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2025-04-03 15:48:07

风天涯回到梅月居,燕孤鸣和琉璃夜正在吃东西。

小美人,来,坐小爷这。

风天涯嘻嘻地笑了笑,坐到他身边。

琉璃夜拿筷子夹起一块咸肉,放到风天涯面前的小碟子里。

燕孤鸣坐在一边,像没看到一样,懒散地喝酒。

来,吃肉。

风天涯抓起肉块,往嘴里一塞,唔,不错不错。

哈。

琉璃夜给自己倒了碗酒,一饮而尽。

不多时,珑玉也回来了。

她手里捧着一个包裹,来到院子中。

琉璃夜冲她摆摆手,往自己另一边指了指,来,珑玉,坐这。

珑玉走过去坐下,琉璃夜左手边坐着风天涯,右手边坐着珑玉,他大爷一样摊开手臂,朝对面的燕孤鸣挑眉道:美酒在手,美人在怀,爽哟。

燕孤鸣斜眼撇他一眼,自顾自地喝酒。

那一夜,酒大多落入了浪人肚中,可整座梅月居都醉了。

琉璃夜一醉便开始胡言乱语,风天涯听他讲述从前的事情,讲他与燕孤鸣曾经去过的地方,曾经杀过的人,讲他们多少次从鬼门关绕回来,又多少次将人送进阎罗殿。

讲到后来,他已经开始语无伦次,珑玉起身,揽着他倒下的身子,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休息。

风天涯看了眼燕孤鸣,他虽也喝了许多酒,但却没有醉成琉璃夜那般。

风天涯对眨眨眼睛,道:蠢燕,我们回屋?……好。

该站起来的时候,燕孤鸣才显露出醉态,他身子晃荡了一下,风天涯从后面托住他的背。

哟,站稳了哦。

风天涯扶着燕孤鸣往屋子里走。

走到半路,她转头看了一眼珑玉,珑玉正低头小声对琉璃夜说着什么。

风天涯关好门,将燕孤鸣拖到床上。

转身到桌边把油灯点亮了。

一瞬间屋子充盈了昏黄的亮光。

她转过身,发现燕孤鸣半靠在床上,目光深沉地看着她。

作甚这么看着我。

燕孤鸣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风天涯走过去,把脸凑到他面前,额头碰碰地磕了他两下。

燕孤鸣被他磕得晃了晃。

风天涯:蠢燕,你一定要好好养伤。

燕孤鸣低声道:好得差不多了。

他一说话,满嘴的酒气,风天涯拧了拧小鼻子,嫌弃道:好臭。

燕孤鸣嗤笑一声,长臂一揽,将风天涯拉了过去。

哎呦呦,你作甚哦。

风天涯嘴里嘟嘟囔囔,可身子却不见动弹,她老老实实地躺在浪人坚实的胸膛上。

他们安静地躺了一会,就在燕孤鸣快要入睡的时候,听见风天涯那细微的声音。

蠢燕,明日师傅要回天涯峰一趟。

嗯?燕孤鸣睁开眼,看着怀里的小脑袋。

什么?风天涯道:明日师傅要回天涯峰一趟。

……呵,当初是谁吵着要留下,现在又改主意了?燕孤鸣闭上眼睛,懒洋洋道,也罢,你想走,我们便走就是了。

不是我们,是我。

嗯?燕孤鸣听出不对劲,他睁开眼,低声道,讲清楚。

风天涯从燕孤鸣怀里钻出来,凑到他脸前,小声道:蠢燕,师傅回去是有正事做。

何事。

风天涯严肃道:给你师傅的师傅扫墓哦。

……燕孤鸣无言地躺了回去。

我当什么事情,你想扫墓,我与你同去便好。

不行!风天涯断然拒绝,你不能去。

为何。

风天涯苦口婆心道:你不知道,我师父他老人家生前最讨厌浪人,他要是知道我同一个浪人在一起,会从鬼司跳出来找我的。

燕孤鸣:那我不去墓地便可。

不行不行。

风天涯摇头道,每年只这么一次,我不能骗他。

燕孤鸣忍无可忍,他起身,端着风天涯的下巴,沉声道:你到底要如何!风天涯:我要自己去哦。

不行。

怎么不行。

你想都别想。

……风天涯不说话了,她移开燕孤鸣的手,从床上下去,背着身子坐在桌子旁,看也不看燕孤鸣一眼。

她肩膀塌了,头也垂了,那模样活脱脱地像一只被雨水浇蔫了的小鸭子。

燕孤鸣独自坐在床上,他第一次见到风天涯这般模样。

在他的记忆里,风天涯好像永远都是精力充沛的。

屋子里一时静默,这沉默的气氛让燕孤鸣的酒醒了大半。

他看着风天涯瘦弱的背影,犹豫无措。

不知过了多久,燕孤鸣终于开口道:你……你要去多久。

风天涯低声道:不知道。

不知道?燕孤鸣皱眉道,从这里赶回天涯峰,若日夜兼程,大约要十几天。

你速去速回,一个月便足够了。

风天涯:不要,我赶死啊。

……燕孤鸣无奈道,那你要多久。

风天涯:三个月。

什么!?燕孤鸣咬紧牙关,看着那道背影,三个月?对。

……燕孤鸣转过头去,手掌紧紧地压住床板。

风天涯转过身,看着他道:也许两个多月就回来了。

燕孤鸣依旧无言,风天涯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

在这里等我。

燕孤鸣声音嘶哑道:你……你一定要去么。

一定。

毫不犹豫的回答,让浪人再无法开口。

他低垂着头,干枯的发丝挡住了他的脸,风天涯看不到他的表情。

不过虽然看不到,风天涯却依旧能感受到他的心情。

他不想分别……谁又想分别。

风天涯抱住浪人的头,闭着眼睛轻声道:你乖乖等我,三个月很快的,到时……风天涯顿了一下,缓道,到时,我们便真的可以相守了。

……天还蒙蒙亮时,风天涯便走了。

燕孤鸣最终没有熬过醉后的酒劲,在四更天的时候睡着了。

他没有见到风天涯离开。

他醒来后,独自靠在门口,看着远山小径,静默无言。

他看不到的是,身后,另一个女人也在默默地看着他。

急急赶路下,风天涯在半个月后,来到将军府。

真是阔别已久哦。

风天涯从马上下来,仰头看着将军府高高在上的牌匾。

这里一切如常,就像她第一次来的时候那样,朴实中尤带着宏伟与肃穆。

风天涯走到门口被拦了下来,时期特殊,卫兵各个谨防严守,风天涯连人带马被抓到一边,细细盘问。

我是来见叶将军的。

你是何人?唔,来保护你家将军的。

……几个士兵狐疑地看着风天涯,你到底是谁,若是不说休怪我们无礼了!风天涯嘎巴嘎巴嘴,正想着要如何将叶淮山叫出来,眼神一瞟却看到另一道人影正从轿子中出来,进入将军府。

风天涯眼疾嘴快,冲那道人影叫道:喂——!叶晴歌————!!她一吼之下,半条街的人都在朝这边看。

叶晴歌吓了一跳,她转过头,看见风天涯正欢快地朝她挥手。

这边这边!叶晴歌瞪大眼睛,是你?!风天涯对那几个士兵道:我同你们表小姐也认识,来来来,让她跟你们解释。

这时,叶晴歌走了过来,那几个士兵朝她行礼。

叶晴歌死死地盯着风天涯,道:你怎么在这里?风天涯朝她笑了笑,道:我来找叶淮山的。

叶晴歌板着脸,表哥现在身体不便,不好见姑娘,请姑娘回吧。

风天涯:就是身体不好我才要见他。

……叶晴歌脸上憋得红红的,也不知是急的还是气的。

她身旁的丫鬟先开口了,我们小姐都说了将军现在不见客,你怎地这么没有眼力!风天涯转眼看向她,笑眯眯道:哟,是你,好久不见喽。

……谁与你好久不见!攀什么亲近!风天涯呵呵两声,走近叶晴歌,轻笑着对她道:我是受人所托才来此保护叶淮山的,你来行个方便如何。

叶晴歌:你受何人所托。

不能说。

叶晴歌冷哼一声,将军府防卫森严,高手如云,不需外人的保护。

何况你来历不明,又找了这般可疑的理由,恕晴歌不能帮你。

风天涯:那就叫那大管家来吧。

你!风天涯耸耸肩膀,随意道:总会有明白人的。

叶晴歌被她无所谓的表情激得满脸通红,风天涯又道:快点喽,我还饿着呢。

叶晴歌摇了摇嘴唇,大叫一声:那你便饿死吧——!……周围士兵皆是虎躯一震,他们从没见过温婉的表小姐这样大声地同别人讲话。

叶晴歌叫完,自己眼泪啪啪地掉下来,转头跑进将军府。

风天涯同士兵道:她默许我进入了。

这……就在纠缠当口,一道温和熟悉的声音传来。

风姑娘。

风天涯转头,看见叶淮山站在将军府的门口,正看着她。

叶淮山比之从前,有些消瘦了,他穿着宽松的月白布衣,没有佩剑,看着像是刚刚小憩过后便出来了。

门外的侍卫们见到叶淮山,连忙行礼,叶淮山摆摆手,道:这位是府上贵客,以后万万不要怠慢了。

是!侍卫领走马匹,风天涯走到叶淮山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番。

风姑娘,别来无恙。

呵。

风天涯轻笑一声,道:小淮山,我受酆都之托,来保护你啦。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没有纠结剧情,只是谈情说爱的种田小白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