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025-04-03 16:10:10

中午12点整的食堂,实验室的人和其他单位的人,陆陆续续涌了进来。

许薄苏带着张叙出现,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毕竟许薄苏本身就是挺惹人注目的存在,而张叙也不差,就是跟许薄苏比起来整个儿显得小了一号,还没长开的小鲜肉似的。

本来许薄苏没打算带着张叙和李教授师徒一起吃,那太影响夫夫之间联络感情了。

但是李教授眼尖看见了他:薄苏,这里!许薄苏叹了声,这老头,然后端着两个人的饭,跟张叙说了句:和教授他们吃行吗?谁?张叙看了眼,一个老伯,一个漂亮小姐姐,挤眉弄眼:你的爱慕者?别问他怎么知道,问就是小受的第六感。

胡说。

许薄苏一边领他过去,一边压低声音:那就是买风扇的师妹,知道我结婚了。

嗯。

张叙语气酌定:如果你没结婚,她肯定追你。

然而,许薄苏看了看他:我喜欢男孩子。

两个人靠得很近,毕竟过道也就那么点大,挤在一块倒也不显眼。

不好意思,我是半个女孩子。

张叙小声说,我俩没可能了。

哎……许薄苏没想好说什么,也没有机会再说什么。

他们到了李教授身边,许薄苏放下手里的午餐,给人介绍:李教授,叶师妹,这是我朋友,张叙。

说完给张叙介绍一遍:这是李教授,这是叶姐姐,喊人。

张叙一肚子邪火,使劲儿踩了一下许薄苏的脚,心里才好受地喊:李教授好,叶姐姐好。

李教授和叶菘岚一脸笑容:你好你好,快请坐。

既然是许薄苏朋友,怎么着都不是一般人。

不过他们又疑惑了,许薄苏上哪找的这么……年轻的朋友?这大男孩看起来也就,二十不到点?许薄苏和张叙并排坐下,对面李教授师徒。

薄苏,亲戚?李教授问。

啊?许薄苏看了眼桀骜难驯的小男生,忍笑:也……算是亲戚吧。

最亲的那个。

准备拿起筷子吃饭的张草莓同学瞪眼,谁跟谁是亲戚?上什么学呀?李教授顿时一脸慈爱,看着张叙。

问你呢。

许薄苏在桌子底下碰了碰张叙的腿。

大三。

张叙瞪着许薄苏看了一眼,回答李教授的问题。

开学大三?李教授上下看他两眼:看着挺小的啊,我还以为你读高三呢。

不是。

张叙露出一个挑不出毛病的微笑:开学大四,我上学早。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呢。

李教授用纸巾抹了下嘴,继续问张叙:有女朋友了吗?一旁笑眯眯看热闹的许薄苏,笑容一收,替张叙回答道:还小,不谈这个。

然后把汤塞到张叙手里:专心吃饭,食不言,寝不语。

神他妈的食不言寝不语……握着那碗汤,张叙心里快笑疯了,但脸上只能保持高贵冷艳,低头喝汤。

不能当众失礼。

一直没说话的叶菘岚也挺尴尬的。

因为老李总是逮谁就给她介绍谁。

对对,专心吃饭吧,午休的时间就那么点,抓紧时间休息才是真的。

叶菘岚说。

薄苏,李教授说:你有点封建。

不,低头喝汤的小张心想,他不封建!他浪!教授,他家教严。

许薄苏一本正经地扯谎。

张叙愣住,扭头用口型问,what?一放养的男孩子,不好意思,还真没人教过。

我啊。

许薄苏指指自己,现在他是一家之主,他说严就严,也不算忽悠。

滚。

张叙做了个口型,继续喝汤。

嗯,张叙就是这种性格,跟不熟的人,他挺冷冷清清的。

说好听点是慢热,说难听点是养不熟。

嬉皮笑脸可以,但是交心就难了。

多少是因为那份与众不同的秘密,让他的戒备心比一般人强很多。

不是特别知根知底的,张叙一向懒得应酬。

好在接下来也没有人问他什么问题。

吃饭的时候许薄苏很照顾他,每次他需要什么都能及时发现。

然而表面上看起来,许薄苏却一直在跟李教授师徒俩交流,说着张叙一头雾水的东西。

从某方面上来说,许薄苏这波操作分散了李教授他们的注意力,这样就没有人会再关注张叙。

粗心一点的人可能发现不了这个小秘密,得亏张叙有时候挺敏感的,默默接受了许薄苏这份好意。

快吃饱的时候,许薄苏终于结束了和李教授的讨论,问张叙:想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重头戏终于来了。

都有什么?张叙想了想,懒得说似的: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好了。

行。

许薄苏点头,跟李教授师徒俩道别:那我俩先走了。

哎?张叙懵逼。

拿回去休息室吃。

许薄苏小声说。

两人一起离了席,来到冰淇淋机面前。

张叙要了哈密瓜芒果,许薄苏要了香草和草莓。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喜欢吃这个味儿?张叙看了一眼被许薄苏消灭的草莓冰淇淋,心里毛毛的。

好吃。

许薄苏送到他嘴边:你尝一口?这会儿周围没人。

没兴趣。

张叙死守着自己的哈密瓜芒果。

走到休息室,是个两人一间的隔间,中间隔着一块木板墙,分成外间和里间。

许薄苏的休息室在里间,进去的时候外间还是空的,显然那个人还没回来。

这么小?张叙看了下,只能放下一张床。

还行。

许薄苏说,在寸土寸金的a市市中心,能有这个条件已经不错了。

你的适应能力真好。

张叙啧啧了两声:至今仍然怀疑你是不是真的财阀大少爷,不会是满嘴跑火车的吧?啊?洗衣做饭样样精通,怀疑,真怀疑。

嗯?许薄苏关注点很歪,问了句:财阀大少爷?你对我的爱称吗?滚。

张叙不想回答,挨着床坐下,开心地吃冰淇淋。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次的特别好吃,可能是因为免费的原因?要不要试试?许薄苏也坐下去,第二次把冰淇淋送到张叙嘴边。

这一次,张叙很给面子地咬了一口,给出评价:还行。

我也要吃你的。

许薄苏臭不要脸地要求。

吃吧。

张叙一点都不小气。

许薄苏凑上去咬了一口,品尝完了,又咬了一口,这次还没等嘴里的冰淇淋融化,就印上张叙的唇。

这样吃……会不会好吃点?卧槽。

当许薄苏的脸在眼前放大,张叙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里?纯情小男生张草莓同学遭不住,脸红耳赤,但是,冰淇淋滑溜溜的,冷冷暖暖的,在他们接吻的时候逐渐融化……直至被他们吃掉。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张叙闭上眼睛,一把抓紧许薄苏的衣服……要升天的感觉。

要不试试4种口味混合?许薄苏说:你咬一口你的,我咬一口我的……一说张叙就大概懂了,心里立刻炸开了一团,不是……太骚了吧?啧啧,也只有许薄苏这么骚的人,才能想出这么骚的点子。

混合太多应该不好吃……张叙极力维持纯情少男的形象,然而眼睛盯着双方的冰淇淋,心里蠢蠢欲动。

试一下。

许薄苏的手臂横跨在张叙的背上,半笼罩着被他带来休息室的小男生。

真的想试?张叙面带犹豫。

求你了。

许薄苏一本正经地求人:我还没这么吃过。

说得好像谁这么吃过似的。

也……行……张叙半推半就地配合许菠萝的骚提议。

4种口味在嘴里混合的时候……污……他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只是幻想了一下,如果把他们这样骚操作的一幕拍下来,会是什么画面?两男为争雪糕唇枪舌战?四色冰淇淋引起的血案?……借着吃冰淇淋的借口,两个人臭不要脸地尝遍了各种花式接吻,并且心里毫无负担。

草莓……许薄苏吃着肖想已久的豆腐,还想更多:我能动手吗?不能,张叙说:动口不动手,谁动手谁是狗。

汪汪。

许薄苏将两人的冰淇淋扔掉,好让自己的双手有用武之地。

就在这时,隔板的那头传来开门的声音。

滚在一块儿的两人僵住。

嘘……许薄苏示意张叙安静,声音放轻100倍不止:唉,同事回来了,我们安静睡觉。

张叙脸蛋热热地吸气,操了,满脑子都是刚才借着冰淇淋浪的画面。

越想越臊得慌,张叙赶紧推开许薄苏,自己滚到里面去。

我帮你脱鞋。

许薄苏忍笑,尽心尽力地脱去张叙脚上的运动鞋,整齐放在床前。

接着也脱掉自己的鞋子,躺在张叙身边,睡姿笔直规矩,跟刚才浪没边的形象差之千里。

张叙偶然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恨得牙痒痒的,想了半天,抬脚撩了一下许薄苏的脚。

许薄苏立刻扭头看他,眼神深深的,藏着一个宇宙似的,漆黑中星光闪闪。

草莓。

他小声喊了一声张叙的昵称,带着一点点的央求意味。

张叙没理会,屈起膝盖又戳了一下。

你再这样,许薄苏侧身看他,眼睛危险的眯起来,小声警告:我要变身了。

在这儿,张叙冷笑,伸手偷袭了一下衣冠楚楚的男人,感觉那儿造反了,也躺得笔直:你不敢。

哎……许薄苏看看张叙,又看看自个,甜蜜和痛苦在他身体里肆虐。

如果这不是小隔间……算了,即使不是小隔间,他也舍不得。

气氛安静下来,张叙的心跳也慢慢安静下来,他开始反省自己,刚才好像太浪……了点?换位思考,如果是自己遭遇到这种回应,也会误认为对方对自己有意思吧。

脸皮又烫起来的张叙,扭头看向旁边,却发现躺在他身边的男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似乎一直就没有挪开过视线。

张叙刚刚平静下去的心跳,频率马上又飞升上去,但他并不想这样。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跟许薄苏有什么感情纠葛。

或者说,爱上许薄苏这样的人,会让张叙充满抗拒。

自卑也好,不想惹麻烦也好,总之喜欢上许薄苏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怎么了?许薄苏碰了下张叙的手,勾住手指缠绕,呼吸呈现出不正常的绵长,像在忍耐什么东西。

是真的温柔。

没什么。

张叙回了大少爷一个笑,躺在那儿静静待着。

扣着的手指他也没管,就这么着吧。

东想西想就真的睡过去了,但是很快又醒了,因为许薄苏的午休时间有限,他起来的时候,张叙也醒了。

吵到你了?许薄苏发现他醒了,停下穿鞋的动作:再继续睡?下午和我一起回去?啊?张叙说:不了吧,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已经很麻烦你了。

他想赶紧回去。

你真客气。

许薄苏笑了笑:我还以为我们之间不用计较这个?张叙看他,他也看张叙。

默默把鞋子穿好,张叙拍了拍许薄苏的胳膊:大少爷,努力工作,赚钱养我。

好。

许薄苏答得飞快。

我走了。

张叙说。

在家等我。

许薄苏快速穿上鞋子跟上去,吩咐这位油瓶倒了也不扶的小祖宗:想吃什么可以自己去市场看看,晚上回来我给你做。

知道了。

张叙点点头,一出屋子被热得龇牙咧嘴:好几把热,你快去实验室吧,我自己出去。

望着冲进阳光里的人,许薄苏凝视了一会儿,发现有同事来了,也迈开了步子。

昏昏沉沉的下午,张叙差点在地铁上睡着。

得亏一个电话喊醒他,是上午面试那个公司的电话。

通知他面试通过了,明天就可以去上班。

脸上还带着睡意的青年,挂了电话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天鸭,面试通过了?那不就是意味着从明天开始就不能睡懒觉了吗?这可太不美好了。

张叙先是一阵沮丧,靠在车厢上努力抓头发,这面试也太好过了吧?继续怀疑人生。

第1份工作难道不是应该困难重重吗?还是说天才的轨迹都是与众不同?也只能这样想了。

发个朋友圈,表示自己被录取了。

恭喜的人不说特别多,也是有一撮的,张叙和人聊得热火朝天。

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一直笑得像个傻逼。

哎,张叙揉了揉脸,结束跟那些人的闲聊。

心里却还是平静不下来,想跟谁说点什么。

想着想着,脑海里就浮现出许薄苏的脸。

……全世界一下子就安静了,只剩下静静流淌的想他想他。

不是吧?张叙脸色骤变,把脸埋进双手里,不敢接受这个事实,但是又翻来覆去地去验证这个事实。

淡定淡定,张叙心里乱糟糟地想。

不用太担心,只是太寂寞了而已,他明白自己的尿性。

经历过张楚南之后,不会再对一个人太依赖了。

傍晚,许薄苏从朋友圈里看到了张叙的喜讯,面试通过了。

这都能通过……许薄苏挑眉,毕竟张叙去面试的时候真的毫无准备,许薄苏按照自己的经验之谈,怎么都没想到张叙会通过。

只能说,那家公司要求挺低的。

靠不靠谱还不一定。

不过这些他当然不会跟张叙说,他又不傻。

老板,请帮我把这款小蛋糕包起来。

回来的路上,许薄苏拐进一间蛋糕店,仔细挑了一个草莓蛋糕。

巴掌大,很精致,用来庆祝张草莓同学顺利通过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