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绍陵换好衣服带着宫人和褚绍阳一同去承乾宫,殿中除了皇帝和几位老王爷都已经到了,二皇子褚绍阮三皇子褚绍陌还有五皇子褚绍隋起身给褚绍陵行礼,人前褚绍陵当然要做出一副好兄长的样子来,先是问了问褚绍隋近日膳食进的可好,又跟两个弟弟谈笑了几句,好一副天家兄弟和乐融融的样子。
带着兄弟们绕过屏风进了里面给太后请安,几位老太妃正陪着老太后谈笑,见褚绍陵众人来了忙拉近好好看了一番,笑道:大皇子已经是大人了……褚绍陵一笑,撩起衣袍来给太妃一一见礼,太妃们连忙叫人扶起来,太后将褚绍陵叫到身边,笑道:可不是大人了,这一年个子长成了才好些,他身子娇弱,三灾九难的,最让人不放心。
齐太妃笑着拉过褚绍陵的手好好看了一番,笑道:我上次见大皇子还是前年呢,两年没见,大皇子越发英武了。
老太妃拿帕子擦了擦眼角,低声道,大皇子长相好,随皇后……太后闻言也红了眼眶,点头:性子也同瑜儿一样,最有孝心最能容忍的,这些孩子里面……最让我惦念。
淑妃最有眼色,见状轻笑道:是呢,太妃娘娘们没看见太后现在盖的那床百寿锦被,那上面成百上千的寿字,都是大皇子写的呢。
众太妃闻言连忙恭维起来,太后抹了眼泪笑笑:就这样还都说我偏疼他,哪里怪我,这孩子太招人心疼……太妃王妃们在封地上不知道,宫里人都是知道的,提到那百寿图的事不由得想到丽妃,丽妃因为此事获罪,没了贵妃的封号还被禁足,前几日才等得皇帝心软,说过年应该团圆,这才放了出来。
太后抬眼看了丽妃一眼,心中冷笑,不知道暗地里又使了什么狐媚法子才哄得皇帝回心转意呢,也罢,过了年甄家的诰命们进宫,丽妃总不能禁足时见娘家人。
丽妃刚被放出来,自知收敛,低眉顺眼的立在淑妃娴妃后面,不多说一个字,只要甄家不倒,丽妃也不会倒,褚绍陵心里有数,一眼扫过去正看见丽妃身后的宁贵人,褚绍陵心中一动,轻笑道:久不见四妹妹了,四妹妹可好?四公主馥仪是宁贵人所出,宁贵人闻言连忙笑着领馥仪上前,笑道:难为大皇子想着,公主最近也念叨着大哥呢,不是给大哥绣了个荷包么?拿出来啊……宁贵人拍拍馥仪后背,馥仪不过十二岁,因为母妃不得宠自己在众公主中也不显眼,她自知母妃是靠着凌皇后才在宫中站稳脚的,因此向来对凌皇后孝顺对褚绍陵敬重,幸得褚绍陵时不时的提点着太后才记着自己。
馥仪有些害羞,拿了个精致的小荷包出来递给褚绍陵,轻声道:我新学了一种针法,大哥不要嫌弃。
褚绍陵接过来看看,笑道:四妹妹好手艺。
看什么呢?太后笑吟吟的看着兄妹二人,也给哀家看看。
褚绍陵走近将荷包递给太后,笑道:四妹妹给我绣的荷包,皇祖母看看好不好?太后眯起眼看了看,笑道:很好,难为馥仪细心了,前些日子我恍惚听见馥仪病了,可好了?回皇祖母,已经好了。
馥仪在太后跟前并不打眼,病了太后也没上心,馥仪向来不受宠,亦不在意,只是受了风寒,不碍事。
太后点点头,将荷包递给褚绍陵没有再多言,转头跟太妃们说话去了,褚绍陵拿着荷包走下来,轻声问:我上月给妹妹送的东西可用完了?馥仪垂首摇头,见周围没人在意,感激的看了褚绍陵一眼:没有,大哥给了那么些补品和银钱,一时用不完的。
褚绍陵轻笑:缺什么少什么了不要外道,自己派人来跟我说,别学小家子气,亏了自己。
馥仪眼眶一红,怕人看见连忙遮掩过去了,点头:我知道,多亏了大哥,不然我和母妃……自己兄妹,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褚绍陵将荷包戴在身上,无事时跟你母妃常去慈安殿请安,太后心里有数。
馥仪点点头应了。
皇帝跟老王爷们来了,外面一时喧闹起来,褚绍陵带着四个兄弟迎出去,又是一番寒暄礼数,不多时众人落座,褚绍陵首先给皇帝敬酒,又按着辈分爵位挨个给王爷们敬酒,他之后下面几位皇子也开始敬酒。
殿中丝竹钟磬响起,席间杯觥交错,热闹非常,褚绍陵轻捻腰间刚戴上的荷包微微出神。
照看宁贵人馥仪公主母女,原本是承袭凌皇后的恩德,照看这对母女并不难,时不时的送些东西过去,敲打敲打她们宫里的人,褚绍陵也不用多费心,但今天看见馥仪后褚绍陵心里有了计较,也许这个小妹妹还是有些用处的。
褚绍陵看了看腰上的荷包轻笑,馥仪也十二了,不小了呢。
家宴一直到亥时,褚绍陵帮着照看着老王爷们住下,出来又被太后叫回去,老太后怕褚绍陵喝多了酒,看着他喝了碗解酒汤,等落了汗才让人好生送回了碧涛苑。
寝殿中卫戟只穿着中衣,坐在脚踏上倚着软榻看书,神情认真专注的很,褚绍陵没命人通传,在外面解了大氅脱了外袍进来,轻笑:坐在下面做什么?冷不冷?上塌上去。
卫戟见褚绍陵回来了连忙合上书起身行礼,褚绍陵一把将人拉起来,轻笑:就咱们两个还闹这虚礼做什么,看什么呢?褚绍陵拿起榻上卫戟刚看的书,略翻了翻,上面卫戟密密麻麻的做了不少批注笔记,倒是认真,褚绍陵将书放下,柔声道:以后晚上少看书,就是看也去书房里,多点些灯再看,这样伤眼睛。
臣没事。
卫戟闻到些酒气,小声问,殿下可要解酒汤?褚绍陵摇头,揉了揉眉心:我去洗洗,你先睡……褚绍陵转身去沐浴,过了快半个时辰才回来,卫戟还在刚才那地方看书,褚绍陵撑不住笑了:让你快睡又不听,过来。
褚绍陵拉着卫戟坐到榻上来,扯过被子给两人盖上:晚上吃了什么?卫戟答了,道:殿下不在,臣一个人用一桌子的饭菜,实在不安,以后……这就不安了?褚绍陵低头在卫戟额上亲了一下,低声道,今天褚绍阳欺负你了,你放心,我都记着了。
卫戟脸红了,忍不住摸了摸被亲的地方,摇摇头:四殿下没有欺负臣,在殿下书房里看书,本就是臣逾矩了。
所以晚上才在寝殿里看书不去书房?褚绍陵闭了闭眼,你怎么就这么能招我心疼呢……故意的?嗯?褚绍陵翻身将卫戟搂在怀里,卫戟听不懂褚绍陵的调笑,但还是能感受到褚绍陵语气间宠溺的味道,心里暖暖的,低声道:臣本是个没位分的侍卫,得殿下提拔才能侍奉殿前,这些都是殿下给的,臣没有什么能回报殿下的,不能没有眼色,再给殿下招祸患了……褚绍陵心里又酸又甜,这个小东西就是来克自己的!褚绍陵忍无可忍,低头吻住了卫戟的唇。
卫戟眼睛蓦然睁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褚绍陵不是没亲过他的唇,但从来都是浅尝辄止,这次褚绍陵再也不甘心只是轻吻,褚绍陵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卫戟脖颈上的皮肉,手指往上移,微微用力抬起他的下巴,趁卫戟还没反应过来侵入了卫戟柔软的口腔……卫戟下意识的往后躲,褚绍陵一只手揽在卫戟后背上将牢牢人困住,褚绍陵的吻都带着侵略性,他一直睁着眼,细细的,贪婪的欣赏着卫戟脸上的每一个神色,褚绍陵温柔的舔着卫戟的上颚,寻找卫戟慌忙躲避的舌尖,褚绍陵手下愈发用力,恨不得将人揉搓进自己身体里。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褚绍陵才大发慈悲将人放开,卫戟微微喘息,刚才的吻显然突破了卫戟的一些认知,小侍卫的脸红了,害臊了。
褚绍陵轻笑:舒服么?卫戟羞的彻底说不出话来了,褚绍陵笑笑将人放开,半晌道:知道上次皇上和丽妃来我宫里查巫蛊的事么?卫戟点点头:知道。
那次是我那好弟弟通的风报的信。
褚绍陵冷笑,他巴不得有人害我呢,怎么会真心担忧我书房里有谁……褚绍陵和褚绍阳亲厚宫中人尽皆知,卫戟还没从刚才的亲昵中回过味来,愣愣的睁着眼,道:怎么会……四皇子和殿下是亲兄弟……亲兄弟下手才方便呢。
褚绍陵闭了闭眼将前世的种种从脑中挥开,他还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呢,我告诉你是让你心里有数,别什么人说的话都当回事,你只听我的就行。
卫戟脑中乱乱的,闻言点点头:臣听殿下的。
褚绍陵看他呆呆的样子好笑,现在估计自己跟他说月亮是圆的他也答应着,褚绍陵想起今天那荷包来,问:对了,你大哥可定亲了?卫戟摇头:没有,殿下怎么了?没事。
褚绍陵拉过被子给两人盖好,又在卫戟额上亲了下,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