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悸动(2)

2025-04-03 15:47:12

在被传去谈话前我单独和他见过面,我还没说什么呢,他就说‘以后不要再见了’……其实,那次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打算和他表白来着,一听完他说的话我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还好当时没着急说。

傅听白苦涩的笑着,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那次事情学校只是提醒我们注意一点没有严惩,可是从那以后我们就疏远了,形同陌路。

傅听白说着双眼微红的看着文昊,其实那时候我还是不死心,我天天在上学放学的路上等他、堵他、去他家楼下坐着,可就算我把所有空闲时间都搭上,也还是没见过他,我知道是他躲着我,我也知道他心里清楚我对他的心意,只是不想打击我而已。

那年高二,他一个学霸早就计划好要考到什么学校,他心里也怕她会影响到她,久而久之她也放弃了,转学后学习进度跟不上就临时决定去学艺术,那一年她是真的拼了命的学,每天熬夜画画到三四点,有时候困得脑袋都印在画板上,艺考结束后她又用三个月的时间补文化科目,整整拼了一年才考上现在的学校,也算是给自己的一个慰藉了。

听白,过了这么久了,你……傅听白打断他,视线坚定的看着他,你也忘得了你的初恋吧。

文昊闻言看了一眼傅听白没有说话,她以为是他默认了,继续说:青春期的悸动是很难忘记的,就因为它干净美好,没有任何的杂质。

在她的印象里,那个人就是自己在被逼着学习的日子里唯一的一股清流,像是酷暑的盛夏里突然拂面的凉风,纾解一切,胜过冰柜里的冰淇淋。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在她心里完美无瑕的人教会她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前途。

现实没有过多的运气,只有勒到让你窒息的压力,有人迎难而上,有人被压得一无是处,而前途就是仕途,任何绊脚石都该被铲除的一干二净。

虽然他最后为了自己的学业躲着我,但是我也为了自己割断了与他所有的联系,转学、学画、离开熟悉的城市、离开自认为广泛的人脉,离开了以前自由的生活,我们都在时间的流逝下变了,变得世俗变得圆滑变得自私,越是这样那段时光在我的记忆里就越干净。

说着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她抬着头忍着鼻尖的酸涩,文昊,你是我遇到的第二个干净的男孩子,你有自己的抱负,有理想,你比他好太多。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文昊措手不及,还没来得及欣喜些什么就被傅听白接下来的话打击得零落不堪。

她双目微红,视线却清晰的可怕,她说:文昊,别吊死在我这里。

她不是个傻子,几个月的时间她看不出来也许还正常,都几年的时间了她再看不出来文昊对她的心意那她就不仅仅是情商有问题了。

文昊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终究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傅听白视线坦荡的看着文昊,伸手用自己的酒碰了碰他面前未开启的酒,今天说开了,以后就别对我那么好了。

话落她也不在乎文昊有没有喝酒,仰头将手里半罐的酒一口气闷下去,掌心一合直接捏皱易拉罐随手丢进垃圾桶里。

文昊被声音拉回思绪,快速伸手阻止了她拿酒准备开第二瓶,放远了一些支支吾吾的开口:听白……我,我只是来问问那个人……只是关心你一下,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误会。

后者一听,手肘撑着膝盖歪头看着他,看了许久才咧嘴笑了笑,说:那就当我误会了吧。

……文昊没坐多久就离开了,看着关上的门收起了强装出来的笑容,眉宇间流露出难过,停留了许久才转身离开。

屋里,傅听白很精神,那一点点的酒精对她来说一点都不影响自己的理智,她知道不是误会,可是现在也只能是装糊涂权当是个误会。

-三天后。

沈轶去帮宋飞瑶办出院手续,她自己则在病房收拾衣物,才叠好还没准备放进去面前就突兀的出现一个人,一瞬的时间就坐在了病床上,吓得她手一抖弄散了一件叠好的衣服。

发现是白苏后才松了一口气,不满的看着她,你都这么神出鬼没的吗?我是一缕残魂,想去哪去哪儿,还没有什么能困住我的。

白苏说着脑子里就闪过阴差手里的铁链,最后轻微的缩了缩脖子转移了话题,你这就出院了?身子养好了?多谢关心,若非你强行让我饮酒,我也不至于扎这么多针才好。

边说边晃着自己的双手,这三天她粗略统计了一下都不下五针了,两只手轮着来,针眼都不带重复的。

要是她早知道空腹不能过量饮酒她就算一点力气也没有也会量力而行,不至于往死里喝,现在想想那酒的滋味都难受,比药还苦,真是个害人的玩意儿。

白苏也没想到酒喝多了能这么严重,心虚的笑了笑,说:是我的错啦,但是我也把你救出来了不是,两个相抵算是扯平了。

我没有怪你让我沾酒,我只是心里还有不解的地方。

你有何不解?宋飞瑶停下手里的动作,坐在病床边看着她,你本事大,明明可以救我,为什么这么久才来?就算你不来你也可以想办法通知沈郎来,何故拖延至此?白苏一提到这个心就累,收起脸上的笑,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我但凡真有通天的本事早就在你被绑走就阻止了,何故为难自己。

那通知……我都说了我是残魂了。

白苏打断她,视线森冷的看着她,凭借着一丝怨念而存活下来,我能救你一时,不能救你一世,况且我身上也有规矩,又不是想帮就能帮的,至于通知……别人看不见我,我通知谁去?看不见?!宋飞瑶惊诧的看着她,后者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我不和你多做解释。

总之你的身上有奇遇,能看见我也是偶然,其他人可没这福气。

白苏说着话还想再多捧高自己几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觉到不对劲的异动,着急的消失,只留下一句,救你的事情保密。

宋飞瑶还没从她消失的举止反应过来就听到了身后传来开门声,知道是有人才走的就没挽留她多说几句,手里自然而然的开始收拾东西。

沈轶拿着几张单子和药回来,看她还有一些衣服还没放进去,说:不喜欢了就不要了。

宋飞瑶摇了摇头,动作迅速的把剩下的衣服装好,不是不喜欢了,是收拾好麻烦。

过往这些东西都有云儿收拾的,现在这几个月她自己也做习惯了,就是偶尔收拾收拾衣柜房间什么的还行,收拾行李一类的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弄了,总是分不清怎么放节省空间,这不又塞不下了。

她用力掰扯着拉链就是怎么也拉不上,最后放弃的坐下歇口气,见沈轶一直不说也不帮忙不解的看着他,问:沈郎,你今天怎么怪怪的?一来就说可以出院回家,现在又好像有心事的模样,是不是……伯父伯母……不是他们。

沈轶摇了摇头,最后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她,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边后就直接坐在她的身边,牵着她的手,很认真的说,我是担心你,这回去又要面对我父母,我担心你又受委屈。

宋飞瑶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又查出什么不治之症,就这点小事。

她拍了拍沈轶的手,眉目松快:经历了被绑我也想明白了,比起过失去你的后半生,我更愿承受那些委屈,再说了,以后他们就是我的公婆,这些我都得试着接受,只要有你在我就不委屈。

我还是担心……沈郎。

宋飞瑶最不愿意看到沈郎消沉的模样,就好似全无希望了一样,她捧着他的脸,视线坚定的看着他,我不害怕面对他们,我害怕的是你也退了,这样我做什么都是无用的。

沈轶看着她认真的模样许久,最后才露出一丝笑容,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住个院人通透了不少,都会谅解人了。

宋飞瑶一听拱了拱鼻子,不满道:我何时不体谅你了?口误,你这么好我还挑,这不是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找事嘛。

沈轶说着话心里也放松了一些,看着她额前的淤青还在,若有所思。

我们回去吧,我想林妈做的饭了。

好。

欸!说着沈轶就起身,还没走就被宋飞瑶拉住,她指了指放衣服的包,拉链还没拉好。

-药馆里,马欣正百无聊赖的核对抓药单,一手拿着单子一手将药材准确准量的放在桑皮纸上,才分好一个人两天的药量正准备打包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电话是文昊打的,说是为了庆祝宋飞瑶出院沈轶请吃大餐,一听到有吃的她眼睛都亮了,问了时间地址后就迅速的开始分药材打包。

一个小时后,马欣收拾妥帖背上包正准备出门打车的时候身后就传来了一句欠揍的声音。

莫恒杰揶揄的笑着,这打扮成人样准备去干嘛?马欣捏紧拳头咬紧牙关,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转头冲着他敷衍的笑了笑,这不花蝴蝶吗?不采花了?莫恒杰听后不怒反笑,抚了抚自己的夹克,我今天一身黑你眼睛是染色了吗?还是说,你更喜欢我平时严谨的西装打扮?自恋狂。

马欣直接嫌弃了白了他一眼,我今天可是有大事要做,懒得和你拌嘴,你要是再在我面前自恋,别怪我把你扎成残废!下半身残废!马欣意有所指,说完就仰着头走了。

莫恒杰也不着急,手插口袋慢悠悠的跟着她,不就是吃饭嘛,说的好像自己去拯救世界一样。

马欣脚步顿住,扭头不悦的看着他,你偷听我接电话!本少爷才没这么无聊。

莫恒杰说着越过她走在她前头,沈轶请客又不是只叫了你一个,再说了,你除了吃的和钱能让你这么高兴之外我真是想不出第三个了。

你少骗人!沈轶知道他们两个人水火不容的,这么可能同时请他们!不信的话我们约定的地点见,信我的话坐我车一起走吧,省了打车费,多划算啊。

莫恒杰停下脚步挑眉看着她。

这贱贱的模样马欣看着恨不得拿个麻袋直接把人罩住打一顿。

最后她忍住气,笑了笑,想用钱激我?我偏不上当,这打车钱我就算是花了也比坐你车强!嘁~说完话马欣就故意撞着他的肩膀高调的走了,后者笑着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慢悠悠的去开自己的车,心里暗自期待着在那头马欣吃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