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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你们算是什么东西

2025-04-03 15:54:06

先不说这事怎么传这么快, 没到一个时辰就已经人尽皆知了, 这个府上的人……是都疯了么?难不成还真是信了?这些家将和仆役这是平日替郁赦卸人车轮的事做多了, 也跟着魔怔了?该不是郁赦已经偷偷请过道士做过法了?那就是说……郁赦刚才也信了?子宥他到底知不知道……男子怀不上呢。

钟宛声音发抖,他又知不知道……就算是能怀上,也要先日一日呢……想到这儿钟宛不免有点意难平, 郁赦凭什么没出过一点力就硬让自己生小孩?!我想要个孩子了,你自己看着生一个吧。

郁赦估计是说得出这样的话来的。

但自己何德何能,要以男子之身, 凭一己之力给他延绵香火呢?只是调个情而已, 这怎么突然还担上责任了呢?窗外,家将和仆役们越扯越远, 钟宛听得胆战心惊,吓得从窗口躲开, 坐去了别处。

另一边,郁妃宫中。

宣琼坐立不安, 起身转了好几圈,急躁道:母亲到底想没想好?郁妃十指丹寇将帕子掐的满是窟窿,她眼神闪烁, 我、我还是想问问你舅舅……跟你说了舅舅没这个胆子!宣琼转了个身, 焦虑道,被他知道,这事儿就真的没戏了,母亲也看见了,父皇现在有多倚重郁赦, 天天将他拘在内阁听政,自三哥走后,父皇身子越来越不好,父皇力有不逮,却没有把政事往我这边托付过半分,这什么意思,还不清楚?宣琼脸色发青,江南贪腐案,原本该交到刑部这边的,父皇不知在想什么,竟把这案子挪去了大理寺,还派了检查司去帮忙,明摆着是在历练郁赦!贪腐案结案后,江南那边等于就是被郁赦亲手捋了一遍,留下的必然全是他自己的人,再安插上去的,那就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亲信!这是多大的事!舅舅呢?只知道诚惶诚恐的替郁赦谢恩,半句话不敢说,回过头来安抚我倒是一套一套的,说什么不要计较一时得失,不计较,再不计较,郁赦就要被封太子了!郁妃不安道:但皇上这不还没认下他吗?你要逼他出征 ,他就真的要认祖归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就算不推他一把,父皇早晚也会认下他的,到时候还不是一样?宣琼着急道,母亲你怎么就是想不明白呢?父皇已有了认回他的心思,正愁没个由头,我这是在借力打力!认回郁赦,派他去北疆,这是多顺水顺风的一件事,父皇不会不动心,只要郁赦踏上北境,要他何时死就是我一句话的事了。

宣琼道,北狄王已经许诺了我,只要郁赦抵达北疆,他必能栽一个叛国通敌的罪名给郁赦,若我再能替他传递我军中消息,他还有七成的把握直接在战场上宰了郁赦,如此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担心谁?宣璟吗?剩他一个,他有什么能跟我拼?郁妃起身,在房中转了一圈,声音发抖,但我还是心慌 ,要动郁赦没那么容易,他身后还有安国长公主!你舅舅说过,只要皇上不认回郁赦,那他就永远名不正言不顺,没法真的同你相抗,我怕你这是放虎归山啊,不然……不然你还是想想宣璟吧!借着北狄的事除了他不好吗?杀鸡焉用牛刀!宣琼急的嘴上起了一圈泡,而且宣璟现在不能死!他死了,郁赦眼中就只有我了!我的处境必然更艰难!郁妃惶恐,可……可那北狄人的话,能信吗?自然可信!宣琼眼露凶光,探子送来的是北狄王手写的血书,他如今命垂一线,只能靠着我帮他!当夜,郁王府别院,郁赦一脸玩味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陌生人,莞尔,我竟然能有这么大的面子,让素未谋面的北狄王如此信任,真是荣幸。

钟宛站在里间的房间里,抱着手臂倚在墙边,静静听着。

他和郁赦都没料到,这个北狄王一女多嫁,竟还找上了郁赦。

陌生人摘了厚重的围巾,从怀里掏出一封血书来,膝行几步,眼中含泪,一脸肃穆的双手奉与郁赦。

郁赦用帕子捂住口鼻,微微往后坐了坐,我晕血,你把这东西拿远些。

陌生人:……里间的钟宛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憋住了没笑出来。

陌生人只得再把血书收回了怀里,道:我们大王久慕郁小王爷大名,多年前就曾想同小王爷结交,无奈南北路遥,不得如愿,如今大王今日日在水深火热之间煎熬,在最艰难的处境里,第一个想起了这里的朋友。

郁赦垂眸掩去眼中讥讽,没说话。

陌生人道:我们大王的处境,郁小王爷必然是清楚的,郁小王爷的困境,我们大王也听说了一二。

我们大王愿意倾尽全力替郁小王爷完成您的宏愿,只盼着您在心愿达成后,还能记得远在草原的朋友,略施援手。

郁赦淡淡一笑:我有什么困境?陌生人迟疑片刻,道:这……郁赦不刁难他,又问道,你们大王想怎么帮我?陌生人忙讲之前许诺宣琼的话跟郁赦重复了一遍,郁赦听着不由得暗暗感叹。

钟宛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陌生人给郁赦画了好一副江山如画的蓝图,满怀信心道,小王爷只要将五皇子殿下送上战场,我们大王就能让他再也回不来!如此……陌生人郑重的磕头,小王爷得偿所愿,我们大王不敢奢求别的,只求小王爷掌权后,分出一点点兵力,助我们大王夺回他应有的东西。

郁赦轻轻地摆弄着腰间玉佩,道,得偿所愿……我有什么愿?陌生人无法,尽力不得罪郁赦:有关小王爷的身世,我们大王也听说过一些传言……若那是真的,夺位之苦想来小王爷也是品尝过的,就更能体会我们大王如今的仓皇无奈了。

郁赦面上依旧是淡淡的,你们知道的到是多。

我们大王对中原很是倾慕,从以前就很爱听过往的商人们聊中原的故事,所以就……陌生人抬眸扫了一眼,试探着道,就知道了一些事,知道郁小王爷本该入玉蝶,本该承皇姓,本该……郁赦偏过头,够了。

陌生人怕触怒郁赦,忙转口道,不提这个,是我们大王很替小王爷不甘,愿意替小王爷扫清障碍,小王爷……陌生人抬头,看着郁赦沉声问道:您就没恨过他们吗?这天下本就应该是您的,他们拿走了您的东西,反过来却要逼迫您到这境地,这是什么道理?陌生人道,我们在草原上也听过您和文曲星的美好又悲伤的歌谣,小王爷,若不是那些人心狠手辣,若不是您手中有足够的权力……您又怎么会同自己心爱的人分开这么多年呢?郁赦脸色微变。

陌生人趁势而起,小王爷,只要您来日能继位,再没有什么人能挡住您和您心爱的人了。

隔间的钟宛暗道不好。

郁赦别是也要被这北狄人蛊惑吧?郁赦眯着眼,突然道,皇上如今并没有出兵的打算,你们要如何应对?来人见郁赦有所意动,忙热切道,怕来不及同小王爷联络上,我们不敢侵扰过甚!只等小王爷一个点头,我们马上会举兵压境,再向南走一百里!北疆上年壮的中原人不少已南迁,但总有老弱病残的,我们会将他们解决干净,若你们的皇帝还不动兵,我们可以再往南走三百里!一切但凭小王爷吩咐!郁赦道:宣琼去北疆后呢?若他贪功冒进……陌生人道:那我们会将活捉的中原人扮成我们的样子,命他们迎敌!待五皇子殿下向你们朝中汇报军情时,小王爷直接向你们的皇帝参奏五皇子殿下冒领军功!这在你们中原是重罪,五皇子殿下提前又不知那些人是中原人,他百口莫辩。

郁赦又问,那他要是畏缩不前呢?那就更简单了,我们只需继续向南行军就是,一百里一百里的屠戮下来,全是五殿下畏敌不前的过失!我们可以再给小王爷提供一点儿‘罪证’,证明五殿下是得了我们的好处,所以才不正面迎敌。

陌生人对郁赦自信一笑,通敌的罪有多重,小王爷就更清楚了。

郁赦眸子一动,死路活路,都堵死了……隔间,钟宛听出郁赦意动,急出了一身的汗。

陌生人压低声音,小王爷什么也不用做,静候五皇子殿下被困死在北疆的消息就好。

郁赦自言自语,只要我让他随军去了北疆,我就能永远的解决了这个麻烦。

陌生人道:正是!郁赦静了许久,抬眸:事成之后,北狄王只要一点兵?陌生人大喜,忙谦卑道,正是!我们需要的只是您在心愿达成后的一点点回报罢了!给我们大王一点点兵力,我们会永远是您最忠诚的朋友。

郁赦起身,慢慢踱步到窗口,轻声道:有一点我还不放心,北狄王……为什么这么确定我会同他交手?陌生人眼中闪过一抹血色,发狠道:因为我们大王说,心中怀有大恨的人,才是真的能做大事的人,小王爷这些年来尝遍世间苦楚,被至亲一个接一个背叛的滋味您是最清楚的,被迫和心爱之人分离,日日看着心爱之人受苦而毫无办法的无助,您也最明白。

小王爷数年来被身边亲人在心中插了一刀又一刀,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常人难以想象。

陌生人索性将话摊开了说,小王爷的血统是没五皇子殿下纯粹,但我们大王说的好,身体里血液最肮脏的人,才越是能成大……咳……咳……郁赦一把取下墙上挂着的佩剑,转身一剑穿心,从陌生人背后将他捅了个对穿。

陌生人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口捅出的刀刃,口吐鲜血,小……小王爷……郁赦面无表情,将剑往前一寸寸的推进,低声重复,将边境上的老弱妇孺留给你们残杀?纵着你们南侵?让你们逼迫我北疆子民迎战北伐大军?郁赦手腕一转,让剑在陌生人的胸口活活转了一圈,陌生人杀猪似的嚎叫了一声。

郁赦松开手,转过身撕开陌生人的袍子,将那封血书拿了出来,淡淡道:我的血是脏,但我再脏再恶心,也不至于同异族苟且……郁赦厌恶的看了死透了的北狄人一眼,你们算是什么东西。

隔间里,钟宛脱力的坐在榻上,彻底放了心。

第66章 过不了多久,郁赦就要变成皇子了?钟宛大病未愈, 心力不济, 心绪几个起伏后有点儿支持不住, 他闭上眼稍稍休息了片刻,再睁开眼就见郁赦已经走进隔间来了。

郁赦将血书放在一边,见钟宛神情不对, 皱眉,不舒服?没有……钟宛估计自己脸色不太好看,自嘲一笑, 我自惊自怪……见笑了。

好歹也是在史太傅身边读过几年书的人。

郁赦表情平静, 纵然比不上你,也不至于做出卖国的事来。

钟宛垂眸, 低声道,北疆的事……你预备如何应对?郁赦没回答, 反问道:北狄王到底想做什么,能猜到吗?钟宛肺腑有点疼, 他怕让郁赦看出来,没敢揉,假做思索暗暗调整呼吸, 片刻后道:我猜他派人来寻你, 不单单是想多一重保障。

郁赦微微皱眉,你说。

你们两人都知道他的计划了,之后无论谁去了北疆都会多加防备,这计划再要实行起来没那么容易,如此一来……钟宛看向郁赦, 有两种可能,一是你和宣琼都想通过北疆的战事借刀杀人,都想让对方随军出征,这样朝中两股势力彼此制衡,反倒是难以出兵,如此北狄王就有了足够的时间在北疆站稳脚跟,待他在我们边境上虏获了足够的粮草和俘虏,他就有了和自己兄长们一战的实力,到时候他拍拍屁股就走了,就依着朝中如今这个不主战的形势……八成不会在意他掠夺的那点东西,随他走了。

郁赦静静听着,道,第二种可能?第二种可能,自然就是出兵了。

钟宛道,可不太会是你们其中的一个了,很大可能,是在你和宣琼彼此明争暗斗许久后,发现两下僵持,然后退而求其次,将宣璟推了出去。

这样就更简单了,北狄王既养足了兵马,又能同你们之间的一个甚至是两个同时合作,齐心协力的除掉宣璟,这样北狄王手中又多了未来皇帝的一份承诺,想要攻回草原腹地,指日可待。

钟宛道,新的北狄王很清楚我们朝中的动向,命脉拿捏的很稳,也很了解你们三个人之间宣璟的势力最薄弱,继位的可能最小,所以……钟宛眼中带了三分谐谑,这份血书,他唯独没有送给宣璟,你信不信?郁赦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低声道,宣璟若是知道自己被看人下菜碟了,估计要气炸……钟宛轻声笑了下,道: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北狄王大概唯一没料到你根本不理会他,世子,来使已经被你斩了,第二条路已断,你准备如何?郁赦没接话。

钟宛并不催促,就安静的等着。

半晌,郁赦忍住心头恶心,皱眉,我自请出征。

钟宛愕然,不等他说话,郁赦道:不然,我要如何让皇上名正言顺的认回我?你……钟宛斟酌着语气,当真……愿意让皇帝认下你?郁赦道,不愿意。

但已经没得选了。

无论是宣璟宣琼谁继位,他们都容不下我。

郁赦似是在说别人的事,语气轻松,我想活命,就必须要夺权,怎么夺?用这个世子之位?钟宛吃力道,我只是觉得……你心中恨皇帝,不想顺他的心意。

是不想,但也要分分轻重。

郁赦道,肆意了这么多年,如今临时转舵没那么容易,总要做些违心的事,不然……郁赦看向钟宛,咽下下面的话。

不然,我们要如何活下去?肉麻的酸话郁赦想听不想说,他继续道:皇帝清楚宣璟的资质,从始至终就没想过要让他继位,他又不喜宣琼太依赖郁王,这些年他对郁王既倚重又防备,并不想在百年之后将政权交到郁王手上,所以……如今更偏重我一点,自然,同我资质无关,只是我恰巧成了如今最合适的人。

钟宛沉默片刻,被认回之后呢?你……真的要北征?当然不。

郁赦摇头,皇上身子不太好了……我不能出京。

那你……钟宛一愣,他看向桌上那封血书,瞬间明白了,待出征前,你再把这封血书送给皇帝……皇帝自然不肯再放你走了。

郁赦淡淡一笑。

钟宛前后想了想,点头:可行,宣琼并不知道北狄王也联络了你的事,怕是会反过来助皇帝认回你。

郁赦深呼吸了下,如此,万全。

郁赦起身,没时间耽搁,我去宫中请安……给皇上献出点认祖归宗的诚意来。

钟宛知道郁赦并不甘愿,心里发苦,迟疑道,要不……我同你去?钟宛突然觉得可行,起身道,让我陪你去吧,这样你什么话都不用说,我来替你,我同皇上说你多年来心中一直将他当父亲,只是因为小人在中间作梗才让你们之间有了误会,我来,我求他,跪着求哭着求都行!反正他心里也有数,明白现在只是缺个人服软,我来我来……钟宛越想越觉得合适,我去换身衣服……别闹了。

郁赦失笑,你去说?钟宛点头,对啊,我又不要脸!可我要。

郁赦皱眉,我巴不得你根本不知道此事,还让你看着?当着你的面向他低头……这不可能。

不等钟宛再争,郁赦又道:且你以什么身份同他说?奴籍?前进士?还是……世子妃?钟宛呆了下,耳廓微微泛红,嘴角止不住的要往上挑,他尽力绷着脸,先顾着正事,你信我,我说绝对比你要强很多,且这种事是我做惯了的,真的,就那边陲之地的九品小官我都能奉承的妥妥当当的,我……你做惯了这种事。

郁赦淡淡道,不是我能如此糟践你的理由。

钟宛怔了下。

你如今既已斩断前尘,改来到我家,就要遵循我家的规矩。

郁赦起身,我不好耽误时间,不跟你缠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该不该再拿应对宣瑞的那一套来应对我。

郁赦说罢就走了,钟宛站在原地,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自己不是谋士吗?受辱的事,不堪的事,令人不齿的事……本来不就该自己做吗?而且……钟宛恍惚,他这话说的,怎么跟我是改嫁来的似的……钟宛头一次揽烂摊子被拒绝,很不适应,呆呆的回到郁赦卧房里许久不上不下的。

久没让人疼过,钟宛反倒是不习惯,在房里走来走去,吃过晚膳后也没等到郁赦回来,他躺在郁赦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足足又等了半个时辰,外面传来脚步声,钟宛披上衣裳起身,果然是郁赦回来了。

郁赦看了钟宛一眼,不满道,太医不是让你早睡?睡了一觉醒了。

钟宛睁眼说瞎话,不安道,如何了?郁赦脸色不是太好看,他喝了口茶,没如何,我没明说,但他知道我的意思了,挺意外,不免……教训了我几句,我跪着听了。

钟宛上下看了郁赦一眼,还是有点回不过神来,这……过不了多久,郁赦就要变成皇子了?郁赦转头看钟宛:又想什么?我……钟宛顿了下,道,想……你来日并不北征,北疆的事要如何处置。

没什么不好处置的,总归不会如北狄王的意就是了。

郁赦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为了夺权就引诱我们北伐去征讨他的子民,八成也是个疯子……钟宛忍不住,笑了下。

钟宛深深的看着郁赦,想着他方才的话,不由得出神。

初来京中时,林思同钟宛说,郁小王爷性情大变。

之后钟宛同郁赦不尴不尬的见了几次,几次骇然,不过数年,郁赦竟脱骨换胎,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但就是那会儿,钟宛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意中人,仍是移不开眸子。

被郁赦如何冷言冷语,钟宛也不会往心里去,只是有一点点伤怀。

他们分开实在太久了。

但变得再多,那依旧是他自年少时就心心念念的人。

再后来,知道了郁赦是如何被一步步折磨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的时候,钟宛又觉的郁赦就是变得再不通人情也怪不得他,他是活生生被逼到这一步的。

但再过了一段日子,同他靠的越近,钟宛就越能感受到藏在他这幅成年骨肉里的郁子宥。

克己复礼的还是他 ,为仁由己的还是他。

任凭风霜摧残,八千里刀山火海趟过,即使让这坎坷命途磋磨的面目全非,少年心中自有絜矩。

不管是面对外族的诱惑,还是日日伴他身旁仍是完璧的自己,郁赦自有章程,不会做一点不规矩的事。

即便自己非常想,且想的都要怀上了。

说起来,郁赦到底为何到现在还不肯给自己破个处呢?自己这些年风里雨里来过得也不容易,到底要再吃多少苦,受多少罪,才能在和郁赦亲昵时,有那个资格和幸运,能动动舌头,顺便将手伸到他衣襟里呢?上次自己一只手刚刚摸进去,就被郁赦恼怒的一把扯了出来,还被骂了放荡。

钟宛半酸不苦的笑了一下。

怀孕的事一传出去,江南江北传出来的话本,不知又会如何香艳,但那些执笔书生们,谁又能知道自己的处境呢?外人只觉得自己过得光鲜亮丽,但侯门深深深几许的苦,只有真正尝过的才能懂。

郁赦见钟宛半晌不说话,表情先是悲怆又是愁苦,继而又多了几分淫|荡,不禁骇然,你又在想什么?!钟宛自苦喃喃,想你什么时候能日我……郁赦满目震惊。

生死关头,家国大义面前,这人……方才……郁赦费力道,皇上还真问过你。

钟宛回神,讶然:问我什么?郁赦磨牙,宫中传言,你我深情感动了上苍,老天显灵,赐我一子,就在你……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