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025-04-03 16:10:10

你爸是张楚南,哪个张楚南?陆凯的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一个人,但是又不敢往哪儿想,因为太不可能了。

当红巨星张楚南,从陆凯他们上小学的时候就开始火。

可以这么说,他们这一代人,谁青春期的时候没唱过几首张楚南的歌,都不敢说自己是X零后。

沈飞卿接过话头:叫得上名字的有几个张楚南?也是。

他俩用复杂的目光看张叙。

这个消息令人震惊的程度,仅次于许薄苏和张叙突然扯证。

原来他是你爸。

许薄苏点点头,想起那天和张叙一起去拿户口本的时候,墙上张贴着张楚南的照片,当时他还以为张叙追星。

却没想到那是张叙的爸爸。

你们都信?张叙不可思议地问。

至于为什么这样问,第一,他长得跟张楚南一点都不像,第二,张楚南也从来没有对外说过自己有个这么大的儿子,第三,一个当红巨星的儿子活成这样……就没有人怀疑?陆凯反应很大:靠,难道你是骗人的?没。

说话的是许薄苏,帮张叙作证:他是说真的。

然后问张叙:上次你带我去的房子,是你自己的对吧?嗯。

张叙点点头,既然说开了也没打算藏着掖着:他买的,楼上楼下都是,空着,不想别人打扰。

还有:你还记得在酒吧跟我撕逼的辣□□?他为了继承他家的律师所背着我交女朋友,当然这不是重点,我已经当他死了,他家租的写字楼整栋都在我名下,张叙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我名下有多少钱,没去注意过,反正我不怎么花,一个学期最多花个三五万。

屋里静静的。

不是因为钱的问题,因为他们也不缺钱。

就是觉得神奇。

你这样生活,许薄苏斟酌着用词开口:对方……知道吗?啊。

张叙抓着凳脚,有点自嘲地揭露:他觉得我小孩子脾气,做作,矫情,玻璃心,反正就是挺难伺候的。

胡说。

许薄苏凑过去亲了他一口:明明很可爱。

也就是说,你爸跟关以洵的妈真的结婚了?陆凯瞪眼。

嗯,领证了。

张叙想了想:也就比我和许薄苏早个把月吧。

哎,陆凯还挺唏嘘的:当初听到消息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花边新闻,不过也是,关以洵的地位也稳了,他妈嫁给一个大明星反而比嫁给商人好。

不过能够光明正大地领证,沈飞卿说:应该是跟关家定了什么协议,比如不生孩子什么的。

多半是这样。

你是你爸唯一的孩子?陆凯赶紧问。

啊,是啊。

张叙又点了下头,思绪还沉浸在沈飞卿说的那句话中。

不生孩子么?许薄苏一直看他,手在桌子下找到他的手握住。

感觉手被捏了捏,张叙朝许薄苏一笑:没事,我肯说就代表我不介意。

反正,确实已经没有当初那种,像困兽一样的难受了。

那你不就是你爸的唯一继承人?陆凯猛地一拍大腿:我靠,我刚才还想着救济你俩呢,结果你们一个比一个富贵。

没。

张叙眯起眼睛,感受着手上许薄苏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捏,说:虽然他是这么想的,但是我不想继承他的财产,那是他赚的跟我没关系。

啊?沈飞卿也跟着陆凯一起傻眼,这是什么说法?就是怎么说……张叙喝了口水,解释:我不想他觉得给钱养我他就是个好爹,这种感觉你们懂吧?陆凯和沈飞卿一起摇头:不懂。

张叙白了他们一眼,有点期待地看着许薄苏。

我懂。

许薄苏牵起张叙的手亲了一口:我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都在诠释你的坚持。

这又太肉麻了点。

张叙不由去看对面的两位。

发现他们果然目瞪口呆,快被狗粮噎死了一样。

我相信你们是一对儿了。

陆凯拿起调羹清唱:如果这都不算爱~站起来扭动耍宝的样子,逗笑了大家。

张叙也跟着笑,突然挺喜欢这种傻逼气氛的。

你们的老大哥都是这么欢脱的吗?他对许薄苏说了句。

许薄苏也在笑,眼睛亮亮的,张叙看着他,又想起了明眸皓齿光风霁月等字眼。

唉,如果不是人家突然下凡了,有他张叙什么事儿呢。

所以说,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天怎么样。

陆凯就是这样的性格,好玩吧?许薄苏朝张叙靠了靠,嘴唇几乎贴着耳朵。

嗯。

张叙感觉耳朵痒,但是一点都不想动。

他想,一不小心白发齐眉。

你们都开车来了吧?许薄苏收拾好被他们嚯嚯的残局,给他们一个任务:反正现在还有时间,陪我们去看车。

张叙本来坐得犯困,一听看车来了精神:现在去?陆凯说:行啊,我出钱,就当是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

别了吧,你结婚的时候我只打算给你封个666。

许薄苏擦干净手,拉了张椅子又坐到了张叙身边:买车的钱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们送我们过去就行了。

老许,跟我们这么见外的吗?陆凯顿时有些不高兴。

他不是见外吧,沈飞卿出来打圆场:人家新婚第一辆车需要你买?原来是这么个意思?陆凯的不舒服一下子就没了,反而咧着嘴笑得一脸流氓:也是啊,第一次嘛~许薄苏踢了他一脚:正经点,这里有个二十岁的小朋友。

陆凯不甘示弱:这里还有个诱.骗二十岁小朋友的衣冠禽兽。

张叙转头看许菠萝:说你呢。

插科打诨了一会儿,待在小公寓里的四个人倾巢而出,顶着七月的大太阳去买新婚夫夫的家用车。

还是张叙面子大,陆凯擦着头上的汗说:上一回关以洵陪你看车,这一回我们仨陪你看车。

错了。

沈飞卿纠正他:是我们俩陪他们俩看车。

现在许薄苏结婚了,得这么分。

他们去的最近的车行,三十来万的车有现车,确定要的话明天就可以过来提车。

草莓,喜欢什么颜色?许薄苏考虑了一圈,把其他的选项都想好了,就这么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抛给张叙。

就那么几个颜色。

张叙翻白眼:还能选出花来吗?可以吧。

许薄苏一脸认真:你要是喜欢的话,给车做个彩虹色都行。

那是代表同志的颜色。

不要,gaygay的。

张叙看来看去,指着一个珍珠白说:要个白色吧,菠萝?好。

许薄苏亲了他草莓一口,去交涉。

第二天去提车,张叙没去,他在家里睡大觉,睡醒的时候,手机里有许薄苏的留言:早餐在锅里,我在车行,大约中午回来。

末尾还缀着一个亲嘴嘴的小表情,把许某人的骚展现得淋漓尽致。

张叙起床,动了下有点酸的腰,表情郁闷。

昨晚又做了,这么一算的话,最近他们做得很频繁?昨晚更是仗着周末来了……三次。

张叙坐在床边叹了口气,手臂撑着床担忧,再这样下去会不会英年早逝?不是他说,自从他配合做这种事之后,许薄苏明显有些飘了。

天马行空地想着,手机在手边嗡嗡叫。

想到有可能是许薄苏的来电,张叙没怎么理,因为昨晚的没节制有些生气。

不过在铃声断掉的前一秒,张叙还是拿了起来,却意外地发现来电人不是他以为的许薄苏,而是令人意外的关以洵。

关以洵?有事吗?张叙口吻随意,想起上一次联系,还是一周之前,他去面试的那天。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关以洵今天休假,想起母亲关榆白嘱咐他多关心的张叙,于是打了电话过来:这一周的工作还顺利吗?还行。

张叙的注意力被拉回工作上,想起自己周五那天还在为工作烦恼,同时也想起陆凯的话,他们这帮人因为身份不凡的原因,互相都知道彼此,那么如果能写一写他们的事情,也算是一种……热点内容吧?那就好,南叔这周末在外地工作,据说没那么快回来,关以洵说:他一直都是怎么忙吗?嗯,张叙想着别的事,有点儿心不在焉:是挺忙的,我一年见不到他几次,习惯了。

那边好像挺吃惊地问:那你小时候谁照顾你?保姆……之类的。

张叙说。

关以洵静了静,又说:今天周末,我妈也不在家,不如我们晚上一起吃饭?额,别了吧。

张叙拒绝道:周末根本不想出门,太累了。

那行。

关以洵没有勉强。

张叙最欣赏他的一点就是这了,不说什么有的没的屁话,只说让人能接得上的话,这就是他心目中合格的聊天对象。

什么都没想地躺了一会儿,张叙爬起来吃东西,然后洗澡。

其实昨晚就想洗了,奈何爬不起来,最后只能让许薄苏用毛巾给他擦了擦。

我去……张叙洗的时候,感觉到了许薄苏对他的拳拳爱护之心,这药膏也抹得太厚了点。

想也不想地,他就把这些洗了。

然后想起昨晚的对话。

他:我没受伤,还要抹吗?许薄苏:虽然表面上没有受伤,但是底下的毛细血管应该是破裂了的,所以才会这么红。

他:这个地方本来就是红的,望你知。

许薄苏:浅红和深红是有差别的。

……张叙抹了把脸,顶着一头湿发在空调房乘凉。

不一会儿,许薄苏打开卧室的门,看见他起来了:洗澡了?眼睛一眯,倒出去把吹风机拿进来。

用不着。

张叙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这么短。

那也不能对着空调吹。

许薄苏说,吹干张叙的头发,才汗津津地解开自己的衣服,当着张叙的面,脱剩条裤衩。

张叙吹了声口哨:别穿了,就这样。

不行。

许薄苏打开衣柜,拿出干净的轻薄睡裤,回张叙身边穿:我怕你想要我,做完又骂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张叙震惊,偷袭了他一下,不撒手:弄死你。

草莓……许薄苏顿时弯腰求饶:啊,别,我错了,我嘴贱。

叫爸爸。

张叙说。

大白天地……许薄苏不想喊,而且差不多能掰开张草莓的辣手了。

大白天怎么了?张叙察觉到许菠萝的意图,火大地上嘴咬:大白天我就不是你爸爸了?没有甜头不想喊。

许薄苏在床上躲来躲去,拉起枕头阻挡来势汹汹的草莓大军:给我点甜头我就喊……甜头?张叙拎起枕头就是一顿打:给你甜头!给你甜头!甜不甜?嗯?许薄苏被打得不敢说话,双手挡着脸,头发乱糟糟。

起来。

张叙打够了,把枕头往旁边一扔。

嗯。

许薄苏这才敢放下手,拉了拉被张叙嚯嚯得快掉出去的睡裤,重新穿好。

停止了打闹的空间,瞬间安静下来。

T恤斜到一边的张叙,挪着自己的光腿坐在床头,后面垫着他刚才用来揍许薄苏的枕头。

轻飘飘鹅绒枕头,估计打起人来一点儿都不疼。

你吃东西了吗?许薄苏也挪过来,跟张叙并排坐在一起,中间相隔半臂。

吃了。

张叙和他闲唠嗑着:车开回来了?嗯。

许薄苏笑着点头,把手覆盖在张叙搁在凉席上的手,摸了摸:停在小区的停车场,一个月900.这么贵。

张叙咋舌:难怪别人说买车容易养车难。

这么一算的话是亏了吧?张叙看着许薄苏,对方也看他。

三十多万能坐多少趟地铁?还有油费保险费,性价比还不如直接在市区租房,呵呵。

张叙觉得自己要冷静一下,摊上这么一个不会过日子的家伙。

仔细算一算……许薄苏望着小卧室的天花板: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这个答案真是让人心情低落。

不谈这个了。

许薄苏的肩膀慢慢靠近张叙,最后两个人的头靠在一起:草莓,不管你以前经历过什么,别人怎么对你,我希望你知道,你自己才是你的世界里最重要的人,你没有必要为任何人伤神,因为值得你为他伤神的人,不会舍得让你伤神。

你值得吗?张叙看他。

感情……是互相的吧。

许薄苏没有正面回答,从张叙的角度看去,他眨着黑长的睫毛,让人想摸一摸:在我的世界里,我也挺重要的。

嗯。

张叙点点头:这个‘挺’字用得挺卑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