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更新有点缓慢,深表歉意)杭州金玲珑是杭城一家高档次的酒楼,外观并不起眼,所处地段也不是市中心黄金位置,可要去用餐却必须要预订,颇有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感觉。
纳兰红豆其实除了那辆纳兰殊清几年前送给她的奥迪TT,还有辆她母亲刚给她买不久的红色mini,只不过她并不觉得相对来说太女性化的mini适合搭载琅琊。
在见识到琅非同寻常的飙车表演后,她便执意要琅琊开车去金玲珑,两人来到地点,琅琊并没有看到影视作品中黑帮老大吃个饭上个厕所都要几十号小弟在外面等候的夸张排场,纳兰红豆指着一辆尾数是0312的宝马7系,神秘道:记得以后要牢记这四个数字哦。
嗯?琅琊疑惑。
我生日。
纳兰红豆嘻嘻笑道,眉如月牙,两个精致的酒窝令人生出去亲吻的冲动。
这辆就是你爸的车?琅琊释然道,他对纳兰殊清的第一印象很不错,一副斯文学者风范,却说着最草根的言语,构成鲜明的反差,可那样的极端却并不让人觉得突兀,这不得不说是纳兰殊清的人格魅力出众。
其实,爸对我从来都很好。
纳兰红豆眼神微微黯然,不过很快打起精神,偷偷瞥了眼站在玉玲珑门外抬头看门匾的琅琊,虽然打扮依然一如既往地走休闲路线,却不再给人很随意的感觉,叹了口气,纳兰红豆其实是无所谓纳兰殊清对琅琊的看法,她才不管这位父亲同意与否,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琅琊不能接受有黑道背景的父亲,女人一旦恋爱,多半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纳兰红豆尤其如此。
没有你爸宠着护着,你怎么能这么刁蛮。
琅琊促狭笑道。
我刁蛮?!纳兰红豆无限委屈,挽着琅琊的手臂,即使是兴师问罪,面对琅琊也是柔柔弱弱楚楚可怜的模样,确实跟刁蛮相差十万八千里,不乐意地噘着小嘴巴,硬是拉着琅琊不肯走进玉玲珑,这让玉玲珑的服务员很尴尬,打招呼也不是,部招待站在门口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也不妥。
纳兰红豆给自己伸冤道:你还没有见识过丫丫那小妮子的蛮不讲理呢,还有,青欣丫头别看着婉婉约约,很小家碧玉样子,可她都有犟的时候,我一不发火,二不乱撒娇,怎么就刁蛮了?!事实胜于雄辩。
琅琊耸耸肩道,坏笑轻柔,似乎在说你这么拉着我不肯进玉玲珑本身就说明你刁蛮嘛。
狡猾!斗不过琅琊的纳兰红豆最终还是陪着他走进玉玲珑,一旁的酒楼侍者带着非职业性的和煦笑容领着这对有趣情侣来到二楼,玉玲珑的内部装修透着股古朴,跟城市的现代化格格不入,二楼入口处竟然还摆着一副风流而不下流的春宫图,让琅琊小开眼界,纳兰红豆看着他使劲盯那副尺寸并不大的春宫图,就有点牙痒痒,很想把他扑倒咬他几口。
纳兰殊清今天穿得很正式,得体西装,搭配一条显得比较庄重的蓝色格纹领带,让人误以为这将进行一场工作会议,不过这也能看出他对女儿这场恋爱的重视,招呼琅琊和纳兰红豆坐在,让服务员直接把菜单给琅琊,玉玲珑并不大,却有点苏州园林中塑造出别有洞天效果的意思,将每个位置都错开,这样就能保证每桌客人都有隐私感。
让红豆点单吧,我这个人口味不偏。
琅琊将制作精美的菜单递给身边的纳兰红豆。
你不能吃辣的,需要滋补,那就先来三份木瓜炖官燕,嗯,我再看看,帮你挑几样你不忌口又能补身子的东西。
纳兰红豆翻着菜单,根本没理睬坐在对面微笑的纳兰殊清,而纳兰殊清也早就有不奢望这女儿照顾他的口味。
事实上纳兰家从前就是一个纳兰殊清听他老婆而他老婆听女儿的话这么个家庭格局,也就是说除了大事,小事都是纳兰红豆第一时间做出决定,所以一方面培养出纳兰红豆能够在很多方面独当一面,另一方面也让她很难去设身处地地为别人考虑。
豆豆,尽管点,挑贵的就是,把你爸吃破产了才好。
纳兰殊清笑道,望着女儿人生第一次如此替一个人着想,心中感慨万分,虽然这个人不是做父亲的他,而是另一个男人,可纳兰殊清仍然很高兴,做父亲就是如此,必须将最宝贝的女儿交给一个女儿看中的男人。
东西贵又不见得好,科学研究证明一碗鱼翅的营养价值不过是一碗粉丝。
纳兰红豆不乐意道,面对纳兰殊清,她可没有好脾气,父母离异对她刺激不小,如果不是琅琊开导,她兴许真的很长一段时间都要打冷战。
是是,还是豆豆有思想有境界,爸就是个暴发户,什么都不懂。
纳兰殊清也不生气,相反对纳兰红豆抛开冷战显得很开心,若说这个原复旦大学金融学院教授下海经商的他是暴发户,那么中国富人中没有几个是知识分子了。
他拿出一盒烟,很普通的利群,二十块一包,问琅琊,抽不抽?纳兰红豆狠狠瞪了他一眼,纳兰殊清赶紧把原本想要抽出一根烟的手缩回去。
不抽烟。
琅琊摇头道,现在的红豆确实真有点刁蛮的味道,这对父女也确实有趣。
不抽烟好,开销大不说,还伤身,这东西你瞧瞧,明明写着‘吸烟有害健康’,可我们就是熟视无睹。
纳兰殊清笑道,似乎知道琅琊并不是太热情外向的人,加上红豆不冷不热的态度,为了避免冷场所以只能由他找话题。
要是不写这个,很多青少年就不抽了。
琅琊微笑道。
有道理。
纳兰殊清会意道,做生意的,对逆向思维都不陌生,笑了笑,我曾经去过一家美国有名的个性餐馆,装修破烂不说,服务员还都很大牌,板着一张冷脸,还随意给顾客上菜,结果许多大牌名人就偏偏去那里进餐。
我寻思着什么时候我也去上海开一家这样的酒店,看看效果怎么样。
这么烧钱还不如去做慈善。
埋头点单的纳兰红豆泼冷水道。
红豆。
琅琊微微皱眉,他不希望这妮子处处针对纳兰殊清。
纳兰红豆抬头见琅琊神情不悦,吐了吐舌头,认错道:好啦,我不说他的不是。
在中国做慈善,比赚钱还要难,你不懂,慈善不是捐几百万几千万就完事的事情,这其中的猫腻和潜规则以及带来的正面和负面效应不是一般富人想去承受的。
琅琊轻声道,他这么一说,纳兰红豆立即皱着小脸,把头低得更低,一副不敢出声的可怜模样。
没事,豆豆说话就是这样,二十多年父女做下来,早习惯喽,她要是跟我客气,我还不自然。
纳兰殊清给纳兰红豆求情,他对琅琊这番话也是深有感触,暗暗点头。
纳兰殊清手上把玩着一枚质地温润的翡翠扳指,这枚来头不小的扳指是他从一位地地道道的满清遗老手中获得,其中的曲折不足为外人道,仅凭传闻它是末代皇帝溥仪最心爱之物就价值连城。
服务员将东西一盘一盘端上来,纳兰红豆吃得比较滋润,琅琊则比较随意,纳兰殊清几乎没有怎么动筷。
说实话,玉玲珑的菜肴特点就是菜少,盘大,价格贵,东西难吃。
纳兰殊清悄悄道。
深有同感。
琅琊附和道。
很有默契的两个男人相视一笑。
对玉玲珑情有独钟的纳兰红豆本来想不客气地反驳她爸,一见琅琊开口,立即闷声不吭地埋头解决盘里的芥兰。
我倒是喜欢吃街头小摊上的东西,实惠,开胃。
纳兰殊清扯了扯领带,将西装外套脱下来,远处的服务员赶紧小跑过来帮他拿着。
我知道城西有家不错的麻辣烫小店,十几块钱就能吃饱。
琅琊轻笑道。
我也要去!一直沉默的纳兰红豆赶紧声明。
等你爸有空一起去。
琅琊点头道,似乎有意打破这对父女之间的冷战。
纳兰殊清含有深意地望了眼神情平静的琅琊,在金碧辉煌他对这个青年有好感是觉得琅琊有着当下许多年轻人欠缺的狠辣,在他看来一个年轻现在没钱没势不重要,他看重的是他女婿在二十年后的地位,现在他更加看好琅琊是因为纯粹站在父亲的身份,他用二十多年的时间让女儿有资本去向这个冷酷的社会索取,那么接下来就由琅琊来帮女儿懂得付出吧。
我去趟洗手间。
纳兰红豆起身离开。
琅琊,豆豆真的很喜欢你,我第一次看到她对别人妥协,要知道以往她是对我们作父母的都不肯退一步的,哪怕是一小步。
纳兰殊清感慨道,趁这个机会他点燃一根利群,吞云吐雾,眼神迷离,女儿不在场,他便自然而然有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她其实还是个孩子,外表冷漠内心温暖的孩子而已,所以很多时候面对你这个父亲,才会显得任性。
琅琊轻声道。
以后好好保护她。
纳兰殊清突然说了一句极为玩味的话,吐了口烟,这里是无烟区,但没有谁敢过来提醒他这里禁止吸烟。
她是当局者,所以看不到,我却从一些资料中看到一些你不想让她看到的事情,你在为宋城集团交接作准备吧,我想知道,什么事情,能够让你这么做,给我背水一战破釜沉舟的感觉。
琅琊沉声道。
你的嗅觉很敏锐,应该可以做个很好的商人。
纳兰殊清眯起眼睛含有深意道,这样一来,我把宋城集团交给豆豆就没有太多的后顾之忧,她虽然从小就被我带进董事会,但很多事情知道怎么做是一回事情,能不能做又是另外一回事情,所以,我求你一件事情。
我答应。
琅琊轻笑道,胸有成竹。
哦?不先问问看是什么事情?纳兰殊清略微诧异道。
琅琊含笑不语,静静等待下文。
纳兰殊清很满意琅琊的心态和表现,掐灭烟头,淡然道:她接管宋城集团,你接管我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不怕我把你几十年的的心血一朝败光?琅琊心中一震,没有想到纳兰殊清摊牌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杭城谁能让他走入这种近似死地的处境?怕。
纳兰殊清笑道,不过怕又如何?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怕,可我还是杀了,所以今天的我才能坐在这里。
人生很多道关坎,就是一场场豪赌,你不上赌桌,永远不知道自己能否成为大赢家,我对你的了解少到可怜,可我还是要赌一把。
停顿了一下,纳兰殊清放肆笑道:二十年,我懂得一个道理,背水一战,不战者死,战者为雄!第一卷 中隐隐于市 第二十七章扶不起的阿斗?第一卷 中隐隐于市 第二十七章扶不起的阿斗?背水一战,不战者死,战者为雄。
纳兰殊清放纵而张扬的笑声在玉玲珑幽静的用餐环境中显得十分刺耳,他的那番话其实声音并不大,却透着股让一般人很不舒服的自负,战者为雄,不管商场尔虞我诈,还是黑道生死火拼,很显然纳兰殊清都属于站立到最后的胜利者。
琅琊望着眼前这位杭城呼风唤雨将近二十年的男人,笑了笑,道:我明白一个很浅显的道理,在这个社会,获得一分,往往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甚至是双倍的付出,天下固然可能掉馅饼,却永远不会砸在自己头上。
纳兰殊清微微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拒绝我的提议?要知道我并不是让你给我做下手,要你替我卖命,我只是给你一个***,一个平台,一个别人兴许努力一辈子都达不到的***,一个别人奢望都不敢奢望的平台,你拒绝?这不是我印象中的你。
在纳兰殊清看来这种天大的美事与公与私似乎琅琊都没有理由不接受,如果这个年轻人是想用这种商业上惯用的迂回手段来获得更多利益筹码,纳兰殊清将十分失望,他不希望一个连他都要斤斤计较的商人来保护他的女儿。
我只是想知道你能给我多少时间,毕竟一个人只有今天活着,才能去做明天的事情。
琅琊并不急着解释,夹了一块五彩山药,第一次用细嚼慢咽对待食物。
纳兰殊清终究并非常人,对琅琊这份跟年龄不符的镇定感到满意,智者也罢,奸雄也好,起码这个坐在对面不仅征服自己女儿而且还敢跟他心平气和聊天的青年不是庸人,这才是关键,他甚至能允许琅琊花心一点,却不能容忍琅琊的平庸。
纳兰殊清抽烟很快,似乎想充分利用女儿去洗手间的空隙解一解烟瘾,他点燃第二根烟,道:你是不是觉得这是在吃嗟来之食?觉得这样接受我赌注的筹码是一种吃豆豆软饭的小白脸行径?其实我想说的是在当今这个社会,吃软饭也是需要资本的。
琅琊摇摇头,有点放纵笑道,他很少有情感波动太大的时候,似乎从未大喜大悲,跟纳兰殊清的对话出现了不少非同寻常的细节,从认识纳兰红豆和齐青欣开始他便转变,潜移默化,像是多米诺骨牌,引发了一系列微妙反应。
有趣。
纳兰殊清眯起眼睛,靠着椅子,很惬意地抽了口烟,确实,做小白脸比太多工作都要难,既要有脸蛋,又要床上功夫,还要察言观色,还要能够忍受那个女人各种不同程度不同方式的侮辱,最重要的是竞争还激烈,难,很难啊。
这一点,我们倒是英雄所见略同。
英雄?琅琊玩味道,低头尝了口鱼翅,这玩意对他来说确实如纳兰殊清所说跟粉丝差不多,只是纳兰红豆只管挑贵的,他也懒得拒绝。
的不做英雄很多年喽。
纳兰殊清愣了一下,感慨万分,如今做英雄,有几个好下场?被歹徒刺死?跳水救人淹死?火灾冲进去救人烧死?还是救助失学儿童自己饿死?这些壮举固然可歌可泣,令人崇敬,可对纳兰殊清和坐在他对面的琅琊来说,却并不现实。
琅琊瞥了眼那包利群,他听从姑姑的话不抽烟不喝酒,可不意味着他已经习惯戒烟戒酒的生活。
我也不隐瞒你,我急着要豆豆入主掌控宋城的管理层,除了我自己厌倦现在这种生活外,确实有外在因素威胁到我。
纳兰殊清停顿了一下,似乎犹豫是否摊几张牌给琅琊,最终还是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上次在金碧辉煌的闹剧,除了横插一手的我,对台戏的幕后人各自是八爷和秃老六,前者负责像金碧辉煌、天上人间娱乐以及芭拿拿这些杭州老牌俱乐部和夜店,后者则更倾向于类似红鼎会馆这种娱乐新贵,本来这些人倒还算安分守己,只是三年前一场变局,让杭州乃至整个南方的地下世界差点倒塌,当然,这种事情听起来很像电影小说,你以后会慢慢接触到,这个世界啊,普通人往往是接触不到真相的,不踏入那个***,就永远不懂。
所以你故意找个情妇闹离婚?我猜如果不是有人对你一手创建起来的集团意图不轨,你恐怕也要和红豆划清界限吧,最好是离婚,然后红豆跟着她母亲,是不是?琅琊平静道,说出他有点天马行空的猜测。
聪明人。
纳兰殊清微笑道,弹了弹烟灰,远处有服务员特意想送烟灰缸过来,被他挥手支开,我女儿眼光果然跟她妈如出一辙,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你猜得八九不离十。
我想在杭州,没有几个人能跟你平起平坐吧。
琅琊问道。
不多,白道上,怎么也需要市常委这个级别,黑道上嘛,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纳兰殊清笑道,没有半点炫耀的意思,似乎在诉说一件最希拉平常的普通事。
浙江黑道,有没有一个他说话别人不敢插嘴的人?琅琊试探性问道。
有。
纳兰殊清神情微微一紧,嘴角泛起轻微自嘲冷笑,又被你猜中,要对付我的就是这个人,要不然我也不会如此兴师动众,不惜折腾出离婚这么大的动静,我老婆虽然跟我打冷战有好几年,可还没到非要离婚的夸张地步。
这个人手段如何?能否通天?琅琊感兴趣问道。
通天?纳兰殊清笑道,似乎被琅琊这个说法挑起了兴趣,不厌其烦地回答道:怎么说呢,其实这个年代混黑的,尤其是浙江这样的沿海城市,领着几百号小弟去打打杀杀是不可能的了,不要说大军区,浙江省军区随便拉几辆车过来就能轻松全歼,不过连我这样的人都能丢几个不识趣的家伙去钱塘江喂鱼,那个人要谁在浙江消失,多半是举手之劳,只要不是省部级这个位面的人,都不是问题,琅琊,这算不算你所说的通天?琅琊摸了摸鼻子,轻轻一笑。
不过我和他之间还没到你死我亡的情况,所以你放心,我不是把你当作替死鬼,我可不想豆豆恨我一辈子,我把你扶上位,并不是要你去跟那个人斗,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替豆豆做一些不能摆上桌面的事情,解决一些不能光明正大对付的人。
纳兰殊清耐心解释道。
希望我不是扶不起的阿斗。
琅琊耸耸肩道。
扶不起的阿斗?纳兰殊清大笑,熄灭烟,动筷子吃了口菜,道:说是说我把你扶上位,其实,我的直觉告诉我你走得肯定比我要远,我记得当年跟豆豆母亲决定和我在一起过日子的时候,我的老丈人坚决不同意,因为他很看不起我,那个时候我就告诉自己,我以后一定不会像他那么势利,碰到你,我觉得是豆豆幸运,也是我的幸运,我看人很准,有些人就是会一鸣惊人。
就像这顿饭,一个吃惯了粗茶淡饭的人突然间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很有可能会不适应,我今天一无所有,可明天一醒来,也许就是钱权在握,你就不怕我适应不了这个落差?所以我前面问你,你能给我多少时间。
琅琊淡定道,他握紧那只拿筷子的手,权力最终来自手中的力量,而力量决定你对这个生活的话语权。
他要保护姑姑,保护红豆,保护刑天,他就必须掌握更多的权力,他不去管获取权力的途径,自尊?自尊在很多残酷的现实面前,值几块钱?假设一个人的母亲得了绝症需要一百万医药费,如果这个时候一个富人对身无分文的他说只要跪下来狠狠磕头就赏他一百万,跪,还是不跪?自尊依然来自权力。
这是姑姑对他说的一句话,琅琊牢记在心。
半年左右。
纳兰殊清思考片刻,道:计划不如变化,我只能给一个大概时间,其实你也别太在意,混黑道,并没有你想象那么复杂,不过就是偶尔杀几个无足轻重的小卒子杀鸡儆猴,偶尔出卖几个可有可无的所谓朋友落井下石,偶尔结交几个有利用价值的贵人趋炎附势,就这么简单,我觉得这并不比菜市场卖菜的大妈卖大白菜难很多。
杀鸡儆猴,落井下石,趋炎附势。
琅琊有点无语,很无厘头的感觉。
纳兰殊清瞥了眼琅琊,淡淡道:当然,也要偶尔为兄弟卖命。
第一卷 中隐隐于市 第二十八章 胸部小了点第一卷 中隐隐于市 第二十八章 胸部小了点杀小卒子也是杀人,有几个街头貌似天下老子第一的小混混真正拿刀砍死过人?出卖被利益玷污的所谓朋友也需要智商,狗急了谁都会跳墙,兔子怒了尚且咬人;趋炎附势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贬义词,可没有八面玲珑的手腕,没有足够的资本去被人看中和利用,谁把你当个人?琅琊没有说话,这就是所谓的黑道吗?最让他意外的还是纳兰殊清最后那句为兄弟卖命。
如今这个社会想要赚钱无非是白道买官,黑道卖命,娱乐献身,琅琊将筷子放下,嘴角微翘,很自然地接过纳兰殊清抛来的那根利群烟和火柴,一划,轻吸一口,一种熟悉的味道弥漫全身,烟对男人来说,意义大过化妆品对女人的作用,卖命,兄弟,琅琊心中默念这两个词汇。
纳兰红豆回到座位的时候,见气氛并不太热烈,也不着急,似乎这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她可不觉得琅琊跟她父亲是那种一见面就相见恨晚的人,琅琊的性子很冷,但内心却很温暖,而父亲的看上去很好讲话,其实对外人很冷漠,根本就是两种人。
琊子,你抽烟?纳兰红豆纳闷道,她的鼻子对烟味轻微过敏,所以很容易分辨出身边的人是否抽烟。
什么事情都要有个开头,不管是好是坏,踏出第一步是关键,不踏出,就永远呆在原地。
琅琊朝她眨眨眼道,似乎心情不错。
本来想质问纳兰殊清为什么要把烟给琅琊的纳兰红豆见他一脸温暖,便不再追究,这让一旁的纳兰殊清有点郁闷,女儿找到个他满意的男人这很好,可这闺女还没嫁出去就成了泼出去的水,做父亲的多少有点堵得慌。
这一顿饭,既不是鸿门宴,也算不上准丈人对准女婿的考察宴,了却心头大事的纳兰殊清虽然动筷很少,可吃得舒心,琅琊对食物从不挑剔,他吃饭喝茶,都要看身边坐着什么人,人对胃口,再淡饭粗茶也能兴趣盎然。
纳兰殊清坐进那辆以女儿生日作为车牌的宝马7系,跟纳兰红豆和琅琊挥挥手,便让那位从四川军区特种兵猎鹰大队退役的司机开车,车速很匀,并没有富人权贵那种恨不得撞几个人来彰显特权身份的蛮横。
我送你去江湖酒吧上班?纳兰红豆询问琅琊的意思,吃完饭大概是六点半的样子,开车到中国美院对面的江湖酒吧也就是20分钟左右的样子,见琅琊点头,她启动奥迪TT,经过一家哈根达斯冰淇淋店的时候,她问琅琊要不要吃冰淇淋,琅琊见她神情有点期待,便没有拒绝,纳兰红豆飞快下车去买了两支三色球回来,两个人大秋天的猫在车里啃冰淇淋,琅琊笑道:这玩意,在美国无非就是最平常的东西,一桶一桶买都可以,可暴富起来的中国对舶来品历来都有一种盲目崇拜,据说小资都把这东西和星巴克当作是制造情调的法宝,丫头,你是不是其中一员?小资?庸俗。
纳兰红豆撇了撇嘴,使劲咬了口抹茶口味的雪球,朝琅琊做了个鬼脸,嘻嘻笑道,我以前上初中一个同学跟我吹嘘说这哈根达斯是什么雪糕中的劳斯莱斯,第二天我就给全班同学每人买了一大份哈根达斯,你不知道当时她表情多么有趣。
我喜欢吃它,是因为小时候我妈经常带我去哈根达斯,习惯了,我觉得真正的小资不会因为你买一块钱的冰棍而不小资,也不会因为你买几十块一根的哈根达斯而变得小资。
现在的小资们,忒俗,而且似乎也没有谁敢自我标榜小资了吧,起码我***里的朋友没有,会遭所有人鄙视的~幸好你不是,要不然我也鄙视你。
琅琊笑道,伸出手帮纳兰红豆擦去嘴角的些许油渍。
纳兰红豆侧脸望着这张布满温暖的脸庞,她喜欢这个敢拎着酒瓶砸地痞流氓的男人只对他流露出这种神情,她喜欢他对这个世界很冷漠只对她一个人温柔,还拿着冰淇淋的她脸色红润起来,想起初吻那个旖旎情景,闭上眼睛,似乎等待琅琊的再次轻薄。
把冰淇淋吃完。
琅琊忍住笑意道,存心要捉弄这个春心轻轻荡漾的小妮子,一个男人在把一个女孩变为女人的过程中必须慢慢品味,不急不躁,才能酝酿出味道。
顿感丢人的纳兰红豆低下头,平常觉得滋味不错的冰淇淋味同嚼蜡,满脸通红,这种情况实在大煞风景,这个大木头!纳兰红豆只顾着心中暗骂自己花痴和琅琊坏蛋,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男人视线突然炙热起来,这视线瞄向她那并不丰满略微娇小却很挺的胸部。
琅琊狠狠咬掉最后一口冰淇淋,突然看到低着小脑袋的纳兰红豆那舔咬冰欺凌球很容易让男人想入非非的小动作,她的丁香小舌很娇嫩,嘴唇娇艳湿润,如同两瓣沾有晨露的红玫瑰,体会过她小嘴中温润湿热的琅琊顿时涌起一股欲望的邪气。
并不知情的纳兰红豆一抬头,便看到一双充满陌生欲望的漆黑眸子,她很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这只是她吃完冰淇淋的一个习惯性细节,却无异于天雷勾动地火,将琅琊积累很久的情欲印有出来,他一把搂过神色交织着一点忐忑、些许惊慌、略微羞赧和更多渴望的纳兰红豆,动作不再像那次夺走她初吻那般小桥流水,将她抱在怀中,俯头吻住那张略甜的小嘴,另一只不想空闲的手则由纳兰红豆充满弹性的小蛮腰向上攀升,虽然隔着衣服,他依然能够清晰感受到她娇躯带给他的美妙触觉,纳兰红豆的身子像是一块软玉,在琅琊的侵犯下没有做出任何抗拒,她双手很顺从地轻轻环住他的脖子,闭上那双流溢春意的眸子。
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女孩子都轻易将第一次看似随便地交给一个坏男人,其实,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玩笑话早就给出了答案,一个太好太憨太正统的男人,往往不能带给女人刺激、好奇和本能的安全感。
琅琊是个坏人,而且还是很纯粹的坏人,一个懂得对女人如何坏才适度的坏人,所以对某些女人来说像是鸦片。
比如纳兰红豆。
当琅琊将手终于悄悄覆上她胸部的时候,纳兰红豆身体再不敏感,第一次被异性触碰**的她也有点情动,微微扭动着身体,想要摆脱这份从骨子里透出来弥漫全身的陌生燥热,可越动,与琅琊的摩擦就越明显,她的身体也更加情不自禁地滑入堕落深渊。
情欲中的堕落是有快感的,这种快感很原始,却很不可抗拒。
小了点。
这是琅琊摸上纳兰红豆胸部的第一想法,心中一笑,嘴巴却没有停止对她的亵渎,他很自然地清楚如何去勾引女人,如何让她青涩的身子适应他的挑逗,似乎觉得这种姿势不够暧昧,琅琊干脆将体态轻盈的纳兰红豆抱在大腿上,这种足以让不少情场老手的成熟女人都羞涩的姿势让纳兰红豆头脑空白,早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在情欲中随波逐流。
啪啪啪。
窗户玻璃传来极度不合适宜的刺耳敲击声,琅琊原本炙热的神情瞬间冷淡下来,斜视瞧见是交警模样的家伙,应该是违章停车的缘故要开罚单,幸好这玻璃使得外面看不见里面,要不然饶是琅琊这种脸皮厚心态稳的家伙都有点难为情,纳兰红豆娇喘吁吁地趴在琅琊肩头,外套那排扣子早就被解开,衣衫不整,青丝凌乱,细腻如雪的脖子间还有吻痕,她连连摇头,腻声道:不能打开车窗,我这个样子,不能见人的。
那怎么办?小心你驾照。
琅琊笑道,用手拍了拍纳兰红豆的挺翘臀部。
驾照不要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再说一次违章停车也没问题,更何况以后你可以帮我开车嘛。
纳兰红豆柔声道,娇媚却不腻味的诱惑嗓音充满情欲中的挑逗,双手撑在琅琊胸口的她闻着他身上清新的味道,很好闻,有点陶醉。
窗外那个不速之客终于离开,琅琊不再侵犯纳兰红豆,帮她理了理衣服,然后轻轻抱着她,这个时候他很想抽根烟,许多事情一破戒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水到渠成。
纳兰红豆终于恢复正常神态,虽然依旧坐在琅琊大腿上,却不再像开头那样局促不安,道:思媛说明天有个浙大校友会,青欣和丫丫她们都会去,你要不要去玩?浙大的校友会,齐青欣她们去干什么?琅琊懒散问道。
玩呗,而且齐青欣的妈妈是浙大的法学院教授,丫丫的爷爷曾经是省教育厅的二把手,跟浙大有点渊源,所以真说起来她们去也还算合情合理,现在不是电视节目都有特邀嘉宾嘛。
纳兰红豆笑道,琅琊那只碰着她腰部的手让她脸蛋上红潮不能完全退去。
你想去?琅琊笑道。
嘿嘿,我其实只想看看那个似乎很非同寻常的苏家女人。
纳兰红豆笑起来如小狐狸,撑起身子,歪着脑袋凝视琅琊道:而且地点在红鼎会馆哦,我爸好像说过那是个挺有意思的地方。
那就去。
琅琊捏了下纳兰红豆的鼻子。
对了,你可不许对那个苏家女人感兴趣,不管她多漂亮多优秀多出众,都不可以哦。
纳兰红豆带着撒娇意味娇憨道。
琅琊忍俊不禁笑道:就算我看得上人家,人家也肯定看不上我,你瞎担心什么。
纳兰红豆噘着粉嫩粉嫩的樱桃小嘴巴,像个赌气的孩子不乐意道:哼哼,只有我的琅琊看不上谁,没有谁看不上琅琊的份,我的琅琊是天底下最帅最好最酷最温柔最体贴的男人。
第一卷 中隐隐于市 第二十九章 小人的报复第一卷 中隐隐于市 第二十九章 小人的报复为什么麦当劳和肯德基、阿迪达斯和耐克的店址往往毗邻?这就是商业上的集聚效应,南山路上的酒吧也是如此,不管你怀才不遇还是为赋新词强说愁,只要你想痛痛快快地疯玩一个晚上,只要你想找个地方发泄,你就能够在南山路找到让你满意的酒吧,酒池肉林?放在当今大抵可以形容酒吧。
琅琊坐着纳兰红豆的那辆奥迪跑车,一路上见到不少酒吧,纳兰红豆虽然经常跟她那个***的死党朋友逛酒吧,可一般也就去隐楼、绝对浩室或者一些爵士乐吧,而南山路上的酒吧档次跨度很大,很多中等或者不入流的酒吧她都很陌生,琅琊就负责帮她介绍逐个讲解它们的各自特色以及趣闻。
琅琊,要不我们把杭州每家酒吧都玩一遍吧?纳兰红豆雀跃道,她越想越觉得这个提议很具有想象力,就如跟闺中密友齐青欣所说她要找的是个能陪她疯的男朋友,要不是这样,她随手都能拎出一把跟她门当户对的异性,例如那个跟丫丫一起玩魔兽的公子哥周凯泽,虽然大学刚毕业便创建了一家颇具规模的工作室,研发游戏和动漫,而且听说正在组建一支私募基金团队,公子哥中固然多败家的纨绔或者花心的大少,可有钱有野心又有资本的二世祖也不少。
你还真是不知人间疾苦啊,我天天跟你玩,喝西北风去?琅琊轻笑道。
琅琊,你对什么比较感兴趣?纳兰红豆迂回问道,她知道琅琊虽然嘴上无所谓穷富,不会做出一些极端自尊的大男子主义行径,可她的确不希望他为了金钱太奔波劳累,所以她想自己是不是能够帮琅琊一把,让他轻松一点,这其中有私心,更多的是希望她选择的男人能够像杭州这座城市这样悠闲而惬意。
我似乎对什么都比较感兴趣。
琅琊马马虎虎道,有点应付的意思,不过他兴趣广泛这一点从他每天阅读的报刊书籍中就能瞧出端倪,姑姑按照他的意思订阅了《钱江晚报》《环球日报》《南方周末》以及《21世纪经济报》四份各有鲜明特色的报纸,加上订购的包括《商界》在内的三种杂志,可以说琅琊的空闲时间几乎都在海量阅读。
厚积方能薄发。
很多人觉得别人一鸣惊人的成功无非就是踩到狗屎而已,但每份成功背后必然有外人看不到的付出。
觉得商业怎么样?纳兰红豆不死心问道,她其实原本并不是个患得患失的女人,可遇到琅琊之后她不仅担心父亲的背景,还担心他会觉得她不是跟他一个***的两个世界的人,她担心他不喜欢她化妆,担心他不喜欢她逛酒吧,似乎没有一样东西不让她担心。
商业?琅琊一下子就看出纳兰红豆的心思,笑道:怎么,想让我给你爸打工?纳兰红豆脸色微白,以为琅琊对此很反感,不敢说话。
琅琊怜惜地摸了摸她的脸颊,本来就清瘦,如果再因为他而消瘦下去,就真的是罪过了,柔声道:在我看来一个男人是不是爷们不在于他自己如何的贫贱不能移,而在于是否能够让他在乎的人能够过得更好一点,如果需要付出代价,牺牲他的一些东西,也是值得的。
我不介意我跟着你每天吃青菜豆腐,不介意我跟着你穿几十块钱一件的T恤,可是我希望你能够每天大鱼大肉,喝最好的酒,开最好的车。
纳兰红豆眼睛一红,低着头哽咽道,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接受我的任何东西,可我就是不想看到你一边吃中药还要每天打三份工,我心疼。
小傻瓜,为什么总是胡思乱想。
琅琊叹了口气,内心暖洋洋的,在这个容易生出悲思的秋季,遇到这个小傻瓜,真是件温暖的事情。
转头望着窗外流逝而过的繁华街景,他仿佛自言自语道:一个男人自己苦觉得不苦未必能算男人,自己苦却不让身边的人不苦,那才是爷们。
所以我很欣赏你父亲,才肯接过他的那根烟。
纳兰红豆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的表情煞是可爱。
小心开车。
琅琊敲了下她的脑袋。
纳兰红豆赶紧一本正经地开车,脑子里想得却全是琅琊刚才说的话。
江湖酒吧在那两个国内顶尖DJ连续几天的带动下逐渐火爆起来,其实很多顾客都有一种惯性消费的特点,习惯了一处酒吧往往不容易改变,在琅琊看来做生意只需要把握住20%真正的铁杆顾客就是胜利,这比刻意去拉拢80%没有忠诚度的客人更重要,苹果的产品,以及树上春树的书都很好说明这一点。
找了位置把车停下,琅琊打开车门,转头道:你先回去吧,住在中国美院的寝室是最好,如果不是,路上小心点。
我不走。
纳兰红豆露出一个奸诈得有点可爱的笑容。
泡吧?江湖酒吧属于那种最多可以玩两次的酒吧,你呆着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我也不可能对着你一个人。
琅琊笑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
纳兰红豆走下车,挽着满腹疑惑的琅琊走进酒吧。
现在酒吧还不算热闹,而江湖酒吧台面上的老板淘哥一见纳兰红豆,眼睛顿时就雪亮雪亮,从酒柜吧台旁边快步走到琅琊他们面前,用一种异样热情的语气道:这位就是纳兰小姐吧,欢迎来到江湖酒吧,你呢,没有什么固定安排,只要随意给顾客寄存下包裹或者送下果盘什么的就可以,如果累得话,就陪琅琊多聊聊,如果有朋友来酒吧,酒水什么的,找小鱼要就是了。
莫名其妙的琅琊一头雾水。
谢谢淘哥,我一定努力工作,绝不偷懒。
纳兰红豆微笑道,灯光下她的笑脸异常迷人。
淘哥眼神玩味地瞥了眼蒙在鼓里的琅琊,然后走开,径直走出江湖酒吧,走进他的那辆轿车,点燃一根烟,如果不是纳兰红豆今天来酒吧,他根本不会在这里露面,当她要求来江湖酒吧打工的时候,从八爷嘴中得知琅琊跟纳兰殊清关系不一般的他吓了一跳,还特意请示八爷的意思,八爷的话很简单,把这姑奶奶当作菩萨供在江湖酒吧,所以淘哥特地赶来吩咐酒吧所有人要小心伺候这位背景深厚的新员工。
琅琊啊琅琊,你还真是给我上了一堂如何扮猪吃老虎的课啊。
淘哥眯起眼睛,从车窗弹出烟,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这可是我第一次打工哦。
纳兰红豆歪着脑袋朝有点郁闷的琅琊笑道,她一脸阳光,格外兴奋。
距离产生美,总这么腻着我,小心你对我没有新鲜感,我对你也没有兴趣。
琅琊终于接受这个事实,玩笑道,见没有人注意自己这边角落,悄悄拍了一下纳兰红豆的挺翘臀部,手感很不错。
哼哼,你敢对我没兴趣,我就更天天烦你,别说你吃饭,就算你去上厕所我也缠着你,哼哼,怕了吧,所以你还是乖乖对我始终都有兴趣吧。
纳兰红豆孩子气道,被琅琊轻佻地拍了一下屁股的她眼神妩媚,被爱情滋润的她逐渐绽放出异样的光彩。
性趣?琅琊坏笑道。
愣了一下的纳兰红豆终于明白琅琊的意思,昏暗的灯光下脸色绯红,娇艳欲滴,楚楚动人,让男人有种去征服她的冲动。
Icome,Isee,Iconquer。
我来了,我看见,我征服。
这句凯撒大帝所说的脍炙人口的名言,恐怕道出了绝大多数男人的心声。
我看见的未必仅仅是天下,我征服的不仅有江山应该还有美人,男人的征服和女人的被推倒,似乎是这个世界的铁律。
跃跃欲试的纳兰红豆看到越来越多的男女走进酒吧,做了一个深呼吸,去开始她的第一份打工。
她没有告诉琅琊的是她要用这份打工的钱给他买一份礼物,这是她自己的钱,而不是她父母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对很多小人来说,似乎两三天都度日如年太过漫长。
秃老六能够在杭州站稳脚跟,靠的当然不是英俊的相貌,如果仅凭外貌,瘦小丑陋的他完全属于残废中的残废,可他够狠,在杭州没有几个人敢当着面对他流露出哪怕一点点的不屑,不管多少人内心鄙夷这个矮子嘲讽这个丑鬼,见到他的时候,除了八爷这个位面的人,都需要毕恭毕敬喊他一声六爷,因为敢当面挑衅他的牛逼人物,很快都被生活很残忍地牛逼了一回,几个活下来的家伙要么缺胳膊少腿,严重一点的则家破人亡。
所以习惯了被人仰视的秃老六在金碧辉煌吃瘪后,很恼怒,非常火大,可八爷和纳兰殊清跟他都是一个级数的存在,他不愿意这么早撕破脸皮来场火拼,那样会给第三方渔翁得利的机会,他阴险,可并不愚蠢,所以他打算把气撒在琅琊这个无名小卒头上。
很快,他就得到琅琊的资料,当得知琅琊有个神仙一般的姑姑后,他原本猥琐的脸孔更加猥琐,不管他多么不堪入目,每天晚上他依然有一个甚至几个水灵的美眉替他暖床,他觉得今晚也不例外。
夜幕中,城西琅琊所在的那个小区,开进四辆轿车,在一栋楼前停下,坐在一辆黑色奔驰中的秃老六冷笑道:动作轻点,要是谁碰坏了老子今晚要享用的小美人,老子非让你们一个个做东方不败。
七八个壮汉下车,走上楼梯。
房中,琅琊的姑姑泡了一壶虎跑泉煮出来的龙井茶,热气腾腾,香气弥漫,她一手捧着一本古装版的《道德经》,一手托着腮帮,似乎并没有去碰那只茶杯的意思。
她精致的耳垂悬挂着一枚华美绝伦的银色凤凰耳环。
第一卷 中隐隐于市 第三十章 青藤茶馆的邂逅第一卷 中隐隐于市 第三十章 青藤茶馆的邂逅深夜凌晨时分琅琊拖着略微疲倦的步伐来到小区门口,今天差点爆棚的江湖酒吧生意依旧好到令同行眼红,加上纳兰红豆刚去酒吧打工他必须时刻留心,一个晚上忙碌下来,精疲力竭,坐在公交车上的时候差点睡过头。
回家。
无非就是回一个有自己在乎并且在乎自己的女人的地方,这个女人可能是妻子,可能是女儿,对琅琊来说就是他的姑姑。
他走到小区外的时候就看到姑姑在灯光下的倾城身影,遗世独立,她永远与这个肮脏而世俗的世界格格不入,琅琊快步走到她跟前,惊讶道:姑姑,你今天怎么出来了,外面冷。
早点见到你,我就早点安心。
而且这天气再冷,冷不过人心,姑姑什么人什么事没见过,你这孩子,倒是你,气色很差,我想你还是休息几天,工作的事情暂且放一下,姑姑也很长时间没有陪你爬吴山,顺便再去趟灵隐寺,或者去梅家坞喝喝茶。
她的笑意清雅淡泊,伸出手挠了挠琅琊的头。
琅琊二话不说把外套脱下来给姑姑披上,她似乎不习惯这件外套的余温,素雅绝美的脸颊露出一抹空灵中透着羞赧的浅红,虽然一闪而逝,但对她这样性子冷淡如秋水深潭的女人来说,已经算是不小的奇迹。
姑姑,这耳环很古朴精致,以前好像没有见你戴过。
细心的琅琊发现姑姑耳垂上那枚银色耳环,造型独特,而且似乎就只有一枚。
你喜欢?她柔声道,跟琅琊缓缓前行,有《洛神赋》中凌波微步,罗袜生尘的意境,她这样一个女人,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却偏偏每日像一个最普通的家庭主妇去菜市场,打扫房间,下厨房,可她终究是她,身处何地都掩盖不了她的超拔流俗。
喜欢。
琅琊凑近一点,似乎想要看清那枚凤凰状耳环。
喜欢就送你吧,反正对我来说如今它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她轻轻撇过头,莞尔一笑,说完就要去摘下那枚纤细浑圆的银色凤凰耳环。
算了,姑姑戴着好看,君子不夺人所爱,我这个小人物呢也不夺姑姑所美。
琅琊玩笑道。
他姑姑闻言依旧就那枚耳环摘下,只是并没有送给琅琊,只是放在手心,感受那种沁入肌肤继而骨髓的冰凉。
姑姑,最近有没有人找麻烦,尤其是我跟你说起过的那个秃老六,我看这个人心胸狭窄,不会对金碧辉煌的落面子善罢甘休,就怕他把歪脑筋动到你头上。
琅琊担忧道,摸了摸鼻子,一时间还真寻思不出应对办法,与小人结仇比与君子为敌可要头痛太多。
她轻轻叹了口气,含有深意喃喃道:这种人,杀他是脏了手。
琅琊并没有去深究姑姑这句话的深层含义,只是觉得在姑姑看来这种混黑道的大流氓很低俗不堪。
房间依然素洁雅致,这是一个与世无争的温馨港湾,兴许没有最现代化的电器,没有价值连城的古董书画,但却四处沾染佛气道骨,祥和宁静,姑姑拿出一双拖鞋给琅琊穿上,然后给他端出温热的饭菜,安静坐在他对面,只是看着他吃着她亲手做出的饭菜,内心满足而温暖。
她低头望着手心那枚银色耳环,嘴角翘起一个执着的弧度。
这个家,谁都颠覆不了。
妄图颠覆的,都必须过她这一关。
秃老六想要颠覆,所以他疯了,因为没有一个正常人亲眼看到七八个人诡异暴毙在自己面前而不神经错乱的。
离西湖畔不远的青藤茶馆从来不缺茶客,齐青欣和丫丫一行人因为下午要参加红鼎会馆的浙大校友会,干脆就先到青藤茶馆喝茶,茶馆走廊挂有一盆盆幽香吊兰,墙上的陶瓷器并不张扬花哨,有种历史的沉淀感。
只是因为没有预订的缘故,齐青欣没有要到雅间,喝惯了咖啡的丫丫并不喜欢讲究宁静致远的茶道,齐青欣静静看着穿一身青灰色长袍的服务生忙碌,她们点了壶武夷山大红袍,不久吴思媛带着她那个门当户对的冷峻男友赶到,还有一个神情倨傲的斯文青年。
这个青年不高,1米75的样子,相比较吴思媛男友略微收敛的傲气,这个陌生青年更加张扬,眉宇间充满自负,他只是跟齐青欣她们随意点了点头便径直坐下,将白色休闲西装外套脱下,露出一件D&G的绿色真丝衬衫外套着件暗红羊绒背心,黑色西裤,脚上是一双Tod’s的棕色刻纹中靴。
不以为然的齐青欣倒了杯茶,自顾自喝起来。
而见惯了男人对她阿谀奉承的丫丫看到这个有趣的家伙,眼睛眨巴,望了望吴思媛,吴思媛没有吊她的胃口,介绍道:丫丫,这位是我们浙大学生会主席,郑信长,大一新生哦,虽然是我学弟,可人家早就去省委党校进修喽。
嗯,忘了说,信长是江苏省的高考状元,还是我们这届浙大篮球队的主力后卫,总之,是全才。
齐青欣不得不留意起这个应该是浙大风云人物的郑信长,吴思媛从来都不是喜欢废话的女人,这段介绍已经透露足够的信息,大一新生就能成为浙大学生会主席的,除了自身资本,当然需要不俗的背景,既然能够早就去省委而不是市委这个级别的党校进修,可见他的家庭确实不简单,至于高考状元,或者篮球队员什么的,齐青欣倒不是十分在意,不过她瞥了眼丫丫,轻轻摇头,这个妮子就喜欢篮球帅哥,而且最迷恋成绩好的帅哥,看来这次要栽进去了。
吴思媛随后将齐青欣和丫丫介绍给郑信长,当这个家伙得知齐青欣父亲是市委副秘书长而丫丫爷爷曾是省教育厅负责人后,眼神稍微柔和一些,但仍旧是不冷不热的骄傲姿态。
齐青欣可以很明显感受出丫丫对这个家伙的好感,以及吴思媛刻意表现出来的热络,她心中微笑,虽然都是死党,但在齐青欣看来,丫丫最没有心机,脾气很臭但没有坏心眼,而思媛则沾染太多她父母的市侩气息,有太多的小聪明,有些时候反而适得其反,齐青欣觉得似乎处处被占小便宜的红豆才称得上智慧,所以她最看好红豆的将来,私下与红豆也走得最近。
因为她父亲齐枫岚在她去英国读高中前告诫过她,投资股票也好,投机房地产也罢,看似暴利,都没有投资几个未来能够飞黄腾达的朋友来得实在,来得受益终生。
青藤茶馆外,两辆挂有浙a02开头的奥迪a6省委专车停下,第一辆黑色奥迪走下两位中年男子,开车的那位年纪约莫四十来岁,模样一般,可有种为官者的味道,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也一本正经,架着一副中规中矩的眼镜,很像一个学着,而另外一个年纪在五十上下的男人则要更具领导风范,国字脸,布满威严,脸上虽然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你绝对看不出他的真正心思。
后面那辆白色a6中走下的并非男性,而是一个格外年轻的女人,很容易让人生出惊为天人的惊艳感,一身精致的纪梵希职业套装,而里面露出领口的雪纺纱衬衫则让她沉稳之余不失婉约,很明显她自己开车,这就是意味着最多二十三四的她便跻身浙江省委某厅处!-几乎是第一时间青藤茶馆就有负责人小跑出来,见到那两个男人,满脸尴尬和歉意,面朝那位四十来岁微微皱眉的男人道:李秘书长,实在抱歉,雅间包厢现在都客满,实在腾不出地方,要不我给你们安排个地方喝壶龙井,最多十分钟我就给您安排好。
如同学者的中年男子第一时间就询问身边男人的意思,被称作秘书长的他这个表现,让青藤茶馆的负责人本来就战战兢兢的心情愈加如履薄冰,猜测着是到底是什么来头,瞥了眼那两辆牌照很不简单的奥迪,忐忑不安。
小苏,你的意见呢?那很有官相的男人并不急着表态,只是微笑着望了望一旁的年轻女人。
喝茶而已,有壶茶有个地就行,赵伯父您不是讲究排场的人,我们也别搞特殊化。
年轻女人柔声道,柔柔弱弱的声音,犹如天籁,只是这份柔弱中却有着股不应该出现的冷淡,一张瓜子美人脸的她明明有着苏州女人的柔媚,可骨子里偏偏有着深刻的坚毅。
好,就按小苏的意思,小李,让人随便找个地方,叫壶茶。
那男人哈哈笑道,似乎不讲究排场这顶大帽子戴得很舒服。
第一卷 中隐隐于市 第三十一章 红鼎私人会馆第一卷 中隐隐于市 第三十一章 红鼎私人会馆人生如戏,意思便是说生活将由一个又一个的偶然事件连结,这样便充满戏剧性。
这三个身份必然惊人的男女选中的位置恰好就在齐青欣这些年轻人附近,见到那位李秘书长的齐青欣和见到小苏的吴思媛各自一震,而吴思媛的男友以及那个郑信长则看到年轻女人后都是露出神往的神色,不过这两个男人掩饰都很巧妙,所以女人最好明白一点,男人没有不花心的,只有克制力强弱的区别。
那名年轻女人优雅婉约,却有着女强人的气质,秀美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眼镜,似乎刻意跟她的本来气质拉开距离,希望塑造出一种适度的生疏感,她随手翻开茶单,瞥见上面青染湖山供慧眼,藤索茗话契禅心这句诗,淡然一笑,要了份茉莉花茶。
她身旁站着的青藤茶馆负责人有点为难,本来没有雅间已经是不妥,如果再拿出这最简单的茶来招待这三个来头很大的顾客,他真要拿豆腐撞死自己。
那个学者模样的男人尝试着解围道:赵老,小苏,这里的狮峰龙井很不错,尤其是明前和雨前龙井茶,都是上品,来杭州,怎么也要尝尝这虎跑泉跑出来的龙井茶是不是?就茉莉花茶。
那被年轻女人称作赵伯父的男人大手一挥,丝毫不容拒绝,见身边那男子有点尴尬,不露痕迹笑道:小李啊,论喝茶,别说你,就连我这个老茶客,都不敢在小苏面前班门弄斧,小苏可是光喝一口武夷山大红袍茶就能尝出是哪个村哪个老茶农炒出来的高手,唉,以前去老师家,有幸尝过小苏泡的茶,那是余香绕齿,三日不绝,这绝对不是夸张。
那个稍年轻的男人一阵汗颜,再不敢提龙井茶,而青藤茶馆的负责人也知道那个气质超群的大美女是瞧不起他的茶,可听那似乎比李秘书处还要高几个级数的男人那么一说,哪里敢有不服气,整个杭州城,能够喝到这种境界的,一只手都数得出来。
给他们煮茶的是一位白色蓝衫斜花衿衫的杭州美女,一壶简简单单的茉莉花茶似乎也因此增色几分。
小苏,有机会去伯父家,我那里有几两好茶,你泡壶茶给伯父解解馋。
极具威严的男人笑道。
赵伯父,我不煮茶有好几年了,太忙心就容易懒。
年轻女人笑道,只是原本疏淡灵动的秋眸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黯然。
确实有点忙,刚刚起步的时候不忙就不正常了嘛,小李啊,以后小苏遇到什么问题,你也参谋参谋,都是一个工作性质,你指点起来事半功倍,我近期也实在抽不出时间,这不这两个星期就要去北京,要不然我今天也不会匆匆忙忙把你叫出来喝茶。
老年男人含有深意笑道,瞄了眼心领神会的老下属,见他使劲点头,比较满意的他喝了口茉莉花茶。
小苏,听说今天你去参加个浙大校友会?老年男人随便找了个话题。
年轻女人轻轻点头,随后打量起青藤茶馆的装饰,她听说这里会有人做陶和弹古筝,想起古筝,她的容颜又是冷冷一黯。
三人各怀心思地喝茶,姓李的男人心中充满感激和振奋,他很明白老领导牵这个线搭这个桥的意图,那是为他找靠山啊,要不然这个苏姓女人哪里轮得到他这个市常委暂时都还不是秘书长来点拨?他强自平静地喝了口对他来说很无味的茉莉花茶,第一次觉得这种茶原来如此甘冽。
这三人旁边的齐青欣第一个打破沉默,悄悄笑道:思媛,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就是杭州市委秘书长李章徳,刚好是我爸的上级,现在处于能够上个台阶的关键时期,我倒是挺希望他挪一挪,这样我爸也好挪一挪。
吴思媛压低声音道:我猜那位秘书长身边的老人更不简单。
丫丫突然随口道:你们说那个女人会不会是你们说的苏家女人,她不是在省委秘书处嘛,跟青欣老爸的这位上级也算是同事。
思媛,你还没有见过那个神秘兮兮的苏家女人?齐青欣疑惑道。
我只是给她打过一个电话,听得出来她没有什么兴致,不过最后总算是答应赴约这场校友会。
吴思媛无奈道,这种事情确实不能埋怨那位学姐大牌,涉足政界的年轻人往往很忌讳出风头,尤其还是一个女人。
思媛,你去偷听他们讲话不就知道啦,反正你和她打过电话,知道她的声音。
丫丫异想天开道,一脸调皮,她不经意间悄悄瞥了瞥低头喝茶的郑信长,这个无比骄傲的同龄异性。
我的丫丫小姐,姑且不说她是不是苏家女人,要是被那两个起码厅级以上的男人发现我在偷听他们谈话,如果真是机密的事情,我恐怕就得挪个位置去局子喝茶喽。
吴思媛嗔笑道。
从坐下到齐青欣这群气质不俗的青年离开青藤茶馆,那个年轻美女都没有瞧上一眼,不温不火地喝茶,与那名显然在浙江省权力金字塔身居高位的赵伯父客套寒暄,言谈亲热,却始终保持一定距离,而市委秘书长李章德则只能是做些锦上添花的插话。
红鼎会馆坐落在西湖畔,占地近千坪,在寸土寸金的西湖区不可谓不奢侈,它由一栋三层的青墙红顶建筑构成,外围栽满紫竹,硬生生在闹市区开辟出一片幽静净土,虽然是秃老六这种粗劣俗人罩场子,却没有谁敢说红鼎私人会馆俗气。
红鼎会馆的创办人身份神秘,一般人无法知晓,今天接待浙大学生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徐娘半老,气质极好,一身介于正统和休闲之间的纯黑色晚礼服,这样的衣服很难穿出味道,可穿在她身上就能有种风韵犹胜的媚态,惹得不少浙大毕业的年轻男人心猿意马。
吴思媛之所以能够把校友会放在这里举行,还多亏她父母都是红鼎会馆的钻石vip会员,她带着齐青欣到达门口的时候,那位成熟女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资料一眼就认出吴思媛,然后带着他们参观这所私人会馆。
红鼎会馆内三层楼的布置截然不同,一楼有点类似北京城长安俱乐部的那种辉煌宏大,一进门就能感受到一种皇家气派扑面而来,正面大厅安放有一副长宽俱十米的紫檀木绘紫禁城屏风,两旁竖立有两只高达三米多的清乾隆花鸟纹瓶,晶莹剔透,堪称绝品。
而二楼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不知道如何设置竟然有种小桥流水人家的味道,清水鱼池,幽静青竹,古朴藤椅,摆有围棋的石桌,完全是世外桃源的模样,让齐青欣在内的所有人都咂舌,惟独那个郑信长表现还算正常。
充满诱人韵味的熟妇并没有带他们去三楼,吩咐好会馆内极有素质的服务人员招待这些客人,她便悄悄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
所谓浙大校友会,无非就是请一些浙大毕业并且踏入社会小有成就的人聚一聚,今天能够进入红鼎会馆的几十号人虽不能算在商政界大红大紫,比起一般人却早能算功成名就,这群年纪轻轻就完成普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高度的男女在会馆内或者聊天或者攀附,做生意也好,做官也罢,无非就是做个关系做个人脉,这么好的机会谁都不想浪费,若仅仅是喝杯茶,他们就不会来这里了。
这次校友会的创办者吴思媛以及浙大的当红人物郑信长无疑是焦点,虽然吴思媛有冷美人的称号,但在这种场面却总能够让人觉得可以亲近,齐青欣虽然对她的很多小聪明不欣赏,但凭心而论吴思媛是个很懂得揣摩谈话对象心理的女人,而郑信长虽然始终摆出一副我很骄傲我看不起所有人的姿态,可就是这样,更多的人选择跟他套近乎。
青藤茶馆门外两辆省府专车的奥迪中一辆缓缓停在红鼎会馆门口。
当这次校友会的特邀嘉宾也是压轴人物出现时,在场的几十人都露出惊讶表情,因为这个浙大的传奇人物实在太年轻,也太漂亮。
苏家女人,苏惜水。
她神情并不冷漠,但绝对算不上热情,只是很礼节性地带着一种不生疏却有距离感的修养。
齐青欣她们几个很快就认出她就是刚才在青藤茶馆喝茶的那个女人,吴思媛第一个上前,露出灿烂微笑道:感谢学姐能够参加今天的校友会,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发起者吴思媛,如今就读于浙大外语学院,所以说跟学姐不仅是校友,还有院友。
这位叫苏惜水的女人很温婉地伸出手跟吴思媛轻轻握了一下,随即跟所有在场注视她的男女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她委婉拒绝吴思媛的陪同,一个人参观起红鼎会馆,最终在二楼一个摆放古琴的桌前停下,纤手随意一抹,琴声叮咚,清脆空灵。
青欣,红豆还来不来啊。
丫丫抱怨道,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瞄向若有所思的郑信长。
刚收到短信,他们已经在门外。
齐青欣笑道,同样身在二楼的她望了望远处那位苏家女人,忍不住赞叹这位女人的典雅,女人看女人,更能看出门道,一个女人如果能够让其她女人觉得她气质出众,那这个女人气质就确实很不一般。
他们?!丫丫怒道,她没有想到琅琊这个人也会碍眼的出现。
齐青欣做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今天似乎要发生点什么。
第一卷 中隐隐于市 第三十二章 癞蛤蟆吃天鹅肉第一卷 中隐隐于市 第三十二章 癞蛤蟆吃天鹅肉人是一种社会性动物,因为社会所以便有了***的存在,整个庞大的渔网状社会便由***以及***的连结构成,有人说只要你认识八个人,那么你就能够顺藤摸瓜认识全世界。
***,一个如同潜规则一般是个很虚幻的词汇,可一放入现实生活,就可以鲜活起来,比如站在古琴前的苏家女人,给人孤芳自赏的感觉,那是因为浙大校友会中没有谁能够挤进她那个高位面的***,郑信长也是骄傲的,他身边围绕着一心钻营的男男女女,因为这群男女奢望能够踏进他的***,而齐青欣和丫丫这个***则显得冷清,因为她们既不想去进入别人的***,也不希望别人来打扰她们的***。
本来校友会吴思媛有安排苏惜水这位省委秘书处红人做个简短的演讲,可看现在的情况,她打消了念头,二楼有一整套茶具,让人拿来庐山云雾茶叶,齐青欣亲手泡了一壶,丫丫红着脸给郑信长拿去一杯,吴思媛则给苏家女人端去。
莎翁似乎说过上帝赐予女人美貌后便吝啬地不再给予智慧,如此说来上帝对这位苏家女人则是大方的,同时赋予她智慧和美貌,吴思媛小心翼翼将茶端过去,这位苏家这一代的代言人正摘下那副精美眼镜用眼镜步擦拭,吴思媛可以看出她并不近视,无意间瞥见那副金丝眼镜,吴思媛内心一惊,脸上神色平静地将茶递给她。
谢谢。
苏惜水重新戴上眼镜后柔声一笑,她从来不会刻意摆出高姿态拒人千里之外,一方面是性格和家教使然,二来她的工作也需要她不能够板着一张脸,没有哪个领导希望天天面对一个冷脸示人的秘书。
茶叶一般,可泡茶的水准不错。
苏惜水轻笑道,流露出些许赞赏。
吴思媛偷偷松了口气,如果不是对齐青欣的泡茶水平很自信,她还真不敢冒冒失失把茶端给这位古典气质胜过齐青欣不少的女人。
那两位是你朋友?苏惜水望向齐青欣和丫丫,笑容淡然。
嗯,泡这壶茶的女孩叫齐青欣,她父亲也在秘书处工作,不过是在杭州市委。
吴思媛快速斟酌一番,最终还是决定把齐青欣的父亲牵引出来,效果如何她也不敢确定。
哦?杭州市委?说说看是谁。
苏家女人玩味道,吴思媛自然猜不出这股玩味的深意。
齐枫岚。
吴思媛轻声道,偷偷观察这位在省委秘书处工作的女人神情变化。
只是苏家女人并没有太大的神情变化,她将视线重新落在古筝上,玉润纤手轻轻搭在弦上,吴思媛很识趣地主动告辞。
青欣,你得请我去凯越酒店吃顿好的,要不去吃意大利面也行,我刚听说西湖名品街有家西餐厅不错。
回到好友身边的吴思媛神秘道。
给我个理由先,我父母可都是公务员,不像你,老妈是个大富婆。
齐青欣微笑道,望了眼那个苏家骄子,心中略微了然。
她知道你的父亲是谁喽,而且我还告诉她你老爸在杭州市委。
吴思媛得意道。
这样看来我不被你痛宰一顿都说不过去了?齐青欣笑道,这个消息不错,回家应该告诉爸,估摸着他又得在晚饭喝几口酒了。
那是。
吴思媛笑道,拉着齐青欣的手,状态亲昵。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她们这个***从小就知道,让别人欠自己人情就是给自己留一条路的道理,更是被父母时常灌输。
耶,便宜了我。
丫丫嘿嘿笑道。
红豆呢,怎么还没到?比那个苏家的大人物还要大牌。
吴思媛无奈道。
他们正找停车位呢。
齐青欣刚收到纳兰红豆消息。
啧啧,省委的车,没想到思媛这妞还能请来这种大人物。
纳兰红豆终于找到停车位将车停下,挽着琅琊的手来到红鼎会馆门口,瞥见一辆纯白色的奥迪a6,浙a02开头的车子可不是谁都能开的。
这个时候苏家女人似乎准备离开红鼎会馆,刚准备走向吴思媛这边礼节性告别的她遇到红鼎会馆的接待人,那个一身大黑色晚礼服的娇媚熟女,她第一时间迅速将苏家女人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尤其当她看到苏家女人娇美鼻梁上那副眼镜的时候,心中评价顿时拔高许多,吴思媛前一刻心中惊讶也是如此,因为这副需要单独定制的LOTOS眼镜,根本不是一般富人熟知和能够拥有的,一副LOTOS贵的能够卖到50万欧元,这几乎意味鼻梁上架着一辆保时捷跑车,只不过此刻苏家女人的这副金丝眼镜给人的感觉并不是奢侈,而是雅致,低调而内敛,很符合她的气质。
苏小姐,有人想请你上楼喝茶。
气质出众的熟女神情温热中带有一点谦恭,礼貌而给人舒服的感觉。
抱歉,我还有点急事。
苏家女人瞥了眼通往三楼的楼梯,婉约一笑,很直接语气却不生硬地拒绝邀请。
苏小姐,是我们会馆的馆主想要请您喝一喝最好的西湖龙井茶,他说跟您父母都认识。
那并不知道苏家女人确切底细的成熟女人脸上依旧微笑迷人,心中却有些许不快,如今红鼎会馆是杭城最火爆的私人聚会场所,哪个富人不想来这里娱乐,一副LOTOS固然不俗,可倒还没吓到作为红鼎会馆管家的她。
那就是说跟我不熟。
苏家女人心思剔透,岂能看不出这个妩媚女人心中的不满,她给了一个暗示性很强的答复,跟我父母熟悉没有用,跟我不熟就别奢望我上楼跟一个陌生人喝茶。
成熟女人不禁有点尴尬,她没有想到这个顶多只有二十四五的年轻女人如此不近人情,不过上面老板既然说跟这个女人的父母认识,那说明这个女人背景多半不简单,就在媚到骨子里的熟妇揣测苏家女人家境到底高到哪个位面的时候,一对青年男女走上二楼,她第一眼就能瞧出那个身材完美、打扮简单的青年很特别,一个未经人事的年轻女孩看男人习惯先看脸蛋,然后对男人定性,久经情场的她不一样,她能够第一时间就瞧出门道,这就是女人和女孩质的的区别。
啪。
苏家女人随意一瞥,瞥见那个青年的时候,手中茶杯哐当落地,精致镜片后面的灵动秋眸交织着最复杂最深刻的情感。
曼妙熟妇想要从苏家女人眼中发现什么的时候,苏惜水这个后台背景肯定超出她想象的女人却只是蹲下去,轻轻捡起没有砸碎的茶杯,缓缓起身,走到齐青欣身边,视线却始终停留在刚到的琅琊身上,她将茶杯交给吴思媛,神情自然,只是攥紧的纤手却是异常苍白,带着微妙的颤音望着琅琊询问道:你是?琅琊。
琅琊疑惑道,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要如此开场白。
你跟我一个朋友长得很像,真的很像。
苏家女人挤出一丝笑容,看着琅琊此刻纯澈的眼神,她轻轻叹了口气,眼中充满失望,她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下楼梯,并没有给人看出异样。
纳兰红豆先是一震,身体微微僵硬,死死拉住琅琊,似乎生怕谁要抢走她最心爱的东西。
继而看到眼前这个神情平静的女人安静转身,丝毫没有留恋地下楼,她才重重松了口气,偷偷看琅琊的表情,见他也是最初一头雾水最后恢复懒散神态,纳兰红豆拉了拉琅琊,嘻嘻笑道:会不会是你的旧情人?算了吧,她就是苏惜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就你这只傻天鹅才会被他骗到。
丫丫不爽道。
琅琊不禁摇头,也没空去跟一黄毛丫头斤斤计较。
真不知道这刁蛮丫头是不是上辈子被他奸了再杀杀了再奸还是怎么的,怎么一见到他就深仇大恨不共戴天。
她就是苏惜水?。
纳兰红豆惊讶道,还真不是一般的漂亮啊,一身得体的纪梵希装扮,这样的女人还真是什么都不缺,家世,自身修养,气质容貌,事业。
琅琊只是从果盘拿了两个苹果,递给纳兰红豆,不过她说对苹果过敏,他也不好放回去一个,就啃起来,顺便仔细打量起这座跟江湖酒吧有摩擦的红鼎会馆,一楼他没有仔细看,把二楼欣赏了一遍后他就下楼,纳兰红豆本想陪他下去却被丫丫死死拉住,无可奈何的她只好陪着死党坐在泉水池边喝茶,水池中有几十尾小红鲤鱼,煞是可爱。
琅琊来到一楼,将那雕刻有紫禁城的紫檀屏风研究了几分钟后,觉得一楼实在无趣,都是讲着虚伪言语带着伪善面具的浙大优秀人材们,于是他走出红鼎会馆,走到西湖畔,啃完第一个苹果,刚要解决掉第二个,却听到一阵似乎痛彻心扉的哽咽,循着声音,他看到一个蹲在地上的黯然背影,即使是捂住嘴巴,苦苦压抑的哭声也透出一股沁入骨髓的哀伤。
琅琊就那么安静地站在她身后。
他认出了她,是苏惜水。
第一卷 中隐隐于市 第三十三章 揭开谜底(第一卷完)第一卷 中隐隐于市 第三十三章 揭开谜底(第一卷完)西子湖畔,断桥,雷峰夕照,似乎一个深呼吸都能够闻到文化的味道和爱情的余韵。
并不知道琅琊出现的苏家女人倔强地抹去泪水,蹲在地上,怔怔望着泛起涟漪的湖面,自言自语地哽咽道:你说过,在爱人死后,活着的人是靠着回忆继续爱着一个人的。
所以我没有觉得为爱的人去死才是爱,因为你告诉我若真的爱一个人,就为爱着的人活着,好好活着,一直活到很老很老。
可是我也想告诉你,这样活着,很痛很痛,痛到我都不想再哭了。
很痛很痛。
琅琊轻声道,望着她的清瘦背影,一阵心酸感慨,感情这东西,确实能够温柔却残忍地把人逼入绝境。
苏惜水猛然回头,望着琅琊,眼神满是震惊和伤痕。
我跟你认识的人很像?有多像?琅琊柔声道,站在她身边。
如果不是你的眼神和你的气质跟他截然不同,我几乎觉得你就是他。
苏惜水不愧是苏家这一代在政界的最大希望,很快恢复正常神情,轻轻一笑,抱歉,让你见笑。
你可以跟我说说看你认识的那个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吗?琅琊微笑道,他的笑容没有半点侵略性,柔软而温暖,看到苏家女人那黯然的复杂眼神,歉意道:对不起,如果你不想说,我不会强求,我只是随口一提。
他啊。
苏惜水似乎陷入对往昔的追忆中,消瘦精致脸庞露出一抹令人心颤的幸福神色,以她独有的婉约嗓音缓缓道,怎么说呢,他是一个以践踏世俗道德和破坏规则为乐的人,符合枭雄的所有特点,对待敌人,不管强弱,从来都是你死我亡,仁慈?他说那是最应该丢进臭水沟的玩意。
他几乎没有朋友,偌大的中国,他身边的男人要么大智近妖,要么权势彪炳,可就是没有谁能够真的让他当作朋友。
所以,他很孤独吧。
琅琊轻声道,抛着手中的苹果。
一个孤单的男人,所以他需要女人。
一个成功的上位者,无疑可以拥有更多的女人。
苏惜水柔声道,你信吗,他曾经站在中国的顶峰?这个男人,真的征服了一个男人梦寐以求的天下。
我信。
`琅琊毫不犹豫道,一个能够征服苏家女人的男人,征服了中国并不算天方夜谭。
我跟你说的,我希望你能够保密。
苏惜水黯然道,转身便走,脑海中又浮起那个男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世界上保密做得最好的人,就是死人。
她的世界中,这个男人蛮不讲理地占有了她的全部,所以她的回忆,都是关于他。
她走出几步,回头道:即使你真的是他,如果失忆了,我也不会觉得你是他,他的每一个女人都会如此认为,我们宁愿等,现在才三年,三十年我们都愿意。
理解。
琅琊笑道,爱情本就该如此,爱上一个失忆的人,本来就是对从前那份爱情的背叛,别跟他说什么身体是一样的就还是一个人,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太幼稚,一个忘却两个人所有经历习性甚至性格完全改变的恋人,跟陌生人何异?琅琊握住苹果,道:我也觉得,如果一对恋人其中一个失忆,最好是不要再见面。
你失忆?苏惜水身体一僵,颤颤微微道。
虽然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跟中彩票头奖差不多,可事实上我确实中了。
琅琊自嘲道,咬了一口苹果。
你姓什么?父母是谁?出生地在哪里?苏惜水一口气道,死死盯着琅琊。
全部未知。
琅琊苦笑,却没有太多的怨天尤人,既然这个苏家女人嘴中的那个他能够达到那个高度,想必肯定跟自己无缘,他只是一个三年中跟着姑姑四处奔波的普通人,没有接触任何上层***,没有看到任何高位面的人物,平平静静,安安稳稳,波澜不惊的小百姓日子。
你有没有亲人?苏惜水不死心道,她固然不会爱上眼前这个男人,却希望能够站在他的身后等他。
我有个姑姑。
琅琊摸了摸鼻子。
我开车,你带我去!苏惜水不容拒绝道,琅琊甚至来不及给纳兰红豆说什么就被她拉进那辆挂省委牌子的奥迪a6,然后直奔他姑姑的花店,琅琊看得出来她开车水平并不出众,但是看到她敢在杭州市区里面飙车,不得不佩服她的胆量。
琅琊掏出手机给姑姑打了个电话,她竟然在家中,他只好给苏惜水带路去了城西的小区。
苏惜水在琅琊敲门的时候,闭上眼睛,双手再次攥紧到苍白。
随后她看到一张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刹那失神的她跟着琅琊走进房子,脑子一片空白,琅琊的姑姑柔声道:你叫苏惜水吧,苏存毅的孙女,是不是。
苏惜水顿时泪流满面,这句话,已经足够证明她心中的所有疑问,这三年的苦,三年的委屈,在这一刻都得到细缓的宣泄,如山泉轻柔,她积累了三年的负面感情并没有山洪暴发一般倾斜而出,正如她所说,已经苦到哭不出。
琅琊愕然,望了望姑姑,可她似乎并不急着解释,只是任由他满腹疑问和苏惜水的满脸泪水,微笑道:以前听他说你精通茶道,我这里有几两女儿红龙井,我这个做姑姑的,尝一尝你的手艺,不为过吧。
苏惜水使劲摇头,当着他们的面开始煮茶,已经三年未曾给谁煮茶的她今天终于心甘情愿地为一个人煮茶。
琅琊依旧茫然,很无辜的表情。
他姑姑叹了口气道:带着他去西藏的时候,以为会遇到燕家那妮子,带他去上海的时候以为会遇到夏诗筠,带他去四川的时候,以为会遇到琉璃这小丫头,没有想到,他最先碰上的还是你,缘分二字,确实佛云不可说不可说啊。
苏惜水边哭边笑,像个失去最心爱玩具又突然得到玩具的小孩子。
琅琊姑姑托着腮帮,凝视着坐在一旁纳闷的琅琊,嘴角翘起一个柔和的弧度,道:全天下人都想知道一个为什么,可我偏偏不能说,现在不知道多少在乎你的人恨着我呢。
苏惜水当然也想问一个为什么,可既然他姑姑这么说,她也不好再问,她知道叶家有个神秘的女人,只是真的看到琅琊姑姑的时候,她确实大吃一惊,这种飘渺如仙的气质,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和仰望的。
琅琊姑姑终于揭开谜底,叹了口气道:三年来我带着他辗转中国,无非是躲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