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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替我…解决一个人

2025-04-03 15:54:05

钟宛本想趁着天早再去见汤铭一次的, 被林思搅了, 现在出城也来不及了, 只得作罢。

想到林思,钟宛又琢磨是不是去钟家祖坟上烧烧香,想到祖坟, 又想起汤铭的母亲可能也是钟家的女儿,这么一想——钟宛瞬间确定了,汤铭同自己必然是沾亲的!汤铭无妻无子, 他也断子绝孙了!钟宛忍不住笑了下。

不自觉的, 又想到了灵棚里那情景。

钟宛轻轻抿了一下嘴唇,回想了片刻, 觉得此生血脉无继也值了。

正遐想着,外面宣从心来了。

家里突然来了外人, 宣从心不太放心,过来问了问。

没什么, 我……我年少时认识的一个故人。

钟宛含混道,当年被我连累也遭了难,前几日得罪了主家, 躲出来了, 我就留他住下了。

宣从心不甚在意:哦,那就住下吧,对了,今天刚听人说,几日后的万寿节不再大办了, 一切从简,宗室进宫磕个头就出来,没宴饮,也不必准备什么了。

丧期里,也就这样了。

宣从心见钟宛有点神不守舍,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钟宛心不在焉道:怎么?宣从心轻声道:五七一过,咱们就能回黔安了,你那夸父如何了?咱们能不能一同回家?钟宛回神,低头笑了下,静了片刻后道:我看看,林……就是我那故人,看他能不能替我送你们回去,他若不方便就是我,将你俩送回黔安后,我再回来。

宣从心不舍的看着钟宛,欲言又止,无奈道:好吧,不过……我们也不着急,等你娶了小嫂嫂我们再一起走也行。

没那么快。

钟宛胡乱道,再说……这还在孝期呢,哪儿能纳妾。

宣从心皱眉:我和宣瑜在孝期,你又不在,怕什么了?而且……宣从心冷冷道:我看这皇城里也不比咱们黔安多规矩,就这几日,还有人跟安国长公主议亲呢。

钟宛感觉自己好像上台阶时不小心踩了个空。

钟宛静了片刻,坐下来,漫不经心:哪家?那不清楚,那些人我虽都认得了,但她们那些七拐八弯的姻亲我不知道,什么侄女外甥女的,猜不到是谁。

宣从心皱眉,可能是……算了,说不准,总之是说了,安国长公主看上去也很有意,呵……丧事上谈这个,这规矩也是真好。

钟宛点头:郁小王爷二十有三,确实该成家了。

宣从心好奇道:就是那个还来过咱们府上看大哥的郁小王爷?宣从心未出阁,又被钟宛瞒的实在,并不知道外面传的那些郁赦和钟宛的风流韵事。

钟宛心神不宁的嗯了一声。

没见着过,听说是安国长公主的心肝宝贝,被娇惯的无法无天。

宣从心道,虽不是本家兄弟,但他好歹是皇亲,居然这个时候议亲……钟宛本能的回护郁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又做不了主。

谁知道。

宣从心对皇城中的任何人都无好感,略带刻薄道,不说没人能做的了他的主吗?说要议亲,必然是他自己乐意的。

钟宛淡淡一笑:可能吧。

安国长公主府。

郁赦摆弄着一个小把件,头也不抬道:不必为我费心。

安国长公主放缓声音道:聂文两朝阁老,门生遍天下,他就这么一个孙女,视若珍宝。

那个姑娘我也见过了,长相好,脾气更好,也很识大体,将来……堪作王妃的。

郁赦漫不经心:我不要。

做什么不要?安国长公主耐着性子,好言好语道,我知道你不喜欢生人,这不没逼着你什么吗,你先娶进来,慢慢相处着,相伴一段日子就知道了,这姑娘脾性是真的好,到时候你们两厢情愿了,再……郁赦把手里的把件放在一边,抬头,我不用守孝吗?你竟是在意这个?安国长公主笑笑,三个月,那不是可有可无吗?就算现在定下来了,真的过门也要半年了,什么也不耽误的。

郁赦嘴角微微勾起,笑了:等下……安国长公主隐约觉得郁赦下面不会有什么好话。

果然——郁赦好整以暇,认真问道:公主,先给我个准话,宣瑾死了,我是该守三个月,还是一年?安国长公主脸上的笑意淡去。

身为皇亲,守三个月就行了。

若是宣瑾的亲弟弟,那就要守一年。

侍奉安国长公主的几个丫头自觉的退了下去。

安国长公主尽力压着火,勉强道:你是不是喝了酒?胡说什么呢……问问规矩。

郁赦漠然道,免得我什么都不知道,再做出悖逆之事来,像上次一样……郁赦低头一笑,满心满意的去求娶四公主,反而被皇帝用镇纸砸破了额角……安国长公主怒道:你!郁赦轻松道:怎么了?我被打怕了,想谨慎点,不行吗?安国长公主被气的气息不稳,急促道:你上次分明是不满王爷给你说亲,才故意去同皇兄要四公主!险些将皇兄气病,你现在倒打一耙了?郁赦笑了:但到现在也没人同我说过,我为什么不能娶四公主啊。

郁赦看着安国长公主,声音轻佻:说真的……我到现在还惦记着那丫头呢。

你能见过她几面?!你知道她长的是圆是扁吗?安国长公主大怒,你就非要让我不痛快,让皇兄不痛快,是不是?!郁赦神色自然的看着安国长公主。

安国长公主气的心口疼,她揉了揉胸口,不再说话。

这几日,安国长公主听别院的人说,郁赦似有收敛之态,连日来没惹祸,每日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规行矩步,好似回到了少时。

安国长公主以为他想通了,心里高兴,想趁着郁赦举止正常的时候把他的亲事定一定。

不想,还是这样。

安国长公主语气不稳,焦心道,你就……不能好好的吗?郁赦轻轻的敲了敲椅把手,慢慢道:这几年,宫中接连有丧事,宣璟宣琼的婚事全耽误了,到现在没大婚,府里也没听说什么动静。

安国长公主抬头,郁赦似是自言自语:我比宣璟还大几个月,若是能赶在他们之前成了婚,再早早的有个儿子……郁赦看向安国长公主,皇帝见我身子康健,又有子息,必然会多看重一点,是不是?安国长公主被说中了心事,眸子一动。

郁赦看着安国长公主,轻声道:母亲,到底是谁在算计谁?别费心了。

郁赦起身,我还是那句话,要娶只娶宗室女,公主最好,别的王爷的女儿也凑合,非宗室女就罢了。

子宥。

安国长公主咬牙,你就非要戳我的心,戳皇兄的心,是不是?郁赦脚步一顿,转头看着安国长公主,这话说反了吧。

郁赦说罢就要走,安国长公主匆忙起身,脱口急道:皇兄他……他身子不好了!郁赦脚步一顿。

子宥。

安国长公主起身,走到郁赦身边,无奈道,我是替你着急!自打宣瑾没了,皇兄病了一场,精神大不如从前,要是有个万一……你准备如何?郁赦偏头看安国长公主,对视片刻,郁赦轻声道,公主,你是宣琼的亲姑母,郁王爷的发妻,你只要不犯大错,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是跑不了的。

郁赦轻声笑道:知足点吧,还非要做皇太……啪的一声,郁赦被安国长公主扇了一巴掌。

打了郁赦,安国长公主自己先慌了,急道,子宥……安国长公主要拉郁赦看他的脸,被郁赦一偏头躲了。

不是头一次被扇巴掌了,这次的郁赦没惊没恐,面无表情的抬手用拇指抹了一下嘴角上的血,看了一眼,随手拭在帕子上。

郁赦舔了舔嘴角,笑着补完方才的一句话,还非要做皇太后吗?安国长公主即愧又悔,我方才让你气着了,让我看看……不用。

郁赦后退半步,公主打也打过了,我回府思过去了。

子宥……安国长公主近乎哀求,我不是只为了自己!无论如何你也是我如今最近的血亲了,我怎么会不帮你?你……你就不怕将来宣琼上位,让你没有容身之处吗?倒时候不单单是你,你身边的人,怎么可能不受牵累?!我到时候就算能保住这公主府,也只能仰人鼻息了!我……郁赦眸子一颤,身边的人……郁赦咬牙。

他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呆在黔安?!!安国长公主见郁赦似有意动,忙道:子宥……你当真已经绝情了?什么都不管了?原本确实是绝了的。

郁赦耳中阵阵耳鸣,头又疼了起来,他眉头紧皱,日后再说……郁赦踉跄了两步,出了暖阁。

回郁王府别院的路上,郁赦头疼欲裂。

宣瑾的死打破了京中微妙的平衡,夺嫡之争已经开始了。

郁赦原本能轻松快意的一旁搅混水一旁看着别人厮杀,最后再无牵无挂的死在某个蠢货手上。

一了百了。

但是,但是……郁赦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他的嘴角还在疼,他好似一瞬间回到了六年前,就是在公主府,就是这个巴掌……一下子结束了他懵然混沌的少年时光。

郁赦原本那会儿就能解脱的,但是钟宛在万里之外,竟生生把他气活了过来。

郁赦现在也可以不管不顾的,但钟宛现在偏偏就在那个什么鬼黔安王府里呆着!郁赦怒不可遏,难以自已的把满腔恨意全倾注在了钟宛身上,都是这个人,都怪这个人……他也在利用我,他其实也在利用我……郁赦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随车的家将耳力非常,听到了车里的动静,催马跟到车旁,俯下|身问道:世子可有是吩咐?马车中,郁赦双目赤红,声音喑哑:替我……解决一个人。

家将听到一个名字,心中一凛,忍不住再次问道:世子确定?马车里安静了片刻,道:是。

家将躬身,细细听清楚郁赦的吩咐,问道:……今晚吗?马车里的郁赦声音冰冷:现在!家将目光复杂,但不敢违命,一挥马鞭走了。

黔安王府,钟宛一天没吃几口东西,躺在床上也不舒坦,不住翻身。

钟宛自言自语:他又不欠我的……钟宛又翻了个身。

钟宛并没多想什么,他和郁赦什么都不是,郁赦若真的娶亲了,那……那钟宛也会留下。

只是再不会越雷池一步就是了。

钟宛小声道:早知道之前就多亲一会儿了……钟宛房中窗棂一响,钟宛失笑:你跟我住一个院子,进我屋还要翻窗?钟宛抬手撩起帐帘,迷迷糊糊道,怎么了?房中没点灯,钟宛起身,借着香炉里一点火星点着了蜡台,一转身,心里咯噔一声。

一个蒙面男人带着刀站在屋中央。

钟宛轻轻地放下烛台,尽力镇定道:侠士是……家将扯下面纱,冷声道:我受郁小王爷命而来,得罪了。

家将说着上前一步,一把拉起钟宛左臂,家将低头看了一眼,确定无误,是没缠纱布的那一只手。

家将抽出腰间匕首,没拔下刀鞘,反手捏着刀鞘,用匕首柄在钟宛手掌心一拍。

轻轻的一声:啪!钟宛:……家将收起匕首,一抱拳:我也不知道钟少爷做了什么错事,但是我们世子气愤难当,动了大怒,让我来……来对钟少爷惩戒一二!钟宛低头看看自己白皙的掌心,茫然道:哦。

家将躬身:还请钟少爷静思己过,不要再犯!我走了。

第43章 郁小王爷一言不合,把房里人打的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夜半, 郁赦披散着头发坐在榻上, 一旁地上跪着一人, 不住发抖。

郁赦也不问话,也不拷问,自顾自的出神。

冯管家拿了药膏进屋来, 偏头看了一眼,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似在安国长公主府上见过。

冯管家把药膏放在小桌上, 不太敢开口。

天底下敢对郁赦动手的人屈指可数, 郁赦是从公主府那边过来的,脸上的伤是谁打的……可想而知。

郁赦嘴角还洇着血, 冯管家看不下去,小声问道:世子, 疼不疼?还在渗血呢,我给您上点药?郁赦没说话。

冯管家见他没说不, 就取了药膏出来要给他上药,郁赦偏过头躲了,终于开了口:你去吧, 我有话要问。

冯管家低头看看地上跪着的人, 叹口气出去了。

郁赦便接着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跪着的人险些要吓死的时候,郁赦才终于想起了他。

郁赦突然问道:皇帝身子如何了?这人是安国长公主的心腹,平日里藏的很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郁赦留意到, 他清楚安国长公主的立场,定了定神,抖声道:确实不太好……只是,只是没人敢问。

打探皇帝身子如何,这算是谋反,众人都知道避讳。

郁赦眯起眼:那公主是怎么知道的?长公主时常去向皇帝请安,可能是自己看出了什么?加上……心腹低声道,长公主在太医院自有自己的人手,长公主一心为世子,就是拼着犯忌讳,也要替……郁赦淡淡道:说一句废话,砍你一根手指。

心腹语塞,转口道:长公主探听这个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担心皇上同先帝一般,太、太……太不考虑世事无常。

心腹不敢多言崇安帝,只得拿先帝来说:先帝当日不就是笃信山河万岁,没早早的立下太子,才惹出了不少事么?长公主不想将来再有一场大乱,想趁着咱们皇上精神好的时候,把该料理的料理了。

郁赦失了耐心,只是因为皇帝抱恙,她就突然这么着急了?还有!还有……心腹出了一头的冷汗,忙道,不瞒世子,长公主原本没想插手的,奈何郁妃娘娘咄咄逼人,世子知道,长公主同郁妃娘娘不睦已久,日后若是五皇子登基,说的好听,五皇子是同公主两下里的血脉,但私底下的事谁看不明白?郁妃娘娘心窄,她若做了太后,能对长公主有多宽厚?咱们王爷这段日子跟五皇子走动的也太多了点,长公主心不安啊,王爷跟公主虽然也恩爱了几十年,但、但夫妻之间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了东风,中间毕竟还是夹着两个庶子的……如今是无妨,但以后呢?将来咱们王爷若成了掌权的国舅,长公主式微,郁王爷还会……如此尊重公主吗?心腹看了郁赦一眼,硬着头皮道:届时,您的世子之位,公主怕也无法替您保全了……郁赦嗤笑,真好……我这颗棋子果真是好用。

郁赦抬眸,好奇道:你们怎么不担心,我并不在意这些事呢?世子之位没就没了,我这条命,谁爱拿走谁拿走。

心腹冷汗淋淋,怎么不担心?!郁赦多年来时不时的寻死,安国长公主原本已经熄了这个念头,不敢多指望他,打算听天由命了,总归无论谁继位,她都是皇帝的亲姑母,可偏偏郁赦近日突然多了几分人气!唾手可得的皇太后之位就在眼前,安国长公主怎么可能不心动?心腹低声道:公主是觉得……世子可能是有了要争一争的念头,世子若有此意,公主自然要倾力襄助的。

郁赦淡淡道:她想怎么帮?心腹却胆怯了,他犹豫了半晌,公主想、想,想……心腹想了半天也没敢说出来,郁赦替他道:想让皇帝在身体康健的时候认回我。

心腹忙道:如此最好!郁赦微微俯下身,看着心腹的眼睛,轻声道:那公主想没想过,对他称父……我会多恶心?心腹一愣,一抬头正撞上郁赦阴鸷的双眸,吓得磕头不止。

这颗心早就寒透了,如今不过再被插两刀进来,郁赦没什么感觉,麻木道,你走吧。

心腹怔住了,他以为自己不死也要褪层皮的,这……这就让自己走了?告诉公主。

郁赦起身,别自作聪明,别擅做主张。

心腹迟疑,郁赦这是答应还是没答应?心腹试探道:那议亲的事……郁赦垂眸道:提一次,我就去向皇帝求娶四公主一次。

心腹忙道:不敢不敢,方才是小人多嘴了!郁赦闭上眼,尽力把少时同安国长公主相伴的种种欢愉封回心底,免得让自己再发疯。

你们是什么心思……我都清楚,只是想让我成亲么?只是想让我有子嗣吗?郁赦回头看心腹,一笑,公主想找个人来,名正言顺,无时不刻的看着我,盯着我,把我当木偶,是不是?心腹心头一惊,没想到郁赦连这都猜到了,但还是抵死不认,公主只是想给世子找个伴儿!世子年纪不小了,平日里府中空空荡荡,世子心绪岂不是更不宁?若有个人相知相伴的人在就最好了,就算不能同世子交心,那……那也可能会有个孩子,如此公主就放心了。

郁赦自言自语,我若是喜欢她,就更热闹了,公主更能方便的操控我了……郁赦低头看着心腹,轻声呢喃:早早断了这个念头,先不说我不会娶亲不会纳妾,就是有……郁赦用靴尖轻轻碰了碰心腹的头,就是有,就是喜欢上了,我也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在我这里,没什么人能让我舍不得放不下,懂么?心腹不住发抖,点头。

郁赦不知想到了什么,低声呢喃:再喜欢……我也不会在意,我想打就打,心里不痛快了,大半夜的也会把他叫起来,让人把他往死里打,打死了……我也不会在意。

心腹吃了一惊,勉强答应着。

郁赦晃神,似乎刚发现脚底下还有个人似得,心烦道:知道了就滚!心腹感觉郁赦已经有了七八分意动,觉得可以跟长公主交差,忙滚了。

郁赦疲惫不堪,本想睡了,但还是不放心,让久候在暖阁外的家将进来了。

家将跪下来,将黔安府中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郁赦静静听着,点点头:差事做的不错,还有一件事交给你办。

家将并不是很想办,但敢怒不敢言,低头道:世子吩咐。

把今日之事……夸大几分,传出去。

郁赦烦躁道,好让我耳根清静清静。

家将尴尬:世子……属下无能,不会这个啊。

不会就去问别人!阖府这么多人,没个会编排瞎话的?郁赦揉揉眉心,我头疼……别烦我。

家将勉为其难的点头:好。

家将看着郁赦进了卧房,一攥拳,咬牙去了。

两日后,黔安王府,宣从心一边看书一边同钟宛聊天。

郁小王爷那婚事,黄了。

宣从心翻了一页书,感叹,这京中的人啊,真是……钟宛尽力不动声色,怎么……黄的?宣从心看了不远处写大字的宣瑜一眼,放下手头的书,悄声道,你跟我来。

钟宛神色凝重,深吸了一口气,起身披上狐裘,同宣从心一起出了书房,轻轻的带上了门。

两人走到院里,宣从心轻声道:在三皇子府听来的,这事儿有点龌龊,我不想让宣瑜知道。

钟宛哑然:怎么……龌龊?郁赦不是出什么事了吧?就是那个郁小王爷。

宣从心压低声音,有恶癖!钟宛一惊,什么恶癖?!郁赦难不成还有什么病没让自己知道?宣从心踟蹰再三,斟酌着用词,快速道,郁小王爷他爱打房里人!钟宛瞠目结舌:我……我怎么不知道?宣从心莫名其妙的看着钟宛,你为什么会知道?钟宛语塞。

宣从心不解道:我没事儿编这种瞎话做什么?旁人说,我就听着了,郁小王爷是真的不能嫁,他不单是性子不好,竟还会对自己屋里人动手!别说京中了,就是在咱们黔安,这样的人也讨不着夫人,所以……现在怕是没人敢同他议亲了,好好的姑娘嫁过去,没准没几天就被他打死了。

钟宛哑然无声,费力道:不是,这都谁说的?怎么能这样造谣?!到底哪个夫人太太说了哪一句我是记不清了。

宣从心认真的回想了下,哦,是说郁小王爷一言不合,把房里人打的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钟宛悚然:不成人形?!我也怀疑是有人夸大了,因为前头还是说,郁小王爷是看房里人不顺眼,一把抄起匕首,捅了房里人一刀。

钟宛被震的说不出话来。

再前面,是说郁小王爷脾气不好,看房里人不顺眼,让府中家将捅了房里人一刀。

再再前面,是说郁小王爷脾气大,房里人惹他生气了,都大半夜了,他想起来还是怒火中烧,忍无可忍,当即就派十个铁甲家将过去,把人从床上抓出来打掌心!宣从心打了个冷颤,低声道:就算是最轻的这个也很可怖了!你想想……一言不合,就派十个家将过去打,十个壮汉啊!那不得把手都打烂了?钟宛低头看看自己的左掌,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