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025-04-03 16:10:10

张叙在洗手间待了没一会儿,许薄苏打开门走了进来: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张叙看傻逼一样看他一眼,对着镜子继续刷牙。

许薄苏也没离开,站在旁边偶尔搭把手,递个毛巾什么的。

你是不是……呕……一声干呕,打断许薄苏的发言。

草莓,哪里不舒服?许薄苏立刻把刚才的问题抛到脑后,先看看张叙的情况。

没事。

张叙吐了一口泡沫,语气郁闷:牙刷戳太进去了。

哦,你要小心点……许薄苏松了一口气,轻拍张叙的背部:还有……如果你没有心情应酬他们,我带他们出去。

出去?张叙吐完嘴里的水,又灌了一口,不敢置信地看许薄苏: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叽歪?太出乎意料了,张叙突然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他又可以了。

不想你有压力。

许薄苏担心地看他,刚才那些话他听到了吧?许薄苏,张叙把脸洗好,又撸了一把变短了的头发,说:你这么优秀,谁跟你在一起会没有压力?谁都有。

突如其来的认可,吹得许大少爷有点发飘。

看就够了?不想亲我一下吗?张叙把毛巾挂起来,站在比他高半个头的男人面前微微阖着眼,一副任君采撷的温顺。

许薄苏望着他草莓精致的脸蛋,脑子嗡地一下,有根弦断了似的,先是一片空白,然后胸口涨得发痛。

你居然问我想不想亲你?许薄苏低低笑,然后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吻得有点急切,跟他平时的温吞背道而驰。

感到唇上的啃噬,张叙心里暗骂了一声操,然后抬起手,把十指隐藏在许薄苏的发间。

许大少爷的头发不长不短,但是修剪的很有型,一般人难以驾驭。

张叙第一眼见他的时候,真的觉得他很骚,全场最骚。

但又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骚,而是需要耐心挖掘,关了灯才能知道的那种骚。

吻了几分钟,许薄苏缓缓放开被他抱得就快双脚离地的张叙,之后挨了张叙一脚。

我说亲一下……张叙气息紊乱地转头照镜子,不出意料地红了:你这样让我怎么出去见人?反正他们也知道。

许薄苏亲了张叙一下心里反而踏实了,靠在墙上摸了下嘴角:我先出去。

说完却还是站在那儿看着张叙。

等他离开的张叙,等半天,皱眉踹了他一下。

我是不是病了?许薄苏不闪不躲地轻叹。

病得不轻。

张叙龇了龇牙。

许薄苏也笑了,转身出了洗手间,带起一阵有迷魂效果的微风。

迷得张草莓不要不要地,然后也搓了把脸,跟着走出去。

那时许薄苏已经坐下了,坐在三人沙发的对面,是一张平时吃饭坐的木椅子,不高不矮,显得满屋子长腿。

对面是坐在一起的陆凯和沈飞卿,穿的比那天在酒吧见面的时候休闲的多,但还是散发着一股子成功人士和上流人士的矜贵。

张叙走过去,考虑着坐左边的单人沙发,还是坐右侧的双人沙发。

坐这里。

许薄苏从小饭桌旁边,拉过张草莓平时吃饭坐的椅子,放在旁边。

谢谢。

张叙坐下。

喝点儿茶吗?沈飞卿拿过茶壶给张叙倒了一杯:泡的你们家里的果茶,挺好喝的。

谢谢。

张叙接过他平时喝的杯子,脑子里回荡着那句‘你们家’,于是多看了沈飞卿一眼。

没想到大半个月不见,你和薄苏就结婚了。

沈飞卿惊讶地笑笑,气质跟张叙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样温和:恭喜了,张叙。

谢谢,沈哥。

张叙笑着喝了口茶,内心则是什么鬼,三句话就说了三个谢谢,这也太憨了点。

唉。

是啊,你们怎么突然就结婚了?陆凯咋呼地跳起来,瞪着张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俩认识也就大半个月?那你记性还蛮好的。

许薄苏也喝了口茶。

没有大半个月,张叙纠正他们:十五天不到点。

许薄苏立刻看了他一眼。

k大高材生,怎么说也是。

张叙一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样子。

但他还真不是刻意记得。

我知道。

许薄苏笑了笑,放下杯子跟陆凯他们说:他还没吃早餐,我先给他弄点吃的,你们随便聊。

完了补一句:只要他肯跟你们聊。

沈飞卿和陆凯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许薄苏问张叙:吃面条还是吃饺子?你吃了?张叙说。

吃了点。

许薄苏站起来,把椅子移到一边:等会儿再陪你吃一点。

张叙点头:面条和饺子都做吧。

他看向陆凯和沈飞卿:让凯哥和沈哥也尝尝你的手艺。

陆凯立刻附和:对对,我也没吃早餐,你不说我都忘了。

许薄苏点头,看沈飞卿:你吃吗?行,我也来一份吧?沈飞卿笑笑。

等许薄苏进了厨房,感慨地说了句:今天托张叙的福,尝一尝老许的手艺。

我竟然不知道他会做饭。

陆凯这个大嘴巴开始向张叙无差别输出:你是不知道,他读书的那会儿喜欢他的人跟河里的鲫鱼似的……什么河里的鲫鱼。

沈飞卿打断他说:那叫过江之鲫反正一个意思,陆凯继续盯着张叙,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所以你们怎么就结婚了?这会儿张叙终于懂了,许薄苏临走时那句‘只要他肯聊’是什么意思。

啊,其实第二天就去结婚了。

张叙觉得没有什么不能聊的,真正坐在这里之后,气定神闲。

第二天?陆凯惊讶得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你是说你们去开房的第二天吗?嗯。

张叙回想了一下那时候的想法,也挺傻逼的:他不是说要跟我去结婚吗?我以为他是个骗炮的,第二天就拉着他不准走,让他回家拿户口本跟我去登记。

陆凯他们听得一愣一愣。

这么说老许还是被逼的?然后就去了。

张叙越说脸皮越烫,不由喝了口茶:那天去登记的人特别多,排号排了很久,我怕他在我睡觉的时候偷跑,还睡在他身上。

这些他从来没有跟许薄苏说过。

我饱了。

陆凯难受说了句:吃你们的狗粮吃饱的。

他要是真的想偷跑的话,沈飞卿说:你用铁链拴着他,他也有办法不跟你结这个婚。

张叙点点头。

所以就有些费解,那时候自己是怎么想的?活得像个智障。

不对,陆凯突然头脑清晰:也就是说你们不是因为互相喜欢才结的婚?那挺儿戏的。

陆凯觉得,许薄苏应该不是这种玩咖类型的人。

如果真的不喜欢一个人,结婚是不可能的。

这个谁说得清。

张叙望天。

喜欢应该是有的,但更多是见色起意,受到感官的控制。

要说多么的深思熟虑,没有。

陆凯和和沈飞卿可能太惊讶了,呆了半天,直到许薄苏回来,他们的目光仍然很费解。

要不是碍于张叙在场,可能会问一句,老许你是不是被下了降头?聊什么了?许薄苏出来晃了一圈,又进去了,因为厨房里的东西还没煮好。

我进去帮忙。

张叙看快好了,跟了进入。

桌子收一下。

沈飞卿指挥陆凯。

哪张?陆凯看了看隔壁那张小饭桌,又看了看眼前的茶几,两张在他眼里都很小。

这张吧。

沈飞卿叹了口气,再次打量许薄苏现在住的房子,真的很小。

难以想象一个曾经身家百亿的豪门继承人,竟然会选择过这种生活。

老许这日子过得太苦了。

陆凯说:我当初问他缺不缺钱,他还说不缺,早知道我就硬塞给他。

开始确实不缺吧。

沈飞卿打量完四周,神情有点复杂:你认为苦的日子他未必觉得苦,找我借钱的目的也不是为了他自己。

说着许薄苏就出来了,手里端着一锅面。

后面是张叙,端着饺子。

有点烫,他赶紧放到小饭桌上,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让你放着你不听。

许薄苏说他,放好面去看了一下他的手:烫着了?没。

张叙抽出只是红了一点的手指,小声说:你注意一点。

许薄苏没说话,帮他拿饺子过去,然后又赶在他面前去拿了碗筷,把面分给大家吃。

虽然味道真的很一般,但是胜在稀罕,陆凯和沈飞卿吃得津津有味的,一直不停地感慨,没想到竟然能吃到许薄苏做的饭。

印象中许薄苏那双手,除了签字就是做实验,跟做饭完全搭不上边。

张叙一边吃一边听他们说话,总感觉他们嘴里的许薄苏,跟他认识的许薄苏不是同一个人。

陆凯他们嘴里的许薄苏更优秀更遥远,也更陌生。

你走了也有快两个月了,沈飞卿就事论事:虽然打定主意不回那边,但是我说一句你别往心里,作为儿女,我们份内的事情还是还做的,也不能完全丢了。

知道。

许薄苏深深看了下他说:时间才能让他们知道我的决心,到时候我再跟他们谈谈。

嗯。

沈飞卿点点头,又看了眼低头吃面的张叙:结婚的事你还是不说为妙,不为你自己着想也为张叙着想。

这事情许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们都想象得出来。

我有分寸。

许薄苏也看向张叙,动了动筷子给张叙夹了一个饺子:草莓,别顾着吃面。

声音温柔得不行了,旁观的陆凯他们简直大开眼界。

我三岁就学会自己吃饭了。

张叙嘴里上说着,灵活的筷子夹着新来的饺子,一口一个,吃得特别干净利索又帅气。

陆凯愣了愣说:张叙,你这个头发哪儿剪的?怪帅的。

张叙也愣了愣,看许薄苏:那个店叫什么?你跟凯哥说一下。

好,许薄苏点点,跟陆凯说:一会儿我把店名还有造型师发给你。

凯哥还真去?张叙以为他开玩笑。

真的。

许薄苏不客气地揭朋友的老底:他很喜欢耍帅,还喜欢跟风。

老许!陆凯踢了一脚许薄苏,抗议道:你不能在张叙面前这么诋毁我,我老大哥的尊严何在?接下来说了一圈年龄,张叙才知道,原来陆凯再过两个月就二十八了,沈飞卿二十七,二十六的许薄苏反而是最小的。

真看不出来,张叙还以为许菠萝是年龄最大的,因为他稳得一批,其他两人隐约都很认可他。

中午也是在家吃,还是许薄苏做饭,期间聊起他们买车的事情,陆凯想起上次在车行看到的人,没心机地问了出来:张叙,上次在车行跟你一起看车的人,是关以洵吗?张叙一愣,桌上其他人也一愣。

显然关以洵的名字不是一个普通的名字。

你认识他?张叙说。

不能叫认识吧。

陆凯给这个小朋友科普:A市就这么点大,像我们这样的,多多少少都知道谁谁谁,但是不一定有接触。

这么一说张叙懂了,点点头举一反三:富贵让你们相互知道彼此的存在。

哈哈哈哈,是这么个意思。

陆凯挨着大腿乐了半天:张叙,你这个人说话真有意思哎。

那他怎么会陪你看车?许薄苏放下筷子,这件事上次已经涛过一回,以张叙告诉他那是哥为结局,现在却从陆凯嘴里听到,那个人是关以洵。

这个名字许薄苏一点都不陌生,因为关许两家有点旗鼓相当的意思,都是A市叫得上名号的名门。

他和关以洵年龄相仿,挡不住会被人拿来做比较。

不过两人真实的接触很少,只是有几回在公共场合碰见,互相点个头这样的交情。

据许薄苏知道的而言,关以洵没有弟弟,堂弟表弟都没有,他们关家除了他,一水儿生的都是女孩。

这也是关以洵她妈不结婚的原因,多多少少跟继承人有关。

要解释关以洵的身份,就必须解释自己的身份,这也太为难人了。

张叙觉得可能自己说出来都没人相信。

我不是说了吗,他是我哥。

对上陆凯他们惊讶的表情,张叙破罐子破摔:张楚南是我爸,张楚南和关以洵的妈结婚了,这样你们了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