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飞瑶沉默了几秒后视线直视她无害的眼睛,言辞锋利,只要你不做什么手脚,我自然不会受伤。
她那一周的痛苦和噩梦还不都是拜她所赐,她居然还能这般轻松的提起,心里就一点悔过的意思都没有吗?苏寄凡看着宋飞瑶越来越愤怒的视线心里一点慌乱也没有,对于她的直截了当的把矛头对准她心里还有些惊讶,过后就是满心的不屑,面上无辜的回看她故作疑惑的说:飞瑶,怎么会是我呢?我都很久没见过你了。
见没见过你自己心里清楚!宋飞瑶说着差点激动拍桌而起,幸好沈轶及时拉住她的手才让她冷静下来,听闻你画技甚佳,不曾想演技也不错,比戏子唱的还要绘声绘色!苏寄凡视线一闪而过的冰冷,眉眼一弯清冷的开口:飞瑶,你这么说话会不会太没有礼貌了?对你不需要这些。
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乖巧、懂事、明事理的人,我是曾经做错过事情,可是我也诚心的和你道歉了,你现在又何必咄咄逼人,难道你一有什么事情都是我做的不成,师哥来过我也解释过了,为证清白我都允许搜屋子了,结果就是什么也没有,你可别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苏寄凡说完拿起面前的湿毛巾擦了擦手,语气放缓后略带委屈的说,看你没事我也不在这里碍你眼了,恭喜出院。
说完话苏寄凡就起身拿着自己的包准备离开,快出包厢的时候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宋飞瑶,飞瑶,没有证据的事情希望你想清楚了再生气,小心祸从口出。
话落人随着高跟鞋的声音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这件事情时飞航和马欣虽然也听说了和苏寄凡有关,但是连沈轶都没有证据能直接证明确实是她做的他们这些局外人也不好发表什么意见,安静得像个哑巴似的在吃东西,等苏寄凡走后时飞航才开口说了句。
苏家的地位不低,寄凡又是独女,无凭无据这么说人确实不好。
宋飞瑶闻言看向时飞航,他低着头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和此刻的表情是喜是怒,见他有帮着苏寄凡的嫌疑人也变得不客气起来。
被绑架的人是我,我亲眼看到是她,就算她毁掉了所有的证据,我也会想办法找到她忽视的东西!再者,我何必冤枉她。
马欣见情况有变赶紧咽下嘴里的东西,举着手先预定发言权,等嘴里清空了才开口说:我相信飞瑶,她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都是苏小姐挑起来的,飞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嗯,这件事情就先停一停,我也会派人跟着她。
沈轶伸手紧握着宋飞瑶的手,与她视线相对的时候微微笑了笑,像寒冬里突然被人往手里塞了个热水袋一样,温暖又治愈。
他的话语里偏向相信宋飞瑶的话,只是现在闹掰了不好收场,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前他还不会对苏寄凡做什么,在这期间也只能先委屈一下宋飞瑶了。
时飞航抬头看了两个人一眼,若有所思的垂下脑袋,没过多久说公司有事也离开了。
现在餐桌上只剩下沈轶、宋飞瑶和专心致志吃东西的马欣,明明是怪怪的气氛却偏偏被马欣急速扫货的吃相给搅得乱七八糟,而她还全然不知自己在一边吃东西也能成为焦点,心里还在欢喜人少了她可以多吃一份。
一旁不知道何时回来的白苏震惊的看着旁边的马欣,视线跟着她筷子上的食物移动,啧啧啧地摇了摇头,我飘荡了千年从未见过如此食量的女孩子,她的肚子不会撑破吗?她想着视线下移到她的肚子,明明看着吃了很多怎么才隆起一点点,真是奇迹啊。
看了没一会儿才将视线移开担忧的看着宋飞瑶。
她把人救出来还是破坏了她原来的命数,导致苏寄凡现在能看到她不说,就连陨鹤的伤都被阴差治好了,要不是她发现及时把人扣住了指不定他又在上面地方作妖,要是他和苏寄凡联手了,宋飞瑶这小妮子命也长不了了。
砰地一声,包间里突然响起东西摔碎的声音,连白苏都被吓了一跳,几个人的视线齐刷刷的投向马欣,后者尴尬的笑了笑,嘴里都是东西塞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完全说不了话,憨憨的发出几声后就赶紧起身去处理地上的玻璃碎片。
白苏看着无奈的摇了摇头:学医的不是都很厉害吗?这么这个货偏偏傻愣愣的,吃倒是挺迅速的。
嘶~马欣捂着不小心被刺破的手把那些碎片丢进包厢的垃圾桶里,镇定的和另外两个人说,我去处理一下伤口,你们先吃吧。
我和你一起去吧。
宋飞瑶说着刚想起身就被马欣拒绝了,还没等她说什么人已经出了包厢。
白苏看着大灯泡终于走了心里松了一口气,正要避一避眼前的两个人的时候后知后觉的想起马欣刚刚出去的背影,再想想自己先前看到的场景瞳孔惊恐的放大,最后不忍心再想叹了口气缓缓的离开了。
包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心照不宣的开始吃东西,不过筷子夹的东西永远在对方的碗里,偶尔还互相喂个食物,因为不知道马欣什么时候会回来两个人都拘谨着生怕一会儿来人了撞见什么。
结果这样小心翼翼的举动还没持续多久包厢外就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都听出了是谁的声音,起身匆匆赶出去。
你以为你是莫家的继承人就了不起吗?说到底还不是啃老的!马欣气焰极高,指着莫恒杰开始骂,手指上还有刚渗出的血显然是还没处理好。
莫恒杰也在气头上根本没注意到她手上的伤,一听她这么说面子都在围观的人里丢光了了,最后毫不客气的顶回去,你一个小小的医生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还不是像寄生虫一样在各处吸血吗?没了你师傅谁敢找你治病!你敢质疑我医术?马欣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置喙她的医术,虽然她在高会面前只是个打下手、包药的,可是她针灸是一流连高会都自叹不如,他一个纨绔子弟凭什么质疑她!质疑又能怎么样,你就是一个天天被罚在草药堆里分草药的学徒,治病不行祸害人倒是一手!你再胡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马欣面上没有一丝笑容,甚怒到极点。
宋飞瑶从未见过马欣生气,先前看到的只是浮于表面的气焰有失落压着很快就能纾解,现下看着怕是大事不妙了。
她转头看着沈轶心里没底的问了一句:沈郎,他们平时也吵的这么凶吗?沈轶表情凝重的摇了摇头,吵架是经常的事情,扯到医术和家世的这是头一回,应该是……话还没说完那头就响起了巴掌声,清脆响亮,全场哗然,周围听着的人脸都觉得疼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马欣咬牙切齿的看着莫恒杰,我不是不敢动手,只是不想和你动手,这是你逼我的!莫恒杰捂着脸颊不可思议的看着马欣,他完全没料到她会真的动手,以前哪一次吵架不是口舌之争,到动手的地步这还是第一次,着实把他打懵了,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在触及到她受伤的目光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先前说了什么。
她嘲讽他继承人的身份是在戳他脊梁骨,他失言质疑她的医术何尝不是羞辱她,要不是他刚刚被气到也不会脱口而出说她引以为傲的医术,他不是故意的。
莫恒杰刚想解释什么的时候马欣已经不想再看到他,转身拨开人群走了。
他看着刚想追上去又愣在了原地,看着周围围观的工作人员不悦的瞪了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吵架的!周围的人闻言一哄而散,他抬手揉了揉自己微微肿起来的脸颊,吃痛的吸了口凉气后才慢悠悠的准备出去追人。
宋飞瑶刚想跟上去就被沈轶拦了下来。
别去,他们的事情他们能解决,我们回去继续吃饭吧。
他们两个人吵架沈轶是见怪不怪了所以也没放在心上,心里惦记着宋飞瑶出院后的第一顿饭都没好好吃只想让她安心的吃一顿饭,其他事情除非天塌下来否则都是小事。
这样真的可以吗?宋飞瑶看着心里总是不放心。
没事的。
我出个院怎么会有这么多事情,还不如在医院里待着。
明明都是来恭喜她出院和互相认识的,怎么到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就好像他们都不喜欢她一样,心里憋屈。
沈轶听着脸就拉了下来,敲了敲她的脑袋,不许说这样的话,不吉利。
这是科学的时代,还怕一句话。
宋飞瑶不以为然,就算自己经历了无法解释的事情还有白苏的存在,但是她依旧相信这个世界的科学,只有暂时无法解释的事情没有无法解释的事情,这可是傅听白教她的。
总之别说这样的话。
好,只要沈郎安心我只说让你欢喜的话。
宋飞瑶笑着挽住他的手臂,我还饿着,食物别浪费了。
你就该多吃点。
女子纤瘦是常态,这样步履才轻盈柔美,说到底还是为了取悦你们的双眼,只是我不知道这里是如何?变了,现在是悦己而容。
悦己而容……悦己者容,悦己而容,一字之差,一个为了他人的目光,一个为了自己,他希望她不再被过去的条框束缚,至少别再这么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