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2025-04-03 16:08:50

那边已经是这么晚了吗?安无恙皱了皱眉,关心道:那你吃饭了吗?累不累?他想说的是, 这个点了, 其实不必给他打电话,早点休息才对。

吃过了, 刚回到酒店。

霍昀川听到他的声音,刚才在外面受的老外的鸟气, 终于抚平了一点点。

累吗?安无恙又问了一句。

霍总隔着几乎大半个地球,破天荒地开黄腔, 说:倒是不累, 马上跟你做个三五次也不是问题。

就是心累而已,围着一帮奸诈的老油条动脑子。

而他又是个软硬不吃的脾气。

身边要是没个助理跟着, 这些天不知道谈崩了多少。

你这个人……安无恙瞅了瞅周围的同学,脸红地找个安静的角落继续跟他谈:我马上要上课了,你累了一天,要不洗个热水澡,早点睡觉?电话那头说:不着急,再跟我说两句。

安无恙心一软,乖乖地点头,说话的声音就不由自主地软了:我好想你呀。

那边传来轻笑,再一次让安无恙感觉耳朵痒痒地。

他羞羞地, 咬牙道:笑什么,不是你让我跟你多说两句的吗?现在说了又嘲笑, 不说了。

霍昀川说:开心也不许笑?安无恙就没辙了,挠着另一边的耳朵继续跟他说话:敦敦也想你, 我俩都想你。

身为情话小王子,他有种害羞并奔放着的特殊技能:你快回来吧,你不回来……抽屉里的套套都要过期了。

那边发生了短暂的沉默。

一会儿霍昀川才呼吸绵长道:小坏蛋。

哈哈。

还有三天,我就回去,到时候别跟我撒娇说你累了。

安无恙:……两个人聊了有一小会,突然有人敲响霍昀川的门,他跟电话那边的小天使说:你稍等一下,我开个门。

正好这时候学校的铃声也响了:昀川,挂电话吧,我去上课了。

安无恙说,听见电话里有一把女士的声音,似乎说着叽叽咕咕的外语,他听不懂,也没有介意。

霍昀川一会儿才回他:我有点事要处理,你上课吧。

好的。

安无恙说:再见,等你回来。

那边干净利落地就挂了电话,看起来是有事情要处理。

做生意真不容易,真辛苦,这是安无恙被挂了电话之后唯一的想法。

接下来的几天,霍昀川是真的忙,连轴地在几个地区转,赶场之余还要应付突发的状况。

在这种情况下,只能保证每天给安无恙打一个电话。

有时候说个十来分钟,有时候说个三五分钟。

每次都是安无恙催霍昀川挂电话,抓紧时间去休息。

可是他发现,只要没有紧急需要处理的事情,霍昀川就不着急挂,这方面显得挺黏糊的。

有点出乎意料。

安无恙暗戳戳地这样想,心里面却甜甜地。

不过两个人都不是那种话特别多的人,能漫无目的地说个十几分钟,他很心满意足。

说实话,家里多了一个保姆阿姨之后,带孩子的任务突然间轻松了下来。

安无恙放假在家,发现有足够的时间用来挥霍。

书架上那排烘焙相关的书籍,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碰过了。

今天整理书架的时候,看到那些书,觉得倍感亲切。

他一边拿书,一边嘀咕道:怪不得宝妈们总说,结婚生子之后就是围着孩子转呢……这是个事实。

自打生了敦敦之后,日常生活除了学习就是带娃。

目前可能连最简单的牛角面包,也忘记了应该怎么做。

安无恙想到这里,捧着书走到厨房,找出之前留下的材料和工具,准备做一些牛角包。

恙恙,做面包呀?张阿姨吃惊地说。

嗯,太久没练手了,我怕忘了。

青年回她说。

是呀,久了不练就会手生。

张阿姨很有经验地说。

两个人在厨房里闲聊了一会儿,她就问:霍先生什么时候回来?正在和面的安无恙,两只手停住,因为提到霍昀川的名字,他的胸腔里不由自主地传来心悸的感觉。

安无恙说:大概两天以后吧,最迟三天也应该回来了。

然后重新和起了面团。

发现冰箱里只有肉松,这次就全部做了肉松的口味。

烤制的过程中,面包的香味慢慢从烤箱里传出来。

弄得原本不是很期待的安无恙,也变得期待起来。

取出烤好的面包之后,他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块,面包的香浓和肉松微咸的口感搭配得刚刚好。

出乎意料地好吃。

张阿姨,林阿姨,快来吃面包,挺好吃的。

安无恙开心地说,把面包全部端出来。

几个人吃过之后,剩下的放凉,用纸袋装起来。

我出一趟门。

他给学校的同学送面包去。

恙恙小心点。

张阿姨叮嘱道,回头跟林阿姨说:我说的没错吧,恙恙就是个实心眼的孩子。

对谁都诚心,也难怪霍先生总担心他被人骗了。

商大宿舍,今天的天阴阴凉凉地,男生们都躲在寝室打游戏听音乐,没人想下楼去吃饭。

因为一个人出了门,就意味着要当宿舍的英雄——帮其他室友带饭。

所以凭什么呢!就不去。

唉。

远航兄肚子饿得咕咕叫,阖上书本,准备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这时候宿舍的门却被敲响了,大家面面相觑,因为寝室里四个室友整整齐齐地都在。

谁呀?徐远航下去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安无恙,吃惊道:你怎么来了?安无恙冲他一笑,提起手里的面包:我做了肉松面包,给你们吃。

卧槽!徐远航闻到一阵香味,立刻跟饿狼似的把装着面包的纸袋抱在怀里:真是及时雨啊及时雨,小安同学,你是人民的小天使!宿舍里头的人听见有吃的,纷纷蜂拥过来:老三,是不是有吃的?对。

徐远航嚎了一嗓子:小安同学给我们送吃的来了!戴着耳机打游戏的温陵,摘下耳机看着安无恙,一副非常意外的样子:来了?大家都在抢食物,只有他问:不进来吗?安无恙摇头说:不了,我这就回去。

然后害怕徐远航他们把面包都瓜分了,没给温陵留一份,就特意叮嘱说:远航兄,记得给温陵留两个!徐远航打趣道:知道了,你给的东西,我还会少了他吗?然后就过来给温陵分吃的来了。

安无恙在他们的笑笑闹闹中,也告辞离开了。

喂,回神。

徐远航撞了撞温陵,省得他的目光一直看着门口,说:我知道,小安同学特别好,可是你出现得太晚了,哥们儿。

温陵笑了笑,回过头去戴上耳机继续打游戏。

唉……徐远航的叹息隔绝在一副耳机之外。

老四则是沉浸在游戏里面。

果然,天阴着阴着就开始下雨了。

还好安无恙在回去的路上,走快了两步,否则没带伞的他,可能会被淋成落汤鸡。

回到家后,看见两位阿姨在客厅织毛衣看电视,跟外面的风雨和寒冷形成鲜明的对比。

安无恙想起小时候,下雨天三姐弟被困在家里消磨时间的场景。

他们会打扑克牌,也会玩现在看起来很弱智的游戏。

下雨的声音把小床上的敦敦吵醒了:呜呜……这位娇气的小少爷,眼睛转了一圈,看到爸爸之后立刻消停,要抱抱。

安无恙把他抱起来,告诉他现在正在下雨,是正常的现象。

也不知道儿子听懂了没有,反正是不哭了,开始趴在肩膀上淘气,拽耳朵。

可真淘气。

安无恙龇牙咧嘴地说,赶紧把这个要债的小混蛋放下去。

就看见他颠颠地跑到两位阿姨身边——目标是颜色鲜艳的毛线团。

敢。

张阿姨抬起手巴掌,佯装生气地恐吓道。

敦敦抬起头,瞅了张阿姨两眼,转身怕怕地扑进爸爸怀里,可是这不代表他对毛线团失去了兴趣,他牵着爸爸的手去拿呢。

安无恙爱孩子,但不惯着孩子。

毛线团是不能玩的,他这样说着,给儿子拿了平时爱玩的小熊玩具:给,你的熊弟弟。

敦敦接着熊玩具,一把就扔了,气性老大了。

嗨,你爱玩不玩。

小爸爸说:等你大爸爸回来了,我给他告状去。

转眼又过了三天,霍昀川那边的工作终于完事儿了。

忙完了给安无恙打个电话:恙恙。

总算又等来了电话,安无恙松了一口气。

今天都周一了,你还不回来了吗?他的声音充满疑惑地道,还有小心翼翼的撒娇:说话不算数,害我胡思乱想。

就昨晚,安无恙还想主动打电话过去询问,但是不确定霍昀川正在做什么,就没打。

霍昀川忙说:中午放学回来吃饭吧。

一句话吓得安无恙傻傻地:中午?你是说中午吗?他不敢相信。

现在是早上七点多,那不是还剩下几个小时?安无恙心里特别高兴,今天上午的课上得比之前的一周还要心不在焉。

他要回来了。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