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从灵无视沈轶提醒的视线硬生生赖在病房待到了天黑才走,还是沈宇来接她她才离开,临走前又是一通提醒,生怕两个人一起私奔似的。
两个人一走病房也就安静下来,机器实时监控着病床上人的生命体征,数据一切都稳定,营养液都输完了许久,血常规也恢复正常了,就是这人迟迟不醒,医生说是太累了加上一次性喝太多酒才会这样,至于睡到什么时候还不确定。
沈轶从昨天晚上来到现在都没有离开过,文昊前后来过几次都是来送饭,还有就是说查到的消息。
最奇怪的就是这个,文昊查了这么久都查不到为什么宋飞瑶会出现在那里,就好像凭空到了那里一样,一点监控的画面都捕捉不到,问了时飞航也只知道是路上遇到的,怎么在哪里,什么时候在哪里的也不清楚,一切的疑问还是要等宋飞瑶醒了才能问清楚。
担心了一周多才找到的人到底是经历了怎么,额头手臂都有淤青,人不仅瘦了一大圈还沾上酒了。
沈轶看着心里的担心不减,害怕她是不是被人虐待了。
-苏家。
一大早起来苏寄凡就习惯性的查看酒窖的监控,这一看瞬间就愣住了。
满屏的黑暗告诉她酒窖的摄像头出问题了,倒回去一看只看到一阵电流波动后画面就黑了,她心里顿感不妙转头去了画室直奔酒窖。
看着微敞的门上还挂着那串备用钥匙苏寄凡就料到了里面的人没了,心里紧张之余还是先开了灯确认。
酒窖里全是酒味,地上零零散散的倒着好几瓶,桌面上还洒了好些酒,酒杯摔碎了一个,酒柜敞开着,放眼望去只能用一个狼狈来形容。
宋飞瑶不仅仅是逃走了,还毁了她的酒窖,酒柜上的酒能砸的都砸了,每个柜子上的锁都被撬开不知所踪。
苏寄凡看着自己的藏酒既心疼酒又气愤,手里的钥匙直接被她用力的掷在地上。
她就不该给她送吃的,刚有点力气居然把她酒窖都砸了,真是有本事啊!监控器坏了也不知道人是什么时候逃走的,现在去追追到的希望小不说还会被别人怀疑,也只能忍着。
冷静下来后苏寄凡才仔细的理了理,比起这些藏酒最重要的还是怎么阻止宋飞瑶告状,现下撕破了脸她的存在就是对自己的威胁,这次绝对不能手软。
苏寄凡想着走过去伸手将几个立着的酒柜全部推翻,看着满地的酒水流了一会儿才叫人来处理,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把酒窖变成了一个藏画室,毁掉了监控装了锃亮的白炽灯。
看着和先前大相径庭的空间苏寄凡心里稍稍放下了一些,最后拿着钥匙离开了酒窖。
门是从外开的,宋飞瑶在里面做不到这一步,那就是能说家里有人在帮她,她倒要仔细的查查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把人放走!白苏在暗处看着她处理证据都处理一整天了,看她还是那样不阻止也不帮她,看着那些证明宋飞瑶待过的痕迹都被消除了她也不紧张,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好似人不是她救出去的一样。
她帮宋飞瑶已经得到了惩罚,下午阴差差点没用链子勒死她,得亏她打赢了,不然又得见地府那个老头了。
白苏心里还在为自己的侥幸躲过而庆幸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响亮的巴掌,接着就是一顿谩骂。
谁让你去我房间的!苏寄凡瞪着面前的女孩子,伸手狠狠的掐了一把她手臂上的肉,趁着我画画的时候溜去我房间做这么了?苏……苏小姐,我……我没……面前的人哽咽着,一句话说了半天都没说全,不仅如此还招来更加严重的打骂。
苏寄凡伸手往她脸上呼了一巴掌,后者直接受力跌坐在地上,哭声随之而来。
哭哭哭,现在知道哭了,做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怕的!苏寄凡边说边伸手戳着女孩的脑袋,趁我不在进我房间,还拿我我的钥匙,说!拿什么东西了?苏寄凡尽管生气人还是理智的,就算是问也不提宋飞瑶一个字,甚至连酒窖都没有提。
很快这里的打骂声就传了出去,包括苏寄凡的父母都闻声赶了过来。
在家里苏寄凡一直是一个脾气温和的人,很少有这样大发雷霆的时候,两个人赶到的时候不是先责备苏寄凡,而是问地上被骂的那个人。
还没等那人回答苏寄凡就抢先一步说:爸妈,她偷偷进我房间偷拿走我的钥匙,藏画都被她毁了!在家里乃至W市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她爱画如命,两个人一听也理解了苏寄凡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苏父耐心的去劝苏寄凡,苏母则是把地上的人扶起来带到外面去单独询问。
白苏看着这样的戏也倦了,冲苏寄凡翻了个白眼就走了。
察觉到一丝异样苏寄凡皱着眉头转头看着自己身后的墙,总觉得那里有些什么。
-第二日。
也不知道是酒劲退了还是肚子饿了,宋飞瑶总算是清醒过来。
头还是昏昏的,喉咙也干涩得很,全身上下每一处肌肉都痛着就好像做了许久的苦工一样,她睁着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先是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才缓慢的从床上起来。
手背因为输液被扎了好几个针眼,周围还乌青了一块,她皱着眉头看着往自己身上输的不明液体直接拔掉了针管,掀开被子下床。
胃里空她也没多少的力气,走两步路就直接跌坐在地上。
在厕所洗水果的沈轶听到声音直接丢下水果连水都没来得及关就冲了出来,看着地上的人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抱起来放在床上。
宋飞瑶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人,伸手不确定的戳了戳沈轶的脸,下一秒扑进他的怀里委屈的开始哭诉。
沈郎……我终于见到你了,我还以为我要死了……沈轶坐在床边抱着她安慰她,知道她这一周多过得不好,可是怎么也想不到会和死亡挂钩,心里揪着还是先耐心的听她把所有的事情说完。
沈郎,是苏寄凡!宋飞瑶暂时止了哭声,抽泣着离开他的怀抱,双目坚定的看着他,是她把我关在一个很黑的地方,不给我吃喝还羞辱我!寄凡?沈轶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心里懊恼不已,头一天他就去了苏寄凡家怎么就没想着多找找,听着她的话就没有任何怀疑的走了,要是他都是坚定的把苏家找一遍或许她就不会受这么久的折磨了。
她就是一个疯子!我原以为她改变了,真心的祝福我们,没想到那些都是假象,她接近我就是为了把我从你身边赶走,假装与我和好也是为了减轻自己的嫌疑。
宋飞瑶紧张的抓住沈轶的手,眼底出了惊恐还有仇恨,她把话说到绝就是断定我逃不出去,她还说要一直关到你们结婚,要我在愧疚里死去!宋飞瑶添油加醋把事情说了一遍,心里恨不得赶紧好起来去找苏寄凡算账,最好再像过去一样有牢狱之灾!沈轶听着心里对于宋飞瑶描述的苏寄凡有些不可置信,在他的印象里苏寄凡虽然偶尔有点任性但是不至于到绑架人的地步,还……没有人性可言。
飞瑶,你知道她把你关在哪里吗?有了证据他能更好的处理。
我不确定。
宋飞瑶摇了摇头,那时候她醉得不省人事,全靠白苏她才从里头出来,没有看到路也不知道是不是像自己心里猜测的那样,应该就在她家,那里很黑,有很多的酒,应该是一个酒窖。
酒窖?沈轶眉头隆起,在他的印象里苏寄凡不嗜酒也不爱酒,怎么会……你先别着急,我让文昊去查查,你先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头疼不疼?沈轶心里默默记下这件事情,担心的询问她的伤势,虽然医生说过没事,可他心里还是不放心。
宋飞瑶诉完苦心里就只剩下委屈,眼泪花花的看着沈轶,沈郎,我好想你,我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在那里了。
别说胡话。
沈轶伸手轻轻拭去她的眼泪,心疼的看着她,以后有我在,不会有任何人再对你做什么,那些伤害你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嗯。
宋飞瑶点点头,这一周的气算是出了一半,只要等苏寄凡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就可以彻底解气了,对了,还有……宋飞瑶想起事情发生的根源,心有余悸的拉住沈轶的手,那个管家……话还没说完沈轶就接了过去,管家已经被妈赶走了,他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了。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我只是说了一个谎,为什么他们都要我的命……宋飞瑶心里还是后怕,握着沈轶的手还能看到轻微的颤抖。
沈轶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不会,有我在他们不敢!从今以后谁都别想再对她做什么,哪怕是他以前最信任的人,如果在这里他们容不下她,那他就带她走,离这些是非越远越好!苏寄凡……飞瑶,文昊一会儿会来给送吃的,你先吃点东西,我去一趟苏家。
嗯。
宋飞瑶没有任何的挽留,哪怕这次是他们时隔一个周多见的第一面也没有,心里只想赶紧让苏寄凡赶紧得到惩罚。
沈轶看着平时黏人的没有一点的不舍就知道她心里有多恨,多想让那个人得到惩罚,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头,别担心,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