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一章

2025-04-03 15:48:06

风天涯一吻过后,燕孤鸣喘息明显粗了许多,他想张口让风天涯离得远些。

可是风天涯薄薄的嘴唇靠得太近,他嘴稍稍一动,便又贴一起。

他枕的是右山准备的硬竹板,一点向后的空间也没有,这么僵持着,燕孤鸣连喘息都不敢用力。

风天涯看出他的窘境,强憋着笑。

她发现,自从拨开浪的那层硬壳,这个老男实是非常的有趣。

她觉得自己逗起他越来越顺手,因为她知道,燕孤鸣永远不会真的同她生气。

风天涯便是有这个自信。

怎么样。

风天涯开口。

燕孤鸣的鼻息温热,带着属于男的独有的阳刚,吐息她的脸上,让她脸也跟着烫烫的。

风天涯心里一动,抬起身侧的手,轻轻贴浪的胸口。

那里还包着伤布,风天涯顺着伤口的位置一点点向下。

这里是掌伤……她的手渐渐挪到燕孤鸣的腰上,浪的腰坚实精劲。

风天涯手横过来,摸了摸他腰上的伤口。

这里是刀。

少女的手就像一条滑嫩的小鱼,燕孤鸣的身上游来游去,沿途却留一道滚烫。

浪终于忍不了了。

他抬起手,搭风天涯的手腕上。

够了……别动了。

燕孤鸣开口,下颌微动,那坚硬的胡渣刮风天涯的脸上,让她觉得更热了。

风天涯脑子里迷糊一片,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有那一页页的奇书,此时印象竟然是分外的清晰。

蠢燕……知道想什么。

燕孤鸣:不知。

风天涯抿了抿嘴,缓缓直起身。

燕孤鸣看见她的脸红彤彤的,像是刚刚运转一遍周身真气一样,带着透亮的红。

风天涯扇了扇,小声道:好热哦……燕孤鸣移开眼。

风天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对燕孤鸣道:马上就要一个时辰了,得走了。

燕孤鸣又转过来看她。

酒。

风天涯脸一黑,撇嘴道:酒酒酒,就知道酒呢。

等着吧。

她一摆手,走出屋子。

外面右山又坐刚刚的位置看书,见风天涯出来,赏眼看了一下,又转回去看书。

风天涯嘻嘻一笑,冲他行了礼,道:前辈,走啦。

哼。

右山冷哼一声作为答复。

风天涯离开右山的小屋,并没有回对面去,而是直接下了山。

现时辰尚早,而且她身上还剩些银两,她想趁着这个时候去镇里给浪把酒买了,晚上带过来。

风天涯下了山,发现这里离她找的那条小河挨得很近,她顺着河道往下游走。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她来到香林镇口。

其实辗转来回,不过是过了短短的几天而已,但是现再次站香林镇口,风天涯心中也生出些惘若隔世的感觉。

也对,但凡经历了生离死别,总是会通透一些。

风天涯心想。

她掂量一下手中的碎银,朝着镇里走去。

樊珑丽珈的头颅已经取了下来,现城门上只剩下那曾经吊着头颅的粗木棍。

那么突兀地支那里,却没有去取下来。

也许是百姓不愿沾染晦气——天下都听说过番疆祭司的名头,百姓心中,能通天贯地者,不管身属哪个阵营,总是会让心生畏惧。

祭司身死,谁知道那杆子有没有沾着怨气。

而也有可能,不取下来只是朝廷的命令。

风天涯觉得自己似乎不太了解叶淮山此。

若说他心狠,不像。

他呆头呆脑她面前示好的样子以及他正直豁达的脾性,实不能同心狠手辣联系一起。

但若说他心善,那更不像。

他能对敌百般折磨,也肯对自己下狠心让他们去送死,这心怎能称得上是善。

比起叶淮山,酆都却更能让风天涯理解。

他虽然看起来总是蒙着一层纱,淡淡的让捉摸不透。

但是风天涯觉得,即使掀开了那层纱,他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后来又一次,风天涯有机会同别聊到这个,那告诉她,她之所以能看懂酆都与燕孤鸣,是因为他们都是江湖。

而叶淮山身朝堂,朝堂与江湖不同,不懂也是正常。

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规矩,江湖有江湖的一套,朝廷有朝廷的一套。

但这规矩的界限也非是那般的清楚,不过,总有一些喜欢死守自己的规矩,比如那个小将军,也比如说燕子。

香林镇今日要比往常沉静不少,风天涯走街上,发现路皆是行色匆匆,极少有外面逗留。

风天涯抬头看看日头,现下正该是街上热闹的时候,为何会是这样的情景。

嗯……怎么回事。

风天涯带着疑惑地走了一会,来到一间酒馆,她进去找到老板,道:店家,给打一坛酒,要好一些的。

生意见到客总是很热情,那老板爽快道:好叻,姑娘稍等。

他招呼着风天涯坐下,又叫酒童去后窖打酒。

风天涯坐下,看了看周围,堂内有几个食客。

不一会,酒童打好一坛子酒,捧着过来。

店小二接过递给风天涯。

姑娘,酒。

风天涯将银子给他,顺口问道:伙计,为何现镇里的这么少哦。

店小二有些奇怪道:姑娘是外地来的?风天涯点点头,嗯。

难怪。

店小二道,姑娘有所不知,前几天镇边大将军得胜,将那番疆祭司斩首示众,可谓大快心!风天涯垂眸道:然后呢。

店小二道:祭司番疆是何等地位,据说得知消息后,番王震怒。

北边本已有座城被番兵占着,现下更有传番王要屠城报复呢!瞎嚷嚷什么!就店小二兴致勃勃地讲解之时,旁边忽然传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风天涯转过头去,看见一个食客正对那店小二怒目而视。

前线战事也是等小儿可以胡乱评说的!那食客年岁四十左右,四四方方的国字脸,身材高大,衣着朴素。

他端手里的碗盛满了咸肉。

看起来是吃到一半忍无可忍才开了口。

店小二被凶了一句,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他赔笑道:这位大爷,真是对不住,打扰了打扰了。

掌柜的见起了冲突,连忙过来圆场。

他朝着店小二脑袋敲打过去。

胡闹!还不快去做事!店小二低着头:好好。

风天涯转眼看向那食客,开口道:怎么,他说错了?食客声音很粗,嗓门也大,一开口满堂都听得见。

女何谈国事!小姑娘莫要再问了!风天涯笑了笑,她余光一扫,看见这食客桌旁靠着一把粗剑。

她道:连一个江湖都能问国事,一个良民如何不能问哦。

啪!食客猛地一拍桌子,小姑娘好大胆子!风天涯晃晃脖子,心说什么也没有做呢。

掌柜的见事态越发剑拔弩张,连忙走过来,对风天涯小声道:姑娘,酒已经打好了,快些离开吧。

风天涯扭头看他一眼,自语道:算了,去别处问好了。

说完,她转身欲走。

留步。

就她要出门之际,一道声音响起。

风天涯转头,顺着声音看过去。

堂内角落的一张木桌边,坐着一个男子。

男子眉目轻佻,隐约含着淡淡的邪气。

他坐得也不老实,一脚踩凳子上,胳膊垫着膝盖正扒小小的坚果。

桌子上有满满的一堆坚果壳,还有一个酒壶。

他这一开口,满堂全都看过去,众目注视下,他面不改色,直直地看向风天涯。

美,过来喝一杯,小爷就告诉事情经过。

风天涯挑眉。

这男子嘴角带笑,周身并没有兵器。

但是风天涯却能感受到,这便是那种随时随地都可以杀的江湖客。

风天涯走过去,到他对面坐下。

离得近了,风天涯发现,这男的双眼亮的惊。

她取过酒壶,也没拿杯子,揭开盖仰起头就往嘴里倒。

大概半壶喝下,她将酒壶放回原处,对男子道:说吧。

男子较有兴致地看着风天涯喝完酒。

这世上,小爷最爱的,不过美醉酒。

吼。

风天涯道,那恐怕要失望了,这点酒还喝不倒。

她伸出手指头桌子上敲了敲,催道:快说。

男子扯着脸皮,道:那店小二说的没错,就是这回事。

风天涯:耍哦。

哎,小爷从不骗女。

男子将腿放下,双手抱胸前。

他身形健硕,衣裳还穿得不伦不类,袖子挽起,胸口也敞开,黝黑的皮肤暗暗的角落里更显坚实。

他说的没错,只不过没有说完。

男子道,番疆手中握有一座城,而中原手里有祭司的尸身还有毒首。

对于中原来说,朝廷对那失手的城池一直耿耿于怀,多次想要派兵夺回来。

而对于番来说,大祭司是高乎一切的存,她的尸首非常重要,番疆势必得。

风天涯:要交换是么。

男子轻轻一笑,道:不是换,是赌。

谁也不想放弃到手的利益,而谁都想把对方的东西纳入囊中。

风天涯皱眉,赌?怎么个赌法。

男子冷冷一笑。

烟雨坪,一战定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