思绪去想她,现在好了,人就在眼前,思念犹存,喜不自胜。

几日不见,回来能陪她沈轶心里当然是求之不得,只是……他这几天睡眠本来就不足,肯定不能彻夜未眠的陪着她,可要休息的话……这里虽然是次卧,但是也没大到能放下另一张床,总不能合被共眠吧。

宋飞瑶心里从头到尾都把沈轶当做自己的夫君自然不会想到这一层有什么介意的,看他面色犹豫眼里的星光渐渐灰暗,手轻轻的握着,失望的说:你从来没有答应过我的请求,以前是,现在也是。

明明都坦白了接受了,为什么陪陪她都不可以?宋飞瑶心里委屈,脑子里一闪又想起了白苏那张清雅的面容,就算是黑暗下也难掩她得体的笑容,那样通透的人儿才是让人念念不忘的吧,哪像她到哪里都是被人遗忘的。

沈轶一下子就听出了宋飞瑶语气里的委屈,心下一软,刚想解释一番的时候就听到宋飞瑶在喋喋不休的抱怨。

我的要求又不过分,只是许久未见心里惦念着,想让你多陪陪我而已,这一个多月,你早出晚归的,我见你的时间本来就少,你又时常出差,见的时间就更短了,我知道男儿以大事为重,可是我就是个女子,留个体己的人说说话还不行吗?宋飞瑶把事情越压越小,说到最后就好像邀请沈轶纯聊天还被他拒绝一样,心里也越发不舒服。

从他去什么公司开始,他们之间见面的时间就越来越少,这一周更是缩减到才几个小时,连一起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她看着既心疼他的身体又恼他每次都是匆匆几语。

沈轶听着宋飞瑶的碎碎念嘴角渐渐浮起笑意,伸手在她耷拉的脸上轻轻捏了捏,声音温柔的好似飘絮,才几天没见嘴倒是伶俐了,说得我像一个不顾家的人一样。

宋飞瑶轻轻哼了一声,从前你有时间不愿搭理我,现在你没时间干脆连见都不愿意见我了。

细数这一个多月,不见到他她心里就惦念得紧,而他都回来了,陪她一晚上都不愿意,过分!不过……从前心境不同沈轶的态度自然也不同。

那时候他满心只有画画,宋飞瑶这个骤然打破他规矩的生活的人让他烦闷,恨不得赶紧把这个聒噪的人从自己身边剔除出去,可是现在不同了,她于他而言意义非凡,哪怕把所有的时间砸在她身上他也心甘情愿,只是现在他的时间尚不自由,也只能委屈她了。

沈轶闻言顿了一下,歉疚的说:是我疏忽你了,不过过了这阵子就好了,明天没事我在家好好陪你。

宋飞瑶一听到没事二字,有了开口的契机,反应敏捷的拉住沈轶的手臂,双目狡黠的看着他:那你现在还要处理事情吗?沈轶见她话锋转了以为没事了,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都做完了,你放心吧。

这样啊。

宋飞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下一秒拉住沈轶的手不放,无赖的说,那你都没事了,就留下来陪陪我。

我陪着了。

两个人一个空间可不正陪着呢。

宋飞瑶抬眼不满的看着他,挪开了一个位置,伸手拍了拍床,命令道:坐这儿来。

说着宋飞瑶也不顾沈轶同不同意顺势拉着他的胳膊,一边拉扯着一边说,空调里还是有些凉意的,虽然解暑但是也避免不了着凉,被子暖和,盖着吧。

沈轶无奈的看着她,妥协似的伸手捏了捏被角盖好,应道:我知道了,你赶紧躺下睡吧。

见沈轶没有再拒绝还听她的话留下来了宋飞瑶心里欢喜,而后拽着沈轶一起躺着,一个手抱着他的手臂另一个手臂就顺势搭在他的腰上,抬头瞧一眼就心满意足的靠在他身边。

原本风尘仆仆的沈轶是没打算留的,看到宋飞瑶这样又心软妥协,可是再妥协他也得把身上的衣服换了吧。

飞瑶……你又想走?宋飞瑶不满的打断,手上力道加重箍着他。

不是。

沈轶艰难的抽出手,将西装内搭的白衬衣展示给她看,衣服还没换,难受。

可你去换了就不会回来了。

以他的所作所为这是绝对有可能的,再加上先前几番的拒绝,放他走就真的走了,她才不要。

那我总不能穿着脏衣服吧?这个嘛……宋飞瑶起身思忖了一番,最后想到什么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走到衣柜前,很快从里面找到一套收叠整齐的白色里衣,回到沈轶面前献宝似的递给他,这是我在这个世界发现的一件衣裳,据说是穿在内里的,不分男女,沈郎就穿这个吧。

沈轶:……他还以为是什么东西,看着白色的差点以为是睡袍之类的,听她这么一说立即就明白还是类似她那个世界的衣服,再者,不分男女又怎么样,就这最小码的衣服他是能穿还是能披?一旁的宋飞瑶丝毫未察觉沈轶的表情,就好似发现了新的东西一样,兴奋的展开平铺在被子上,试试吧。

房间就在隔壁,我回去拿一下一样的。

沈轶挣扎着。

问他为什么不直接走?宋飞瑶一手拉住他根本没有给他走的机会。

试试吧,不行再回去呗。

宋飞瑶退让了一步,说完就让沈轶赶紧去换。

无奈之下沈轶也只能不情不愿的拿着XS码的里衣去了卫生间。

看着人进去宋飞瑶心里满怀期待的想着沈轶穿上会是什么样子,下床焦急的等着,在转悠的时候不经意间瞥到了梳妆台上的一个小盒子。

那是放白玉钗的,先前一直看忘记收了,现在高高兴兴的突然看到又勾起了那不好的念头,心情也跟着跌了几分,不过这却像个提醒,让她从刚刚的美好里清醒过来,困扰她的问题又清晰的浮现出来,像个荆棘一样缠着她,又刺又痛。

过了许久浴室那儿才有动静,宋飞瑶回神意兴阑珊的瞧了一眼,而后凝重的坐下,低着头酝酿话语。

沈轶做了许久的思想疏导才镇定的面对镜子里那个别扭的自己,看着衣服结结实实的贴着皮肤既难受又别扭,想脱了一想到宋飞瑶的表情又打消了这个念头,等到自己习惯了一些这才开门出去,带着一脸的阴沉。

宋飞瑶见沈轶出来后一句话都不说这才抬头看了一眼,下一秒就没忍住笑出声,磕磕绊绊的说:好……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小了,你还是换自己的衣裳吧。

沈轶乍一听以为是不让他换下来,烦躁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宋飞瑶说了什么,震惊又奇怪的看着她。

先前不是她一直拉着他不让他走吗?怎么现在这么痛快同意他回去了?沈轶一时间没有挪动步子,宋飞瑶看他一直没有反应,又提醒了一句,去更衣吧。

沈轶心里存疑,都是为了让自己舒服点还是没有问什么,快步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间。

门没有关,走廊的灯亮着,明晃晃的带着一丝寂寥。

宋飞瑶毫不犹豫的起身,顾不上穿鞋,出了门径直朝沈轶的房门走去,二话不说直接拉开门进去。

房间里,沈轶一回来就把别扭的衣服脱了,还在找睡衣的时候宋飞瑶就闯了进来,他愣在原地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伸手随便扯了一件衣服挡在身前,底气回归,问:你怎么跟过来了?白苏是谁?宋飞瑶蹙着眉头反问,心突突的跳着。

这次宋飞瑶很干脆,想明白与其让自己胡思乱想还不如直接问他,做好心理准备之后再看到他也很坚定的问出,问完又焦急的等着他回答。

空气在此凝滞了几秒,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在这一夕间失了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轶还是选择先把衣服换好,隔着衣柜门随意套了一件T恤和裤子,合上柜门,不解的看着她,你刚刚是说白苏吗?我从来没听过这个人,是你朋友吗?话落宋飞瑶刚想拆穿他的谎言就想起两个世界的事情,想讨伐的话就这样卡在喉咙,最后摇了摇头,说:不是,是一位故人。

两个世界的他虽然什么都是一模一样的,但是记忆未合还是两个人,他们要真的认识他也没有任何的印象,说没听过也是正常的,可是这下她心里的疑惑改谁去解释?你那个世界的?宋飞瑶过了许久才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吧。

沈轶松了一口气,笑着捏了捏宋飞瑶的脸颊,我还以为什么事,突然闯进来。

沈郎。

宋飞瑶抬头看着沈轶,手紧紧的抓着他,语气微颤,你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沈轶浅笑着摇了摇头,俊朗的面凑到她眼前,四目相对,我可舍不得丢下你。

宋飞瑶身子微微后撤,面颊微热的看着他,看他眼里满是柔情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犹豫道:那……我再和你说个秘密吧。

秘密?沈轶突然蹙眉,你什么时候还有秘密了?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是怕吓到你。

宋飞瑶着急的摆摆手。

这下沈轶不解了,吓到我?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非也,只是有些不好解释。

宋飞瑶说着突然严肃起来,把见到白苏的事情说了一遍,还把白玉钗的来历说明了一下,怕沈轶不信还把白玉钗拿到他面前给他看。

白玉钗是旧物,简单粗糙的手工比不上现在首饰的分毫,只贵在心意重。

这是我与你的定情物,你当初说是自己淘了许久才找来的,不贵重只是寓意好。

说着话她伸手摸了摸冰凉的钗头,这木兰花的形是初绽的姿态,配上白玉栩栩如生,你当初说这花便是我,清丽傲然,高尚纯洁……我知道现在的你什么也不知道,一定觉得我是胡说八道的,但这就是事实,白苏的出现让我百分百的确定你是他,他也是你。

从前核对过往她有百分之九十的相信,现在多了一个人,她有十足的把握确定。

沈轶心里听的糊涂,瞧着手里的玉钗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倒是对宋飞瑶口里说的那个他横生醋意,凭什么那个世界有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还和她有这样深厚的感情,还定情信物,老套!沈轶越想越气,将白玉钗合在手里,阴郁的看着宋飞瑶,万一不是,你对我的感情也只是我和他长得一样吗?宋飞瑶一听就知道沈轶误会了,赶忙解释:不是因为他。

你们就是一个人,不仅仅是模样,从性格到处事方式都是如出一辙,就算是双生子也未必有这样一模一样的性子,你就是他,他也是你。

我和他比谁好?沈轶算是泡在醋里了,板着脸追问,喋喋不休。

宋飞瑶心里就怕沈轶误会,紧紧握着他的手,沈郎,同一个人是没办法比较的……那就按从前和现在比。

他死不松口,心里非要问出个高下来,他就不信,一个古人还能比他好!宋飞瑶看着他犹豫了许久才尴尬的笑了笑,说:沈郎,从前我们夫妻同心自然是和和美美的,现在你没了从前的记忆就好似重新开始了一样,自然是……你是说我没有他好?沈轶声音留下来,心里郁闷烦躁。

我可没这么说。

宋飞瑶反驳着又小声的嘀咕道,以前你可疼我了,才不会动不动就凶我……沈轶抿唇沉重的叹息,努力的压下怒气,说:过去就过去吧,反正现在他也不在。

倒是你,不许把我当作他!你们就是一个人。

那也不许!霸道,蛮不讲理。

我就霸道了。

为了不让你睹物思人,这玉钗我收着了,不就个定情信物嘛,我也能送,这个过去就算了。

沈轶说完就把玉钗锁到了床头柜里,拉着宋飞瑶的手出了门,站在走廊明晃晃的灯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看清楚这里是哪了吗?宋飞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乖巧的点点头。

沈轶满意的看着她,清楚就好,从今以后你只能想我一个人,我会努力让你忘了那个‘他’,就算一模一样也得忘了!可是……沈轶一记冷眼扫过,还有可是!没了。

着还差不多。

沈轶抬手揉了揉宋飞瑶的脑袋,以后我护着你。

好。

宋飞瑶笑着点点头,想起什么走进了一步,小心翼翼的说,沈郎,还有一件事情,我想……不是关于‘他’的事情再说。

不是,是……宋飞瑶有些难以启齿,羞涩的看着沈轶,是我……想要个孩子。

后面几个字宋飞瑶说得很小声,说完整个脸都红透了,垂着脑袋不好意思看着他。

她原本是没想到这个的,只是现在说开了,假怀孕的事情又迫在眉睫,思来想去也就马欣的办法好使了,只是由她先提终究是难为情了点。

沈轶一时间也沉默了,冷峻的脸微红,偏过头,声音细小的说:事情想清楚了再说。

听他这么一说宋飞瑶一咬牙也顾不得难为情了,抬头坚定的看着他,我想得很清楚了!我这辈子就只认定你一个人,至死不渝。

好。

嗯?她没听错吧?他答应了?沈轶低头看着她,最后问一遍,你想清楚了?嗯。

宋飞瑶重重的点了点头,下一秒嘴唇就被人堵住夺走了空气。

沈轶不再克制,从吻上她的那一刻就打开了开关,揽着她回了房间,门闷声关上。

-月夜微凉,树梢的人翘着二郎腿,衣裙摇曳,逍遥自在,某一刻笑容骤然敛下,睥睨着底下气息微弱的人。

白苏:陨鹤,瞧他们多好,从前的我们也是这般,可现在一切都回不去了……陨鹤眼眸微阖,弱弱的说:是啊,早就不回去了。

白苏顿了一下,从树上跳下,蹲在他面前,看着这张脸心里万般情绪交加,最后化作轻轻的一句:我不会去伤害她,你也别插手她的生死,我……以后不想再看到你。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