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转身看着这位凶神恶煞般异常魁梧的西装男子,操着一口很浓的东北口音,应该是个练家子,琅琊好歹也混酒吧,知道这个***喜欢招收东北人来看场子,一来东北人容易跟人交心,只要你不把他们当傻子对待,在一定利益的前提下他们都肯给你卖命,二来东北人人高马大,打架斗殴从来不留情,敢豁出命跟人玩。
只是琅琊不清楚他哪里跟这个东北人的后台有交集,不动声色,身体纹丝不动,叫他走就走?琅琊还没孬种到这种地步。
纳兰红豆想要说话,却被琅琊一把牵住,将她拉在身后,她在嘈杂的霓虹灯下,低头望着那只紧握着她的修长而坚定的温暖大手,心中再没有半点忐忑,咬着嘴唇,死死握住这只手,她这一刻觉得,这个男人即使是戴着一张伪善面具的坏人,是个玩弄女人感情的渣滓,她也不管。
女人兴许不会爱上一个品德高尚的好人,却多半能够在某些时刻爱上一个能够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她的坏人。
八爷让你过去。
那东北人沉声道。
顺着东北人的视线,琅琊看到远处一桌人中的八爷,那个很有上位者气势的中年男人,此刻他端起酒杯朝琅琊举了举,有种男人,即使被群人围绕,也能被第一眼看到,这个江湖酒吧的真正老板就是如此,穿着件阿玛尼的西装,翘着二郎腿,领带被随意扯松,那两个在江湖酒吧出现过的成熟女人依偎在他两边。
琅琊带着纳兰红豆走到这个男人面前,他端着酒杯手微微一扬起,立马有人给琅琊让出位置,琅琊也不客气,纳兰红豆乖巧温顺地靠在他身边,却也不紧张,在这群比黑社会还黑社会的男人面前,神情自若。
八爷瞥了眼将心思放在琅琊身上的女孩,随即朝琅琊爽朗笑道:好小子,不工作带着女人来泡吧,小心我跟涛子打小报告。
一般来说大人物是没有时间计较我们这种小角色的,我这么点芝麻绿豆小事就不耽误你赚大钱喽。
琅琊轻笑道,穿着一双布鞋的他很自然地坐在这位神秘八爷对面,谈笑自若。
八爷附近的男人都流露出诧异的眼神,以为琅琊这名不见经传的虾米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而已。
他们可不觉得这么个青年能够有资格和八爷平起平坐,那两个成熟韵味的女人是第二次见到琅琊,一个眼神玩味,细细打量着他,一个则充满鄙视,转而留意纳兰红豆,两女都不是花瓶。
玩得开心点,有事情就说我是你朋友,道上混的多少会给我点面子。
对了,你女人不错。
八爷微笑道,用另一种方式委婉下了逐客令,等到琅琊和纳兰红豆离开,他收回视线,低头浅浅喝了口芝华士,芝华士酒在中国多半是假的,可到他手里的自然是真货,除非金碧辉煌不想再做生意。
八爷,什么来头,这么嚣张?一个剃平头、穿着紧身而花哨的男子皱眉道,胳膊上纹身有一条黑龙,张牙舞爪。
没什么来头,一个比较有意思的年轻人而已,最近杭州有趣的后辈是越来越少了,所以见到他就想聊几句。
八爷笑道。
八爷,我觉得这小白脸除了样子还凑合,没啥特别的地方啊。
那平头男不解道,叼着根雪茄,身后站着三个一排的保镖,很有黑帮电影中老大的姿态,真说样子,这金碧辉煌做鸭的小白脸哪个不人模狗样的,尤其是那鸭头,在我看来比那个陈冠希可还要陈冠希。
小白脸?八爷轻笑道。
蛇九,这年轻人的帅,你们男人是看不出来的哦。
八爷身边那个一身大红牡丹旗袍的女人笑得花枝招展,无比妖媚,微微摇晃着娇躯便是一阵波涛汹涌,此女说话虽然貌似放荡,可眼神却很冷,所以即使她在玩笑,边上没有哪个男人敢不识相地笑出来,被八爷拍了一下丰满娇臀,她腻声呻吟,道:男人有样子有屁用,有货才是关键。
这年轻人,有点味道,你们这帮大老粗和这里那帮鸭子是比不了的~面对自己女人对另一个男人赤裸裸的欣赏,八爷也不生气,笑道:如果我没看错,他身边那个女孩子是纳兰殊清的女儿,一个能够泡上纳兰殊清这头狐狸的女儿的年轻人,你说有趣不有趣?我看不仅有趣,而且很有趣,极其有趣。
周围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再不敢掉以轻心。
那个绰号蛇九的男人撇了撇嘴,仍旧不以为然,丢掉雪茄,灌了口啤酒,他最看不惯的就是凭借女人上位的小白脸,不算爷们!金碧辉煌作为杭城最早一批休闲娱乐场所,如果不与时俱进,自然只能被残酷的竞争淘汰,装饰一新的新金碧辉煌魔术般搭建起比原先高出一倍的层高,所以站在舞池中,宛如天空之巅,在这种地方神鬼乱舞,自然更有快感。
琅琊蹦迪跳舞的水准并不低,只是他还没有活宝到要在这种地方炫耀舞技的地步,曾经在江湖酒吧有几个傻逼年轻人耍酷在舞池中跳了七八分钟的热舞,搞得旁边人都只能看着他们表演,结果自然不是那晚他们跟崇拜他们的美眉们去滚床云雨,而是被一帮混混直接打趴下丢进西湖,这就是装逼被雷劈的典型案例,血的教训啊。
琅琊倒不是怕有谁敢动他,只是过了那种有点本事就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的年龄,那种敞开胸膛让美眉知道自己胸肌的事情,是未满十八岁孩子做的。
他只是陪着纳兰红豆在拥挤的舞池边缘随着节拍慢慢摇晃,幅度很小,而纳兰红豆似乎也一下子放不开,不敢像平常那般疯,只是恋爱中的她红了笑脸媚了容颜,身材曼妙气质雍容的她根本就是勾引男人犯罪。
齐青欣和吴思媛这批女孩带着各自的富家子弟也相继来到舞池,一些单身的纨绔们也临时叫来了舞伴,对他们来说,喊五六个未来的空姐或者传媒美女赶过来陪酒,小菜一碟。
当一个穷学生绞尽脑汁想着情书如何下笔的时候,他的梦中情人却被被公子哥们一个电话就叫了过去,你情我愿的被调情被玩弄。
丫丫玩得很疯,站在舞池中央,一张略微冰冷的漂亮脸蛋却摇出最妖艳的舞姿,怎能不让人想入非非,若非她身边围着一群她***里的朋友,恐怕她早就被牲口们性骚扰,在舞池中,你不动就是犯罪,所以女人被揩油是很希拉平常的事情,如果某女从头到尾都没人搭讪骚扰,只能说明一点,她是恐龙。
出乎琅琊意料,齐青欣和冷美人吴思媛在舞池中都很轻松自如,尤其是平常一脸冷冰冰示人的吴思媛更是和她的英俊男友贴身热舞,惹来附近不少人的侧目。
齐青欣丫丫她们这四个人中,论身材,还是要数纳兰红豆最妖,清水芙蓉的气质,搭配她那妖媚媚的身材,男人犯罪是禽兽,不犯罪就是连禽兽都不如了。
随着狭窄的空间逐渐被压缩,琅琊被半步半步挤向本来就离他很近的纳兰红豆,最后两个人终于紧紧贴在一起,不得不佩服造物主的想象力,男女的身体竟然是如此契合,琅琊和纳兰红豆的两具身体几乎紧密无缝,随着若有若无地摩擦,比正常男人还要正常的琅琊自然有了本能反应,纳兰红豆低下头,双手撑在胸口,这是两人唯一的间隙。
做当代柳下惠有几百万奖金吗?显然没有。
柳下惠同志固然情操高尚,可恐怕对他动心的女人都会骂他禽兽不如。
所以琅琊不做那女色在前却装作不动心的傻冒事情,他轻轻环住纳兰红豆盈盈一握的纤细小蛮腰,她很明显的身体僵硬起来,再不敢动弹,就那么站在当场,琅琊空出另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凝视这张含羞妩媚的精致脸庞,不染脂粉,清新怡人,他那双本来寂静了三年的漆黑眸子再次炙热起来,环着她的小水蛇腰,他下体膨胀的欲望让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穿着高跟鞋的纳兰红豆像是做出一个重大决定,踮起脚跟,迷离的眼神焕发光彩,最后闭上眼睛,把那张娇嫩的嘴留给俯视她的琅琊。
这是她的初吻。
就在琅琊准备采撷纳兰红豆这朵清水莲花的关键时刻,身后传来尖叫和打闹声,昏乱很快就蔓延开来。
宛如暴动一般的混乱局面愈演愈烈,连身体僵硬等待初吻被夺去的纳兰红豆都察觉,不得不睁开眼睛。
我们先忙我们的。
琅琊微笑道,轻佻,却不肤浅,低头却触碰她的唇瓣。
此刻他的笑容在纳兰红豆眼中就如同存放几十年的花雕,醉人,一醉千年。
她闭上眼睛。
满脸幸福。
第一卷 中隐隐于市 第十九章 牛逼的黄雀在后第一卷 中隐隐于市 第十九章 牛逼的黄雀在后琅琊这厮跟纳兰红豆玩浪漫的时候,背后早已经是尖叫惊呼一片,这喊声自然不是给胆大包天的琅琊,而是舞池中出现了金碧辉煌极少见的群殴,事实上金碧辉煌是个治安很不错的消费场所,虽然外界总说单身女孩子不要单独来金碧辉煌,传说这里能让一个处*女进来然后非处*女走出去,可事实上这里每年拨打110的次数在杭城各大酒吧中是最少的。
为什么?来金碧辉煌的都是有理想有文化有道德的社会主义五好青年?当然不是,来这里的大多是饱暖思淫欲的牲口,或者空虚寂寞找肩膀依偎的女人,稍有不甚就会有摩擦,甚至火拼。
原因只有一个,这是八爷坐镇的场子。
琅琊心满意足离开纳兰红豆柔嫩唇瓣的时候,满脸春意的她已经差点窒息,技巧生涩的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应付这个男人的挑逗,只能顺着感觉被动地接受,眨巴着水灵秋眸,纳兰红豆望着这张不再陌生而且还带着坏笑的脸庞,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觉得琅琊是天底下最最最帅的男人了,什么汤姆克鲁斯什么布兰德皮特,全部滚蛋!完了。
纳兰红豆紧皱黛眉。
琅琊疑惑地望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表达,眼角余光却开始打量起昏乱舞池中的形势,乱,除了乱还是乱,几个上辈子肯定造了不少孽的家伙就硬生生从舞池高台上被推攘挤下去,八成明天得躺医院接受护士mm们的特殊照顾。
我第一次这么花痴。
纳兰红豆鼓起勇气理直气壮道,偷看琅琊的视线不再矜持。
很多事情就是如此,只要踏出第一步,堕落就变得顺水推舟理所当然,犹如吸毒。
没有男人不喜欢他的女人对生活精明而对他一个人花痴。
琅琊笑道,护着纳兰红豆准备撤退,这嘴也亲了,便宜也占了,他可不想去做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汉,他现在只想安安全全领着这丫头走下舞池,考虑晚上是不是开个房间稍微更进一步的增进关系。
是青欣他们!纳兰红豆惊呼道,手指指向逐渐稀疏起来的舞池中央,她的朋友包括齐青欣吴思媛在内的那批人正跟另一帮人对峙,场中央两个青年躺在地上抱着腹部抽搐,看得出来下手颇狠。
琅琊本来是懒得去惹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只不过看到纳兰红豆那楚楚可怜的神情,他只能拉着她很男人地穿过人群来到齐青欣他们身边。
冷眼旁观。
琅琊拉着纳兰红豆始终站在最边缘,如果可以,他一点都不介意让金碧辉煌的人给他端根板凳再拿几包瓜子让他打发时间。
拔刀相助固然大义凛然,可拔刀不成反被屠,算个啥?再说这群少爷公子的死活和他确实没关系,少一个杭州可能就多几个处*女,多一个可能也就是促进中国的奢侈品消费,跟琅琊可是八杆子都打不着。
纳兰红豆也仅仅是出于对死党的关心才会选择站在这里,她可没有幼稚到要让琅琊做出头鸟,情感上的花痴不等于现实中的白痴,两者如果等同,那就仅仅是花瓶而已。
琅琊从齐青欣跟纳兰红豆的窃窃私语中得知是有几个社会上的混混想要占丫丫的便宜,结果被丫丫的朋友一把推开,谁料对方也不是软柿子,双方本来就都不是喜欢讲理的人,一来二去加上周围人群的添油加醋煽风点火,两帮人就形成了一场波澜壮阔的群殴。
只可惜齐青欣这边都是习惯小打小闹的大少爷,对方却好像一个个以打架为生的职业选手,出手狠辣,绝不拖泥带水,很快两个叫嚣最凶的公子哥就被打趴在地上,几个站着的青年也都是鼻青脸肿,哪里有半点帅哥风范,他们身边的女孩子一个个惊慌失措脸色苍白,齐青欣和吴思媛相对镇定一些,平时最凶悍的丫丫竟然差点被吓哭,泫然欲泣的模样,这让琅琊很无语,再看自己身边的纳兰红豆,平时婉约文静,可即使面对八爷这样明显有黑社会背景的人,似乎也没有半点怯场,想到这里,琅琊轻轻握住她的手。
你会保护我吗?纳兰红豆悄声问道。
你觉得呢?琅琊笑道,轻轻敲了她一下脑袋,如果说一开始两个人的闪电交往还让双方都有些隔阂,可他们两个人都不是俗人,一叶落而知秋,对双方的性格都有大致了解后,便不再有因为生疏带来的芥蒂,经过舞池这一闹,两个人算是真的像对恋人。
妈个逼的,你还有心思当着老子的面泡女人?!信不信老子把你鸡奸了?一个轰天响的嗓门吼起来,搞得整个金碧辉煌都把视线聚集在他身上,一米八的个子,将近两百斤的肉,一张杀气腾腾却鄙俗不堪的脸孔,毛发旺盛,极像刚从神农架跑出来的野人,这样的男人兴许不像被他撂倒的公子哥那样能够第一眼就让女人花痴,但绝对能第一眼就让胆小男人退避三舍。
纳兰红豆一听,怒了,连琅琊都没有想到她竟然挺身而出,大声冷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地球很危险,我看你还是回火星吧!本来隐隐作怒的琅琊忍俊不禁,齐青欣那批死党则为纳兰红豆捏了一把冷汗,她们可是见识过这六七个男人的手段。
琅琊有点感动,第一次在江湖酒吧,如果不是她那么不按常理的出手,他也不会将她纳入自己的生活,这一次,她又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出来,这样的女孩子如果不懂得珍惜,暴殄天物天理难容啊。
只不过琅琊并不习惯这种场合女人护在他前面,他将纳兰红豆拉回来,踏前一步,跟那六七个男人不过三米距离。
妞,床可以乱上,**可以乱吃,可这话,不能乱说。
那六个男人中惟一一个比较像人类的年轻男人放肆笑道。
单挑。
琅琊继而再踏出一步,冷眼斜视那个神农架野人和刚说话的年轻男人,他只是吐出两个字。
全场哗然。
有种!刚才一批人都被华丽地败退,他一个人却挺身而出,脑袋烧坏了要打肿脸充胖子,还是扮猪吃老虎的胸有成竹?所有人都在猜测,但不管怎么说,对于琅琊能够在这种时刻站在自己女人前面,很多看戏心态的看客都表示一定限度地认同,二楼可以俯瞰舞池,不少爵士乐吧和咖啡吧以及KTV的客人听说有热闹可以凑后便第一时间赶来,二楼挤满等着看戏的男女。
纳兰红豆低头迅速发了条短信,紧咬嘴唇,望着对面那群男人,满眼怒意。
单挑?哥们,就凭你?要不我单挑你们全部吧,要是你们觉得不够,让你们的妞也一起上,大爷吃得消。
那年轻男人桀桀怪笑,这带有双关的话引来他同伴们的一阵狂笑。
只会说,不会做,是男人吗?比我的女人还娘们。
琅琊鄙夷道,眯起黑眸,嘴角的弧度异常邪美。
他身后的齐青欣众女都用一种一样异样的眼神望着这个背影,这还是那个被轻视嘲笑却没有任何反驳的男人吗?只不过她们这种视线并没有所谓的崇拜啊炙热啊,有的只是可有可无的一点怜悯,这么走出来,还能站在走出金碧辉煌吗?她们觉得答案很明显,不能。
就在那个神农架野人暴怒下准备出手的时候,叫蛇九的平头纹身男人吊儿郎当地跨进舞池,身后跟着七八个打手模样的小弟,嘴里叼着根果盘里拿来的牙签,双手插在裤兜,朝那帮非人类组合道:啧啧,有胆量,敢来砸我蛇九的场,真有气魄,佩服佩服。
场下,任由局势自然发展的八爷依然气定神闲,靠在沙发上,眼神却飘向一个角落方向。
金碧辉煌不愧是见惯了风波的老江湖,很快就收拾完残局,除了极少数胆小怕事的客人离开,大多数人还是选择留下看热闹,出乎意料的是不断有人涌入,想必是得到了消息不想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这样一来,金碧辉煌非但没有冷清下来,反而人满为患。
八爷,场面已经控制下来,几个摔下来的客人没有大碍,我们已经把他们送去附近的医院。
金碧辉煌的经理抹了把汗小心翼翼道,八爷,舞池上面那群人怎么办?两批人都是客人,劝是劝不下来了,可也不能由着他们胡闹吧,这样我们生意不好做啊。
八爷,你看?劝?没有什么好劝的,他们要打,就让他们打就是了,我们也好看热闹,省得我女人觉得乏味。
八爷笑意阴森,搂紧身边两个女人,再次将视线望向那个阴暗的角落,似乎在自言自语道:打牌的人都没有上桌,我急什么。
我想今晚很多人都会有不大不小的惊喜,纹一条黑龙的蛇九一出场,那个非人类组合的成员便收敛起跋扈气焰,很试探性地进行挑衅,结果代价就是一个家伙被蛇九一脚踹下舞台,在空中抛出一条还算优美的弧线,然后华丽坠落,啪啪啪,二楼很配合地传来一阵掌声和叫好声,这让那个神农架野人很愤怒,他刚准备大干一场,却被身边的年轻男子拉住,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蛇九望向八爷方向,安稳不动如山的八爷轻轻摇头,得到指示的蛇九便不再咄咄逼人,三方形成一幕很滑稽的僵持场景。
纳兰红豆有点焦急地望向门口方向,当一批人数大概二三十的浩荡队伍杀进金碧辉煌的时候,她松了口气,因为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穿着一袭唐装的中年斯文男人缓缓走进来,身后是将近三十个异常雄健的男人,这些汉子很有东北人的彪悍,充满血性,如此一来这个带头的斯文男子就成了格外醒目的存在,十分鹤立鸡群。
这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一手放在身后,一只手中把玩着一只很有京派皇家气韵的精美鼻烟壶,一脸煞气。
他显然看到八爷,却懒得打招呼,随意瞥了眼舞池。
怒意更甚。
他一到来,整个金碧辉煌都安静下来。
依然把玩鼻烟壶的他走入空中舞台,蛇九见到他,似乎也有点忌惮,见八爷朝他点了点头,他主动让开一条道。
那群原本嚣张无比的非人类组合一见到这个踏入舞池的男人,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那书生气极浓的男子瞧了眼满脸委屈的纳兰红豆,本来冷峻无比的脸庞浮现一抹稍纵即逝的柔和,然后缓缓开口,巡视一周,不怒自威道:谁,谁敢动我纳兰殊清的女儿?站出来,我想看看他有几条命能让我折腾,我不想废话,要么,跪下来给我女儿磕头认错,要么,我把他塞进麻袋然后丢进西湖。
第一卷 中隐隐于市 第二十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第一卷 中隐隐于市 第二十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纳兰殊清如果不是敢当着所有人放出这狂傲不羁的狠话,不是身后站着一批标准黑社会打扮的彪悍小弟,而是站在大学的讲堂,所有人都会以为这个把玩鼻烟壶的斯文男子是地道的大学教授,桃李满杭城。
蛇九幸灾乐祸地瞥了眼那神农架野人一伙,这里没有他的事情,带着他的喽啰撤下舞池,齐青欣和吴思媛都知道纳兰红豆父亲的黑道背景,她们父辈偶尔私底下的谈论都透露出这位在杭州黑道两道都很吃香的纳兰伯父,可纳兰红豆从来不在朋友面前主动谈论她的家庭,尤其是她父亲,那群被打怕的青年一见到纳兰殊清,眼神就跟信徒见到救世主一般,除了崇拜,就是敬畏。
没有人站出来?纳兰殊清握着那只清康熙碧玉绳纹鼻烟壶,如白玉书生的成熟脸庞浮起阴鸷神情,闻了一下手中的鼻烟壶,冷笑一声,挺讲义气,谁都不肯出卖谁,我最欣赏这种人。
不过敢惹我女儿,再讲义气我也要操你祖宗八代。
噗哧。
异常安静的金碧辉煌不少人都被纳兰殊清这句很草根很乡土气息的骂语逗笑,只是笑出声的人一个个赶紧捂住嘴巴。
纳兰红豆重重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最后干脆不看她这个举止清雅谈吐却极其诡异的父亲,兴许她早就习惯了他的剑走偏锋。
她小心翼翼看了看琅琊,见他并没有流露出厌恶神情,这才稍稍放心。
面对这个比起八爷儒雅过之而暴躁也过之的纳兰殊清,琅琊轻轻莞尔一笑,这个男人,还真是性格鲜明的紧啊。
按照他进入金碧辉煌以后的表现,这位纳兰红豆的父亲起码跟叫八爷的男人在一个位面,同等级数,能够罩金碧辉煌场子的八爷不简单,敢在别人场子砸人却没人来拦的纳兰殊清自然也不简单。
秃老六终于忍不住了。
八爷伸出两根手指从精致果盘中夹起一片西瓜,瞥向那个阴暗角落的视线充满玩味,顺着他的方向,一个矮小的精瘦男子身影缓缓起身,他身后同样有几个保镖。
那个瘦弱男子脚步轻浮地走向舞池,从黑暗中走到灯光下,这是一张尖嘴猴腮的猥琐脸孔,若撇开那抹骨子里的狠绝,他就跟公车上揩油的猥亵男无异,可他一出现,那个神农架野人顿时就有了底气。
八爷抬头望着那群二楼趴着看戏的顾客,对金碧辉煌的经理吩咐道:疏散掉他们,接下来不是他们可以看的内容,说不定就有十八禁。
金碧辉煌的负责人赶紧跑去做工作。
那相貌同样很野兽派的中年矮小男子一踏入舞池,就挤出一个很虚伪的笑容,走向纳兰殊清,大声道:纳兰兄,火气这么大?兄弟手上刚到几个水灵的苏州小妞,要不我送几个给纳兰兄降降火?纳兰殊清是个聪明人,见这个惹人厌烦的秃子出面,就知道今晚这场闹剧是这王八蛋一手策划,金碧辉煌的八爷跟这个秃子的恩怨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半年前江湖酒吧跟红鼎会馆的风波,到今天还没有平息,只不过今天这一出,是不是太不入流了点。
纳兰殊清丝毫不掩饰他的憎恶,冷笑道:秃老六,我不管这群阿猫阿狗是谁的,今天不给点教训,未免亏待了我女儿。
秃老六脸上笑容依然令人反感,道:这是自然,纳兰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红豆,你男人?纳兰殊清把玩着手中的圆润鼻烟壶,望向纳兰红豆,继而不冷不热瞥了眼神情平静的琅琊。
纳兰红豆甩过头,似乎对父母离异一事还有埋怨,不想理睬这个在外人面前霸气十足父亲。
转过头她见到琅琊朝她轻轻摇头,她这才不情不愿点头道:是。
看了琅琊一眼后纳兰殊清也不再打量女儿的男朋友,脸色依旧冷酷,示意身边一个心腹去拿两个酒瓶,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位在杭州黑道上能排上号的书生男子作何打算,他让心腹把酒瓶交给琅琊,冷声道:既然是我女儿的男人,公子哥还是穷光蛋,都不要紧,我在乎的是你是不是个下面带把的爷们!纳兰殊清眯起他那双很阴柔的眸子,等待琅琊的表现,如果不合格,他不介意让这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占他女儿便宜的家伙钻麻袋送钱塘江喂鱼,这种事情他反正也不是做了一两次;如果满意,他就打定主意不插手琅琊和他女儿的事情。
一手接过一只酒瓶的琅琊耸了耸肩,纳兰红豆想要阻止他做什么傻事,轻轻拉住他,却被琅琊挣开,径直走到那个被他略高的神农架野人面前,见那厮还仗着有后台趾高气扬的白痴样子,琅琊随手就摔出一瓶,砸在他头上,嘭!酒瓶破碎,满头鲜血,那强壮的神农架野人也不禁痛嚷起来。
虎口渗出血丝的琅琊也不去擦拭血迹,看得纳兰红豆触目惊心,丫丫和吴思媛这些温室里的千金小姐更是心如撞鹿,瞪大一双双漂亮的眼眸,使劲瞧着琅琊惊世骇俗的表现,她们身边的男人也不禁动容,只觉得这个琅琊,真野!神农架野人身边那个刚才出言挑衅过纳兰红豆和琅琊的年轻男子露出一丝恨意,只是秃老六的阴沉沉眼神让他不敢有丝毫反抗意图。
纳兰殊清依然高深莫测的姿态,看到女儿揪心的心疼模样,他不禁心中叹息,这孩子,总算长大,知道在乎别人了。
砰。
琅琊毫无征兆地狠狠甩出另一只酒瓶,堪堪砸中那还有点莫名其妙的年轻男子嘴巴,一脸凶悍的他顿时捂住嘴巴,猩红的血迹从他的指缝流露出来,他的这一口牙齿八成是报废了。
琅琊语气平静道:话,确实是不能乱说的。
饶是远处的八爷和舞池中的秃老六这种久经风波的黑道人物,都有点愕然,再看琅琊的眼神都郑重凝滞许多,惟独纳兰殊清不曾动容,只是轻轻点头,似乎比较满意琅琊这个准女婿的狠辣。
对胃口!纳兰殊清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跟他一样看上去不像黑社会却比黑社会还要黑还要狠的男人。
纳兰兄,你女儿这个朋友可真是好手段。
秃老六阴沉笑道,瞧着琅琊的眼神让齐青欣这群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谁想要再折腾,我奉陪。
纳兰殊清却是一点都不给秃老六情面,把玩着鼻烟壶,不以为然道:有些话虽然从无足轻重的小爬虫嘴里说出,代表的却是主子的意思;有些龌龊事虽然是走狗干的,却一定得到过主子的指令或者默许。
我纳兰殊清尚且不把那林家小子放在眼里,你一个秃老六,我凭什么要打狗看主人?语不惊人死不休!纳兰殊清在下不了台的秃老六愤怒眼神中潇洒转身,准备离开金碧辉煌。
走到舞台边缘的时候,转头朝纳兰红豆露出一个淡淡的慈祥笑意,再跟琅琊点了点头,轻笑道:今晚我给你们在凯越大酒店定个房间,省得你们花钱。
第一卷 中隐隐于市 第二十一章 比卫道士还君子第一卷 中隐隐于市 第二十一章 比卫道士还君子西湖畔的凯越大酒店,一间豪华湖景房,琅琊洗完澡穿着件浴袍俯瞰西湖,凌乱的头发,不再涣散的眼神,昏暗灯光中,他像是与这个黑夜融为一体。
死活要让琅琊先洗澡的纳兰红豆虽然趴在床上盯着液晶屏幕,可眼神却始终瞥向认识不到一个星期、身份却已经是她男朋友的琅琊,她想到第一在江湖酒吧被丫丫难堪的他,想起第二次在酒吧一本正经教训自己的他,想起在金碧辉煌舞池中惊艳表现的他,父亲那样苛刻的人,竟然一见面就认同了他,纳兰红豆突然想起琅琊手掌似乎受伤,紧张地跳下床,光着脚丫小跑到他面前,轻轻拉起他的手,依稀可见虎口的撕裂血痕,一阵心疼,皱着精致小脸柔声道:痛不痛?有点。
琅琊可不想死要面子活受罪,摸了摸纳兰红豆的脑袋,笑道:不过不碍事。
你可以不做的。
纳兰红豆捧着他的手喃喃道。
不保护你,我跟你交往干什么呢。
琅琊温柔笑道,拎了拎她的柔嫩耳朵,眯起漆黑眸子,满是笑意,我虽然不介意你带着我花天酒地,天天挥霍腐败,可关键时刻若不表现一下,我怕我这个处于你考察期的男朋友很快就要被你炒鱿鱼喽,要知道这份工作可不好找,我看有不少公子大少要跟我竞争嘛,一个个看我眼神跟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我可不舍得炒你鱿鱼,我早就打算跟你签订终生合同啦。
心中流溢着一股暖洋洋的纳兰红豆被逗笑道,琅琊‘不保护你我跟你交往干什么’这句话,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可太花痴不好,所以她忍着。
仰头,看着每天必须吃中药的琅琊这张略微病态的清瘦脸庞,纳兰红豆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女人愿意为心爱男人做外人看来很不可理喻的傻事,以前她有个在英国的死党便是如此,用所有钱供养一个所有人都觉得是个草包的小白脸,最终那个男人竟然当着她的面跟妓女做*爱,但她就是不肯分手,那个时候纳兰红豆觉得她是天底下最傻最笨最无药可救的女人,现在懂了,懂她的无奈和痛入心扉的幸福。
琅琊坐在椅子上,面对西湖夜景,将纳兰红豆抱在怀中,眼神清澈不带一丝淫欲,望着远方,认真道:现在的我,没有扮猪吃老虎的资本,我要让我在乎的人和在乎我的人不受伤害,就不可能故意隐藏实力地去装逼,我如今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情,不是用我全部的实力和努力的去面对危险,而是用我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实力!百分之一百二十。
纳兰红豆喃喃自语,本来僵硬的身体渐渐柔软,依偎在琅琊的怀中,不再说话,陪着他眺望西湖。
刻意低调是需要资本的,我没有。
琅琊轻笑道,充满自嘲,起码现在没有。
红豆丫头,有没有后悔喜欢我?后悔喜欢上我这么个一穷二白的小人物?后悔。
纳兰红豆将头枕在琅琊肩膀上,露出一抹妩媚笑容,道:后悔这么迟遇到你。
琅琊微笑,只是将她环住,闭上眼睛,细细感受这具曼妙娇躯带来的美妙触觉,一只手摩挲着她柔顺青丝,一点都不像是欲火差点焚身的男人,只是纳兰红豆能够清楚感觉到他一点一点膨胀的欲望,那是一种渐进式的温柔侵犯。
我去洗澡。
纳兰红豆逃掉,在转弯的地方朝无可奈何的琅琊妩媚一笑。
琅琊摇了摇头,强制按捺下心中霸王硬上弓的邪恶念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既然是第一次,要是太直接太粗野多少是件焚琴煮鹤大煞风景的事情,越是美好的食物,就越不能囫囵吞下,必须一口,一小口地品尝。
今天确实有点累了,琅琊望着夜幕中宁静安详的西湖,如同沉睡的古典美人。
纳兰红豆穿着浴衣犹抱琵琶半遮面走出浴室,低着头,那张不曾为谁绽放过妩媚的清美容颜满是羞涩,绯红脸色漾着动情的少女情思,浴衣腰带一系,她的小蛮腰更显得纤细,露出一截弧度迷人的小腿,纳兰红豆无疑拥有一双让女人嫉妒让男人垂涎的美腿,修长,白嫩,黄金比例。
她来到琅琊面前,噗哧一笑,原本的紧张都烟消云散。
因为这个男人竟然睡着了,纳兰红豆小心翼翼将他扶上床,看来他真的很疲倦,一直都没有醒来,将他盖好被子,托着腮帮躺在他身边,凝视着他的侧脸,她露出一个小狐狸笑容,悄悄的,低头就要去亲琅琊的嘴。
啊。
纳兰红豆惊呼一声,躲进被子,捂住头,不敢再看琅琊,因为这狡猾奸诈的坏人竟然在关键时刻睁开眼睛。
琅琊坏坏一笑,搂住躲在被子里不敢见人的纳兰红豆,很自然地将手伸入她浴衣之内,手指轻轻划过柔滑如绸缎的肌肤,带起她身体一阵轻微颤栗,最后滑入她的腋下,跟她不丰腴却挺翘的娇小**仅有一步之遥,未经人事的女孩,哪里经得起这种暧昧勾引,喘息也急促起来,一时间,房间里充满蠢蠢欲动的春意气息。
不要乱动,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把你就地正法。
琅琊咬着她的耳垂低声道,终于不再挑逗纳兰红豆,今天的他实在太倦怠,仍然靠着中药来药补身子的他不敢忘记姑姑让他不要在身子负荷过重时纵欲的告诫,闭上眼睛,确实撑不住的他便沉沉睡去,除了那炙热的欲望根源还在轻薄着纳兰红豆的娇躯,让人不得不佩服他比卫道士还要君子。
纳兰红豆终于在温柔的煎熬中睡去,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庆幸。
一夜相安无事。
那一晚金碧辉煌生意异常火爆,借那场风波的东风,一波三折吸引眼球的火爆情节,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粉墨登场,这件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使得客人不减反增,不说乐得合不拢嘴的金碧辉煌经理,就连见惯大场面的八爷都有点吃惊,感慨如今这人的想法确实抓不准,早知道这样就故意安排几场好戏。
金碧辉煌Vip包厢。
八爷,看来纳兰殊清对他这个闺女确实心疼。
就这么直接跟秃老六把脸皮撕破,有种。
蛇九抱着一个高挑性感的金碧辉煌公主,上下其手,明目张胆地揩油,那女孩也不恼怒,欲拒还迎地挑逗恐怖纹身的蛇九。
纳兰殊清的有种在道上是出了名的,你以前不服,现在服了吧。
敢跟姓林的叫板,不管是不是螳臂当车,都值得佩服啊。
你敢跟姓林的那头狼斗吗?你不敢,秃老六不敢,我也不敢,再瘦的骆驼,也能压死蚂蚱。
八爷大笑道,言语中似乎有点自嘲的意味。
他那只粗壮有力却修剪干净在身边女人的胸前沟壑中肆意揉捏,那一袭旗袍的成熟女子发出娇腻的咯咯媚笑,她似乎被侵犯才有快感,坐在八爷另外一边的冷艳女子则相对规矩很多,八爷也不厚此薄彼,放下酒杯,搂过她,左拥右抱,他心满意足地细眯起眼睛,不管如何,现在局势对我们有利,红鼎会馆的事情近期也得做个了断,纳兰殊清和秃老六火拼才最好,浑水好摸鱼啊。
八爷,那个小白脸叫啥来着?蛇九想起那个舞池中痛下狠手的琅琊,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
叫琅琊。
八爷微笑道,没想到连我都瞧轻了他,可能这个年轻人没什么资本,但没有关系,我想他一旦给纳兰殊清做事,而纳兰狐狸又肯给这个未来女婿一个平台,我想以后浙江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起码,会有趣很多。
八爷,你看能不能拉拢拉拢?钱,女人,大把的钱,漂亮的女人,这两样东西可是好东西,没有男人会拒绝的。
蛇九虽然外表粗野,却心思却不像个大老粗。
再说,观察一段时间,能做朋友最好,不能做朋友,也不要做敌人。
八爷玩味道,眼神猛地一凛,那只原本抚摸女人丰满**的手突然用力抓紧,那红色旗袍熟女像是高潮一般喊出来,如果站在我对面,那就早点解决掉,纳兰殊清保他也没有用!—————城西一座小区,除了路灯,便只有一处***。
琅琊的姑姑收到他晚上不回来的短信后,她便没有像往常一样准备夜宵,一个人安静地捧起一本厚重《宋史》,坐在安静的房间中,时间流逝,对她似乎没有半点影响,青灯黄卷,很有禅的意境,纤细玉指翻过书页,心如止水。
合上书,她叹了口气,道:顺其自然吧,早点成为那个人也好,琅琊,也许当你真正想要征服这个世界的时候,世界就匍匐在你脚下。
所有人都在等你,姑姑也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