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说……你叫啥?那人好脾气地又重复一遍。
『雅*文*言*情*首*发』在下贺涵之,今日在此偶遇二位,实乃荣幸。
小春:……小春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面前的贺涵之,她忽然想起玲儿的话。
【虽然我对大师兄绝对有信心,但是那个贺涵之,好像也不是普通货色……】咳。
小春干咳一声,拍了拍李青,小声道:大块头,给我放下来。
……咕噜。
快,放我下去。
李青脸色低落,老大不乐意地把小春重新放回地上。
贺涵之面带笑容地看着他们。
小春想了想,开口道:那什么……我改变主意了。
贺涵之:哦?小春抱着手臂,道:你说的对!相逢就是有缘,我们的确应该结识一下。
贺涵之:荣幸之极。
小春:我叫6小春。
她又指了指身后的李青,这个大块头叫李青,我们是……小春顿了顿,又道:我们是薄芒山的山民。
贺涵之点点头,原来如此。
小春看着贺涵之,心里暗自打鼓。
原来他就是贺涵之,玲儿上山回来说贺涵之已经好多天见不到人了,难道一直躲在山里练功?太阴险了,简直太阴险了!小春在心里将贺涵之从头到脚踩踏一遍。
肯定是知道大师兄正在闭关,他害怕了!所以自己也要躲个地方偷偷练功!不行……小春心道,我得寻摸个法子,不让他练功才行。
她这边半天没有说话,眼睛提溜提溜地转来转去,贺涵之和李青安静地等着,都没出声。
咳咳。
半响,小春终于开口了。
我看着你随身佩剑……唔,你是哪个门派的?贺涵之:在下是剑阁弟子。
呸!小春笑道:原来是剑阁的大侠,真是失敬失敬。
贺涵之:好说好说。
不要脸!小春接着道:既然是剑阁弟子,你怎么跑到这里练功啊。
贺涵之:山中清明,夜色静心。
怕就直说好了!小春挠了挠后脑勺,对贺涵之道:唔,贺大侠的星河剑当真奇妙,想必贺大侠的剑法也是极为厉害的。
贺涵之:厉害谈不上,平日里防个身还够用。
还有,大侠二字在下实在担待不起,在下见姑娘十分面善,如若不弃,姑娘可唤我贺大哥。
……小春将所有鄙夷的神色都咽到肚里,挤出来个崇拜的眼神。
『雅*文*言*情*首*发』贺大哥,那你也可以叫我小春。
贺涵之淡淡一笑,小春。
小春垂着头,手指攥着裙摆,忸怩道:贺大哥……你武艺高超,不知能不能教教我。
贺涵之:你想学剑?他眼角轻挑,将小春看了个通透。
小春之前似乎并未习过武。
小春苦着眉头,一脸愁容道:唉,实不相瞒,小女下个月就要上山拜师了。
贺涵之:哦?小春一手按着胸口,苦涩道:小女自幼崇拜仗剑天下的大英雄,渴望着剑酒江湖的生活!可惜小女家世惨淡,一直苦于生计。
前不久小女总算攒了一些银两,下个月就要上山拜师了!贺涵之靠在树上,头歪了歪,淡笑道:拜师剑阁好似不需银两。
……小春面色不改,总要意思意思。
呵。
贺涵之直起身,轻笑道:你要入剑阁?小春点点头,只可惜小女体质娇弱,从未习武,怕是过不了入门山试。
贺涵之瞟了一眼被小春扔到地上的粗树杈,缓缓点了点头,的确是体质娇弱……小春抬起头,充满希望地看着贺涵之。
贺大哥肯助我么!贺涵之慢悠悠地点点头,像小春这样一心追求侠道的人已经不多了,在下当然义不容辞。
太好了!那这个月贺大哥就教我武功吧!【顺便自己别再练了。
】贺涵之笑道:好。
小春目的达成,只想仰天大笑一番。
大师兄如果知道我为了他如此的耗神拼命,他一定会感动死的。
不过他不知道也无所谓,小春在心里默默地抚摸那块擦剑布,我的情岂是那么肤浅的,不管他知不知道,我都会为他尽心尽力。
不知小春想要什么时候开始习武。
小春一回神,又开始愁了。
练武是她随口一说,她哪来的时间学剑啊。
现在老伯病的那么重,身边根本离不开人,她还要帮着大块头盖房子。
咳……小春咳了一声,道:不知贺大哥什么时间有空。
贺涵之淡笑道:我何时都有空。
……贺涵之看了眼站在小春身后的李青,他从刚刚起,就一直一声不吭。
小春,不如我们每日亥时在此地会面,我来教你剑法。
小春抬头,亥时?晚上么?贺涵之笑着点点头。
小春扭头看了一眼李青,如果是晚上的话,倒是可以分出些时间。
小春凑到李青身边,碰了碰他。
哎,大块头,你觉得怎么样。
……咕噜。
嗯?我晚上抽出点时间同他学剑,不会耽误你盖房子的。
咕噜……小春皱眉,好好说话。
咕噜噜…………往常小春只要让李青说人话,李青就算再费劲也会说几句,可这次不管小春怎么问,李青就是没开口。
他胸口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低低的,闷闷的。
他是不开心了。
嗯?小春转过头,看见贺涵之靠在树上,悠闲道。
你怎么知道?贺涵之细长的双眸看着李青,淡淡道:感觉。
嘁。
小春不屑地扭过头,你才第一次见到他,怎么就知道他怎样想的。
贺涵之没说话,直起身子,缓步走到小春面前。
小春抬头看着贺涵之,走得近了,她闻到贺涵之身上淡淡的冷香。
贺涵之负手而立,面带淡笑。
他对李青道:李兄,可是不满星河剑?嗯?小春奇怪地看着贺涵之,跟星河有什么关系。
要不满也是该不满你才对……小春憋着最后一句话没说出来。
贺涵之没有答小春的话,而是看着李青,淡然道:李兄何需在意星河。
咕噜。
贺涵之笑道:这便好。
……咕噜。
贺涵之:岂敢。
???小春匪夷所思地盯着面前两人,说什么呢,你们这是干啥呢?李青探手,扶着小春的胳膊,不吭声了。
贺涵之转眼看向小春,淡笑道:既然都没有意见,那练剑时间便这样定下来了。
唉?小春瞪大眼睛,谁说‘都’没意见了?贺涵之:明日亥时,我在此等你。
小春:……自说自话还上瘾了,这人莫不也是个傻子。
小春心里默默念叨,看他跟李青唠得很顺畅,保不齐是同类了。
想到这,小春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年头,傻子越来越多了。
不知姑娘可有其他意见。
没!小春伸出手掌,晃了晃。
我没意见,就这样决定了!她转身,拉着李青,李青伸手轻轻一带,将她抱到身上。
大块头,我们走了。
咕噜。
李青听到小春说要走,嗖地一下就蹦没影了。
贺涵之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面色轻忽飘渺。
他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抬手,将星河举到自己面前。
星河冰冷银白,剑鞘上挂着的一块古朴的浑白玉环,那玉环在贺涵之的面前轻轻晃荡。
这般寒气……你也感受到了对么。
黑夜中,贺涵之独自开口,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星河说。
我原以为,传说尽不可信,却没想到这回这个,竟然是真的。
山风吹来,刮起贺涵之墨黑的衣摆,他静静地站了一会。
罢了……半响,他低声道,真假不论,能遇此机缘,这趟也算没有白来。
贺涵之将佩剑放回腰间,转过头,缓步走向树林深处。
另一边,李青背着小春一跃十几丈,很快便回到小屋。
到了地方,李青将小春轻轻放下来。
小春抱着手臂,眯起眼睛盯着李青看,一句话没说。
……咕噜?小春歪了歪头,大块头,我觉得咱们俩有必要好好聊聊。
……咕噜。
小春:你别害怕,放松。
李青垂着大脑袋,一语不发。
小春:刚才那人,你认得么?李青摇摇头。
小春:我觉得也不该认得,那为何他那样奇怪地跟你讲话。
你们最后都说什么了?李青呆立着,嘴唇动了动。
小春抱着手臂,道:大块头,你别看我小,我可不傻。
你一直咕噜来咕噜去,那人非但不觉得奇怪,还能跟你聊起来。
你说,你们是不是有鬼。
……咕噜噜。
小春怒道:别想蒙过去!说话!李青被吓得一哆嗦,低着头。
他,他向我问话,我答了他。
小春:你都怎么答的?李青:我不在意……但它不得造次。
嗯嗯?小春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说啥,再说一遍。
李青低着头,又重复一遍。
小春紧紧皱眉,拼命地回想之前贺涵之说过的话,费了好大力气将这几句话拼凑到一起——【李兄何需在意星河。
】【我不在意。
】【这便好。
】【……但它不得造次。
】【岂敢。
】岂敢……小春拼完这段话,愣愣地看着李青。
……喂,大块头,你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