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2025-04-03 16:10:10

这名暑假工也太桀骜了点,主编当下就挺火的,猛朝黄兴使眼色:你跟他好好说说,一会儿来我办公室。

哎,好的。

黄兴朝他应了声,等他走了才跟张叙说:小张,公司想要你的稿子,也不一定非要买断和签约,你不愿意的话,跟王主编谈谈发表权。

兴哥,我不想发了。

张叙突然想通了,这种小鸡肠小肚的平台太侮辱许薄苏了,那家伙的文章适合在权威专业的报刊上发表,这么一想的话,他还挺感动。

你这样等于跟主编闹掰了,黄兴提醒他:你别忘了你还在试用期。

你是说,他要刷了我?张叙挑眉,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公司不喜欢你这种……比较不配合的员工。

黄兴看着他叹气:如果你不想发的话,一开始就应该想清楚。

是的……张叙承认是自己蠢了,没想那么多。

那现在怎么办?不给主编发这篇稿子,显而易见是要丢工作的节奏。

张叙这会儿得承认,自己就他妈是个刚出校门的小菜狗,要学习的东西还多着呢。

算了,我去跟他说。

张叙想了一下,起身一股脑地走向王主编的办公室。

带他的黄兴也没办法,自己也是个混饭吃的员工。

如果张叙真的被刷了……不过,张叙能采访到那样的人物,重新再找工作也不难,其实不用担心。

十分钟之后,张叙绷着脸回来了。

怎么样?黄兴问。

没谈拢。

张叙看了眼带了自己好几天的黄兴,说了句:谢谢兴哥这阵子的照顾。

这么一说黄兴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哎……不是他刷的我,张叙坐下,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是我自己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我懂。

黄兴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了句:你前途光明着呢,也别沮丧,以后有的是机会。

嗯,谢谢兴哥。

张叙点头。

那我走了。

他收拾好东西。

去吧,以后常联系。

黄兴说。

在张叙离开了一会儿之后,王主编出来了一趟,看见张叙的岗位空了:走了?黄兴点头:走了。

王主编表情难看地嘀咕了句:现在的年轻人……软硬兼施留不住就算了,还说走就走,连一周的工资都不要了。

简直太任性。

这时被批判任性的小张,正在一楼吹着空调纠结,工作丢了,他是直接回家当个无业游民,还是继续去找份新的工作?这是个问题。

说实话,走人的时候挺帅的,现在只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那怎么说也是一周的工资,至少可以交个车位费什么的。

唉……张叙叹了口气,发现自己提不起去找新工作的欲望,这种不积极的心态,让他甚是无语。

找工作吧还是。

张叙又想了一会儿,但是不找专业上的工作了,随便找份暑假工对付过去,哪怕是发传单也好。

张叙问了下室友:「四眼,你们那还招人吗?」四眼估计还在上班,没回他信息。

一时半会儿的,张叙也不知道上哪找新的工作,就起了回家的念头……可是今天刚和许薄苏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他就放人鸽子不太好。

再说了,那家伙买车也是为了他。

所以就挺烦。

张叙揉着脸思考了一下,然后在附近的冷饮店点了一杯饮料,放空脑袋呆了一上午。

12点出头,一通电话准时打进来。

喂?从桌上直起身来接电话的张叙,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草莓?我到你公司门口了,许薄苏估计听出了异样,挺诧异地问:你在睡觉吗?我马上出来。

张叙没有回答,拿起自己的东西赶紧跑出了小店。

挂着临时车牌的白色车很好认,张叙顶着烈日跑过去,坐进车里的时候松了一口气:天啊,这天太热了。

然后想到,许薄苏大热天地为他来回折腾,这家伙图啥呢?你怎么从那边跑过来?许薄苏打开小风扇给他,同时还开了一瓶冷饮。

谢谢,你快开车吧。

张叙气喘吁吁地说着,仰头喝了一口水:啊,我失业了,等你下班过来接我。

许薄苏开车的动作一顿,惊讶地看着张叙:发生了什么事?张叙就开始说,把公司发生的事告诉他:是我太傻,那个平台这么小,登刊你的采访稿本来就不适合。

太委屈人了。

确实挺傻的。

许薄苏点了点头:为了这种事就怼上司,草莓,你不应该当员工,你应该当老板。

承你吉言。

张叙说。

不客气。

许薄苏笑了:失业挺好的,你不去上班我还高兴,我舍不得你出去上班。

谁说我不去上班?张叙在车上找了一张纸巾,擦擦脖子上的汗湿:我去哈根达斯工作。

不行。

许薄苏一口否决。

……就在这时,四眼的消息传了进来,说哈根达斯不招人了。

别去,好吧?许薄苏空出一只手,摸着张叙的头:待在家避暑,周六日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张叙没说话。

草莓?许薄苏捏捏他的耳朵。

你会养出个废物的。

张叙语重心长,把纸巾牢牢握在手里:就当是为了我好,你也不应该这么说。

废物怎么了?许薄苏一本正经:就连我这样的人都有人觉得我是废物,但是我在意了吗?我不在意,我自己过得开心就行。

张叙看着他:你怎么这么diao?许薄苏笑了起来:过几年你也这么diao.啧,这可是你说的。

张叙也笑了,指了指他:我要没diao起来我就鲨了你。

可以啊,你舍得的话。

许薄苏自信满满,开着三十多万的车,在一堆百万跑车里面穿梭。

认识他的人肯定觉得太心酸了。

堂堂豪门大少爷沦落到这种地步。

可是在张叙看来,这家伙比谁都diao,起码心理素质和脸皮这两样就无人能敌。

中午在实验室的食堂蹭了一顿饭,饭后张叙去了许薄苏的休息室睡午觉。

仍记得上次来这里的时候,两人还是暧暧昧昧的状态,连接个吻都要借冰淇淋发挥。

吃太多冰对身体也不好,今天吃点就好了。

张叙:嗯。

这会儿却大言不惭地开始管教他。

我在想一件事。

许薄苏躺在里面,双手枕着后脑勺:你要是每天陪我来上班……恕我直言,你老板会立刻炒了你。

张叙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提醒他:然后咱俩一起失业。

你说得对。

许薄苏叹气。

太难了。

张叙说。

太难了。

许薄苏接了句。

然后两人对着傻笑半天。

我吃完了。

张叙也躺下,腿搭在许薄苏的腿上,忒流氓。

不如这样。

许薄苏笑着把草莓抱到自己身上,感受他草莓带给他的重量,踏实又安心。

你把我当成你的被子吗?张叙趴着,脸蛋埋在许薄苏的颈窝里,呼出的热气让人感觉脖子痒痒的。

啊,许薄苏笑了起来:我把你当成我的一辈子。

为什么?张叙咬了一下许菠萝的耳朵,软软的: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好的,但你就是喜欢我。

这是为什么呢?就因为那一晚,他们睡了吗?许薄苏:是啊,我就是喜欢你。

原因……他对着张叙也说不出来,但是可以肯定,最初是见色起意没错了,因为人家长得好看,性格也带劲,谈个恋爱不是挺好的吗?他这种人,连继承权都可以说不要就不要,情侣之间分个手又算什么?许薄苏真没特别执着跟谁谈很久这种问题,感觉到位了就行了,之前没跟张叙谈的时候他是这么想的。

跟张叙谈了之后……很多事情已经不受他控制了。

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还是分开吧。

张叙突然冒出一句。

嗯?许薄苏倏然抱紧身上的人,表情称得上有点惊慌。

干嘛?张叙瞅他一脸花容失色,想半天才发现自己刚才的那句话有歧义,顿时好笑地道:我说分开躺着睡,叠罗汉太热了。

那你说清楚,吓死人了。

许薄苏松了口气,但也没撒手,转了个身:侧着睡,爸爸。

看在爸爸的份上,张叙搂着许菠萝的脖子,完了凑上去,嘴角贴着嘴角:开心。

嗯。

许薄苏微笑。

有个帅炸天的儿子。

张叙说完。

别顺杆爬。

许薄苏又笑了笑。

哼。

张叙靠着他,闭上眼睛入睡。

许薄苏到点去上班也没吵他,下午五点半接他一起回家。

失业人士在小房间窝了一下午,也不全是睡觉,顺便还思考了一下人生。

不去做暑假工,难道就每天在家吃喝玩乐打游戏吗?也不一定,可以练练笔头,用身边的素材学习一下怎么写采访稿。

这么一想,张叙觉得自己挺牛逼的,周边的素材,财阀大少爷有吧,好几个,大明星有吧,自己的爹就是,只要他肯开口,别的明星也能采访到。

试问哪个刚毕业的新闻界小菜狗,用得起这么豪华的素材?但无论张叙怎么安慰自己,失业的小情绪依旧缭绕心头,看来需要一定的时间去抚平。

那天后,张叙在家过起了无业游民的生活,一晃眼就过去了五天。

不过也不能这么说,他本身就还是个学生,不上班也无可厚非。

每天许薄苏一下班就回家,做好饭两个人一起吃,然后他拉着张叙去公园散步,吹风,调节整天宅在家里的心情。

这天晚上从公园回来,许薄苏想起那只被张叙藏起来的芒果,有点不详的预感。

果然拿出来打开一看,芒果表皮黑斑点点,要扔的节奏。

太惨了。

许薄苏感叹着把烂芒果扔了。

可是他担心张叙会心情不好。

想了想,许薄苏出去了一趟,在水果店买了一只差不多大小的回来,用塑料袋捆好放回米缸里。

草莓,你不看看你的芒果熟了没?他推开书房的门,看了眼正在奋笔疾书的青年。

操,你不说我都忘了。

张叙丢下鼠标,跑到厨房打开米缸,把不记得多少天前放下去的芒果拿出来。

还成,闻着味道可以断定这是一只甜甜的芒果。

怎么样?许薄苏跟了过来,眼底带笑。

熟了。

张叙嗅了一下香香的大芒果,交给许薄苏:切芒果的任务交给你,OK吗?许薄苏接过芒果:嗯,等我十分钟。

谢啦,家养小精灵。

张叙抱着许薄苏亲了一口,飞奔回书房继续努力。

被留在原地切芒果的男人勾了勾嘴角,心里一片柔软怜爱,因为他草莓真的……傻得可怜。

切成丁状的芒果,放进透明的沙拉碗,加上牛奶,满满的一大碗。

这么多?张叙把椅子拉出来一点,跟许薄苏两个人,一人一只调羹,你一口我一口:明天去干嘛?陆凯在郊区弄了个聚会,许薄苏说:我们去蹭吃蹭喝。

凯哥的聚会?张叙顿了顿,用手背擦了一下嘴:那,肯定不少人吧,我能出现吗?为什么不能?许薄苏看他,喂了他一口厚厚的果肉:如果我刻意把你藏起来,那也一定是为了保护你,而不是害怕别人知道我跟你在一起。

别。

张叙打断他说:打着保护我的旗号把我藏起来这种事我已经受够了,你不需要再给我添堵。

好。

许薄苏好像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也没说什么。

张叙家的那些事,他处理不了,至少目前来说。

嗝。

吃了一会儿,张叙打了个饱嗝儿:我好像有点饱了,最近吃东西总是这样,是天气太热的原因吗?怎样?许薄苏也不吃了,把沙拉碗放到一边。

有点食欲不振。

张叙随便形容了一句,动动鼠标继续干活。

并不知道许薄苏因为他一句食欲不振,上网查找起了做开胃菜的方法,打算这个周末研究研究。

你在看什么?不工作?张叙偶尔探头看了看,发现许薄苏竟然在摸鱼。

天天工作,许薄苏说:有意思吗?张叙还能说什么,当然是给他一个大拇指。

没看多久,许薄苏合上电脑:不看了,睡觉去吧?张叙的眼睛还是看着屏幕,问了句:动词还是名词?明知故问。

许薄苏看了下时间,才九点出头,这么早不是动词还能是什么。

昨天也动词,张叙龇了下牙,一副难受的样子:让我歇歇行吗?吃不消。

你是在夸我吗?许薄苏笑着靠过去,亲了一口那片昨晚被他怜爱过的耳朵:二十啷当,新婚燕尔,床没被折腾坏就已经不错了。

你要脸吗?张叙脸皮发烧,想不通这人是怎么一本正经地说骚话的。

走,行不行?许薄苏抱起张叙去隔壁。

你他吗都直接把我扛走了,张叙浑身烧起来般说道:还假惺惺问我行不行,你个大流氓,许薄苏。

不是的。

许薄苏认真辩解:你说真的不行我就……憋着。

那憋着。

张叙立刻说。

然而许薄苏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可怜兮兮起来,偏偏张叙信了他的邪,跟他爱了一次又一次。

总之,两个人都挺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