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2025-04-03 15:48:04

没有。

风天涯听了,头仰起来看向一边。

嘁,有又怎样哦。

燕孤鸣点点头,是不能怎样。

他们说话期间,叶淮山也赶了回来。

他看见拴在树上的两匹马,一脸惊异。

燕兄,你是如何买来的马匹?风天涯听了也附和道:对啊,你去哪弄的马。

燕孤鸣:赌坊。

哦!?风天涯瞪大眼睛,你刚刚去赌钱了?燕孤鸣点头,嗯。

对于叶淮山和风天涯来说,赌坊是个新奇的地方。

风天涯不用说,连泰来镇都没有去过几次的人,更别说赌坊了。

而叶淮山自小家规森严,赌坊花楼这些风尘之地是一步也没有踏进去过的。

燕兄你这么短的时间就赢来了两匹马?嗯。

风天涯感慨道:蠢燕你时运真好。

……嗯。

燕孤鸣还是那副石头表情,他看着地上的碎石。

其实他没有告诉他们,他在赌坊是使了诈术才赢来了两匹马的银子。

燕孤鸣飘浪半生,这些江湖上的把戏比谁都熟。

风天涯围着两匹马转了几圈,开心地顺了顺马的鬃毛,高头大马鼻子轻轻喷出气响。

蠢燕,只有两匹马。

……燕孤鸣眼神撇开,看着路边的一棵枯草。

嗯,银子不够,只能买两匹。

一旁的叶淮山开口道:这么短的时间,能有两匹马已是不易,燕兄真是解了我们燃眉之急。

风天涯笑了笑,看叶淮山道:你倒是愿意夸人。

叶淮山:……风天涯拍了拍马匹,对两个男子道:两匹马,我们怎么骑。

燕孤鸣这才抬起头。

我带着你,让他骑另一匹。

他面无表情,就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

叶淮山道:燕兄,还是我带着风姑娘吧……他本想说燕孤鸣的手臂不方便,可是看了看燕孤鸣的脸色,又将话咽了下去。

燕孤鸣不再多话,两步走到一匹马前,手腕勾住缰绳,脚踏马蹬,轻轻一翻身骑到了马身上。

马匹前后动了动,燕孤鸣手腕再翻,将缰绳缠绕在手腕上,脚了顿了几下,马匹便安静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风天涯。

上来。

燕孤鸣本就长的人高马大,何况现在还骑在马上。

风天涯与他对视,脖子仰得老高。

上来。

燕孤鸣又说了一遍。

叶淮山:燕兄……那边叶淮山刚刚开口,燕孤鸣便松开缰绳,侧身弯下腰,一把将风天涯捞起来放在身前。

哦!?浪人又向后面微微动了动,让风天涯坐得更稳。

哈。

风天涯两条小腿在马身两侧晃晃荡荡,走了走了。

叶淮山移开眼,骑上另一匹马。

有了马速度快了许多,再加上三人都是习武之人,身强体壮,日夜兼程下,三日便到了京城。

风天涯第一次来到这里,全天下最繁华的一座城。

他们赶到的京城的时候已经是戌时,天色已经暗淡,但是街道上却异常热闹。

哦……风天涯四处乱看,自己小声嘀咕,真是天子脚下哦,果真不凡,都沾着贵气的。

尽管街道上喧闹不停,但是凭叶淮山和燕孤鸣的耳力听见风天涯的声音并非难事。

叶淮山冲风天涯道:风姑娘,你第一次来京城?风天涯点点头,是啊。

叶淮山:等下到了将军府,风姑娘与燕兄稍作修养,过几日让叶某一尽地主之谊,带二位好好游览京城如何。

风天涯转过来看他,不是前线形势紧迫么,你还有功夫带我们闲逛?叶淮山被她质问,微微低头,想了半天才支吾道:风姑娘和燕兄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算再忙我也合该抽出时间陪你们走一走。

呵。

风天涯笑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期待着。

将军府位于京城中心地带,门面阔气威严,离得老远就有兵士护卫,透着冷冷的森严之意。

叶淮山骑着马,走近将军府。

因为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看不清人,护卫拦住了他。

什么人!叶淮山:是我。

风天涯和燕孤鸣跟在他后面不远处,听见叶淮山开口,风天涯哦了一声,胳膊肘碰了碰燕孤鸣。

蠢燕,听见没有,同跟我们说话时不一样呢。

燕孤鸣:……风天涯摸着下巴,这才是个将军该有的样子。

叶淮山说了两个字,人也靠近了,那护卫看清来人瞬时便高呼起来:是将军!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周围人听见,难以置信般一齐涌了过来。

真的是将军,将军回来了,还不快向老太君通报!一片喧闹中,一个士兵跑到府内,其他人围在叶淮山四周,齐齐跪下行礼。

叶淮山从马上下来,道:起身吧。

是!众人难掩激动,围成一团。

叶淮山将马缰递给打头一人。

这时,府内急匆匆地出来一人,在门口看了看,认定叶淮山后,颤颤地跑了过来。

哎呀大少爷,你可算平安回来了。

叶淮山看见此人,对他也十分客气。

齐伯。

齐伯紧紧扶着叶淮山的手臂,也许是有些激动,手臂都在颤抖。

他腰背佝偻,脸上真情切切。

大少爷,你失踪这几天,大家可是担心非凡啊。

尤其是老太君和表小姐,每天诵经礼佛,夜不能寐,求菩萨保佑少爷无事。

叶淮山低下头,是瑾禾莽撞,让众人费心了。

齐伯拍拍叶淮山的手臂,还好老天有眼,让大少爷平安归来。

快些进去,老太君听见你回来的消息已经等在正堂了。

等等……叶淮山转过身,燕孤鸣知道他的意思,脚上用力,马匹又向前走了走。

燕孤鸣与风天涯先后下了马,站在叶淮山面前。

齐伯将二人上下打量的一番。

这二位是……叶淮山道: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

齐伯了然,微微施礼。

原来是大少爷的恩人,老朽在此谢过二位大恩。

燕孤鸣一语不发,风天涯摆摆手,好说。

叶淮山又向风天涯二人介绍,这位是将军府总管,齐伯。

风天涯颔首,有礼了。

齐伯:姑娘有礼。

大家快快进府吧。

叶淮山抬起手臂,请风天涯先走。

风天涯迈开步子,燕孤鸣忽然开口。

你去吧。

风天涯转过身,看着站在原地的燕孤鸣。

你不进去。

嗯。

燕孤鸣脸上依旧一点表情也没有。

风天涯看着他的脸,想了想,道:好。

叶淮山还想说什么,被风天涯打断了,让他去吧。

……好。

燕孤鸣看着风天涯走进将军府,转身离开。

对于燕孤鸣来说,不管是叶淮山,还是将军府,他都一点兴趣也没有。

他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风天涯将这里的热闹尝遍了,他们就离开。

另一边,风天涯随叶淮山进了将军府。

府内并不奢华,但是透着一份独特的肃杀与贵气,装饰虽少,但门面宽阔,大气非凡。

叶淮山将风天涯带到一间院落。

院落很小,但是却十分精致,能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风姑娘,你在此稍作休息,我先去见老太君,等下便过来。

风天涯半响没有答话。

叶淮山有些奇怪,转头看向她,发现风天涯盯着一棵树发呆。

风姑娘……风天涯还是没有反应,叶淮山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拍了拍风天涯的肩膀,风姑娘?啊……风天涯回过神,指着庭院里的一颗树道:那是什么树?叶淮山顺她指的方向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

风天涯戏谑道:种在你们家都不知道是什么?叶淮山脸上微红,齐伯见了,表情有些惊异,暗地打量了风天涯一番。

叶淮山解释道 :圣上赐此地给我们叶家的时候这里就已经有这棵树了。

后来建府时,老太君和爹娘看这棵树有眼缘,也没有将此树砍倒,就让它一直长在这里。

风天涯点点头,对叶淮山道:你不是要见老太君,还不快去。

啊……叶淮山像是刚刚想起一样,我先告辞,风姑娘要是有什么需求就唤下人便好。

风天涯:好。

叶淮山与齐伯离开,剩下风天涯一人站在院子里。

不一会,一个丫鬟进来,恭恭敬敬地对风天涯道:姑娘有何需要,尽管吩咐我便好。

这丫鬟声音轻轻柔柔,说话之时也是极守规矩,头埋得低低的。

风天涯:叶淮山让你来的?她的话让小丫鬟吓了一跳,头都抬了起来。

风天涯:怎样了,是那个齐伯让你来的?丫鬟重新低下头,慌忙道:不……不是……是叶将军吩咐奴婢来服侍姑娘的。

风天涯:你怎么这么慌。

丫鬟头更低了。

因为刚刚……刚刚姑娘直接唤了将军名讳……奴婢一时惊异才……哦。

风天涯点点头,不能叫他的名字?这……丫鬟不知如何回答,匆忙间跪了下来。

哎呦,作甚哦。

风天涯被吓了一跳,起来起来。

将丫鬟扶起来,风天涯道:你出去吧,我要是有事就喊你。

是,奴婢名唤青儿,就候在门外。

丫鬟施礼告退。

风天涯看她的背影,出了口气,转过头来走向那棵树。

树并不高,但是看起来却很结实。

风天涯伸出一只手,用指尖在树干上轻轻一划。

她指甲并不长,但是内力浑厚,指尖划过竟似一道剑气,在树上留下一条痕迹。

那痕迹开始时并不明显,风天涯站在树前不动。

不一会,树木划痕处竟然慢慢产生了变化,那一条痕迹渐渐泛白,凝成一滴青白的水滴,晃着晃着便滑落下来。

风天涯手指摸了摸水滴,然后放在嘴里。

一股淡淡的咸涩味在口中散开。

【小天涯,你尝尝这个。

】【什么哦。

】【怎么样,感觉像什么?】【不知道。

】【哈,这是本贤亲育的观音树,除了我谁也种不出来。

】【吹牛,练剑了。

】【本门剑法的最后一招,小天涯知道叫什么名字么?】【不知道,你还没教。

】【过来,我告诉你叫什么,跟这棵树可是大有关系啊。

】【……】风天涯叼着指头。

你曾经说过,这种树全天下只有你能种出来,那这棵也是你种的?为何把树种在这里,师傅……风天涯不再看观音树,转身走进房间。

房间并不大,但是布置得十分精美。

风天涯躺在床上,看着天棚。

躺了一会,似乎觉得哪里不舒服,她坐起身下床,推开房门,轻轻一跃便跳到屋顶上。

重新躺在青瓦的屋檐上,看着天。

这里的天与天涯峰上的很不一样,可风天涯仍旧看得津津有味。

她躺着躺着忽然听见庭院门口的地方传来声音。

细细微微的,像是有人来了。

风天涯动也懒得动一下,静静地听着。

青儿,表小姐让我来问问,听说大少爷带回来一个女人?青儿压低声音,是啊,就在屋子里呢。

来人的声音比青儿还要轻柔,你已经见过了?是何种女子?青儿厌弃道:市井女人,刚刚还直呼少爷名讳呢。

什么?青儿小声道:刚刚她直接叫了少爷的名讳呢,好不要脸皮。

风天涯:……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叶淮山的名字不能随便乱叫么。

门口两个小丫鬟压低了声音,聊得起劲,风天涯又不能回话又不能装着听不见,着实有些郁闷。

过了好一会,她们还没有要结束的迹象,风天涯实在是忍不住了。

就这么点事情有必要谈这么久么……风天涯起身,提气化劲,脚下生风。

从屋顶一跃到庭院围墙上,再借力奔出庭院。

一眨眼的功夫,门口两名聊得起劲的丫鬟只感觉耳边轻轻的一道风响,对风天涯的离开丝毫不察。

风天涯躲避丫鬟小厮,在将军府内转来转去。

不一会的功夫便绕到了正堂。

她趁着夜色,跳上正堂屋顶,压低身影。

风天涯听见堂内有人说话,她听出那是叶淮山。

嘿……让我找到了吧……风天涯撬开一块青瓦,从小缝中看堂内的情形。

只见叶淮山恭敬地站在大堂中央,两旁坐着几个人,面前的主位上,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端正而坐,面目威严。

刚刚那个齐伯也在,垂首站在老妇身旁。

离那老妇人最近的位置,坐着一个妙龄女子。

在风天涯这个位置看不清她的脸,女子双手交叠,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大致看过去脸上似是有些愁容。

半响,老妇人缓缓开口。

瑾禾,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