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叙说过自己没有亲人,但是不一定没有朋友。
许薄苏问:「年轻男的还是年长的?」陆凯:「年轻的,条件只比你差一点点,像个公子哥。
」许薄苏:「好,你在哪个车行?」陆凯:「霞光路,你要过来吗?」许薄苏:「不来,我问问他。
」陆凯:「不是,你们还有联系,真一起了?」许薄苏:「嗯。
」在一起了。
然后许薄苏打开张叙的微信窗口,问问:「你在哪?」漫不经心看车的小青年,拿出手机,回道:「车行。
」张叙把刚才那辆车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许薄苏:「这车好看吗?等我有钱了买一辆。
」许薄苏:「好看,你一个人跑去看车?」张叙:「不是,还有个司机,他一会儿送我回去。
」许薄苏:「好,等你回来。
」消息打探完毕,许薄苏回陆凯那边:「那是他司机。
」陆凯乍舌:「你小情是什么身份,那种人给他当司机?」一看就是扯淡,小白才信。
许薄苏:「他说是就是。
」陆凯就愤愤不平了:「你看不出来他撒谎吗?兄弟,你第一次谈恋爱,眼睛放亮点,别给人骗了。
」「对了,他知道你的身份吗?」许薄苏:「知道了。
」陆凯:「……」这就是以前不谈恋爱的后果,老房子着火,猪油蒙了心眼,人家说啥就是啥。
许薄苏:「我等他回来再问问,你别惊动他。
」陆凯震惊:「你俩都同居了?那就是说,你真把人家睡了?」好吧,这么想的话,其实也不亏。
许薄苏:「嗯。
」也不知道回答的是哪个问题,或许两个都是。
半个小时后,张叙从关以洵的车上下来,走进k大。
一开始,本来想让关以洵直接送他回老城,但是后来想想,放暑假了,以后少不得要在许薄苏那里常住。
于是张叙回k大收拾行李。
在烈日炎炎的七月天下午,张叙拖着一个大箱子,第一次享受到了可以坐的地铁。
为了纪念这美好的一刻,他拍了一张照片发朋友圈:「第1次‘坐’死亡3号线。
」照片上是一双包裹在牛仔裤下面的长腿,规规矩矩的放着,隔壁是个银色的行李箱。
老牛点了个赞并留言:「叙哥,去哪里度假?」张叙回:「去打工。
」朋友圈里张楚南身边的工作人员一脸黑线,搞不懂这位星二代的想法。
明明就不缺钱,但日子过得跟穷学生似的……张楚南的经纪人周涛留言:「小叙开玩笑呢?真的去打工?」张叙回:「涛子叔,真去打工。
」周涛:「体验生活?」张叙:「不是,赚钱糊口。
」这会儿周涛终于明白,张楚南为什么烦恼了。
这孩子忒难搞。
周涛小窗张叙,说了一堆:「小叙,你这样做你老爸会伤心的,他最近为了你的事特别烦恼,你跟他生分什么呀?他给钱你就花呗,反正他就你一个孩子,没人跟你抢。
」张叙:「您错了,他希望我独立自主。
」周涛:「……」哎,人家父子俩的事,他一个外人确实不太清楚。
于是转头跟张楚南说:「你看小叙的朋友圈了吗?他说要去打工。
」张楚南:「有吗?看不见,他的朋友圈可能把我屏蔽了。
」周涛:「……」行行行,两边都不上心,他跟着掺合啥呀。
张叙走出地铁口,热浪滚滚,他抬头看四周有没有出租车,却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杵在对面的树荫下,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一副在等人的样子。
绝了。
这可是7月份的下午4:30,太阳还很老高。
张叙感觉头皮发麻。
等在树荫下的人,赫然是许薄苏,他穿着清爽的浅蓝色衬衫,胸前散开几粒扣子,不玩手机也不东张西望,一心只盯着地铁口。
所以张叙出来的时候,许薄苏也看见了他,一双盛满笑意的眼睛,幽幽看着,勾~引对方过来。
这会儿张叙不仅感觉头皮发麻,他感觉自己拖行李箱的掌心也出了汗,因为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上心。
张叙走过去:怪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许薄苏笑道:看了你的朋友圈,估算了一下时间。
然后就过来了,他说着,拿出袋子里的水,拧开递给张叙:喝一口。
张叙接过矿泉水,还是冰的:……谢谢。
特意过来接人,还带了水,好夸张。
你不热吗?喝了几口水解渴,张叙的目光在许薄苏身上瞄。
伟岸的身材跟T台上的模特似的,但又不如模特那么张扬,而是气质内敛温和,清贵迷人。
热啊。
许薄苏把后背转给张草莓看:都湿透了。
张叙一阵脸热:那赶紧走吧,搭车回去。
我来帮你。
许薄苏一手按在张叙的行李箱上:你去叫车。
行。
张叙应了声。
前面就有一辆出租车,很快就叫到了。
放好行李箱,两个人坐在后排,享受着车里的空调,才好受了一点。
天气太热了。
张叙望着外面。
嗯。
许薄苏坐得笔直,从口袋拿出手帕,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
因为后背湿透了,他不靠车里的椅子。
反观张叙,热得像地里晒蔫了的菜苗似的,东歪西倒的。
司机师傅一刹车,还撞到了隔壁。
不好意思。
张叙闻到对方身上清新的沐浴露味道,赶紧坐起来。
没事。
许薄苏直勾勾看着他。
二人视线一对上,一个感觉车里更热了,一个目光如水,眼波荡漾。
又开始gay了,张叙咬牙,摸了摸自个儿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几分钟的路程,转眼就到了。
许薄苏拉着张叙的行李箱,拐进附近的蔬果小店,买了晚上的食材。
水果家里还有,但男人还是问张叙:有什么想吃的?小西瓜要吗?两个拳头大的虎皮西瓜,长得翠绿可爱。
张叙:不要。
一回家就奔浴室里洗澡,发现那位大少爷在厨房,张叙光着跑进冷气萦绕的卧室,打开行李箱,找出一条大裤衩穿上。
许薄苏不是在做饭,因为天还早,他只是处理了一下食材,弄了一碗石榴籽。
拿进卧室里给张叙,他也去洗澡了。
哎,你这里的WiFi密码是什么?张叙瞅着回到家也光膀子的男人,靠在床上问。
清凉的竹席,垫在身下,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电影,特别爽。
就是费流量。
我帮你输。
许薄苏走过来,坐在张叙身边,帮他输入WiFi密码。
还手机给对方时,看了一眼对方正在看的电影,他输了,草莓正在看六头鲨。
好看吗?许薄苏目光灼灼,一寸寸欣赏,靠在自己床上看电影的小帅哥。
这不废话吗?张叙盯着屏幕:不好看我干嘛要看。
我陪你看。
许薄苏上来了,一点一点把张叙挤过去了一点:好像不太恐怖的样子。
张叙顿了顿:你想看恐怖的……那行。
以前有个片子大家都说很恐怖,张叙至今都没看,今天大白天的还有人陪,他毫无压力地就点开了。
玩这么大?许薄苏看见片名,笑了。
你不会害怕吧?张叙嗤笑。
许薄苏没说话。
这部片子从一开始就高能,特别是配音,听的人毛骨悚然。
靠。
张叙有点后悔看这个。
确实很恐怖。
渐渐地,张叙把手机拿开了不少,脸也微微撇开,偶尔还会闭上眼。
我来拿。
许薄苏接过这份工作,把声音调小,这才让人松了口气。
随着最高能的一幕出现。
啊……张叙把脸埋在许薄苏手臂上,不敢看。
许薄苏深呼吸了一下,低头问吓傻了的人:老实说,你是不是在撩我?埋他手臂上的人,一动不动,也没说话。
只是感觉呼吸热热的。
许薄苏眼神幽暗,把手机放到一边:好了,不看了。
沙哑的声线,敲击在张叙心上。
张叙还是没动。
许薄苏握了握拳,把张叙的脸从自己手臂上挖起来,露出一张微阖着眼皮的秀气脸庞,看得他心跳如擂鼓,咚咚乱撞。
草莓想让我亲你吗……张叙还是没说话。
然而淡色的双唇微抿,接着微张。
许薄苏的心脏悸动了一下,回过神来已经亲了过去,噙住可怜兮兮等人问津的唇。
亲了好几分钟,张叙的唇色变得嫣红水亮时,张叙撇开头,中断了这个莫名其妙发生的吻。
怎么了?还沉浸在亲昵互动中的男人追上来,再次把他噙住。
张叙虽然没躲,但是心里乱乱地,不确定自己是因为寂寞,还是想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才会接受许薄苏的吻。
然而不管是因为哪一样都不太好吧,就算许薄苏不说他,他自己也会鄙视自己。
草莓……许薄苏低声说着,把张叙往怀里拢。
别了吧。
张叙握住许薄苏想更进一步的手,推开些许:你真喜欢了我,我不负责任的。
许薄苏一愣,然后低低地笑出声音。
你笑什么?张叙斜眼,难道不是吗?既然没有打算跟别人好好过,上床这种事,还是应该注意一下。
咳。
许薄苏坐在那,手背擦了擦被咬过的唇角,迷人得不行:没人说要你负责,你自己想那么多干什么?反正结婚证摆在那,他不同意就离不了。
原来这家伙是这么想的?张叙想想也是,歪着嘴说:你真想得开。
什么?许薄苏准备说话,张叙打断了他:没什么,我饿了,那种事晚上再说。
嗯?许薄苏心跳加速,眉目传情:晚上再说?难道张草莓不知道,这种话可不能随便对男人说。
对,你扭捏什么,是不是男人?张叙大大咧咧地朝他伸手:把手机拿给我。
许薄苏满眼藏着被轻视的无奈,脸上笑得还是温温柔柔:好,那我先去做饭,你自己先看着。
把手机拿给张叙,又拿回来,逗得张叙直瞪眼。
给你换回鲨鱼。
许薄苏微笑,换好还亲了张叙的脸蛋一口:等我,马上过来陪你。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七夕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