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2025-04-03 15:49:15

小春回到屋子里,又细细地看了一下老汉的情况,确定没有大事了才离开。

在走之前,她没忘了把自己夭折了的棍子一起带回去。

回到家中,小春放下所有事情,先把屯了两天,已经快馊了馒头一股脑吃下三个。

啊……活过来了。

小春吧嗒吧嗒嘴,起身给自己沏了一壶茶。

在烧水间隙,她看到桌上放着的断了半截的木棍。

小春走过去,捡起木棍。

奇了。

小春摸着木棍的断口,怎么这么平整……她撅起嘴巴细细回想当时的情景,奈何她那时一心放在怎么使劲上,没有注意到李青的动作。

难道他身上藏兵器了?小春想得正起劲,另一边的水开了。

小春放下木棍,倒水泡茶。

喝茶期间,屋外传来清脆的声音。

小春——!哦?玲儿?小春放下茶盏,迎了出去。

门外玲儿穿着葱绿的衣裙,袖子挽起,正兴冲冲地同她打招呼。

小春将她迎进来,道:你怎么来啦。

玲儿没回话,风风火火地冲进屋里,将小春泡好的茶一口饮下,这才缓过劲来。

她拉着小春的胳膊,跟她凑到一堆。

前日你同我讲完剑阁的事,我就上山去了。

啊?小春诧异道,你已经过去啦。

玲儿:此事与大师兄关系甚大,我当然要赶早!小春忙道:那你查出什么了?玲儿一眼严肃道:什么都没查出来。

小春:……她一把将玲儿推开,什么都没查到你还这么兴奋!?玲儿捂着自己的耳朵,你吼什么吼啊。

小春瞪着她,你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打探出来?玲儿饮了一口茶,道:也不是一点都没有......小春:你打探出什么了?玲儿:新来的弟子叫贺涵之。

小春撇着嘴,贺涵之,听着就是坏人。

......玲儿转悠着手中的茶杯,斜眼看着小春,鄙夷道:我原想自己已经足够心有成见了,没想到你比我更上一层楼,光听个名字就能看穿他的本质。

小春拧着眉头,他叫贺涵之,然后呢?没然后了。

啥?小春怒道,好不容易上次山,你就问出个名字?玲儿冷哼一声,道:要不你去,你去连名字都问不到。

你见到人没有,他长什么模样。

小春一边问一边阴暗地描述,肯定是歪嘴斜眼,一副奸诈嘴脸!玲儿放下茶杯,道:我没见到他,听山上弟子说,贺涵之已经好多天见不到人了。

小春冷笑一声,知道大师兄快出关了,这是躲起来了吧。

......玲儿停了一会,开口道,小春,虽然我对大师兄绝对有信心,但是......这个贺涵之好像也不是普通货色。

小春竖眉怒道:见都没见到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普通货色!上趟山你是被洗脑了吧!玲儿摆手,将小春扇到一边。

得得得,我不同你说。

我要走了,离开医馆快两天了,一定压了不少事情。

玲儿站起身,小春忽然想起一件事,她一把拉住玲儿的胳膊。

等等!玲儿扭过头,又怎么了?小春想了想,道:我想请你帮个忙。

玲儿拉下脸,你又出什么事了,大师兄还有一阵才能出关呢,而且现在就算上山也找不到贺涵之。

小春摇摇头:不是这个,我想请你帮我看一个病人。

哦?玲儿掐着腰,自上而下地将小春扫了一遍,而后冷笑频频。

唷,我没听错吧,你居然让我帮你看病人。

你不一直说我是庸医么。

谁说的!小春朝天竖起大拇指,俩眼睛瞪的就像唱戏的武生一样。

我们玲儿杏林一枝花,美名扬天下,谁敢说你是庸医,春姐扇死他!……小春拉着玲儿的袖子,苦森森道:好玲儿,这次的病人实在是太惨了,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你要是不医他,估计他再十天就咽气了。

玲儿皱着眉头看着她,道:到底是什么人?小春:一个老人,看模样病了很久了。

老人?玲儿道,哪家的?小春:昨日才碰到,之前都不认得。

玲儿:不认得?那人在哪里。

小春:你回去准备一下,我包好药就去找你,然后带你去见他。

今日就去?玲儿摇摇头,今日不行,我还有不少事情要做。

小春抿着嘴,想起那干巴瘦的老头,又想起李青抱着他时发出的悲鸣声,最后咬了咬牙,狠声道:今日我把你包下来了,耽误的诊金全算我的!玲儿瞠目结舌,春姐!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大方!小春一把将玲儿推了出去,快回去准备!玲儿咯咯地笑,边笑边往外面走,好了好了,这就回去准备,你别忘了带银子来。

小春把人推走,反身去包药材。

我真应该上山拜师……小春一边包药一边嘀咕,像我这样宽厚仁爱舍己为人的女侠上哪去找,我就该入剑阁给大师兄当师妹!包好药,小春又揣了点银子,便往玲儿的医馆赶。

这次她做的准备比较充足,还带了个包裹,里面装满了馒头和肉干。

玲儿看她这幅打扮,奇怪道:带这么多东西,你到底要做什么。

小春:别问那么多了,跟我来。

她带着玲儿进入树林,一路上同她讲了老汉家的情况,也同她讲了自己抓贼的经历。

所以,听你的形容那老伯该是肺痨一类的病。

玲儿边走边同小春道,原来你要荧粉是为了抓贼啊,早说啊,我就不要你钱了。

小春:那现在能退不。

玲儿:做梦呢。

小春:……不过,玲儿又道,听你所说,那偷药贼怕是不简单。

小春一脚踹开拦路的树枝,等你见到他就知道了,那人就是一傻子。

玲儿:……你就没有觉得,一个瞎了的傻子,能在没有别人的帮助下频繁地偷药,还能了无痕迹地逃走,这事有点不寻常么。

唔……小春眯眯眼睛,的确有一些。

玲儿:你觉得他会武功么?小春:我看不出来,瞧模样不像。

玲儿:别被外表骗了,保不准他从前是个江洋大盗、武林公害!受伤了才躲进山里。

小春想起李青,干笑两声。

他若是江洋大盗,那我就能当武林盟主了。

几番谈论,小春和玲儿终于来到老汉家。

哎呦这屋子。

玲儿一手挎着医箱,一手给自己扇风。

这还能住人么。

小春默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这小屋比上一次看到时更破了。

玲儿道:病人呢,在哪里?小春领着玲儿往小屋走,来,这边。

小春带着玲儿进了屋,老汉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并没有发现来人了。

小春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扶着老汉的肩膀。

老伯……老伯……她轻轻叫着老汉,一旁玲儿放下药箱,把手伸了过来。

你先别晃他,把他手腕翻过来。

小春点点头,将老汉精瘦的手腕翻了过来,玲儿两指轻搭,细心诊脉。

过了一会,玲儿还没动静,小春有些着急。

怎么样,严重么?玲儿睁开眼睛,看了小春一眼,你若没来找我,这老伯恐怕就熬不过今晚了。

啊?小春瞪大眼睛,已经这么严重了?那你快想办法啊。

玲儿:我们之前想的没错,他患的是肺痨,积劳成疾,而且耽误了诊治的时间。

说着,玲儿从医箱中取出银针,我现在只能为他拖延一下,这种病主要靠调理,不是一时半会能治好的。

一边说,玲儿一边为老汉施针。

老汉在昏迷中颤抖了两下,小春瞧得心里一紧,她同玲儿道:具体需要怎么调理,要用那些药。

玲儿斜眼看了小春一眼,你老头是你什么人。

小春:都说了昨日才认得。

玲儿:那你这么紧张作甚?小春顿了顿,道:我心肠好,行不行。

玲儿不屑地嘁了一声,怎么调理一时说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在这样的屋子里就是了。

小春哑住,慢慢环顾四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了。

玲儿施完针,老汉的气色有了改善,她碰了碰一旁沉默思索的小春。

哎,那个偷药贼在哪,带我瞧瞧。

小春:应该被关着呢。

走走走,带我瞧瞧。

小春领玲儿绕到房后,指着木盖子道:他眼睛不能见光,白天就在那里呆着。

哟哟。

玲儿好奇地站到木盖子上,跺了跺脚,有人没?出个声听听?小春把玲儿拉开,他早上受伤了,你别这么吓唬他。

玲儿没管小春,她扒着木盖边缘,朝里面喊话:喂——!有人没?小春拉不住她,就死死地压在木盖上,不让玲儿掀开。

玲儿叫唤半天里面也没声,她掐着腰不满道:到底是有人没人啊,小春你让开,我打开盖子看看。

小春:他不能见光。

玲儿:就看一下,保不准里面没人呢?小春压着木盖不起来,玲儿上去拽着另一头,松开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等一下!小春见要压不住了,顿时大叫一声,等下!让我试试先。

玲儿:你试什么?小春推开玲儿,按着木盖边缘,把头凑近了,小声道:李青,你在里面么?过了好一会,就在小春都要放弃的时候,里面终于传来了声音。

咕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