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2025-04-03 15:49:16

刘远山告别小春,来到队伍的最前面,同那发牌子的小师弟低声说了几句,小师弟探头往后瞧了几眼,然后跟刘远山点点头。

排了两柱香的功夫,终于轮到小春了。

咳,我来领牌子。

小师弟瞄了小春好几眼,觉得有些眼熟。

你是不是来过?嗯?小春想了想,道,哦,我曾经来过很多次,不过不是考试,是来卖药的。

哦哦!我想起来了。

小师弟手指头点点,你和另外一个女子,经常偷偷往内院跑,对吧。

小春:......她每次和玲儿上山卖药,总是抓紧一切机会往剑阁内院跑,大师兄就在那里练功。

不过成功的次数很少......应该说是一次都没有。

咳。

小春咳嗽两声,道:我怎么不记得你了。

小师弟咧着嘴,笑道:剑阁这么多人,你不记得也是正常。

小春伸手,将自己剩下的花籽递给小师弟。

喏,你吃不吃。

小师弟欣然接过,吃吃,当然吃。

这两人一来一去中,后面排队的不乐意了。

我说,能不能快点,怎么还吃上了?小师弟一边嚼着花籽一边皱着眉头朝后面怒吼,急什么急,急就能进剑阁了?!这么点定力都没有还来参加考试,想什么呢都。

那个,说你呢,别往前挤了!小春低声道:你还是快把牌子给我吧。

小师弟也压低声音,同小春道:你别急,师兄已经进去帮你问了,你拿着牌子在后面等一等。

小春不为人知地点点头。

她总觉得这事有些不光明正大,做起来有些心虚。

你想要天牌还是地牌。

啥?小师弟:你都不知道?小春茫然弟摇摇头。

小师弟:这有天牌和地牌两种牌子。

小春:有什么区别。

考试的地点不一样。

小师弟道,考的内容也不一样。

小春:区别很大?小师弟伸出手指头,示意小春低下头,他压着声音道:有很大区别,地牌是普通牌,今年要过三关才能通过山试。

天牌是给那些本就武功高强的人准备的,他们只需要考一关就好。

小春:那天牌岂不是更快。

小师弟瞪着眼睛,一副你根本不懂的表情。

可天牌不好过啊,天牌是由大师兄亲自监审的,大师兄可是公正不阿六亲不......啊不是,我是说大师兄可是很严厉的。

他和小春凑得很近,眯着眼睛道,地牌就不一定了,刘师兄也是地牌的考官之一,水分大得很。

小春:......小师弟:怎么样,我拿地牌给你?小春直起腰。

我说,我看起来就这么没本事?小师弟:是啊。

小春:......小春一咬牙一跺脚。

拿天牌给我!小师弟:......小春:我要让你们看看,我6小春也不是吃素的,我也是练了好久才来的!小师弟:你别冲动。

小春把脸探到小师弟面前,阴森森道:拿天牌给我。

小师弟被他逼得往后仰了仰。

可是......刘师兄说......小春一字一句:拿、给、我!小师弟无法,只有拿了一块天牌给小春。

天牌要在后山考,你......你认得路么。

小春:嘁,剑阁的后山,我翻过二百多遍了。

小师弟:你翻来做什么。

小春:当然是找大......咳咳,你管那么多作甚!我走了!说完,小春转身就走,小师弟在后面叫道:那刘师兄怎么办?他还让你等他回来呢!小春:帮我给他带好,我考完了会去找他的!小师弟无奈地坐了回去。

就在小春转身离开时,放牌子的桌子边忽然刮起一瞬的冷风,小师弟打了个哆嗦,有些莫名其妙地坐下。

后面排队的人怨声载道。

怎么这么慢啊,拿了牌子就走好了。

小师弟:怎么的,你要等不了就别来了。

后面那人又缩回去了。

小师弟整理了一下衣衫,重新坐到位置上。

下一个下一个。

小师弟头也不抬道,你要什么牌子。

唔,给个天牌瞧瞧。

语气清淡,竟是个女声。

小师弟抬头,看见面前站着个娇美的女人,女子年纪不算小,大概二十五六,打扮也不是寻常江湖人的模样,而是穿了一身大红的衣裳。

女子容貌秀美,气质淡雅,只不过一脸无所事事的表情,看得小师弟有些不爽。

你也要天牌?女子靠在木桌旁,是啊。

小师弟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道:你会武功么,要是没个十年的功底,我还是劝你领地牌。

女子抠抠手指甲,前面那个会武功么。

小师弟:......女子撇了小师弟一眼,来,给姐姐牌子。

小师弟无法,长叹一口气,道:你等等。

小师弟低头,在桌子下面翻来翻去。

哎?奇怪了?好像少了一个。

女子敲敲桌子。

小师弟:哎哎,真的少了一个,哪去了?女子垂着眼睛看着小师弟,红唇努了努,又若有所思地看向小春离开的方向。

半响,她轻笑一声。

好了好了,又不是都没了,随便给姐姐拿一个就好了。

小师弟:好端端的怎么会没了。

女子道:谁知道呢。

小师弟:......快点,给我一个。

小师弟耷拉着嘴,拿了块牌子给她。

女子手指翻转,牌子在她手中灵巧地转了个圈。

姐姐走了。

小师弟拧着眉头,低叹道:现在这是怎么了,想当年我入剑阁的时候,唉............这边小师弟唉声叹气地回忆当初的苦难,这边小春已经蹦蹦哒哒地绕到后山了。

不过,她走着走着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后背好似一直在流汗。

哎?小春抬头看了看,这天也不热,怎么总流汗。

她伸手,摸了摸身后,果然一手湿漉漉的。

但是......好像不是我流的......小春侧过身,手在后面摸来摸去,最后才发现是背上的剑出了问题。

哎呦!怎么这么多水!?小春瞪着眼睛,将剑从背上卸了下来。

裹着剑的布已经湿得透透的。

小春抖搂抖搂剑,地上淋下不少水滴。

这!这是怎么了!这剑还会出汗么!?小春嘴里嚎叫着,手上却没停,一直不断地晃着剑。

在她晃荡的过程里,小春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丝别样的感觉。

太阳,李青,汗水,剑。

小春停了下来。

半响,她恍然大悟道:难道大块头做的剑也会有他怕光的毛病?她想到这,连忙将剑提起来,拿到树荫下面。

这里怎么样?小春将剑靠在树上。

没一会,小春发现剑身上的水果然变少了。

小春:......原来真的是这样。

小春看着那阔剑,笑了出来。

她伸手,戳了戳剑身。

我说,你还真的是大块头做的剑,连怕光的毛病都同他一模一样。

知道了这点,小春将剑重新包裹好,挑着背阴的地方走,也尽可能地加快了脚步。

又过了一会,小春终于找到了天牌考试的地点。

不出她所料,果然是剑阁弟子的练功院。

小春同这个院子有着深厚的渊源。

她和玲儿不只一次地想从这潜入剑阁内院,一探大师兄的行踪。

现在再次来到此地,小春感触颇深。

啊......难得一次光明正大地来。

小春站在院子口,感叹道。

练功院紧连着剑阁的藏书楼,再向里便是问涛阁——也就是大宗师静修之地,所以这一片非常安静。

小春摸着院子的圆门,蹑手蹑脚地往里探探头。

刚看过去,便发现里面六七双眼睛一起看着她。

小春:......所以小师弟才说——【领天牌考试的人至少要十年功力。

】咳。

小春被看了个正着,她也不紧张,清了清嗓子,她挺直腰板昂首阔步地走了进去。

算上她在内,院里一共有七个人。

就在小春挨个观察的时候,那六个人又齐刷刷地看向院子口。

小春莫名其妙地也跟着看过去,发现院外走进一个人。

小春顿时在心里翻了翻眼睛。

嘁,非得看过来才显得高超么。

再瞧来人,步伐缓缓神态悠闲,一身大红的衣装,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哦,这么多人。

那女子进了院,四周看了一圈。

最后将目光定在小春身上,小春眨眨眼,那女子朝她走了过来。

女子来到小春面前,小春看了看她,先开口道:原来还有女人拿了天牌哦。

女子笑眯眯道:我叫梅茹,妹妹如何称呼。

小春:6小春。

梅茹:我刚刚排在你后面。

小春:哦?我都没有注意到。

梅茹笑道:我正是看到了妹妹的英勇,才跟着要了天牌。

小春:......听见梅茹这么说,小春顿时有了一种把别人坑了的感觉。

咳,你不能跟我学啊。

梅茹:怎么。

小春:我,我就是来试一试的。

梅茹:我也是来试一试的。

小春:......她看着梅茹,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奇怪。

你来剑阁是为了做什么?梅茹:当然是拜师了。

梅茹反问道,你呢,你来剑阁为了做什么。

小春理所当然道:当然也是拜师!梅茹点点头。

小春和梅茹聊了一会,越聊越起劲,两个人来到院子角落里坐着,跟其他六个人离得远远的。

小春:唉,等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考。

梅茹:你紧张么。

小春:说实话么,有一点,你呢?梅茹摇摇头,我不紧张。

小春撇嘴道:吹牛吧。

梅茹:为何要紧张。

当然是不由自主啊!小春道,你到底想不想进剑阁,听说天牌的考试是由大师兄来考,他可严厉了呢。

梅茹:大师兄?小春狠狠地点点头。

梅茹:不认识。

小春:......剑阁的大师兄啊!谈起大师兄,小春就激动了,她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

剑阁大师兄你不认识?!那是大师兄啊!梅茹乐呵呵地拉着小春的胳膊,别急,坐下说。

小春坐了回去。

梅茹看着小春的眼睛,小春冷不防于之四目相对,一瞬间好似被她看得精透一般。

小春:你作甚这么看着我。

梅茹:同姐姐讲,那大师兄是不是不一般?小春:当然不一般!梅茹:我是说,对你不一般。

小春挑眉。

被人看透,她也不焦不燥,随意地点点头。

是不一般。

梅茹瞧着她,半响笑了出来。

呵,你这性子,姐姐倒是喜欢。

小春歪歪嘴,没说什么。

那是你的剑?小春抬眼,看见梅茹正看向一旁——她将李青做给她的剑插在了院子角落的阴凉处。

小春点点头,道:是啊。

梅茹:好大的剑。

小春想起大块头,不由得笑了笑。

你没见到做他的人,见到了你就不奇怪了。

梅茹:怎么做了这么大的剑给你,你拿着不吃力?小春:哪有,这剑看着大,其实虚得很,一点都不重。

梅茹一脸怀疑,是么。

小春:要不你试一试?梅茹:好啊。

说罢,小春和梅茹都站起身,来到墙角。

小春指了指剑,道:来吧,你拔起来试试。

梅茹伸出手,就在要碰触剑柄的一瞬,她忽然回头了。

嗯?小春有些奇怪,她跟着转过头去。

院子的最深处,紧临着藏书楼的地方,有一道半圆的拱门,拱门内种了几棵树,恰好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就在小春回头的时候,一道人影从拱门内缓步而出。

小春觉得,天地一下子就静了。

小春觉得,她每一次见到卫青锋,他好像都更加高大了。

卫青锋穿着简朴的青衫,身上一件配饰都没有,发丝被黑色的发带绾起,束在脑后。

他一步一步走向院子,目色深沉又安稳。

虽然周身朴实无华,可是这样一个人,却是所有人都不能忽视的。

神如沉渊,气如长虹。

武道之巅峰。

小春一眨不眨地看着卫青锋。

蓦然,卫青锋似是感受到了什么,他看向小春的方向。

四目相对,小春退后了一步,好在卫青锋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否则搞不好小春就要蹲到地上了。

梅茹托着小春的后背。

你还行么。

小春:没问题。

小春整理了一下,提起剑朝院子中间走去。

梅茹跟在她身后。

见到卫青锋出来,院子里所有人都凝神以待。

卫青锋站在院子中间,缓声道:既然诸位领了天牌来此,想必我也无需赘述什么。

今年的......小春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院子里所有人都在看卫青锋,可是没有一个把眼睛瞪成李子一样。

卫青锋被她看得顿了顿,接着道:今年的天牌之试只有一轮——与我论剑。

站在小春身边的男子道:与你比剑?卫青锋:不。

男子:那是什么。

卫青锋:切磋。

众人:......那男子忍无可忍道:要是能赢你,我们还来剑阁做什么。

众人附和地点头。

卫青锋:非是赢我,只要让我看出你的武骨与资质即可。

众人:啊。

卫青锋:那么,从谁开始。

一直问话的男子站出来。

我第一个吧。

卫青锋点头,好。

男子:你亮兵器吧,我听闻‘断涛’乃是剑阁镇阁之剑,今日有幸一见,也不枉此行。

卫青锋:那你也该听闻‘断涛’从不为切磋出鞘。

他一边说,一边从腰间抽出一柄剑。

小春瞧着那剑,感觉跟自己二两银子买的那柄气质尤其的像。

男子看着剑,道:你确定要用在这个?这柄剑恐怕连我一招都受不住。

卫青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缓道一声: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