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2025-04-03 16:10:10

但是许薄苏的意思他懂,感情是互相的,没有谁会一味儿地对谁好,只有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

除非是舔狗……还好吧。

两个人的手指纠缠在一起,一只大点儿,一只小点儿,皮肤都一样白。

许薄苏盯着他俩的手一阵出神。

想着……如果他草莓的手指,戴个戒指会不会更好看?困了?张叙看了眼黏呼呼的男人,怎么看都跟舔狗搭不上边,那太侮辱许薄苏了:那你起来,洗个澡先睡觉。

我们还没吃饭呢。

许薄苏坐起来撑着床,用手扒拉了一下刚才被张叙弄乱的头发。

我刚吃完早餐。

张叙睡了这么长时间不想睡了,趿着拖鞋下了地。

你去干嘛?许薄苏见状也不犹豫了,找了一条内裤跟着出去。

张叙打开书房的电脑:无聊打两把游戏。

行。

许薄苏笑着摸了一把他的头发,转身出去洗了个战斗澡,洗完就清醒了,而且感觉还挺饿的。

又过来骚扰张叙:不困,想做午饭,你还吃得下么?跟队友正在奋战的张叙,想说不吃的,但是许薄苏刚才说的话还萦绕在耳边呢,就说了句:你做吧,我陪你吃。

许薄苏笑了笑。

看着他走了,张叙才重新投入到游戏里去。

约莫打了两局,刚才被许薄苏打岔的工作思路,突然在张叙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但这个事吧,事关许薄苏的朋友,他得跟许薄苏商量。

所以张叙有点踌躇,怎么说呢,按照他和许薄苏目前的关系,算是热恋吧,许薄苏肯定会全力支持他的工作。

但是许薄苏的朋友没有义务帮这个……有点唐突的忙。

如果造成别人的麻烦就不好了。

张叙又开始想这些了,完全控制不住这种磨叽的本能。

就跟刻在他骨子里一样,和他营造出来的干脆洒脱的形象,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

那啥,许薄苏。

张叙在门口抬手撑着门框:凯哥他们会接受媒体的采访吗?不会。

许薄苏的回答干脆得不行:接受采访对他们没有好处,而且还特别麻烦,你……怎么突然这样问?额……张叙就不信,许薄苏这么聪明会不知道。

你想采访他们?许薄苏挑着眉,表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也没有。

张叙轻叹了口气,有点后悔自己不过脑子就随口哔哔,看,自找没趣了吧。

一个这么好的素材摆在你面前,你却想采访别的男人?许薄苏放下手里的锅,走到张叙面前,掐着张叙下巴低头狠亲了一口:草莓,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峰回路转,差点没把张叙从路上甩出去。

你……张叙摸了下有点痛的嘴唇,吸气:醋起来我遭不住,太酸了。

总比苦好。

许薄苏点点自己的胸口:心里苦。

张叙面无表情:继续做你的饭吧,戏真多。

不是的,许薄苏走回灶台前:草莓,那是我的真心话,你不看着我,我心里会难受的。

哦。

张叙想笑,但是又笑不出来。

因为每个人谈恋爱都是这样的吧,希望对方时时刻刻都关注着自己。

那你什么时候采访我?许薄苏看着张叙笑。

你说真的?不能吧,张叙诧异地瞪眼,就许薄苏这种情况,突然出一篇采访稿,A市的金融圈不得炸锅?不然呢?许薄苏反问。

这样……不好吧。

张叙说出自己的顾忌:你已经脱离你家了,继续顶着许氏CEO的身份接受采访,感觉不太好。

还说自己是K大高材生。

许薄苏吐槽,给他指一条明路:除了许氏CEO这个身份,我不还有别的身份吗?操。

是哦。

张叙傻傻地挂在门框上,然后赶紧拿出手机,查一查许薄苏在生物领域的成就。

这么说吧,虽然不是那种家喻户晓的厉害人物,但是作为行业精英肯定是称得上的。

那么问题来了。

张叙抓抓脸,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很不要脸:我不懂你的工作领域,这篇稿子我也不会写啊,太专业了,万一一个词用错了我的笔杆生涯就完了。

用得着你动手吗?许薄苏抓着筷子,从锅里夹出一片煮好的蘑菇,吹凉送到张叙嘴边:你只要坐享我的劳动成果就好了。

唔……但是……我会羞愧的,张叙吃完滑溜溜的蘑菇:好吃……你有这份心就行了。

许薄苏抱了一下张草莓,回去忙碌:煮好了,出去客厅等我。

好。

张叙不好意思给人添乱,赶紧出去坐着。

然后许薄苏牺牲了睡午觉的时间,两个人关在书房讨论怎么写采访稿。

张叙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虽然两人领了证,也生活了一段时间。

但是这才哪到哪,凭他的性格哪里可能腆着脸享受别人的劳动成果。

给。

稿子存在心形的U盘里,许薄苏□□交给张叙。

张叙捏着那颗心叹气:这样会不会小材大用?你想多了。

许薄苏笑了:你以为里面有什么内容?一个人曝光率多了会消减价值。

张叙正在想各种理由不交出这篇稿子。

那是因为那个人的价值本身就有限。

许薄苏笑容温柔,但是口吻特别狂:我是无价的。

张叙都愣了,但是又找不出这句话的毛病:行,你是大佬,你说了算。

嗯,那今晚早点睡。

许薄苏关了电脑,不仅是他的还有隔壁的,然后抱起张叙。

我去,你在干嘛?张叙惊慌地赶紧搂住许菠萝的肩膀。

带你过去。

许薄苏亲他一口:你喜欢抱还是背?我有脚,张叙特别无语:谢谢你了。

不,抱着他的男人说:在我面前你生活不能自理。

张叙特别想把丫咬得生活不能自理。

今天他跟许薄苏什么都没干,因为第二天要上班,不坐地铁,开车去的,许薄苏问他:你不是考了假照吗?要不你来开?张叙憋红了脸:拿了证不代表会开车。

这就是当今的一种畸形现象,唉。

那我开。

许薄苏没有勉强他,也没有笑他,仿佛觉得这种事很正常。

于是张叙又挖掘了许薄苏的另一个优点,不挖苦别人,不乱开玩笑,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高尚灵魂。

恐怕连许薄苏都不知道,自己在张叙心里的评价竟然这么高。

当然也没机会知道,因为不是每个人都对土味情话信手拈来。

有些人的爱,藏得连自己都发觉不了。

坐私家车的感觉还是爽,张叙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情挺好地感叹:不用人挤人,不用防色狼,还能睡一觉。

就是新车有种味道,闻起来不太好闻。

嗯?防色狼?许薄苏的关注点全部集中在这三个字上面。

不是说我,我说女孩子。

张叙解释了句,也不是心虚吧,但他习惯了下意识去区分:对了,车开着怎么样?不错的。

许薄苏开着这车手感也挺好的,跟他以前开的三百万甚至三千万的车……区别还是有的:就是车里味道不好,晚上买两个柚子在车里放放,你不晕车吧?偶尔。

张叙坐私家车的机会也不多,晕不晕还得看情况。

我开车很稳,许薄苏对他笑笑:你坐我的车应该不会晕。

看路别看我。

张叙比开车的还紧张。

那你看着我。

许薄苏要求。

哼。

张叙轻哼,把视线从前方挪到许薄苏的侧脸上。

帅吗?许薄苏眨眼。

我有没有对你说过,张叙说:请你保持优雅端庄。

求偶的雄性都这样。

许薄苏笑了:要我对你保持优雅端庄,除非我不喜欢你。

张叙没说话。

我管这叫流氓公式。

许薄苏随口科普:在自然界的两性关系,更是把这条公式诠释得淋漓尽致,甚至残忍。

比如螳螂吗?张叙插一句。

对。

许薄苏看他:看过动物世界?张叙翻白眼:谁没看过?就这样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是聊着,让原本准备补眠的张叙也精神百倍,直到下车也没阖过眼,因为许薄苏太健谈了,应该去搞个谈话节目,嘴皮子配上颜值,收视率肯定很高。

许薄苏:中午见。

张叙正在解安全带:??过来接你吃饭呀。

许薄苏望着他说:买车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不说张叙还真忘了,感觉……就挺黏糊的,他脸热热地啊了声,突然好奇:你要是跟别人谈恋爱……你也这样吗?哪有这个假设?许薄苏眉头微皱,不知道这人心里都在想什么:我不跟别人谈恋爱,我只跟你谈恋爱,张叙。

你喊错了,张叙说:是张草莓。

他凑过去啃了一下许薄苏的唇,帅帅地下车:拜拜。

许大少爷摸了摸嘴唇,又舔了舔,然后坐在座位上享受亲热的余韵,恋爱就是这种感觉吗?甜死了。

不过两个人都是有工作的人,该收收心上班的时候,也毫不含糊。

张叙走进公司,包里怀揣着许薄苏的那篇采访稿,心情有点紧张。

阔别了两天的黄兴,看起来心情不错:小张,来了?兴哥,早。

虽然是大热天,但是人家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如此积极健康的生活态度,张叙挺佩服的。

怎么样,周末过得不错吧?黄兴打开电脑,看样子也是刚到。

挺不错的。

张叙放好自己的包,拿出那个心形U盘捏在手里,纠结:兴哥,现在采访稿吃香吗?那要看谁的采访稿。

黄兴看着他:怎么,你有采访到了谁?这是个很容易回答的问题,就一个名字而已,但是张叙愣是别扭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许薄苏的名字:许薄苏,你……知道?黄兴一时没反应。

张叙心想不是吧,许菠萝的名号这么不管用,于是拿出手机把许薄苏的百度介绍搜出来,递过去。

这……黄兴看完之后,看张叙:你能搞到他的采访?嗯。

张叙点头,搞到了已经。

如果是真的,黄兴深深看张叙一眼,把手机还给他:我帮你去主编那里问问,你先不要声张。

末了又叮嘱了一句:这篇稿子很重要,你自己小心保管好。

张叙点点头:谢谢兴哥。

看黄兴的态度就知道,许薄苏的这篇稿子肯定很值钱,张叙已经想好了怎么跟公司谈。

如果价钱不适合,他肯定不交稿。

然而张叙不知道的是,黄兴去帮他交涉,却被那边的主编骂了一顿,觉得黄兴异想天开,三言两语就被暑假工忽悠。

许薄苏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被一个毫无背景的大学生采访。

黄兴跟张叙相处了几天,感觉张叙不是那种人,但是他很清楚,张叙很想写正经的稿子,没准会为了达到目的选择激进手段。

小张,黄兴一脸郁闷地回来:主编说想先看看你的稿子再说,你跟我去见一见主编吧,让他亲自看看。

张叙点点头,倒也理解主编的考虑:行,我跟兴哥走一趟。

反正看就看呗,如果有人敢盗用这篇稿子,他都替那个人默哀。

主编王某,看过张叙提供的稿件后,有点诧异地上网查了查,发现这位许氏的继承人,大学时期的确专攻生物领域,还发表过不少文章。

你是怎么采访到这位的?王某震惊地问:不会是你东拼西凑写出来的吧?张叙说:上面有独家的东西,网上没有,我去哪里拼凑?又说:这篇稿子就是采访本人之后写的,你要是不想登刊,我可以卖给别的公司。

王某一听挺急:不是那个意思,稿件真实我们当然会登刊。

嗯……张叙正准备说出自己的条件和资源,打算换取相对的利益,就听主编说:那你开个价,公司打算买断你这篇稿子。

买断?张叙皱着眉:什么意思?就是把你这篇稿件买下了,以后这篇稿件跟你没有关系。

王某看他跟一般新人没什么差别,只好把话说白了:公司会给你一个合理的价格,买下著作权……不署我的名字?张叙瞪大眼。

对,我……那算了。

张叙打断他说:这篇稿子我不交了,你就当我今天没来过吧。

哎,我们可以再谈。

主编追上去,对着这个刺头一样的暑假工说:如果你肯跟我们公司签约也行,我们会把你培养成公司的主力。

抱歉。

张叙回到自己岗位上,转身对着主编说:我还是个学生,不会跟你们公司签正式约,你肯出钱买发表权我就发表,买著作权没门。

小张……黄兴不想事情闹得太难看,解释道:王主编这样做也是有原因,因为这篇稿子非同小可,我们不能随便发表。

那就别发表了。

张叙知道王主编的意图,但是他做不到:我不会签约,也不会卖断稿子。

王主编压着气:先到办公室里去吧,在这里影响其他同事的工作。

不了吧。

张叙却不想谈了,因为他认清了这间小公司不是一个适合许薄苏露面的小平台,哪怕许薄苏不在乎:这篇稿子我不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