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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2025-04-03 15:53:08

舒父死后其实舒母是很不愿意回新加坡的,她十几岁的时候就认识了舒父,后来跟着舒父回国,相濡以沫三十年这里的一切都是舒母珍贵的回忆。

舒父死后舒母的天就塌了,但她还有儿子,还有丈夫死前的嘱托,要她带着舒逸回新加坡,彻底让他和陆一航断了。

所以舒母才一直和舒逸说自己情绪不好,身体不好,让舒逸陪自己在新加坡过了三年,她本来以为过了这么长时间,即使是舒逸回国也没事了,没想到过了两年,终究还是逃不过。

舒母脸色有些苍白,缓缓道:其实你爸那病……早就查出来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你大四那年他叫你回来,就是想跟你说,让你在老家找个工作,早点结婚……你爸想看着你成了家再闭眼,没想到,你回来跟我们说你和一个男的好了。

你爸爸当然生气,把你锁在家里,本来是想要磨磨你的脾气,让你冷静冷静,没想到你跑了……你走后陆一航来咱们家了,进门就和我们道歉,让我们体谅,接受你们。

然后你爸爸……把检查结果给他看了……陆一航在咱们家坐了半天,就在你那屋里……之后他走了,你爸爸跟我都不放心,就偷偷的跟着,他去了圣玛利亚医院一趟,又去了以前你上小学的地方,拍了点照片……还去逛了逛庙会,最后在盛屋吃了碗甜汤就走了……五年的风沙一起吹去,那段晦涩,难过的日子慢慢的变得清晰起来。

那一天,陆一航拿着于父的病危通知单沉默了很长时间,原来想好的承诺和保证突然显得无比苍白无力。

舒父没有破口大骂,没有指责他半句,只是将事实这么明显的摆了出来,舒父淡淡道:我听小逸说过你,你是个好孩子,应该明白事理,今天你们不分也行,但我不会让小逸再进这个家门,我没有多长时间了,小逸如果不陪我走这最后一程,他会愧疚一辈子,你忍心么?陆一航手里拿着于父的检查报告单,红着眼紧紧的咬着牙,嘴里漫出了铁锈味。

舒父轻轻的拍了拍陆一航的肩膀,沉声道:别怪我心狠,如果能换我儿子变成正常人,让我现在就死了也行,我不是食古不化的老顽固,这种事我也听说过,就因为我听说过,所以我不能让我儿子也走这条路,你要是真喜欢他,就回北京去,我不用你跟小逸说什么,你别在联系他,永远别提起今天的事,就做到这一条就行,听老人的话没错,等个一二年,你们都会找个好姑娘,到时候你们自己都不愿意再提这事。

陆一航拼命忍住不让自己流下泪来,通红的眼睛几乎要滴出血来。

舒父看着陆一航的神色叹了口气:你和小逸,是谁把谁带到这条道儿上来的。

陆一航紧紧的抿着嘴唇。

舒父慢慢道:要是小逸带坏的你,那我没说的,都怪我没教好儿子,我明天就去北京带他回来,关着他不再让他去找你,不能祸害了你。

陆一航哑声道:不是!这跟我哥没关系,都是我……我把他带成这样的。

这些舒父自然早就知道,点了点头道:孩子,你害了他一回,还能再害他一回么?小逸是什么性格你应该也知道,要是他不能给我养老送终,这辈子他就不会好过,你既然喜欢他,你忍心吗?陆一航定定的看着于父,他在北京接到舒逸的电话时就决定过来一趟,他不能让舒逸自己出柜,他想好了,不管舒逸家里有多反对,他一定会让舒逸的父母接受自己,陆一航甚至想好了要把公司记在舒逸名下来让舒父安心,想了多好的话在舒父的癌症检查单面前也没了力气,舒父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接受自己。

陆一航是临时决意过来的,没有买着机票,上了火车才补的站票,中间倒了两次车,灰头土脸的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早就没了平日的风采,就这么站着就会让人忍不住心疼,于父也忍不住也红了眼睛,哑声道:只要你不再联系他,让他死了心,他就会好好的成家立业,小逸从小就比别人家的孩子聪明,他会有好前程,不能是这样……孩子,大伯就还几个月的活头,我想给我儿子铺好以后的路,再安安心心的上路,行吗?陆一航闭了闭眼,他当然想说不行,舒父要的不是别的,他要自己放手,放弃他的心他的肝他的舒逸!陆一航怎么能答应,怎么可能?!但不答应行吗?舒父用他自己的命把陆一航逼在了绝路上,把事情明明白白的摊在他面前,他拿着舒逸来威胁陆一航,拿着陆一航最宝贝的人来威胁他。

陆一航不能没有舒逸,但他更不能让舒逸受这样的罪。

陆一航头一回懂得什么是心如刀绞,陆一航闭了闭眼,点了点头。

舒父叹了口气:我没多少日子了,照看小逸也就这几天了,别怪我心狠,以后的事我也得交代下,我已经告诉他妈妈了,等我死以后,如果你忘了答应我的事,把今天的话告诉了小逸……那她会直接回新加坡,再也不见小逸,到时候小逸没了爸爸,你要是再纠缠他,他就会再没了妈妈,你要是忍心,也能这样。

陆一航心里仅存的侥幸被舒父点破。

陆一航还太年轻,在比他多经历了三十年人生阅历的舒父面前太过脆弱,他越爱舒逸就越没法心狠,舒父拿准了陆一航的七寸,斩断了他所有的退路。

陆一航抹去了眼中的泪珠,点点头:行。

一个行字说出来,陆一航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也失去了他深爱了三年的爱人。

舒父问陆一航还想要什么,陆一航想了想哑声说想去舒逸的屋里待会儿,舒父沉默了会儿答应了。

陆一航上了二楼进了舒逸的卧室,将屋里的每一寸每一寸,每一分每一分都抚摸了一遍,舒逸小时候得的奖状,演讲赛得的奖杯,三好学生证书,吃干脆面攒的水浒英雄卡片,按键被磨花了的手柄游戏机……陆一航坐在床上捂着脸,这是他的舒逸从小长大的地方,这是他们未曾相识的那些年岁里的舒逸待过的地方,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

陆一航拿起包来下了楼走了,他的时间不多,还有一些要去的地方。

陆一航记得舒逸说过他是从圣玛利亚医院出生的,早产,当时的情况很危险,还是当时的一个护士长给舒母输了血才保住了命撑住了生出了舒逸。

陆一航找到那个医院,陆一航在医院大厅里看了半天找着了那位护士的照片,咨询的时候才知道这位白衣天使已经在去年就退休了,前台小护士说她有时候还过来,医院有按时的体检,陆一航点点头拿了个信封给那小护士,让她回来给邹大夫,说毕转身走了,小护士们一边窃窃的议论着陆一航一边忍不住把信封打开了,登时吓了一跳,里面一沓子红钞,还有一张纸,写着几个字:二十二年前,谢谢您救了他。

陆一航出了医院又去了于凡总是念叨的小学,学校放假了,陆一航进了学校在操场上慢慢的走了一圈。

从学校出来于陆一航打车去了花鼓街,这一天的阴历是十六,他记得舒逸说过,他们这的花鼓街上逢三六九的日子是庙会,很热闹。

大四上半年的时候陆一航提过好几次要去毕业旅行的事,参考学长们的意见制定了好几条的路线跟舒逸说,但都被舒逸驳回了。

去欧洲?你也太奢侈了……舒逸得意的笑笑,留着那钱回来开公司,咱们就去我们家那旅游,你还没去过吧?景色不比国外差。

那时候舒逸一门心思的都是毕业后两人一起创业的事,只有那一年,舒逸一张CD,一本杂志,一场电影票都没买过,那时候舒逸在尽全力的攒钱为他们以后的日子铺路,怎么会舍得让陆一航浪费钱让自己去国外奢侈。

陆一航眼眶发红,原本要和舒逸一起做的事,现在就算是自己一个人也要走一遍,陆一航喝干净了舒逸跟他提过很多次的甜汤,出了盛屋的门,心想,这也算是毕业旅行了吧。

那一天陆一航的时间过的很慢,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很珍惜,他要把关于舒逸的一切都刻在脑海里,在以后漫长的光阴里慢慢回味。

同一时刻的舒逸正在火车上,期待又忐忑的等着去见陆一航。

那是舒逸这二十年来做的最大的决定,带着他这几年的积蓄,带着他年少轻狂的得意,带着他幼稚可笑的理想,和对陆一航满满的,满满的爱意。

舒逸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嘴角带着笑意,陆一航那个呆子还在北京等着他吧?期间舒逸掏了几次手机,但都放了回去,心想还是等下了车再给他打电话吧,舒逸心里暖暖的,省的那呆子担心,等出了北京站再给他打电话,那时候正是傍晚,但陆一航一听到自己的声音一定一刻也不耽误,火速的赶过来,迎接自己。

舒逸又看了看时间,嘴角带着笑意。

……很多年后,每当思念不受控制的溢满出来开始撕扯陆一航的时候,他都会一遍遍的,一遍遍的去回忆那一天,回忆舒逸整洁安静的卧室,回忆舒逸出生的圣玛利亚医院,回忆舒逸待过六年的小学……再回忆,舒逸总是念叨的那场庙会。

想象着,那一天他们是两个人,是两个人一起逛的满是鲜花的小巷,是两个人一起走过的无数手艺小摊,是两个人一起手拉手走进的盛屋,是两个人一起分享的清香爽口的甜汤,再想象……是两个人一起走过的这些年。

很多年后,每当回忆不受控制的流窜出来开始拉扯舒逸的时候,他都会一遍遍的,一遍遍的去思念那一天,思念那一场孤注一掷的旅途,思念那列火车上美好的祈盼,思念那日出站时的兴奋和期待……再思念,在那之前还疼他爱他的陆一航。

想象着,那一天他们是两个人,是两个人一起走出的火车站,是两个人一起白手起家开的公司,是两个人一起经历的这么多坎坷和不易,是两个人一起在北京站稳了脚跟,再想象……是两个人一起走过的这些年。

每当这么想的时候,日子就会好过很多。

……回忆如斯,舒逸将脸埋在手里,眼泪汹涌而出。

原来,还站在原地的不只是他。

为什么陆一航当时不再联系他,为什么陆一航会变了这么多,为什么陆一航再次遇见他还要再做纠缠,为什么陆一航一直隐忍着不敢说当年的事,舒逸全明白了。

记忆中寒冬里捧着热粥在宿舍楼下等着他的陆一航和山塌时将他护在身下的陆一航重叠在一起,舒逸再也停不住眼泪,心中只剩下了三个字,陆一航,陆一航,陆一航。

舒逸哑声的哭:你们……你们怎么能……舒母偏过头去抹去眼泪,低声道:你想让我怎么办?你说!你爸爸全是为了你……一直瞒着自己的病,就为了跟陆一航演好了这一出戏,让你回到正道上来,难不成我还能拦着不成?!我是你妈!!提起丈夫来舒母心里更是悲切,哽咽道:你爸爸死前问过我,问我当时是不是做错了,我说没有,今天我还是这句话,你爸爸没有一点对不起你的地方,他一心为了你,还错了吗?!你知不知道……你爸走前,每次看着你想他心里有多难受……他骗自己的孩子,他怎么会好受……舒逸再没有想过当初是这种情形,爸爸错了么?没错,他只是不放心自己,想要自己好,但他的小航呢?陆一航从来没有做错过一件事,为什么最后成了这样?舒母看着舒逸这样心疼的受不住,揽着舒逸哽咽:你爸爸最后嘱咐过我,让我带你回新加坡,让你好好的过日子,但你一直都……一直这样……你一直都不肯找女朋友,我也犹豫过,要不要告诉你,什么时候告诉你……我答应过你爸爸不能告诉你,心里一直犹豫着,耽误到现在……舒母做了一个母亲的最后妥协:去吧,要是人家还要你,我就当多了一个儿子。

……舒逸在新加坡陪了舒母一个星期,两个人都没有再提陆一航,一星期后舒逸陪着舒母吃了最后一顿饭后回国了。

舒逸将舒母给他订的回北京的火车票退了,改的到老家的机票,下了飞机后舒逸直接去了火车站。

售票员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对舒逸笑笑:今天去北京的票正好还剩一张商务座呢。

舒逸微笑,接过身份证和火车票,转身进站。

舒逸将行李放好,坐下来看着外面匆匆略过的风景,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直接拿出手机来拨了过去。

那边很快的接了电话,舒逸眼眶发红,哑声道:小航,我上火车了,我要去北京找你,你……你来接我吧。

舒逸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想着陆一航刚才急切欣喜的语气忍不住趴在桌上呜咽出声。

舒逸没有看错人,即使这班车晚了五年,他的爱人还会再北京站等着他,不见不散,不离不弃。

——完——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其实只是正文完结啦,还有很长的番外哈哈^^.不过至少正文是完结了,按着惯例我再唠叨几句。

这篇文的基调比起以前写的那些来说不是太轻松,出柜、分手、死亡、毕业、就业、工作,都是很现实的东西,但还是希望能给大家一点正能量,我一直坚信,现实再现实,社会再社会,还是有真心真情在的。

这篇文选在在六一儿童节发,就是想祝大家永远充满童心,充满朝气。

就像舒逸,丢了保研的机会,丢了毕业后就业的机遇,失去了最珍惜的爱人,失去了爱他的父亲,在社会上蹉跎五年也没有自暴自弃,千帆过尽,他的陆一航从来没有离开过,只是换了个方式远远的在爱着他,五年过去,陆一航还在北京站静静的等着他,不见不散。

也愿我的读者积极,向上,永远充满正能量,奋斗不息。

谢谢支持mua鞠躬番外一陆一航轻手轻脚的起身,纵是小心了舒逸还是醒了,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嗓子有点哑:几点了?。

八点半了,饿不饿?陆一航在舒逸肚子上摸了摸轻笑:昨晚也没吃什么,还闹了那么晚……。

舒逸有点脸红了。

昨天陆一航将他从火车站接回来后舒逸太着急,来不及吃东西也没来得及说什么,心里憋了好多事,只想和陆一航亲热,陆一航带着伤不方便,全程都是舒逸在主动,累的他现在还起不来床。

陆一航下床去接了杯水过来给舒逸,舒逸喝了水还是不想起床,陆一航笑笑也上床坐在舒逸身边,舒逸拉过被子盖在陆一航腿上,靠过来枕在了陆一航身上,陆一航笑了,捻了下舒逸的耳垂,在他头上揉了揉。

阿姨……话说出来陆一航就后悔了,好不容易温馨的气氛被自己这一句话破坏了,舒逸抬头看他,陆一航只得接着说,同意咱们了?舒逸的偏过头把脸埋在陆一航小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我妈妈都跟我说了……她说只要你还要我,她就接受。

陆一航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舒了一口气,他和舒母接触不多,而且每次都不甚愉快,但他知道舒母对舒逸舐犊情深,如今能接受自己也是看不下去舒逸难过吧。

陆一航看出舒逸难受,故意笑了下:五年的考验期,现在终于认可了,也不晚。

舒逸闻言心里更难受,他和陆一航兜兜转转错过了这么长时间,舒逸实在不知道该怪谁,只是对陆一航愧疚的无法言说,见陆一航故意开解自己心里更悔愧,陆一航和舒逸心意相通自然明白,低头在舒逸发顶亲了下,低声道:你能回来我就知足了……分手后我再也没想过还能跟你这样,我真是……太知足了。

那天你走了,我心里很害怕,怕你再也不回来了,陆一舟说这一关总得过,我就是怕……舒逸知道自己那天的不告而别是让陆一航担心了,揽着陆一航的腰又往陆一航身上蹭了蹭,哑声道:以后我去哪都告诉你,你也是。

嗯,以后去哪都带着你。

陆一航想了想道,以后……就住我这边吧,叶小飞也搬了……舒逸点头:嗯,当然。

陆一航低头亲了亲舒逸的唇,轻轻摩挲舒逸的光|裸的肩膀和后背,两人几年没有做过,昨晚舒逸应该是很疼的,但他还是在极力迎合,隐忍又柔顺,像是生怕陆一航不能尽兴似的,一直尽力的讨好着陆一航,陆一航看着舒逸身上的点点痕迹更心疼,顺着舒逸光滑的后背摸下去,舒逸有些不好意思,往被子里缩了缩:别……还疼着呢。

不做,就摸摸……陆一航轻轻的爱抚着舒逸白皙的皮肉,既温柔又折磨人,舒逸原本有些难堪,但还是忍住了,任由陆一航折腾,屋里空调开的温度有点低,舒逸有些畏冷,陆一航把被拉上来给舒逸盖好,自己起身,道:我打电话叫外卖,想吃什么?舒逸被陆一航摩挲的浑身舒适无比,缩进蓬松的被子里,想了想道:粥……什么粥都行。

什么的都行?陆一航笑笑揉了揉舒逸的额头,行,再躺会儿就起来吧。

和好后的日子过的很快,舒逸闲了就研究菜谱,他向来是不会做饭的,照顾陆一航养伤的时间里静下心研究烹饪,倒是略有小成。

月底的时候舒逸陪着陆一航去医院检查,陆一航恢复的很好,最后的绷带也拆了,舒逸再三的问了医生是不是确定没事了,医生失笑:人年轻,恢复的快,以后要小心不要受重击,没什么事了。

舒逸吁了口气,刚要说什么的时候电话响了,舒逸出门接电话,那边祁星星苦哈哈的:舒逸……你家大虎能接走了吗?我们家快让它拆了……陆一航拿了检查结果出来,见舒逸挂了电话问道:谁啊?怎么了?舒逸苦笑:祁星星……我有只狗,之前怕它扑你伤口一直没敢带过来,在祁星星家里养了快三个月了,他催我接回来呢。

陆一航笑了:行啊,接回来咱们一起养,什么狗?阿拉斯加。

舒逸笑笑,淘气的很,你别嫌烦就行。

陆一航把检查单放好,摇头:不烦,当儿子养。

两人回家路上去超市买了菜和肉准备回去招待祁星,回家后两人一起做饭,陆一航帮着打下手,拿过胡萝卜削了一朵花出来,舒逸失笑:就做几个家常的菜,用不着弄这些,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舒逸点头:以后多跟大哥学学,还是自己在家里做饭吃的好,整天在外面吃伤胃,以后你也少喝酒,这么喝下去等老了总得生病……陆一航笑着听舒逸念叨,帮舒逸把松了的围裙系好,忍不住将手环在舒逸腰上,轻吻舒逸的耳畔,舒逸笑着躲,外面门铃响了,舒逸腾不开手,用手肘杵杵陆一航:开门去。

陆一航走过去开门,只见门外祁星被大虎拽的站不住,狼狈不堪,祁星苦笑:快把它拉进去,刚在那边看见只小鹿犬非得跟着人家走,唉累死我了……陆一航直接拽着大虎的项圈把它拉进来,祁星松了一口气,进门换了鞋看着陆一航有点尴尬,舒逸和陆一航和好后祁星只来过一次,还是陆一航睡着的时候,当时舒逸已经把他和陆一航的误会跟祁星说了,现在两人见了面想起前事来都有点没意思,舒逸在里面喊:大虎呢?陆一航还没答话大虎自己就颠颠的跑了过去,厨房里一阵叮当乱响,舒逸叫苦不迭:别跟我这瞎闹!出去!大虎这么长时间没见舒逸,好不容易回来了哪里听他的,立起前身来往舒逸身上扑,舒逸无法,匆匆把汤炖上拉着大虎出来。

陆一航给祁星倒了一杯水,祁星还没来得及拿就被大虎扑过去掀翻了,大虎闻了闻杯子里洒出来的水,又舔了舔,甩了甩头转过身接着往舒逸身上拱,祁星一脸苦色:看吧,在家里我吃什么它都得先尝尝,喝口水都得有它的,我这几个月在家里就没能好好的吃口饭……舒逸笑笑使劲的在大虎脖子上揉了揉,道:要不我看着又大了一圈呢,麻烦了,今天请你吃饭谢罪。

这还没什么……关键你嫂子也喜欢上了,非得去基地也抱一只阿拉斯加来。

祁星发愁,刚抱过来也就一个多月,什么时候养大……陆一航和舒逸忍不住笑,说了一会儿话汤好了,舒逸和陆一航去端菜,三人吃饭。

舒逸胃不好,陆一航伤口刚养好,都不宜喝酒,祁星一个人喝也没意思,以汤代酒:小航……以前,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咱们就都翻篇了,以后还跟以前一样,啊?陆一航端起碗来跟祁星碰了下,笑:嗯,翻篇儿了。

送走祁星后两人一起给大虎洗澡,舒逸总怕大虎撞着陆一航的肋骨,一直抱着它,陆一航笑笑:不用这么小心。

以前都是舒逸自己给它洗澡,每次都要弄一屋子水,这次有陆一航帮忙方便了很多,半个小时就洗好了,大虎抖了抖毛任由舒逸给它吹干,陆一航将洗手间拖干净,过来揉了揉大虎的头:还挺有劲……大虎向来自来熟,舔了舔陆一航的手,又用鼻子拱了拱。

舒逸把风速调小了点,让大虎躺下来吹肚子,跟陆一航商量:我那边房子还有半年多才到期,就空着吧,明天咱们过去一趟,有些东西得搬过来。

舒逸轻轻揉着大虎的肚子笑:光它的窝,垫子玩具什么的就不少。

陆一航点头:听你的。

舒逸笑:什么都听我的……人回来了,家有了,儿子也有了,陆一航头一回觉得人生已经圆满了。

番外二这是我哥帮我在国外开的户,这是我前年买的金条,还存在银行里,这是几年存下来的钱……陆一航开了保险箱跟舒逸一项一项的交代,念叨着,密码刚告诉你了,这套房子是我名下的,明天有空咱们去过个户……舒逸哭笑不得:我就是问问你公司现在运转的事,不是这些……陆一航一脸的应当应分:早晚的事么,以前我妈还帮我打理,前年开始我妈也不管了,现在咱俩要好好过日子,这些当然得给你管着。

陆一航的观念还是很传统的,如同自己父亲母亲一般,自己主外舒逸住内,挣来的钱都交给舒逸来管,陆一航赚的自然比不上陆父,但一样能保舒逸衣食无忧。

陆一航看着舒逸还是愣愣的,笑了,把东西收拾好,轻轻道:我就这些东西,你都看见了,以后立遗嘱也都是留给你的……说什么呢?!舒逸最怕听见这种话,我不要!陆一航自知失言,连忙赔笑:我不就是这么一说么,你看你就当真了,真生气了?陆一航含笑揽着舒逸,故意亲他,小声道:我说错话了,给你赔罪,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舒逸撑不住笑了:你做的东西狗都不吃。

谁说的?陆一航见舒逸缓下脸色接着亲他,我哪天拌的饭大虎不吃了?人家吃的可香了,就你挑,难伺候。

大虎听见陆一航叫它连忙从客厅扑了过来,炯炯有神的看着两个人,哈拉哈拉的伸着舌头,舒逸原本是想跟陆一航说公司的事,插科打诨的折腾到现在还没有头绪,走过来在大虎头上揉了一把,两人穿好衣服一起出门遛狗。

已经是深秋了,舒逸穿了件黑呢子的风衣,里面配着淡蓝色衬衣,衬的身材更加修长挺拔,看的陆一航转不开眼,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舒逸的话,心早就飞走了。

所以说……我就接着给你做助理吧,别的我怕我也帮不上忙。

舒逸看看陆一航,好吧?陆一航轻笑:说什么呢?我不跟你说了么,让你做副手,股权转让我已经让人再做了,再说我都让徐杰回来了,你做助理让他这么办?舒逸说了半天什么也没劝动,苦道:谁要给你做副手……你别这么公私不分行不行?我对公司的好多事都不明白,贸然接手肯定要出好多问题,到时候……有我在怎么会让你出问题?再说你什么都不做只等着拿分红也行。

陆一航听着舒逸的建议像是在听笑话,接着做助理?像什么话!整天让人呼来喝去的,忙起来要累死人,工作量那么大,你那胃口什么时候能养好了?!舒逸跟陆一航怎么也说不通,恨得想咬他:陆总大概是忘了,以前是谁对我呼来喝去的,没把我累死我真该谢谢你。

陆一航笑了:等徐杰回来以后你看看他就知道你以前是多清闲了,这些我都计划好了,别闹。

舒逸只得退步:那……我还是先做助理,你教我,等我上手了再说别的,行吧?舒逸见陆一航还要坚持只得放软了声音,我不想听见公司的闲话,以前你给我的待遇就太高了,人家背后不会什么好听的话的。

陆一航抿了下嘴唇只得妥协:行……最多三个月,接手没你想的那么难,我也不是真的要你做什么……这些舒逸当然明白,陆一航出发点是好的,只是不想让自己辛苦,让自己有份清闲又高薪的工作而已。

大虎见两人都不走了只顾着说话也坐了下来,后腿伸到前面来挠脖子,两人的意见终于达成一致,给舒逸三个月的时间来适应。

上班的前一天舒逸又有了意见:一会儿到公司你别让人看出来咱们认识,嗯……别让人看出来。

陆一航失笑:你好歹在公司呆了这么长时间了,别让人看出来咱们认识?你的意思是咱俩不认识?见面我说你好,请问你是哪位?不是……舒逸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别让人看出来,不好。

陆一航无奈只得点点头:行。

心里却想着等真让你做了副手瞎子也看出来了,还用人说。

当然这些不能让舒逸知道。

徐杰终于回来帮忙了,陆一航轻松不少,每天得空就打着接手工作的名号把舒逸叫道自己屋里来,真的做什么了只有陆总和舒助理知道了。

陆一航养伤的几个月里两人之间的亲热甚少,现在终于能为所欲为了陆一航当然不会当柳下惠,舒逸不堪其扰,每天进他的办公室都大开着门,防备着陆一航又闹他。

陆一航自己将门带上了,轻笑:又淘气,怎么不知道随手关门呢。

陆总……舒逸实在没了脾气,咱们专业一点好吧。

陆一航笑笑不闹了,拿过公司近几个季度的账目给舒逸看,又将当时签的合同拿出来让舒逸做对比,慢慢的将其中的关窍说给他听,舒逸本来就是聪明的人,不用陆一航怎么费心就能弄明白。

陆一航这一天没什么事,一上午都在给舒逸传道授业解惑,讲的差不多了后还是忍不住对舒逸动手动脚,舒逸一看情形不对抱着合同逃了。

中午的时候舒逸还在看合同,徐杰看看时间道:一起吃饭去?现在两人在一间办公室,中午或是加班的时候多是一起吃饭,舒逸刚要答应陆一航的内线来了:中午想吃什么?徐杰差不多知道两人的事,看着这个情形笑了,跟舒逸做口型:我—先—走—了—舒逸有点不好意思,点了点头,声音低下来:随便……最后两人定的公司附近的一家饭店,舒逸脸还有点红,小声抱怨:徐杰都看出来了……陆一航心道他哪里是现在才看出来的,他早就知道的,陆一航轻笑:行了,他不是嘴碎的人,郑楠跟我说晚上一起在盛世王朝聚聚,认识几个朋友。

舒逸想了想:那我还去么?当然去,就是在一块玩玩,不用喝酒。

陆一航给舒逸夹菜,叶小飞也去,你们也不少日子没见了吧。

舒逸点头:嗯。

晚上下了班司机送两人去酒店,两人进了包间先看见的不是郑楠也不是叶小飞,而是郑林结婚的时候在度假村里和舒逸搭讪的那个男人。

舒逸心里忍不住叹息,世界还真是小。

郑楠不知道前事,上来笑着给陆一航和舒逸介绍:这是章梓斌,小航上回我跟你说过的,文赋国际的总经理,这是陆一航,翼想世界就是他的,这是……是舒逸吗?章梓斌轻笑,走近和舒逸握手,我们又见面了。

舒逸失笑,点头微笑,郑楠也挺意外的,笑笑:你跟小逸认识?那更好了,吃饭吃饭……餐桌上舒逸左手边是陆一航右手边是叶小飞,叶小飞看着气氛不对,轻声问舒逸:章梓斌和陆总怎么有点……怪怪的?舒逸苦笑,压低声音:我跟章梓斌见过一面……唉不知道怎么说,你不知道小航的醋劲儿有多大,上大学那会儿我跟女生多说几句话他都能翻天……郑楠也看出两人不对付,从中间尽力缓和着席间才不至于冷场,万幸另外几个人和陆一航都认识,不至于太明显。

饭后才刚九点,郑楠笑了下:玩会儿吧,梭哈?章梓斌一直看着舒逸,笑笑:舒逸会玩吗?我教你?舒逸还没来得及说话陆一航先道:小逸不爱玩这些,不用了。

舒逸确实对这些没感,但听着陆一航这么说还是给他使了个眼色,说了多少次了说话别这么得罪人,舒逸对章梓斌笑笑:我太笨,玩不会。

章梓斌笑笑刚要接话陆一航道:我代小逸和章总玩玩,好吧?章梓斌笑了下点头:好。

几人换了包间,舒逸去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正和章梓斌对上,舒逸笑了下让开路,章梓斌却不动身,笑笑:上回太匆忙没能好好说话,你是和陆总……舒逸知道瞒不过去,只得点点头,低声道:是,章总别跟别人说……放心,我也是。

章梓斌笑了下,声音更轻,有兴趣跟我试试吗?陆总长得是好看,但看来不是太温柔吧?舒逸愣了下,章梓斌一直是温文尔雅的绅士形象,舒逸怎么也没想到他能说出这种话来,心里暗道还是陆一航看人准,舒逸最烦圈子里的这种事,语气淡了:不好意思,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章梓斌轻笑:不过就是玩玩,这么当真做什么?陆一航对你很好?舒逸彻底没了耐心,低声道:我们之间的事向来不爱和外人说,借过。

舒逸洗了洗手回包间。

章梓斌含笑看着舒逸背影,转身进了隔间。

包间里桌子已经摆好,从下面刚叫来的荷官也准备好了,陆一航和章梓斌自然是在一桌,两人兑好筹码各自坐好,舒逸有点不放心,走过来坐在陆一航这边的沙发上,他倒是不怕陆一航输钱,陆一航脾气不好,他怕一会儿出事。

陆一航倒一直很平静的样子,荷官发过第一张牌来就漫不经心的看一眼又合上,章梓斌笑笑:早就听说过陆总了,但没想到陆总这么年轻,真是意外。

第三张牌陆一航是张K章梓斌是张红心八,陆一航拿过一个一万的筹码扔到桌子中间,淡淡道:谢谢,我倒是没听说过章总。

叶小飞端着杯果汁坐在舒逸身边,闻言忍不住呛了,舒逸偏过头掩过嘴边的弧度,拿过纸巾来递给叶小飞。

章梓斌有些没意思,也跟了个一万的筹码,荷官再次发牌,陆一航还是扔了个一万的筹码,章梓斌眼中含笑,跟了个两万的,陆一航抬眼看了章梓斌一眼没说话,下面的也开始跟两万。

五张牌发完,陆一航抽出最后一张牌:黑桃K红桃十方片九红桃六方片五。

章梓斌笑了下抽出底牌:方片A。

章梓斌已经有一张黑桃A了,这下凑了一对,是章梓斌赢了。

荷官把筹码打好放在章梓斌手边,章梓斌眉梢眼角掩不住得意,拿了个最小的筹码放在小篮中当抽头,轻笑:继续。

陆一航一下子输了五万也不当回事,接下来的几把不是输了就是弃了,林林总总的输了快十万,章梓斌越发得意,轻笑:陆总是不怎么玩吧?赢的我有点不好意思了,要不就算了吧。

陆一航没说话,荷官拆了新牌发牌,两人各自看牌扣上,第二张牌陆一航是红桃十,章梓斌是黑桃A。

章梓斌轻笑:今天这手气,呵呵……章梓斌直接放了五万的筹码,含笑看着陆一航。

叶小飞忍不住小声道:怎么一开始就……舒逸给叶小飞使了个眼色,叶小飞闭嘴。

陆一航还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也跟了五万。

第三张陆一航是红桃Q,章梓斌则是一张方片A,牌面上章梓斌已经有一个A的对了,陆一航手上却还零散着,章梓斌拿了个大对几乎认定自己是赢了,放了十万的筹码,嘴上却谦虚着:陆总还跟吗?陆一航点头,直接放了二十万的筹码,旁人看来陆一航几乎是在赌气了。

章梓斌笑笑不说话,荷官继续发牌,这次陆一航是张红桃A,章梓斌是梅花K,陆一航还是下的二十万。

章梓斌笑着跟了,陆一航已经下了四十五万了,这个数不大不小,算是前面的那些也足够让陆一航心疼了,章梓斌打的好算牌,笑笑:今天玩的大了,要我说就算了吧,就当时交个朋友了,我那助理这几天病了,陆总能不能让舒逸过来给我帮几天忙,就算咱们扯平了,好吧?话音刚落屋里的人声静了,不少人都明白过来,章梓斌今天就是冲着舒逸来的。

这在坊间并不稀奇,小情儿不过就是闹着玩的,用来交个朋友联系联系感情是常事,还能填上今天的巨资实在是合算,舒逸抿了下嘴唇,他只是没想到章梓斌能这么打陆一航的脸。

章梓斌也是好面子的人,当时在度假村的时候陆一航让他下不来台,现在就要还回来,今天要是陆一航答应了就算是跟自己服软,就算是不答应那也宰了他六十多万,也算是出气了,章梓斌心里打的好算盘,含笑看着陆一航等他的答复。

可惜陆一航根本没理他。

陆一航看看身边的荷官:发牌啊。

荷官没想到陆一航还跟,章梓斌已经有了一对A加上一个老K,几乎是稳赢了,牌注已经这么大了,还跟?荷官发牌,陆一航是一张红桃十一,章梓斌是一张方片九,陆一航轻笑,这已经是第四张牌了,陆一航看看剩下的筹码,直接放了五十万,轻笑:章总?章梓斌看着陆一航平静的脸没来由的有点发慌,因为刚才他的挑衅包间的人都在看着他们,现在不跟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了,章梓斌的底牌是方片K,手里有两个大对他还是有底气的,章梓斌下注:开吧。

章梓斌翻过自己的牌:黑桃A方片A梅花K方片K方片九,两大对。

陆一航抽出自己的最后一张牌:红桃K。

陆一航的一手散牌串了起来,红桃A红桃K红桃Q红桃J红桃十,同花大顺!叶小飞不知不觉的已经站了起来,几乎不敢相信:不是吧,黄袍旗啊!陆一航轻笑:承让了。

荷官把快二百万的筹码码好放在陆一航手边,陆一航放了抽头又给了荷官小费,轻笑:章总刚才就不想玩了,那就算了吧,帮我换一下筹码。

荷官连忙去换。

章梓斌一脸的震惊怎么也缓不过来,陆一航刚才一直是装不会玩的?怎么会突然赢了个这么大的?!陆一航对章梓斌笑笑:我身边实在离不了舒逸,帮不了章总了。

荷官把支票拿来,陆一航看了眼直接给了舒逸:上交。

众人原本被陆一航的同花大顺吓得绷紧的神经,现在被这一句逗得破了功,舒逸失笑,拿过巨额的支票收好,陆一航出了气也不再玩了,让出桌子来跟舒逸坐在一起,眼梢扫过一脸灰败的章梓斌一眼,冷笑,敢对舒逸有妄想,这点教训还是少了。

郑楠是今天的东家,虽然也恶心章梓斌刚才的作为还是得过来缓和几句,章梓斌也不再玩,坐在一边和另一个老总说话,神色还是有些恍惚。

陆一航教训章梓斌的狠,舒逸心里也痛快,心里庆幸陆一航没听见在洗手间里章梓斌跟自己说的话,不然这醋罐子更的要命了,舒逸偏过头跟陆一航说悄悄话,陆一航低头含笑听着,忍不住垂下手拉起舒逸的,舒逸挣了下没挣开也就随他去了,陆一航脸上笑意更甚,耐心的听着舒逸的念叨。

包间里的人让陆一航激的赌性大发越发的热闹,众人吸烟的居多,虽然有排风但还是有味道,舒逸怕陆一航再伤着肺,拉着陆一航出来透气。

二楼厅的露台上有个小喷泉,舒逸跟陆一航坐在喷泉边看水池里的小鱼,舒逸忍不住去摸水,陆一航拉着舒逸的手不让他乱碰,露台上没有人,连着走廊的地方还有帷幕,陆一航忍不住低头亲吻舒逸的唇,低声道:宰了那畜生二百万,出气了么?舒逸心里一暖,正颗心都在发甜,轻笑:出气了……出气了就行。

陆一航低声笑,揽着舒逸的腰亲吻,含糊道,张嘴,听话……舒逸脸红了,但还是依言分开唇,陆一航轻轻逗弄着舒逸的舌,慢慢的加深,爱抚着舒逸口中的每一处,舒逸最喜欢陆一航深吻他却也最怕这个,陆一航的手顺着舒逸的腰滑上来,轻轻摩挲着舒逸的后背,舒逸忍不住小声□……陆一航余光看向帷幕后面,一个人转身走了,陆一航心里冷笑,敢觊觎自己的人,这点教训还是太少了,晚上在洗手间里章梓斌让舒逸和他试试的时候陆一航正在隔间里,要不是顾忌着舒逸不喜欢别人知道两人事当时陆一航就直接动手了,今天这个就算是个小小的教训吧。

陆一航见舒逸越发动情轻笑:回家吧?嗯?舒逸轻轻喘息,点头: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陆一航GJ,扭动~~~~(这章肥吧?哼哼哼~~扭动~~~~谢谢支持mua鞠躬番外三舒逸发现陆一航最近有点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这种情况已经快一个月了,陆一航经常会走神,心不在焉,开会的时候甚至会发愣,然后问徐杰:刚才说到哪了?在以前这种问题发生在陆一航身上几乎是不可能的,陆一航最近应酬并不多,身体状况也不错,身体没有问题,那就是心里有事了?这些舒逸当然都问了,但陆一航的回答永远都是:没事。

没事是什么事?舒逸最怕陆一航有事瞒着他,而且陆一航不光是爱走神,之后还会在半夜里起来打电话,声音很小舒逸听不清,每次半夜里打过电话后陆一航都会去家里的露台上呆好长时间,等再回来躺下的时候会揽着舒逸亲他,满怀心事的样子,舒逸装着睡心里纳闷的要死,陆一航这到底是要干嘛?是在玩出轨吗?舒逸不太信。

两人能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舒逸比谁都清楚,分手了五年陆一航都没再找人,现在怎么会劈腿。

这种情况持续一个月后舒逸终于爆发了,这天舒逸起床后就发现陆一航在露台上站着看外面,不知道已经站了多长时间。

舒逸心里叹气,陆一航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吼他问不出来只能哄着了。

舒逸慢慢走到露台上从后面抱着陆一航,陆一航转过头来亲舒逸的额头:醒了?饿不饿?舒逸摇摇头,低声道:心里难受,不想吃东西……怎么了?陆一航摸摸舒逸的额头,不烧,不高兴了?舒逸揽着陆一航的腰把脸埋在陆一航颈弯里,哼哼:你有事不跟我说,我心里就难受,吃不下东西了……陆一航笑了,舒逸现在越来越爱跟自己腻歪,越长越回去了。

舒逸心里窃笑,就知道他受不了这个,再接再厉:跟我说说呗,帮你拿主意。

陆一航在舒逸唇上亲了下,拉着舒逸回卧室坐下,道:想把事情定下来再跟你说的……舒逸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等着陆一航的下文。

陆一航笑了下:咱们也不小了,我妈也跟我提过一次……你想要孩子么?孩子?舒逸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孩子?陆一航抿了下嘴唇:我妈的意思是让咱们要个孩子,我们比普通夫妻也就少一张证书,怎么就不能有孩子呢?舒逸瞪大眼睛:孩子……怎么生?陆一航看着舒逸的呆样撑不住笑了,揽着舒逸一起躺下,开始解舒逸的睡衣扣子,伏在舒逸身上亲他:你能生吗?咱们试试……舒逸愣愣的被推倒了这才反应过来,推陆一航让他躺好了,哭笑不得:闹什么,你跟妈到底是怎么商量的?这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陆一航撑着胳膊侧着身子看着舒逸,想了想慢慢道:一开始没定下来,怕说了让你空欢喜,嫂子给介绍了一个疗养院,当然不是真的疗养院,在美国旧金山,是个代孕中心。

陆一航昨晚已经接到了最后确定的电话,原本也是要跟舒逸说的,陆一航想了想道:按着流程我们先在那里住一段时间,吃住都要按着医生安排的来,然后……舒逸不知怎么的脸红了,陆一航笑了下:然后你知道了吧,取精子,给一个女人的卵子受精,受精成功后再由代孕母亲来孕育,成功后我们就回来,等九个月后再去把孩子接回来。

提供卵子的女人,还有代孕母亲咱们都见不着,她们也不会知道咱们是谁,很安全。

陆一航早就做足了功课,嫂子的一个朋友就是在那里找的代孕,听说服务很健全很周到,可以放心。

舒逸怎么也没想到陆一航这些天忙的是这个事,孩子的事舒逸一直没想过,自打被陆一航掰弯后舒逸就以为自己必然和孩子绝缘了,没想到还有这个法子,生命的延续永远都很奇妙,舒逸不自觉的有点期盼。

陆一航看着舒逸又高兴又反应不过来的样子笑了,道:妈的意思是让咱们先要一个,就算找保姆带孩子也挺辛苦的,两个肯定忙不过来,你肯定也舍不得让别人看着,是吧?舒逸点点头:那就……先要一个。

陆一航在舒逸额头上亲了下,道:先要一个你的吧,过几年,等老大能上幼儿园了,咱们腾的开手了再要我的。

舒逸心里一甜,摇头:不用,先要谁的都一样……一样还推什么,就先要个你的,最好是像你……招人疼。

陆一航想想舒逸小时候的照片笑了,要是女孩儿就更好了。

舒逸抬头看着陆一航:男孩女孩能自己定吗?可以,但最好是不插手。

陆一航笑了下,咱们又不挑的,是吧?女孩儿咱就娇养着,男孩就好好教他,以后让他接手公司,好吧?这些事陆一航早就想了一个多月了,自然比舒逸考虑的周到,陆一航想了想道:这事也得你妈妈说一声,去那边最少也要一个月,公司的事也要先交代下,等咱们再过去的时候差不多就到了圣诞节了,也不错。

舒逸点头答应,心里满满的都是小孩子,忍不住趴在陆一航身上乱咬:孩子孩子孩子……陆一航笑着任由舒逸发疯,舒逸跟陆一航折腾了一顿又冲到客厅里揉大虎,最后又冲回来给舒母打电话,陆一航自觉让出空间来让舒逸母子说体己话,自己下楼做早饭。

舒母自然是愿意让舒逸有个孩子的,又嘱咐了舒逸不少话,母子两人聊了快半个小时,舒逸放下电话下楼找陆一航,陆一航系着围裙正在煎鸡蛋,舒逸看看锅里鸡蛋笑了:不容易,今天没打碎了,也没有鸡蛋壳,有进步。

陆一航失笑:以前也没多烂,说好了?嗯。

我妈也同意,还说到时候来看看,那得一年以后了。

陆一航点头:同意了就行,这么高兴?从陆一航跟舒逸说过这事后舒逸的嘴就没合上,对新生命的期盼是没法言喻的,舒逸接过手来做饭,笑的有点傻气:得想想孩子的名字了,唉我就怕起名字……陆一航站在一旁一边给舒逸打下手一边应和着舒逸的念叨,点头:名字慢慢想,不急……就叫舒小逸吧。

舒逸横了陆一航一眼:那你的孩子以后叫陆二航,行吗?公司的事暂时让陆父派来的人盯着,做好交接工作后两人办了旅游签证,直飞旧金山。

陆一航已经和这边的疗养院联系好了,两人下了飞机就有专人在等待,招待的人一路上都在跟舒逸介绍代孕的流程,这些陆一航早就清楚了,舒逸则仔细的听着,生怕漏了什么。

接待的人很热情,一项一项的跟舒逸交代:你们先要住一个星期,最好是两个星期,这段时间里要戒烟戒酒,两位不吸大麻吧?舒逸摇摇头,那人点点头,继续道:我们会给您安排饮食,这段时间您可以出去逛逛,但最好是不吃外面的食物,每天的作息,运动也请按着我们安排的来,这都是为了给您一个最健朗的宝宝,当然,这段时间的性|行为也请按着我们安排的来,这个很重要,请您一定要注意,好吧,先介绍这些……舒逸有点不好意思,点了点头看车窗外面。

地中海气候还是很好让人接受的,疗养院里环境很好,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度假村,因为要过圣诞节的原因疗养院里各处都拉了彩带,庭院里还放了棵大大的圣诞树,晚上的时候彩灯点点,非常漂亮。

舒逸和陆一航一连住了快两个星期,期间每天的时间都被安排的满满的,只是取舒逸的精子,陆一航原本不用跟着一起的,但陆一航坚持要和舒逸一起作息,按着陆一航的话来说孩子是两个人的,他有责任陪着舒逸。

两个星期后舒逸的身体调养到了最佳状态,提供卵子的母亲也到了排卵期,医生通知舒逸今天准备精子,舒逸当天从早上起来就有点紧张。

原本应该是舒逸拿着试管和手套自己去准备间里取的,本来准备的好好的但临了舒逸越来越紧张,拿着胶皮手套手都有点抖,好像孩子马上就要生出来似的。

医生看着舒逸紧张的脸色有点发白哭笑不得:舒先生,这没有什么……您可以当做在无偿捐献,也可以当做是在……嗯安慰自己,想点儿别的?让自己放松下来……舒逸声音都有些发颤,抓狂道:我怎么想别的?这不是精|子是孩子啊啊啊……陆一航失笑,医生沟通了下:不好意思……我和舒逸是同□人,这个孩子会是我们的长子,将来要继承家业的,所以他会紧张……医生体谅的点点头:国人向来对血缘看重,我们提前做这么多准备就是为了让您有个最健康的宝宝,没想到让舒先生更紧张了。

陆一航想了想道:能不能……让我陪他一起进房间?这也是我的孩子,我们一起……可能会好一点。

医生点点头:没问题,你们也可以亲热一下,让他放松一点开心一点,随便怎么样吧,只要能取出来就行了。

陆一航点头接过舒逸手里的试管笑笑:来吧,我跟你一块进去。

有陆一航陪着舒逸自然好受很多,两人也没去准备间,直接回了这些天两人住的房间,陆一航将试管放在床头,像是没有这回事一般,揽着舒逸躺在床上,低声道:放松……就当是在家里,没这事。

有陆一航帮忙这种事就容易多了,陆一航只套上一条裤子,赤着上身把试管塞好交给门外等着的医生,再由医生去安排后面的事。

陆一航转身回来坐在床上亲了亲舒逸的额头,舒逸浑身都没了力气,脸还红着,顺着陆一航的姿势揽着他将脸埋在陆一航的小腹上,陆一航知道他是紧张,轻柔的抚摸着舒逸的头发细细的安慰。

后面的事都很顺利,确定代孕母亲受孕成功后两人回国了,陆一航给了代孕母亲一笔丰厚的报酬,孕育生命付出的辛劳不是钱能支付的,陆一航和舒逸都很感激这个不知名的女人。

之后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每个月疗养院都会将代孕母亲的产检报告寄给两人,陆一航和舒逸每次都会把检查单翻来覆去的看很多遍,不厌其烦。

五个月的时候疗养院还寄了一份短短的视频过来,舒逸看着电视里的黑白影像红了眼睛,一个小小的,模糊的身影在颤动,那是他生命的延续,他和陆一航的后代。

七个月的时候陆一航就开始往家里买婴儿用品了,像每个等待孩子降临的父亲一般,陆一航采购的几乎有点盲目,男孩女孩的东西都在买,衣服,奶嘴,小玩具,陆一航看着什么都想买,想象着小家伙用着这些东西的样子陆一航再也没了自制力,陆一航以前还不明白为什么有的父母那么溺爱孩子,现在轮到自己才明白过来,这种无条件的爱是自发的,来自人性本能,无可抗拒,更何况这个小生命不只是他的后代,更是他最爱的人的血脉。

八个月的时候舒逸和陆一航将小卧室收拾了出来,两人没有用工人,都是自己在动手,一起挑选壁纸的颜色和花纹,一起细细挑选小毯子的质地,一起讨论小卧室里灯光的瓦数多少才合适。

陆一航还将买来的婴儿床稍微改动了下,在扶手和小栏杆上包上了一层天鹅绒,这样小家伙回来再调皮也不怕他碰着头了。

小卧室中间是婴儿床,地上全是陆一航买来的玩具和抱枕。

看着就让人觉得温馨。

到了第九个月份的时候舒逸总会走神,想着预产期数着天数过日子,两个人都会做关于孩子的梦,醒来后一起讨论,预产期的前一星期两人飞旧金山,在疗养院里等待着新生命的降临,医生告诉他们代孕母亲的身体状况非常好,顺产没有问题。

接下来的日子有些煎熬,舒逸每天都魂不守舍的,没有心情去逛唐人街和金山大桥,陆一航面上一直安慰着舒逸心里其实也是紧张期待的,煎熬了一个星期后孩子终于呱呱落地,是个健康的男孩。

护士将孩子抱给舒逸的时候舒逸手都是抖的,孩子还没有睁眼,但那眉目轮廓已经有些舒逸的样子了,陆一航给孩子拍了张照片后给孩子的爷爷奶奶和外婆发了过去,让国内的陆家和新加坡的舒母放心。

新生儿不能在外面久待,护士只让两人抱了不到五分钟就将孩子抱到育婴室去了,孩子还要在这里住一个月才能接走,舒逸无意识的跟着护士,一路跟到了育婴室外,隔着厚厚的玻璃墙舒逸可以看见自己儿子躺在小床上,孩子睡的很实,小小的拳头蜷了起来放在嘴边,鼓鼓的小肚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舒逸撑不住湿了眼眶,陆一航在舒逸身后将人抱在怀里,舒逸的感受他都懂得。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他们八年爱情的见证,他们在未来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