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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2025-04-03 15:49:34

白璐坐在看台上,低着头发呆。

她有一点困了,周围嘈杂的锣鼓声和叫嚷声并不能让她精神起来。

运动会的第二天,白璐昏昏欲睡。

昨晚回家太晚。

吃完了饭,孙玉河与惠子就离开了,剩下白璐跟许辉两人在步行街上闲逛。

她看着时间,说要回家了。

许辉在路口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白璐说:我坐公交回去。

哦。

司机见没人上来,又把车开走了。

明天有事么?白璐没说话。

过来么。

白璐低声说:应该不行,明天我要回家。

还打工?嗯,有事要做。

哦。

许辉的语气听着心不在焉,他把白璐送到公交车站。

白璐说了句谢谢,许辉嗯了一声。

他还没走,白璐又说了声再见。

就这样?许辉眉头终于又紧了起来。

白璐微微低着头,许辉沉沉地出了口气,我也真是服你了……白璐:生气了?没。

那别抽烟。

许辉按打火机的手一顿,瞄向白璐。

白璐抬手,把许辉已经放到嘴里的烟抽了出来。

刚吃完饭,等会再抽。

许辉眉头舒展了一些,不在意地问:为什么?刚吃完饭消化系统会全面运动,胃肠蠕动和血液循环都会加快,这个时候抽烟,身体吸收的要比平时更多。

哦,那不是赚了。

白璐抬眼,许辉笑着说:十多块钱一包呢,都吸收不了多赔。

白璐静静地看着他,半晌点点头,好吧……又把烟插回许辉嘴里。

许辉玩得很开心一样,咬着烟咧嘴笑。

可烟却没有点着。

他的手按在白璐的头上,揉捏了几下。

真是呆……白璐缩起脖子往后躲。

公交车来了,白璐往前赶了两步,回头说:再见。

嗯。

车上人很多,白璐把包放到身前,从前面两个肥硕的女人中间的缝隙看向窗外。

刚好与许辉四目相对。

车开动,他转过身。

只是一瞬间,她还是看到他将烟点着了。

喂……喂喂喂!白璐回神,看见一边满头大汗的吴瀚文。

运动会第二天,学校说道也少了,大多同学都没有穿校服,吴瀚文穿了一身淡黄色篮球衫,手里捧着一堆东西。

比完了?吴瀚文身上还贴着号码牌。

作为一班学委,不能不起带头作用,吴瀚文跑步实在不行,勉勉强强报了跳高和跳远,结果不负众望地两项都在第一轮被刷下来了。

别提、别提……吴瀚文呼哧呼哧地喘气,坐在一旁灌了半瓶子淡盐水。

哟,学委,你这是逛瀑布回来了?路过两个男生,看见吴瀚文狼狈样子,打趣道。

去去去。

我们老远看见你跳高直接坐竿上了是吧。

一边呆着去。

吴瀚文也知道自己运动细胞欠佳,被调侃得脸上通红。

男生们嬉笑而去,吴瀚文抹了抹脸上的汗,转头,手边抵着一盒东西。

跟他比起来,白璐身上很干爽。

其实今天天气不错,秋风飒爽,还没有大太阳。

白璐的发丝被背后的风吹得在脸前轻晃。

你的巧克力。

白璐说。

记着呢啊,我就开个玩笑的。

嘴上这么说,吴瀚文还是把巧克力拿到手里了。

德芙丝滑牛奶巧克力,圆圆的一个小盒子。

谢谢你帮我。

白璐说。

吴瀚文气渐渐喘匀了,深呼吸,说:好说好说。

等会我留下帮忙吧,是不是要收拾看台。

是要收拾……吴瀚文扭头看白璐,不过不强制留人,只有班委是必须留下的,你想帮忙么?等一会可是正式放假了的……我帮忙。

吴瀚文一拍手,那行了!等一会结束了我去主席台把奖品发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会。

假期的诱惑难以抵挡,最后八个班委偷偷跑了三个,多出来了一个白璐,还有一个走完三千米瘫了的李思毅。

你也是朵奇葩。

吴瀚文一边捡地上的垃圾一边跟李思毅说,我第一次碰见裁判求运动员下场的比赛。

三千米项目,李思毅满打满算跑了三百米,剩下的都是走的。

前面的学生陆陆续续不是跑完了就是退赛了,到最后就剩他一个人,走了一圈又一圈,到最后体育老师上去求他下场。

你懂个屁,那叫坚持。

对对,我不懂。

别跟我说话……李思毅瘫在看台最上面,我现在就是一团有机物,没有思考的能力……您老躺着,好好休息。

白璐拿着大大的垃圾袋,将看台上的彩带纸屑和空瓶子装起来。

吴瀚文去她身边帮忙,我捡,你拿着袋子就行。

好。

干了半个多小时,看台收拾整洁,同学都整理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家了。

你……你……两人同时开口,吴瀚文挠了挠鼻尖,你先说。

白璐:去吃个饭吧。

吴瀚文有一瞬间的愣神,啊?白璐:还是你等下有事情。

吴瀚文马上说:没事啊。

他看天气一样抬头环顾,正好天快黑了,折腾一天也没吃东西,饿死了。

白璐说:我请你吃。

吴瀚文没拒绝,行。

食堂也放假了,他们去了乐购超市里的一家快餐店,坐在靠窗的位置,能看见对面六中校园。

光辉将尽,天外橘红。

欢腾的一日结束,剩下疲惫的余温。

吴瀚文端着餐盘坐在白璐对面。

白璐看着说:你还是吃这么多。

吴瀚文笑着说:啊,今天是体力劳动嘛。

考试有消息么?吴瀚文嘴角依旧弯着,好像还不错,等确定了之后告诉你。

恭喜。

过一阵再说也不晚。

白璐只点了一份叉烧包,垫着软纸,她咬了一口,然后问道:你从初中开始学习就这么好吧。

吴瀚文包着一嘴饭,还行吧,其实初中一开始学习也不是特别好。

初中不是分片的么,我那个初中比较水。

怎么个水法?鱼龙混杂。

白璐淡淡地点头,又咬了一口包子。

吴瀚文看见,说:你那嘴也太小了,跟小猫一样呢,一个包子得吃多久。

白璐抿嘴,低了低头,吴瀚文以为自己说得过了,连忙又说:不过慢点吃好,据科学分析,一顿饭吃二十分钟以上才能真正吸收。

白璐盯着自己的包子,低声说:哦对了,好像你提过,蒋茹喜欢的那个职高的男生,跟你是一个初中的。

吴瀚文啊了一声,许辉吧,是啊。

白璐看着吴瀚文,他很会捣乱吧,在这样环境的初中里能考到六中,你真的厉害。

吴瀚文顿了顿,似乎是摆了摆头。

白璐放下包子,怎么?也没什么……吴瀚文小声说,其实他,也不是……白璐凝视着他,许辉?他怎么了?哦。

吴瀚文又吃了口饭,蓦然笑出来。

哎,我要是跟你说,初中的时候他学习比我好,你信么?白璐:什么?吴瀚文:真的,初一初二的时候,他成绩整个年级都数得着的,人又帅,在学校里很拉风。

白璐笑了,那现在怎么这样了。

吴瀚文回忆说:他家里出事了。

什么样的事。

吴瀚文转过眼,你怎么问起这个了。

闲聊,你说他学习比你好,我不太相信。

吴瀚文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把我想太厉害了啊……他家出了什么事?啊……我也是听人说的。

吴瀚文说,一开始大家都知道他家里条件很好,那时候小嘛,男生都喜欢炫,他经常请客,给人买生日礼物什么的也都是大手笔。

家里做什么的?他爸好像做生意的,具体干什么不太清楚。

不过后来……吴瀚文欲言又止,白璐接着他说:后来出了什么事?许辉妈妈在他念小学的时候得病去世了,初二那年,他爸爸又娶了一个女人……谈起别人家的隐私,吴瀚文稍有点不好意思。

白璐静静看着,就这样。

当然不止,他爸跟那女的其实过了很久了,领回家里的时候大家才知道的,都已经有个孩子了。

许辉那段时间特别乱,一天也没老实过,这事全校都知道了。

所以他学习就这么耽误了?也不完全是……吴瀚文放下筷子,说:后来又出事了。

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吧,比许辉小四岁多,特别喜欢许辉……吴瀚文说到这,耸耸肩膀,小声说:那时候许辉学习好体育好,长得又帅,男生女生都喜欢他。

他只要稍稍对他弟弟好一点,他弟弟就恨不得天天粘着他,都来过学校,我们还见过呢。

然后呢?吴瀚文努努嘴,筷子尖不知何时落到桌面上,自己也没察觉。

初二那年过生日,许辉可能不想带他弟弟,就骗他晚上在学校补课,然后请了十几个朋友去外面玩。

那天已经很晚了,他弟弟偷偷去学校找他,结果出事了。

吴瀚文抬手比划着,他弟弟来学校的时候大门已经锁了,他就去爬后门。

结果那时候我们后门的空地在施工,地上刨着坑,天太黑他没注意,就摔进去了。

他指指自己的头,磕到脑袋了,这事闹得大,都上报纸了。

白璐微微张开嘴,严重么?她想起了那个炎热的夏日。

灰黑色的楼层索引。

七层。

神经内科病区、康复科病区。

很严重,好像进了医院就没出来过……其实很惨的,他弟弟被发现的时候,怀里还抱着给他做的机器人模型。

吴瀚文说着,也叹了口气。

许辉是从那时候开始,彻底变了的。

第十九章上一章目录下一章窗外的雨在落,墙上的钟摆在摇。

尖细的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桌子,书被风吹翻了一页。

妈妈走进屋里,把窗户关上了。

下雨了,你也不知道关窗户,进来雨怎么办。

白璐从书桌上撑起身体,打了个哈欠。

妈妈又说:困了么,别看书了,睡觉吧。

没有困。

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说不困。

妈妈自作主张将桌子上的书收起来,放假不用学到这么晚。

白璐:别的家长都看着孩子学习呢。

妈妈体贴地一笑,觉得此刻温情难得,摸了摸白璐的头发,说:学习没有身体重要,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哎,这是什么?妈妈余光扫见桌子上的一个东西,伸手拿了过来。

哟,项链,很好看啊。

桌上有镜子,妈妈拿着项链对着自己的脖颈比了比。

母女二人皮肤都白,银色项链带起来显得格外精致。

自己买的?白璐没回答,妈妈当成了默认。

好呀,学习那么辛苦,平时奖励自己一下。

妈妈放下项链,行了,睡觉吧,明天不是要返校么。

明天十月三号,后天开学。

白璐作为住校生,要提前一天回校。

躺倒床上,妈妈帮白璐盖好被子。

关上灯,妈妈离开房间。

几乎于此同时,白璐的手机震了起来。

是许辉的短信。

他发来了一张照片,夜幕下,他人站在江边,江面泛着微波,对面星火人家隐隐若现。

他靠在石头围栏上,体恤衫牛仔裤,衬衫一角和额前的发丝一起,被江风吹起。

身边一个女孩,笑得恣意张扬,一手揽着他精窄的腰身。

入秋的天气,她还穿着超短热裤,露出一双雪白紧实的长腿。

白璐换了一个姿势,侧着头躺着。

他已经发过好多张这样的照片,从昨天开始。

十一假期,许辉跟朋友出门玩,他曾在三十号那天叫过白璐一起,但是白璐没有答应。

许辉表达不满的方式总是很直白。

白璐打字:吃饭了吗?电话很快打进来,许辉懒得发短信。

喂?嗯……声音这么小,你干什么坏事呢?没,家人睡觉了。

手机里有风声,江边风大,吹得他的声音比往日遥远。

她听到江水拍案,听到树叶沙沙,也听到了不远处女孩子爽朗的笑声。

白璐说:吃过饭了么?吃了。

顿了一下,许辉满不在意地说:你呢。

也吃了。

哦。

沉默了一会,许辉问了一句: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有。

反而是许辉一顿,然后整理语气,轻笑着说:问吧,要问什么?冷么?……什么?我们这下雨了,天气变凉了。

你还穿着半袖,江边不冷么?哦。

许辉低声说,还行,不是很冷。

说着,又忍不住道,没有别的要问?白璐:明天回来么?……对。

许辉声音有点躁动,点了一根烟,隔着手机,白璐都能感觉到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呼出气时反而笑了出来。

你啊……白璐:怎么了?许辉低声道:你就跟我装吧。

白璐眨眨眼,什么?许辉弹弹烟灰,那个是我朋友,跟着一起来玩的,普通同学。

我知道。

你知道?叫小叶,长得很漂亮,说话声音很大。

安静了许久,白璐听到手机里的声音渐渐淡了,许辉自己走到了偏静的所在。

他一脚踩在花坛的矮栏上,懒散地感慨:女人真可怕。

白璐:怎么呢?许辉想了想,笑着说:是不是那天我打电话的时候?她嗓门是很大,你隔着手机都听见了吧。

白璐躺在漆黑的房间里,被子盖到嘴边,说话声音被:或许比那次更早呢。

那我想不到了。

许辉一手扶着胯,半低着头,轻笑着说:之前也打过电话么,记不清了。

看你天天不问这也不问那,原来都记着。

他语气轻松,白璐也笑了。

是啊,我都记着。

明天我回去,晚上一起吃饭。

白璐说:好。

假期的最后一天,还是雨。

夏雨含倦,秋雨带杀。

从清早开始,外面的天就阴沉沉的。

要不再晚一点。

吃过午饭,妈妈看着外面的天气,天太不好了,还下着雨,等雨小一点再走吧。

没事。

白璐拿着伞,在门口穿鞋。

那……妈妈犹豫了一下,打车去吧。

不用。

白璐将书包重新背好,跟父母道别,我走了。

路上小心。

雨太大,交通不好,公交车在路上挤了将近两个小时也没有到学校。

来来去去的乘客把公交车淋得湿漉漉的,汽油、尾气加上泥土的腥味充斥着鼻腔,白璐觉得有些晕车,提前三站下了车。

步行来到许辉家。

她的头还有些疼,昏昏噩噩,在许辉开门的时候,她有一瞬间的错觉,好像时光回流了。

他洗了个早,头发没有完全擦干,穿着体恤衫和长裤,光脚踩着鞋。

这次是迟到了吧。

他靠在门边上,低头看着她,还把手腕抬起来。

我可戴表了。

白璐看了一眼,轻声说:不准。

许辉轻笑,别学我啊。

而后又是安静。

白璐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这么想着,他忽然说:有点像那天……白璐抬头。

出门玩了两天的许辉看着有些疲惫。

倦意生出回忆,他也想起了那一天。

总觉得过去很久了……他喃喃地说着,一边侧开身,进来吧,没吃饭呢吧,饿了没。

白璐跟着许辉进屋。

还没在客厅坐下,许辉就拽着她来到厨房。

你看着做吧。

白璐看着灶台,觉得头更疼了。

许辉刚刚应该去了超市,塑料袋上还留着雨水。

他买了几大袋子的蔬菜和肉,还有各种海鲜水果和啤酒饮料。

白璐回头,这是什么?饭啊。

许辉斜靠在厨房门口,你给我做饭。

白璐低了低头,为什么要我给你做。

许辉说:你不想给我做?白璐笑了笑,回头看他,说:做什么你都吃么?许辉刚要点头,想到什么,改口道:我买这么多东西,你好歹做点像样的,别弄碗蛋炒饭糊弄我。

太难的我不会。

不用太难的,你看着来。

白璐默默地把菜拿出来,选了几样方便快捷的,放到盆里清洗。

白璐做饭的时候,许辉一直在后面安静看着。

她最终做了醋溜白菜,烩茄子,和一条鱼。

许辉只有在白璐做鱼的时候开了一次口,白璐打开了一瓶啤酒。

许辉问:干什么?做鱼。

许辉挑挑眉,哦。

从那时候起,许辉就有点跃跃欲试。

果然,饭菜上桌后,许辉拎了几瓶啤酒来。

我不喝酒。

都成年了。

白璐摇头,我不喝酒。

许辉也不逼她,行,你不喝我喝可以吧。

一顿家常便饭,两个人吃得很安静。

吃完饭,许辉习惯性地掏出烟来。

放到嘴里的时候,想起什么,手停下,转头看白璐。

白璐也在看着他。

这次不拦着我?他喝了两瓶啤酒。

白璐不知道他酒量如何,只知道他喝酒不上头。

脸越来越白,眼睛越来越亮,可声音却越来越轻……像是在尘埃中自语。

白璐说:我拦也拦不住。

上次不是拦住了。

白璐笑了,你骗谁?潮湿的天气连带着她的脸庞也像蒙了一层雾。

许辉眨眼的速度也慢下来了,而后低下头,像是被发现做坏事的孩子,哦,你看到了……我要走了,等会太晚了。

许辉看向她,今天也打工?有事。

宿舍要整理,还有考试试卷没有看完。

你到底缺多少钱,你妹妹动手术为什么要你挣钱?你爸妈呢,他们没钱?白璐停顿,转头,什么?许辉没有坐在沙发里,直接坐在茶几旁的地上,曲腿靠着沙发。

他打了个哈欠,没有听清白璐刚刚的话。

窗外的雨势更大了,黑暗笼罩,雨砸在窗檐上,让屋里环境更为封闭。

你有兄弟姐妹么?白璐看着许辉,轻声说。

嗯?现在白璐确定,许辉有点醉了。

他喜欢喝酒,但酒量并不好。

你有弟弟么?她更直接地问。

许辉眉梢微微沉下,你问什么?你明明听清了。

许辉深吸一口气,看向一旁,白璐站起身,他又迅速回头。

是不是我之前说什么了。

白璐没回话,许辉又说:那天晚上,我喝多了那次打电话给你,我是不是说了什么。

白璐还是没回话。

你他妈到底会不会说话!?许辉从地上站起来,因为太急,头有些晕,他打了一个晃。

小心点。

白璐轻声说。

许辉手揉着脸,窗外大雨淋漓,屋里阴冷蔓延。

我说了对不对,还是你从哪知道的。

年少本就容易被刺激,酒精又催化了这一切。

许辉呼吸慢慢变得急促,没等白璐说什么,他已经频频点头。

对、对……你什么都记得,多小的事情你都记得。

医院那次也偶然碰上,这些都很好猜,你问也问得到。

白璐:你对你弟弟好么?闭嘴!许辉瞪着眼,你算我什么人,跟我指手画脚。

白璐低下头,没有。

许辉指着门口,压低声音,滚。

白璐点点头,好。

雷雨盖住他的脚步声,白璐走到门口,肩膀被扳回去,心里猛地一跳。

她被他抵在门上。

许辉低头看她,此时的脸却刚才更红了些,是激动导致。

你凭什么这样?凭什么这个态度?白璐看起来有些茫然,我什么态度?就这个态度——!许辉指着她,咬牙,你知道我的事对不对?你这样什么意思?怪我?还是怨我?跟你有什么关系——许辉。

白璐打断了他。

她凝视着他,轻声细语地说:我没有干涉你,我只是问了一句,你对你弟弟好不好?她问完话,许辉就怔怔地站着。

他的目光没在她身上,也看不出落在何处。

借着头顶冰冷的日光灯,白璐看见许辉的眼角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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