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璐坐在看台上,低着头发呆。
她有一点困了,周围嘈杂的锣鼓声和叫嚷声并不能让她精神起来。
运动会的第二天,白璐昏昏欲睡。
昨晚回家太晚。
吃完了饭,孙玉河与惠子就离开了,剩下白璐跟许辉两人在步行街上闲逛。
她看着时间,说要回家了。
许辉在路口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白璐说:我坐公交回去。
哦。
司机见没人上来,又把车开走了。
明天有事么?白璐没说话。
过来么。
白璐低声说:应该不行,明天我要回家。
还打工?嗯,有事要做。
哦。
许辉的语气听着心不在焉,他把白璐送到公交车站。
白璐说了句谢谢,许辉嗯了一声。
他还没走,白璐又说了声再见。
就这样?许辉眉头终于又紧了起来。
白璐微微低着头,许辉沉沉地出了口气,我也真是服你了……白璐:生气了?没。
那别抽烟。
许辉按打火机的手一顿,瞄向白璐。
白璐抬手,把许辉已经放到嘴里的烟抽了出来。
刚吃完饭,等会再抽。
许辉眉头舒展了一些,不在意地问:为什么?刚吃完饭消化系统会全面运动,胃肠蠕动和血液循环都会加快,这个时候抽烟,身体吸收的要比平时更多。
哦,那不是赚了。
白璐抬眼,许辉笑着说:十多块钱一包呢,都吸收不了多赔。
白璐静静地看着他,半晌点点头,好吧……又把烟插回许辉嘴里。
许辉玩得很开心一样,咬着烟咧嘴笑。
可烟却没有点着。
他的手按在白璐的头上,揉捏了几下。
真是呆……白璐缩起脖子往后躲。
公交车来了,白璐往前赶了两步,回头说:再见。
嗯。
车上人很多,白璐把包放到身前,从前面两个肥硕的女人中间的缝隙看向窗外。
刚好与许辉四目相对。
车开动,他转过身。
只是一瞬间,她还是看到他将烟点着了。
喂……喂喂喂!白璐回神,看见一边满头大汗的吴瀚文。
运动会第二天,学校说道也少了,大多同学都没有穿校服,吴瀚文穿了一身淡黄色篮球衫,手里捧着一堆东西。
比完了?吴瀚文身上还贴着号码牌。
作为一班学委,不能不起带头作用,吴瀚文跑步实在不行,勉勉强强报了跳高和跳远,结果不负众望地两项都在第一轮被刷下来了。
别提、别提……吴瀚文呼哧呼哧地喘气,坐在一旁灌了半瓶子淡盐水。
哟,学委,你这是逛瀑布回来了?路过两个男生,看见吴瀚文狼狈样子,打趣道。
去去去。
我们老远看见你跳高直接坐竿上了是吧。
一边呆着去。
吴瀚文也知道自己运动细胞欠佳,被调侃得脸上通红。
男生们嬉笑而去,吴瀚文抹了抹脸上的汗,转头,手边抵着一盒东西。
跟他比起来,白璐身上很干爽。
其实今天天气不错,秋风飒爽,还没有大太阳。
白璐的发丝被背后的风吹得在脸前轻晃。
你的巧克力。
白璐说。
记着呢啊,我就开个玩笑的。
嘴上这么说,吴瀚文还是把巧克力拿到手里了。
德芙丝滑牛奶巧克力,圆圆的一个小盒子。
谢谢你帮我。
白璐说。
吴瀚文气渐渐喘匀了,深呼吸,说:好说好说。
等会我留下帮忙吧,是不是要收拾看台。
是要收拾……吴瀚文扭头看白璐,不过不强制留人,只有班委是必须留下的,你想帮忙么?等一会可是正式放假了的……我帮忙。
吴瀚文一拍手,那行了!等一会结束了我去主席台把奖品发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会。
假期的诱惑难以抵挡,最后八个班委偷偷跑了三个,多出来了一个白璐,还有一个走完三千米瘫了的李思毅。
你也是朵奇葩。
吴瀚文一边捡地上的垃圾一边跟李思毅说,我第一次碰见裁判求运动员下场的比赛。
三千米项目,李思毅满打满算跑了三百米,剩下的都是走的。
前面的学生陆陆续续不是跑完了就是退赛了,到最后就剩他一个人,走了一圈又一圈,到最后体育老师上去求他下场。
你懂个屁,那叫坚持。
对对,我不懂。
别跟我说话……李思毅瘫在看台最上面,我现在就是一团有机物,没有思考的能力……您老躺着,好好休息。
白璐拿着大大的垃圾袋,将看台上的彩带纸屑和空瓶子装起来。
吴瀚文去她身边帮忙,我捡,你拿着袋子就行。
好。
干了半个多小时,看台收拾整洁,同学都整理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家了。
你……你……两人同时开口,吴瀚文挠了挠鼻尖,你先说。
白璐:去吃个饭吧。
吴瀚文有一瞬间的愣神,啊?白璐:还是你等下有事情。
吴瀚文马上说:没事啊。
他看天气一样抬头环顾,正好天快黑了,折腾一天也没吃东西,饿死了。
白璐说:我请你吃。
吴瀚文没拒绝,行。
食堂也放假了,他们去了乐购超市里的一家快餐店,坐在靠窗的位置,能看见对面六中校园。
光辉将尽,天外橘红。
欢腾的一日结束,剩下疲惫的余温。
吴瀚文端着餐盘坐在白璐对面。
白璐看着说:你还是吃这么多。
吴瀚文笑着说:啊,今天是体力劳动嘛。
考试有消息么?吴瀚文嘴角依旧弯着,好像还不错,等确定了之后告诉你。
恭喜。
过一阵再说也不晚。
白璐只点了一份叉烧包,垫着软纸,她咬了一口,然后问道:你从初中开始学习就这么好吧。
吴瀚文包着一嘴饭,还行吧,其实初中一开始学习也不是特别好。
初中不是分片的么,我那个初中比较水。
怎么个水法?鱼龙混杂。
白璐淡淡地点头,又咬了一口包子。
吴瀚文看见,说:你那嘴也太小了,跟小猫一样呢,一个包子得吃多久。
白璐抿嘴,低了低头,吴瀚文以为自己说得过了,连忙又说:不过慢点吃好,据科学分析,一顿饭吃二十分钟以上才能真正吸收。
白璐盯着自己的包子,低声说:哦对了,好像你提过,蒋茹喜欢的那个职高的男生,跟你是一个初中的。
吴瀚文啊了一声,许辉吧,是啊。
白璐看着吴瀚文,他很会捣乱吧,在这样环境的初中里能考到六中,你真的厉害。
吴瀚文顿了顿,似乎是摆了摆头。
白璐放下包子,怎么?也没什么……吴瀚文小声说,其实他,也不是……白璐凝视着他,许辉?他怎么了?哦。
吴瀚文又吃了口饭,蓦然笑出来。
哎,我要是跟你说,初中的时候他学习比我好,你信么?白璐:什么?吴瀚文:真的,初一初二的时候,他成绩整个年级都数得着的,人又帅,在学校里很拉风。
白璐笑了,那现在怎么这样了。
吴瀚文回忆说:他家里出事了。
什么样的事。
吴瀚文转过眼,你怎么问起这个了。
闲聊,你说他学习比你好,我不太相信。
吴瀚文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把我想太厉害了啊……他家出了什么事?啊……我也是听人说的。
吴瀚文说,一开始大家都知道他家里条件很好,那时候小嘛,男生都喜欢炫,他经常请客,给人买生日礼物什么的也都是大手笔。
家里做什么的?他爸好像做生意的,具体干什么不太清楚。
不过后来……吴瀚文欲言又止,白璐接着他说:后来出了什么事?许辉妈妈在他念小学的时候得病去世了,初二那年,他爸爸又娶了一个女人……谈起别人家的隐私,吴瀚文稍有点不好意思。
白璐静静看着,就这样。
当然不止,他爸跟那女的其实过了很久了,领回家里的时候大家才知道的,都已经有个孩子了。
许辉那段时间特别乱,一天也没老实过,这事全校都知道了。
所以他学习就这么耽误了?也不完全是……吴瀚文放下筷子,说:后来又出事了。
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吧,比许辉小四岁多,特别喜欢许辉……吴瀚文说到这,耸耸肩膀,小声说:那时候许辉学习好体育好,长得又帅,男生女生都喜欢他。
他只要稍稍对他弟弟好一点,他弟弟就恨不得天天粘着他,都来过学校,我们还见过呢。
然后呢?吴瀚文努努嘴,筷子尖不知何时落到桌面上,自己也没察觉。
初二那年过生日,许辉可能不想带他弟弟,就骗他晚上在学校补课,然后请了十几个朋友去外面玩。
那天已经很晚了,他弟弟偷偷去学校找他,结果出事了。
吴瀚文抬手比划着,他弟弟来学校的时候大门已经锁了,他就去爬后门。
结果那时候我们后门的空地在施工,地上刨着坑,天太黑他没注意,就摔进去了。
他指指自己的头,磕到脑袋了,这事闹得大,都上报纸了。
白璐微微张开嘴,严重么?她想起了那个炎热的夏日。
灰黑色的楼层索引。
七层。
神经内科病区、康复科病区。
很严重,好像进了医院就没出来过……其实很惨的,他弟弟被发现的时候,怀里还抱着给他做的机器人模型。
吴瀚文说着,也叹了口气。
许辉是从那时候开始,彻底变了的。
第十九章上一章目录下一章窗外的雨在落,墙上的钟摆在摇。
尖细的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桌子,书被风吹翻了一页。
妈妈走进屋里,把窗户关上了。
下雨了,你也不知道关窗户,进来雨怎么办。
白璐从书桌上撑起身体,打了个哈欠。
妈妈又说:困了么,别看书了,睡觉吧。
没有困。
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说不困。
妈妈自作主张将桌子上的书收起来,放假不用学到这么晚。
白璐:别的家长都看着孩子学习呢。
妈妈体贴地一笑,觉得此刻温情难得,摸了摸白璐的头发,说:学习没有身体重要,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哎,这是什么?妈妈余光扫见桌子上的一个东西,伸手拿了过来。
哟,项链,很好看啊。
桌上有镜子,妈妈拿着项链对着自己的脖颈比了比。
母女二人皮肤都白,银色项链带起来显得格外精致。
自己买的?白璐没回答,妈妈当成了默认。
好呀,学习那么辛苦,平时奖励自己一下。
妈妈放下项链,行了,睡觉吧,明天不是要返校么。
明天十月三号,后天开学。
白璐作为住校生,要提前一天回校。
躺倒床上,妈妈帮白璐盖好被子。
关上灯,妈妈离开房间。
几乎于此同时,白璐的手机震了起来。
是许辉的短信。
他发来了一张照片,夜幕下,他人站在江边,江面泛着微波,对面星火人家隐隐若现。
他靠在石头围栏上,体恤衫牛仔裤,衬衫一角和额前的发丝一起,被江风吹起。
身边一个女孩,笑得恣意张扬,一手揽着他精窄的腰身。
入秋的天气,她还穿着超短热裤,露出一双雪白紧实的长腿。
白璐换了一个姿势,侧着头躺着。
他已经发过好多张这样的照片,从昨天开始。
十一假期,许辉跟朋友出门玩,他曾在三十号那天叫过白璐一起,但是白璐没有答应。
许辉表达不满的方式总是很直白。
白璐打字:吃饭了吗?电话很快打进来,许辉懒得发短信。
喂?嗯……声音这么小,你干什么坏事呢?没,家人睡觉了。
手机里有风声,江边风大,吹得他的声音比往日遥远。
她听到江水拍案,听到树叶沙沙,也听到了不远处女孩子爽朗的笑声。
白璐说:吃过饭了么?吃了。
顿了一下,许辉满不在意地说:你呢。
也吃了。
哦。
沉默了一会,许辉问了一句: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有。
反而是许辉一顿,然后整理语气,轻笑着说:问吧,要问什么?冷么?……什么?我们这下雨了,天气变凉了。
你还穿着半袖,江边不冷么?哦。
许辉低声说,还行,不是很冷。
说着,又忍不住道,没有别的要问?白璐:明天回来么?……对。
许辉声音有点躁动,点了一根烟,隔着手机,白璐都能感觉到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呼出气时反而笑了出来。
你啊……白璐:怎么了?许辉低声道:你就跟我装吧。
白璐眨眨眼,什么?许辉弹弹烟灰,那个是我朋友,跟着一起来玩的,普通同学。
我知道。
你知道?叫小叶,长得很漂亮,说话声音很大。
安静了许久,白璐听到手机里的声音渐渐淡了,许辉自己走到了偏静的所在。
他一脚踩在花坛的矮栏上,懒散地感慨:女人真可怕。
白璐:怎么呢?许辉想了想,笑着说:是不是那天我打电话的时候?她嗓门是很大,你隔着手机都听见了吧。
白璐躺在漆黑的房间里,被子盖到嘴边,说话声音被:或许比那次更早呢。
那我想不到了。
许辉一手扶着胯,半低着头,轻笑着说:之前也打过电话么,记不清了。
看你天天不问这也不问那,原来都记着。
他语气轻松,白璐也笑了。
是啊,我都记着。
明天我回去,晚上一起吃饭。
白璐说:好。
假期的最后一天,还是雨。
夏雨含倦,秋雨带杀。
从清早开始,外面的天就阴沉沉的。
要不再晚一点。
吃过午饭,妈妈看着外面的天气,天太不好了,还下着雨,等雨小一点再走吧。
没事。
白璐拿着伞,在门口穿鞋。
那……妈妈犹豫了一下,打车去吧。
不用。
白璐将书包重新背好,跟父母道别,我走了。
路上小心。
雨太大,交通不好,公交车在路上挤了将近两个小时也没有到学校。
来来去去的乘客把公交车淋得湿漉漉的,汽油、尾气加上泥土的腥味充斥着鼻腔,白璐觉得有些晕车,提前三站下了车。
步行来到许辉家。
她的头还有些疼,昏昏噩噩,在许辉开门的时候,她有一瞬间的错觉,好像时光回流了。
他洗了个早,头发没有完全擦干,穿着体恤衫和长裤,光脚踩着鞋。
这次是迟到了吧。
他靠在门边上,低头看着她,还把手腕抬起来。
我可戴表了。
白璐看了一眼,轻声说:不准。
许辉轻笑,别学我啊。
而后又是安静。
白璐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这么想着,他忽然说:有点像那天……白璐抬头。
出门玩了两天的许辉看着有些疲惫。
倦意生出回忆,他也想起了那一天。
总觉得过去很久了……他喃喃地说着,一边侧开身,进来吧,没吃饭呢吧,饿了没。
白璐跟着许辉进屋。
还没在客厅坐下,许辉就拽着她来到厨房。
你看着做吧。
白璐看着灶台,觉得头更疼了。
许辉刚刚应该去了超市,塑料袋上还留着雨水。
他买了几大袋子的蔬菜和肉,还有各种海鲜水果和啤酒饮料。
白璐回头,这是什么?饭啊。
许辉斜靠在厨房门口,你给我做饭。
白璐低了低头,为什么要我给你做。
许辉说:你不想给我做?白璐笑了笑,回头看他,说:做什么你都吃么?许辉刚要点头,想到什么,改口道:我买这么多东西,你好歹做点像样的,别弄碗蛋炒饭糊弄我。
太难的我不会。
不用太难的,你看着来。
白璐默默地把菜拿出来,选了几样方便快捷的,放到盆里清洗。
白璐做饭的时候,许辉一直在后面安静看着。
她最终做了醋溜白菜,烩茄子,和一条鱼。
许辉只有在白璐做鱼的时候开了一次口,白璐打开了一瓶啤酒。
许辉问:干什么?做鱼。
许辉挑挑眉,哦。
从那时候起,许辉就有点跃跃欲试。
果然,饭菜上桌后,许辉拎了几瓶啤酒来。
我不喝酒。
都成年了。
白璐摇头,我不喝酒。
许辉也不逼她,行,你不喝我喝可以吧。
一顿家常便饭,两个人吃得很安静。
吃完饭,许辉习惯性地掏出烟来。
放到嘴里的时候,想起什么,手停下,转头看白璐。
白璐也在看着他。
这次不拦着我?他喝了两瓶啤酒。
白璐不知道他酒量如何,只知道他喝酒不上头。
脸越来越白,眼睛越来越亮,可声音却越来越轻……像是在尘埃中自语。
白璐说:我拦也拦不住。
上次不是拦住了。
白璐笑了,你骗谁?潮湿的天气连带着她的脸庞也像蒙了一层雾。
许辉眨眼的速度也慢下来了,而后低下头,像是被发现做坏事的孩子,哦,你看到了……我要走了,等会太晚了。
许辉看向她,今天也打工?有事。
宿舍要整理,还有考试试卷没有看完。
你到底缺多少钱,你妹妹动手术为什么要你挣钱?你爸妈呢,他们没钱?白璐停顿,转头,什么?许辉没有坐在沙发里,直接坐在茶几旁的地上,曲腿靠着沙发。
他打了个哈欠,没有听清白璐刚刚的话。
窗外的雨势更大了,黑暗笼罩,雨砸在窗檐上,让屋里环境更为封闭。
你有兄弟姐妹么?白璐看着许辉,轻声说。
嗯?现在白璐确定,许辉有点醉了。
他喜欢喝酒,但酒量并不好。
你有弟弟么?她更直接地问。
许辉眉梢微微沉下,你问什么?你明明听清了。
许辉深吸一口气,看向一旁,白璐站起身,他又迅速回头。
是不是我之前说什么了。
白璐没回话,许辉又说:那天晚上,我喝多了那次打电话给你,我是不是说了什么。
白璐还是没回话。
你他妈到底会不会说话!?许辉从地上站起来,因为太急,头有些晕,他打了一个晃。
小心点。
白璐轻声说。
许辉手揉着脸,窗外大雨淋漓,屋里阴冷蔓延。
我说了对不对,还是你从哪知道的。
年少本就容易被刺激,酒精又催化了这一切。
许辉呼吸慢慢变得急促,没等白璐说什么,他已经频频点头。
对、对……你什么都记得,多小的事情你都记得。
医院那次也偶然碰上,这些都很好猜,你问也问得到。
白璐:你对你弟弟好么?闭嘴!许辉瞪着眼,你算我什么人,跟我指手画脚。
白璐低下头,没有。
许辉指着门口,压低声音,滚。
白璐点点头,好。
雷雨盖住他的脚步声,白璐走到门口,肩膀被扳回去,心里猛地一跳。
她被他抵在门上。
许辉低头看她,此时的脸却刚才更红了些,是激动导致。
你凭什么这样?凭什么这个态度?白璐看起来有些茫然,我什么态度?就这个态度——!许辉指着她,咬牙,你知道我的事对不对?你这样什么意思?怪我?还是怨我?跟你有什么关系——许辉。
白璐打断了他。
她凝视着他,轻声细语地说:我没有干涉你,我只是问了一句,你对你弟弟好不好?她问完话,许辉就怔怔地站着。
他的目光没在她身上,也看不出落在何处。
借着头顶冰冷的日光灯,白璐看见许辉的眼角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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