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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起了兴趣,过过瘾,不论输赢

2025-04-03 16:10:28

漠北的冬日, 天色暗得很早,申时末天就黑了,只留地面上厚厚的积雪发出莹白的光。

噢!康宁跟塔拉刚走近围场就听见了饱含兴奋的吼叫声, 声音雄浑,似乎能震起雪粒子。

是在比赛摔跤,你要不要去看?塔拉有些跃跃欲试。

你想去,那我就陪你去。

康宁无所谓是看比武还是看篝火。

那待会儿我再陪你看篝火。

两人走近演武场,侍卫去开了条道, 塔拉护着康宁走到最前方,可以最直观地看清摔跤手的一举一动。

只能扑、拉、甩、绊, 除了脚掌,脚踝以上的任何部位落地就算输了。

塔拉饶有兴致地看着场内,还不忘给康宁讲解,所以下盘稳的人,摔跤时赢的可能最大。

康宁望着场内抱头抱肩或是拽着对方衣裳的肥壮男人,偏过头扫塔拉一眼,他体型精瘦细长, 若是下场了估摸着是场场被摁在地上的那个。

你们鞑靼男人勇士的封号是怎么得来的?摔跤比赛得来的?康宁的怀疑情绪过于浓厚,塔拉感觉他被小瞧了, 这时一场比赛结束, 四周都是浑厚的呼喝声, 赢的人在激昂的腰鼓声中迈着鹰步离场,但塔拉对这些没了助威喝彩的心思。

你在怀疑我?塔拉直接问。

康宁没说话,眼睛看向新上场的摔跤手, 手里绞着披风上的丝带。

小王今日让你开开眼, 不是体型越肥壮的男人下盘就越稳。

塔拉不受这个冤屈, 扯开肩上的狼毛披风往康宁肩上一搭, 解了袍子打算下场。

哎!你干嘛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康宁拉住他,这男人傻了吧唧的,这么冷的天比什么比啊,冷的都要掉耳朵了,还要脱衣裳。

吼!吼!塔拉台吉来了!上来比一个。

场上的人认出解袍子的人,狠敲了一击腰鼓,挑衅道:台吉想搏美人一笑,大家都让着点啊。

还没输,就开始找理由了?塔拉把袍子塞康宁怀里,大迈步跑上场,顺手扯过一旁男人手里牛皮制的革带绕过肩颈绑在腰腹上。

你们玩着,本王先热热身。

塔拉绕着人群围起来的圈跑起来活动四肢,经过康宁站的位置,他在众目睽睽下行了个躬身礼。

呦呦呦!哇噢……注意到这边动静的人尖叫一片,人们本就爱八卦旁人的感情生活,更何况塔拉和康宁一个是鞑靼王子一个是中原公主,这两人的互动更是勾人眼睛。

抱一个!人群里不知谁喊了声。

亲一个!有人趁乱胡喊,引起阵阵嘘笑声。

塔拉也跟着笑开了,在康宁戒备又羞涩的神色下放她一马,迈腿跑开。

人跑远了,但周围的人还在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瞧,康宁当做没听见他们的窃窃私语,抱着残留着体温的袍子,眼睛晶亮地望着场内跑动的人。

这时康宁的情绪才算被提起来。

接下来上场的是巴彦部落的首领,塔拉台吉,谁来跟他掰膀子?裁判故意喊话。

我来。

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走向场中央。

好,是达鲁部落族长的大儿子,术赤怯薛①。

练武场四周架了火炬台,一阵寒风吹来,火焰被风裹带成张牙舞爪状。

康宁无意识搂紧了怀里的衣袍,前倾着上半身紧紧盯着场内的人,塔拉双腿绷得很紧,脚下像是生了根系牢牢扎在地上,露在寒风里的臂膀箍住了对面的男子,腿一撂,男人单膝跪在了地上。

好,台吉赢了,还有没有挑战的?抓紧机会啊,塔拉台吉可是不轻易登台的。

裁判大声怂恿。

我来试试。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男人脚步沉沉走上去,这么冷的天,他光着膀子还在流汗,帽子一取,头顶升起了白雾他也好意思,体型都不对等还去跟我们台吉比。

巴雅尔气愤出声。

他很厉害?康宁听出了别的意思,塔拉可没给她说过摔跤还要体型匹配。

还行吧,他是摔跤场上有名的千人斩,每逢有摔跤赛他都会参加。

巴雅尔紧张地看向场内,摔跤已经开始了,面对这么个膘壮的对手,塔拉无法再维持下盘稳固。

这人体壮,相对的,他肉多笨重,行动笨拙,你们台吉跟他比胜在体态灵活……康宁话还没说完,千人斩整个人倒向地面,一腿还被塔拉勾着。

哈哈哈,又是我们台吉赢了。

巴雅尔狂妄炫耀。

好!还又没有人……行了,还不让让本王下场了?塔拉打断裁判的话,他用腿连绊两人,腿杆敲得生疼,搞不了第三场。

本王还要陪公主看篝火,你们上来玩。

塔拉甩了甩腿,步伐较慢地往康宁那边走。

等等,父汗来跟你比比。

可汗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从南边看台走出来,边走边脱袍子,手上的扳指摘下扔给侍从。

塔拉看了眼东边看台,人群里的康宁不复前一刻的激动欣喜,他的脸色紧跟着也沉了下来。

怎么?不想跟父汗比?的确不想,哪有儿子跟老子争抢输赢的。

大庭广众的的,塔拉不得不堆起笑寒暄。

本汗这个年纪,难得对一件事起了兴趣,你陪我过过瘾,你我父子俩之间不论输赢。

可汗推开侍从,自己绑牛皮革带。

起了兴趣,过过瘾,不论输赢。

康宁咂摸其中的意味,这不就是对她偶然动了心思,顺手撩拨撩拨,不在乎结果,爽就完事。

塔拉上去比赛摔跤是做错了事给本宫赔礼道歉,为的就是搏本宫欢心。

你若是下场参与那叫什么事?不对味儿。

可汗若是来了兴致,还是找旁人吧。

康宁不再退让,她看塔拉走路的姿势古怪,估计是伤着腿了。

那公主可开怀了?可汗衣袍都已经脱了,这时怎么能轻言放弃。

我陪父汗比划比划。

塔拉捏紧了拳头,活动了下右腿,疼痛感消散许多,他晃动肩膀道:儿子想赢,想搏公主一笑,若是伤着了父汗,还望您见谅。

黄毛小儿,还想伤本汗?两人靠近互攥住对方腰腹下的革带,塔拉看到可汗眼里轻松的笑意,就知道他没把自己放在眼中。

也是,起了动他女人的念头,他这个儿子在可汗心里不就是死了。

可汗未满四十,正值壮年,但近几年有塔拉代他在外领兵作战,在武力上略有懈怠,身形依然魁梧,但肌肉松软,往日的力量不再。

他拽住塔拉腰间的革带,蓄满了力也只是能挪动他,他这才意识到他的力有不逮。

塔拉从小便是细条身,他练武着重练腿练下盘,对人身体里的关节也了解。

粗重的呼吸就响在塔拉耳边,他右手攥紧了可汗左臂的肩胛,在他的闷哼声里抬腿绊向左侧的腿,临靠近了,改绊为劈。

在一声痛呼声里,塔拉狠狠砸在了可汗身上。

父汗!塔拉慌忙滚向一边,拉着他的左手欲图拽他起来,没压着您吧?我吃力太重,一下没控制好身体,本想倒在一边的。

伤着了没?康宁抱着塔拉的袍子跑过来,见老畜牲面色扭曲还要强忍着喊痛声,她心里大快,伤哪儿了?本宫派甄太医去给你瞧瞧。

说完她又为塔拉开脱:你说你逞什么能?一大把年纪了还非要争个输赢,你若是不激塔拉是黄毛小儿,他哪会用力过猛来证明自己?我儿虽已长大,心性倒还不稳重。

可汗摇头叹气,抬起手说:塔拉,送本汗回去,你把你老子的腿都要给踢瘸了。

直接承认被儿子踢伤了。

他这话一说,围着他的侍从和族长们都慌忙抬起他往回走,塔拉看了眼康宁,跟了上去,故意大事化小:这说明什么?以后若是看到男子求爱,诸位可都别插手,哪怕是误入,也会被误伤。

这话说的是,台吉本来都要把公主给哄好了,您跑进去插一腿,闹出了这么个事。

公主不会又生气吧?达那部落的族长笑着偏帮塔拉,他知道可汗在女色方面的为人,对今天这事模模糊糊有了大概的猜测,只是没想到可汗胆子这么大,敢摸到中原公主头上。

应该没有,她还说要派甄太医来给可汗看伤。

不用她的人,本汗有看病的大夫。

可汗心里虚,不敢让康宁的人近他的身,怕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对他投了毒。

可汗的腿伤问题不大,养些天就好了。

鞑靼的大夫多是给牲畜看病,在红伤和骨折这两方面的医术很有研究,他看不上可汗腿骨上的小磕碰,药都没留就走了。

可汗,要不请萨满过来?侍从茫然地问。

父汗您别不是装伤赖我吧?塔拉卷起裤腿,他的右小腿红肿鼓起,我这个样子都还能走路。

他满目怀疑。

可汗看了眼塔拉的腿,又动了动自己的,疼的他呲了一声,散了散了,别杵我面前碍眼。

他指着塔拉臭骂。

我去喊我额赫来照顾您。

塔拉放下裤腿,一瘸一瘸的往外走,但他来的路上并没有瘸着走。

他这是要气死我?可汗见他装模作样,气得摔了枕头砸过去。

出了门,塔拉脸上的笑立马没了,他先去隔壁看了一眼,这么大动静他额赫都没出来,果然是不在屋里。

可敦去达那部落了。

侍女说。

走远了,塔拉回身停住脚,康宁没让人在这儿建这五间屋时,没人把毡包驻扎在这里。

如今可汗入住了联排屋,周围一圈又一圈的都是毡包,最内圈还有守卫值守。

多兰还没弄出来?塔拉问巴雅尔。

都安排好了,面目模糊的死尸也安排好了,明天就给弄出来。

不必了,安排都取消。

塔拉转过身,吩咐道:你先回去,我去达那部落接可敦回来。

—额赫,我们单独说会儿话 。

塔拉刚走到半路,便碰到了可敦的车驾,他拦下马车。

你打伤了你父汗?她就是听到这个消息才急急忙忙回来。

我没有,他装的。

……可敦见儿子神色有异,她问:让我帮你求情?他装的,我求什么情?塔拉不承认,指了个方向让马夫过去等着,他坐在车辕上,轻声问车里倚着车壁的妇人:我的阿布觊觎我的女人,你为什么让康宁帮着你瞒着我?你在胡说什么?可敦瞬间坐直,脸上一直维持的笑容消散了干净,她想到今晚听的消息,再看塔拉阴沉的脸色,倾身拽住塔拉的领口,慌乱又急切地问:你跟可汗撕破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