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绿我自己

2025-04-03 16:10:26

一大早, 康宁听到身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睁眼,就见塔拉站在纱帐外翻箱倒柜, 身上穿着清凉,她只看了一眼又闭上眼装睡。

他这翻动作她熟悉,几乎每天早上醒来他都要换条亵裤,下楼用凉水冲澡。

这时候要是让他发现她醒了,总是要蹭过来要好处 , 最后的结果是他舒坦了,她反倒是被勾起了心火, 不上不下被吊得难受。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脚步声靠近床榻,康宁感觉纱帐被人撩了起来,稍后又放下去,人转身绕过屏风出了门,接着楼梯上响起踢踏声。

康宁睁眼起身,趿拉着水红色软底绣鞋悄声去了恭房, 昨晚上她身上已经干净了,但保险起见她没吭声, 现在再看, 果然是没有了。

公主?合葵进屋见床上没人, 绕到恭房外听里面有声音,她端来水盆,轻声说:您醒了怎么不唤奴婢, 奴婢好来伺候您。

没事, 我自己也能动手。

康宁在水盆里洗了手, 在皇宫时她事事都有人伺候, 现在到了漠北,塔拉不仅不习惯婢女守夜,洗漱穿衣都是他自己动手,有他在婢女很少能长时间在屋内候着。

最开始康宁还有些不习惯,慢慢地也有些受他影响,偶尔婢女不能及时出现,她也能自己把事给做了。

合葵出去倒水再端水进来,收拾屋子的婢女听到动静都放下手里的活儿上楼收拾床铺和脏衣衫。

窗户被推开,清新的青草香裹夹着湿润的露水被风带了进来,康宁往窗前一站,有些睡懵的头脑瞬间被唤醒了。

塔拉在后院拎着了木棒舞了一阵子,停下来拿了汗巾子擦汗,往前院走的时候感觉有视线盯着他,仰头一看,身着鹅黄色半袖褙子的明艳美人倚窗含笑望着他,迎着升起的初阳,她耳垂上晃悠的粉色菡萏耳坠子衬的美人越发粉嫩欲滴。

一大早,塔拉就被晃得醉醺醺的。

不用上来,我下去的。

康宁见他不说话直直往楼上走,担心引狼入室,她踏着小碎步先一步踏出房门,还没来得及下楼梯,莽汉已经冲了上来。

康宁心神不稳,踩楼梯时差点踩了个空。

慢着点,我又不会跑。

塔拉还当她是见到他激动,嘴角忍不住翘起来,挥退急忙来扶的婢女,他一个弯腰,把公主抱起来往楼下走。

康宁急急挽住他脖子,在楼上楼下的婢女嬷嬷的注视下,粉面薄红,娇嗔道:不像个样子。

嗯,小王我不知礼数。

塔拉敷衍地应了她的娇斥,小样儿,抱他抱的这般紧,可见多稀罕他,真是个口不对心的小娘子。

到了楼下,康宁再也绷不住了,匆匆落了地,在塔拉打趣的眼神里别开了眼,对用余光围观的嬷嬷说:早膳摆在前院里,不在大堂里用了。

你这慌张的样子,我都错以为我是你奸夫,自己的男人抱你,你羞什么羞?塔拉提了个椅子坐康宁身边,两条大长腿支在她身侧,俯身问:干净了没?我没你脸皮厚。

康宁睨他,有情愫会害羞不是很正常?要是奸夫抱她,她反而不会害羞了。

干净了?他重复又问,看她回避他的问题,对答案已经有了猜测。

康宁瞥他一眼,又垂下眼皮,入眼的是他弓起的长腿,隔了层袍子,她似乎都能感受到它的热度和蕴含的力量。

看来是干净了。

塔拉明晃晃地笑开了,他捏住康宁的手,太可爱了,怎么会这么可爱,七天没做而已,好像把她打回到了婚前。

不,比婚前还矜持,可一刻钟前他刚从她的被窝里爬出来。

突然的羞涩让他特别情动,如果每月葵水后康宁都是这个反应,那他对每月憋得慌的七天也有了期待。

昨日下午有个马夫托小王给公主带话,说他的总管昨晚要回家陪妻子睡觉,没空来找您,今天中午他能把时间空出来找您领罚。

塔拉直直看着康宁的眼睛,音色低沉道:到时候可需小王出去躲一会儿?不用避,允你旁观。

康宁受激,挑眼回视。

您这可就太欺负人了,不过本王喜欢。

一大早就这么刺激,他心思浮动地都不想吃饭了。

公主,饭菜上齐了。

李嬷嬷在五步外轻声说。

这就来。

康宁起身往桌前走,怕塔拉再说轻佻话,她挥退立在一旁挟菜的婢女,你们也去吃饭吧,这里有台吉伺候。

是,小王伺候公主,你们都退下。

塔拉跟康宁对着坐,他知道康宁的口味,端着婢女挟菜的手势,左手托着右手手腕,稳而快地把虾饺送到她碗里。

与端庄的姿态相比,他说出的话可就太不正经了:公主,您看奴才伺候的如何?能否有机会爬上您的凤榻?咳咳咳!康宁被呛,半个虾饺没嚼直接滑进喉咙,她挥开塔拉拍她背的手,他手重的要把她拍吐。

你伺候的差点把本宫噎死,不打死你就是本宫心善了,还想爬床?康宁哼了一声,意思不言而喻。

那奴才今后多同嬷嬷讨教。

塔拉也不丧气,贪多嚼不烂,马厩总管的身份已经很让他激动了。

塔拉安分了,康宁也开始说正经的:我让丁婆子给你烤了牛肉馕,卤了二十个鸡蛋鸭蛋,还有牛腱子,煮的也有酥油茶,你带着路上跟巴虎兄弟俩吃。

好,我给留的也有人,待会儿你跟我去看看,除了巴雅尔,另外还有二十个,他们都是从小跟着我的,忠心方面没值得怀疑的。

塔拉对康宁带来的人也有所了解,都是半路跟来的,没经过事,又都是小老百姓,论起家国情怀和忠君思想,他们可能有,但比不过自己的私利。

一千人里可能就戚笠最识趣,但识趣不代表着打心底服从。

你要是有事安排,可以找我给你留下的人,他们熟悉这边的环境,办事也靠谱。

康宁没拒绝,能用的人她不嫌多。

早饭后康宁随着塔拉一起骑马去见他的亲兵,听塔拉介绍她,还训话说让他们在他不在不儿罕山的这段时间全听她的调遣安排,不服从命令的从他的亲兵队伍里滚出去。

你带出来的兵对你的话很信服嘛。

从鞑靼军营里离开,康宁又带着塔拉一起去看建房进程。

我不需要对我不信服的亲兵,对我有意见的都滚蛋了。

要狠得下心治,宁愿贵精也不贵多,心里弯弯绕绕多的人,也别费心思想让他改好,直接扔到奴隶营里捡牛粪。

塔拉有意指点她,说:只要你有权势有钱,肯定会吸引更多的人来投靠你。

话落,两人到了东营,地基已经挖好了,已经开始砌墙了,五个工匠没有动手,而是四处打转,盯着侍卫们砌的砖墙,歪了就骂一顿,推了重新砌。

这种方法在最开始肯定是进度慢,但这么多人要是都学会了,一百座房子也就十天半个月的事。

烧砖的速度可还跟得上?塔拉问工匠。

目前还跟得上,一旦侍卫们手艺熟练了,出窑的砖就不够用了。

那就再砌两个砖窑,这段时间本王要出门一段时间,冬牧场的事都由公主负责,你们跟烧砖的鞑靼人要是接洽不顺利,就去找你们公主做主。

塔拉变相地给康宁撑腰。

他这话一出,不谈在一旁和泥运土的鞑靼人,砌墙盖房的大康人都有一瞬间的静默,惊讶地望过来,在触到公主扫过来的视线时,又迅速回了神,继续抹泥砌墙。

至于心里怎么想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两处最紧要的事给交代清楚了,塔拉就急匆匆地要拽康宁回家,还光冕堂皇地在外人面前说:我早上忙着伺候您用膳,自己都没吃饱。

公主您先上楼,臣去给您看看马厩的管事人来了没。

塔拉入戏很快,亢奋地催康宁快上楼。

那大胆的奴才要是还没来,也可以换台吉你上。

康宁也很是激动,她拉住塔拉的手,指腹若即若离地摩挲他手腕,夸赞道:本宫还是更满意你的身材。

臣听说管理马厩的总管是个壮硕活儿好的,臣要退位让贤。

塔拉豁出去了。

那本宫就等着了。

不要脸,自己夸自己。

康宁独自上了楼,交代郭嬷嬷跟合葵不用跟上来,她进了房关上窗,坐在梳妆镜前摘下发簪和耳坠子,手上的镯子也摘了下来。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公主可在,奴才是管理马厩的。

康宁被敲门声激地一哆嗦,她从铜镜上移开视线,进……嗓子干哑,她清了一下,进来吧 。

嗓音又软又糯,仿佛含了一汪春水。

奴才给公主请安。

塔拉换上了他让人送来的以前穿的袍子,麻布的袍子打了补丁,衣袖上都磨蹭起毛了,还短了一截,很有奴才的样子,还是个俊俏的奴才。

但没个奴才的样子,他直勾勾盯着端坐的公主,大迈步走到公主面前,在还有半步远的时候单膝跪了下来,请罪道:听说昨天马夫冒犯了您,他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还望公主饶了他,让奴才代他领罚。

他一手拽住康宁的裙摆,另一手探到裙底脱了她的鞋袜,握住她的脚踝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奴才那方面功夫了得,把贱内伺候地嗷嗷叫,她就是因为奴才会伺候人才肯嫁给我的。

满嘴胡言!康宁忍不住踹他一脚,但却被他握住了脚,还拿粗糙的指腹摩挲她白嫩的脚丫。

康宁又气又羞又痒,水光润润的眸子望向他,只想赶紧了事,颐指气使道:抱本宫去床上,本宫的夫君快回来了。

他是个心眼小还活儿不行的人,特记仇,你要是被他逮住了,非活剐了你。

心眼小?活儿不行?还记仇?塔拉那个气啊,但还是坚持披着奴才的皮,气汹汹地把人打横抱起,咬牙道:驸马要是满足不了您,公主只管唤我,奴才随喊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