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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臣有罪,没伺候好公主

2025-04-03 16:10:27

塔拉回来后直奔公主府, 见日思夜想的人站在门口迎接他,他笑露了一口白牙,翻身下马一把抱起红了眼圈的女人, 在属下的呼喝声中迈过门槛,大步走进公主府。

可算抱到真人了,我可想死你了。

塔拉颠了颠怀里的人,毫不吝啬表露他的感情。

康宁抱住他的脖子,第一次不在乎院里丫鬟嬷嬷们的眼光, 哽咽道:我也想你。

嗯,感觉到了。

塔拉单手抱住她, 另一只手扯下身上结了冰凌的大氅丢在走廊上,推开门进了卧房,把瞧热闹的视线隔绝在门外。

塔拉拉开两人的距离,打趣道:今天不嫌我臭不嫌我脏了?嫌。

康宁挣扎着从他怀里下去,拿出手帕擦脸上的眼泪,看他满脸胡子,小辫也是又脏又乱, 她忍不住又用手帕擦擦额头。

先去洗个澡,水已经抬来了。

她转身去箱笼里给他拿中衣和棉袍。

塔拉没啰嗦, 直接转身进了浴室, 出去了这么多天他没洗澡没换衣袍, 脏的他自己都受不了。

听到脚步声,塔拉回头一看,见是康宁, 他清了清嗓, 公主留步, 坐在陪我说说话。

康宁看见他搭在浴桶沿上的臂膀, 隆起的肌肉线条激的她眼晕。

她不动声色垂下眼皮,问:这趟出去可有受伤?没有,你借我的人也都给完完整整地带回来了,就是手脚都长了冻疮。

塔拉伸出两个手,十指红肿红肿的,如今泡在热水里又开始发痒。

怎么冻成这样?康宁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手指一按一个坑,肿得像个萝卜,什么感觉?疼不疼?一听这话塔拉就笑了,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公主,冻伤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不疼,就是痒,等天气暖和了它自己就消肿了。

我让人去喊甄太医来给你看看。

康宁站起来欲出门。

等等。

塔拉拽住她,眼睛往浴桶里一斜,意有所指道:先不急,给我拿剪刀来。

水草里的长虫支起了脑袋,康宁面色一红,走去一旁拿了剪刀递给塔拉,也不问他要来干什么。

怕他拉她下水,康宁站在离浴桶一步远的地方,触到他的手像是徒手摸烙铁,康宁丢下剪刀又后退一步。

塔拉的眼神幽深下去,他贪婪的地扫视她一眼,剪刀剪断头上的发绳,弯腰入水洗头发。

把澡豆递给我。

牛角梳。

刮面刀。

巾子。

浴室里水声不断,康宁坐在一旁的榻上细数水滴声,突然听到破水声,她回头,就见塔拉举起一盆水迎头浇了下去,水落在木板上,噼啪声尤为悦耳。

擦澡巾子在你身后的架子上搭着。

她上下一扫,快速扭过头,美人出浴图已经印进了她脑海,还来不及回味,肩上搭上一只手。

想看就正大光明地看,偷偷摸摸算什么本事。

塔拉扭过康宁的肩膀,抬起她的下巴,在她闪烁的视线中慢条斯理地擦拭身体。

如何?公主可满意您看到的?他赤身后仰擦头发,使得身前的凸出愈显激昂。

不要脸!康宁面红耳赤,双膝忍不住并拢。

塔拉暗啧两声,半月不见,公主又披上了娇羞的外衣,人/妻变回了新妇,他喜欢。

浴桶里的水脏了,浴室也湿漉不堪,这间屋又没有火炕,塔拉有些失望地扔掉手里的棉布巾子。

公主不就喜欢臣的不要脸?塔拉蹲下身,左手在她膝上打磨,右手下移脱掉她的羊皮靴,挑起眼皮直视她的眼睛,语气幽幽道:您不是就喜欢臣以下犯上?奴才说的对不对?视线交错,室内空气粘稠地有些让人喘不出气,康宁垂眼,竹色裙摆堆在两人膝头,盖住了裙下窸窸窣窣的动作,她小腹一紧,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

台吉有些磨蹭了,是不是技艺生疏了?康宁自己蹬掉足袜,伸手托住男人的下巴,纤细白嫩的丹擦过他的嘴角,轻声说:拿出你的本事给本宫瞧瞧。

可见是急了。

塔拉一把抱起她往内室走,到了炕边,康宁身上只余中衣。

啧,公主的幽深小巷可比小王洗澡的浴室还湿热。

你今天废话真多。

康宁蹬走他的手,一个翻身自己坐了下去。

久旷,两人同时吸了口气。

许嬷嬷候在门外,见合葵提了食盒过来,她摆了摆手,打发道:提回厨房温着吧,一时半会没人想得起来吃饭。

房门禁闭,但挡不住若有若无的嘤咛声伴着粗重的喘/息声顺着门缝溢出来。

合葵脸色不变,像是什么都没听见,提着食盒转身就走。

我就知道你会再提回来。

厨下的婆子嘿嘿笑,公主来吩咐的时候我就想着她白操心了,不到晚上那房门开不了。

乱嚼舌根。

合葵轻斥。

都是过来人,我说的可是正经话。

婆子撇嘴,转而问揭锅盖的丫头,合葵,公主对你是怎么安排的?你年纪也不小了啊。

我离二十三岁早着呢。

皇宫里的宫女二十三岁才能被放出宫。

合葵擦掉手上的水渍往外走,警告说:公主的房内事可不是我们能拿来嚼舌根的,要是再让我听见,你们一个个都去许嬷嬷那里领罚去。

周遭一静,随后院内的丫鬟各自忙碌起来。

死脑筋。

合葵离开后,婆子暗呸了一声。

还闹着呢?郭嬷嬷从门房那边过来,见许嬷嬷还守在外面,房门也还关着,她走过去说:可汗那边来人寻台吉过去说话呢。

有事?听到扣门声,塔拉平躺在炕上问。

可汗派人来寻您过去说话。

好,马上就去。

说是这么说,塔拉动都没动,他躺在温热的炕上细细喘着气,咀嚼着快感褪散的余韵。

过了片刻,许嬷嬷听里面不见动静,她跟郭嬷嬷对视一眼,又敲了下门提醒。

起来吧,你父汗还在等你。

康宁推了他一把。

老头子忒有些烦人,有啥事明天再说晚了?塔拉坐起来撸了一把头发,下炕大摇大摆地去浴室取中衣和棉袍。

待会儿让人把浴室收拾收拾你去泡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塔拉系好腰带,看了眼垂落在炕边上的被褥,上面的水渍已经快干了。

臣知道没把公主伺候好,等晚上臣让马厩的总管来,或是您的良师?还是您又看中了谁,臣去给您找来。

滚。

康宁拽住他的枕头朝着他砸过去,贱痞子。

她骂道。

塔拉单手接住枕头,反手给扔到炕尾,见她反应这么大,他疑惑地瞄了一眼,既然您不喜欢他们,那小王今夜出兵上阵。

康宁手搭在眼上不作声,听到门响了她才坐起来扯了被子盖在身上,冲门外喊:叫水,本宫要沐浴。

—额赫,您在等我?塔拉在半路上碰上可敦,见她站的地方雪都被踏平了,他玩笑道:还是您在玩雪?可敦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会儿,见塔拉神色愉悦,她提着的心放下了,说:额赫担心你受伤了,在屋里坐不住,就想着来迎你一段路。

没受伤,公主特意安排了人保护我,我哪会受伤。

塔拉得意地说。

公主是个好的,你能娶到她是你的福气,好好待她。

可敦明白儿子的意思,这是来她面前给他的哈敦说好话来了。

这次逮了多少俘虏?可敦转移话题问。

三千七百多人。

这么多人?可敦惊讶。

嗯,大康跟匈奴打起来了,一些人见苗头不对就往我们这边跑。

塔拉把他打探到的消息说给可敦听,今年冬天我们要防守严密些,匈奴在大康吃了败仗,保不准想来抢劫我们。

嗯,你去给你父汗说说。

见有人在屋檐下往这边瞅,可敦不再多问,只是嘱咐道:这事你给公主也说说,让她知道她娘家的消息。

嗯,我知道,我先去我父汗那儿走一趟。

你现在架子比本汗还大,喊你说个事还要三催四请的。

可汗王见到塔拉便是训斥。

啥事非要今天说?塔拉坐在椅子上,见桌上有油酥茶,他端起就喝。

你回去这么长时间,公主没给你准备饭菜啊?还饿着你到我这来填肚子。

塔拉听了这话下意识的心里不舒服,都是男人,谁不清楚打仗回家后会发生什么?一个妻妾成群的老头子装什么毛都不懂的单纯小伙子,揣的是什么心思?你喊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酥油茶他也不喝了,撂下粗陶碗,不耐烦道:我在那冰天雪地里走了大半个月,你不问我冻没冻着,受没受伤,喝你一口酥油茶你倒是还计较起来了。

你走路大摇大摆的,哪像是受过伤的样子。

可汗嗤笑一声,谈起正经的:匈奴跟大康打起来了?嗯,战场在陇西,入冬后就停战了。

塔拉在屋内待了大半时辰,跟他父汗商量好巡逻的军队和范围就立马告辞,他绷不住了,肚子一直咕噜噜叫。

塔拉疾步往公主府走,刚准备进去,他瞟见府外的雪比旁处薄,他走过去踢开上层的浮雪,发现下面全是脚印子。

这段时间公主府可是出了什么事?塔拉问门房。

出事?没出事啊?那为何增添了巡逻队?这么多脚印,还是环着公主府一圈,必然是巡逻队踩出来的。

奴才不知,但的确没出过事。

就是可汗可敦来过好几次,可能是有什么奴才没发觉的事。

要是异常的事大概就这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