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番外三 娶新妇

2025-04-03 16:11:18

迎亲要有个长辈跟着, 屠大牛带着小鱼去镇上请黄夫子那天陪他走一趟,黄岷答应了,五月初九的晚上就宿在屠家, 第二天早上一行人掐着吉时出门,前面赶着驴车, 后面跟着四辆牛车。

迎亲的人走了, 院里里瞬间就空荡起来, 他们要下午才会回来, 这段时间包括许妍跟屠大牛都闲适的无事可做, 但许妍不放心,这是家里第一次办大事, 她去找小槐问花轿什么时候过来。

虽然跟赵家人接触得少, 屠大牛对他家也不爱搭理,但媳妇是自家人,小鱼喜欢,小葵也说那姑娘是个好性子,许妍也是把婚事往最周全的办。

县里镇上离得远, 不适合坐花轿,她就让小槐把花轿给租好, 下午从家里抬空花轿去镇外等着,新嫁娘到镇上了再换花轿给抬回来。

屠叔,婶,孙鹤哥让我来说,你家里来客了,快到村中间了,你们快去迎一下。

一个毛头小子快跑冲进来,没找到人, 直接站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

屠大牛跟许妍连忙出门,看是杭家人来了,就是旁边还跟着两个男人,她看着有些脸生。

青色衣裳的是曹万,土色衣裳的是李宣音。

屠大牛偏头小声提醒,大笑着走过去,先对杭家兄弟俩说:我说你俩怎么还不来了呢,原来是跟他俩约在一起了,曹兄李兄,好久不见啊。

见不见的另说,就问你欢不欢迎?曹万笑问。

当然欢迎,有人送礼我巴不得天天有人来,夜里我都不关门。

那你儿子生的有点少,你不办事我就是有礼也送不出去。

李宣音插话。

那不是有点少,是差得远,天天有人登门送礼那至少也得有三百多个儿子。

杭成文也跟着打趣,把其他人都逗笑了。

一行人往家里走,看到穿暗红色外褂的许妍,曹万拱手道喜:弟妹,恭贺大喜啊,家里娶新妇,明年就能抱金孙了。

借曹哥吉言了,大牛招呼你们,我去后面见见嫂子们。

她看到杭大嫂杭二嫂在后面,旁边还有两个陌生面孔的妇人,这两个是她没打过照面的。

他们这一行人直接引去了新盖的房子里中间的院子,这三间小院分别划给了三个孩子,小鱼小槐分住两边,中间是给小葵回来住的,但她现在还住在老宅子里原来的卧房,这个小院就暂做客房。

人都进去了,外面围观的人也就散了,屠家真是起来了,看看这来的客都不一样,走路多有气势,比镇上有几百亩地的地主老爷还威风,那几个女人头上插的,耳朵上带的,啧,随便扔我一个就够我好吃好喝过一年了。

张蔓爹住的离屠家最近,他听着屋里的说笑声,感叹:还是读书人有面子,那几个男的我都见过,但穿青色和土色衣裳的两个好多年没来了,大牛娶媳妇的时候都没见他们,这不,家里出了个秀才儿子,不仅来了还把家里的婆娘也带来了,真的有钱人比穷人还势利眼。

说归说,过了口瘾该干啥的就去干啥,洗菜切肉的,去拉桌椅板凳的,村里的小孩也在前院后院的瞎蹿溜达,小葵抱着人来疯闺女跟着小孩屁股后面跑。

小弟,来,你看小丫头一会儿,我跑不动了。

她拉小槐去守着乱跑的瓜籽,齐甘澜跟小鱼一起迎亲去了,她公婆现在还没来,没人帮她看孩子,她腰都勾疼了。

求上我了吧?不嫌我阴阳怪气了?小槐得意觑她一眼,伸着长腿勾来一个凳子让她坐,余光瞟到要摔的小毛孩,像个猫一样飞扑过去扯住她,看她还在笑,他弹她鼻子,傻,还笑呢,摔地上了把你狗牙摔掉,肉都咬不动。

小舅,还来,你飞。

她挣脱她小舅的手往前跑,瞅着他身子往前倒,在贴在地面之前又被捞着了,笑嘎嘎地嚷着还来、还来。

来个屁,当我耍杂技的?走,带你出去骑牛。

小槐搂着她腿让她坐自己肩膀上,本来还担心她会怕得抱他头,倒是让他失望了,他被扯住头发被要求再高一点。

他一走也带走了其他撵猫撵狗的小孩,跟在他后面问:我能坐你肩膀上吗?我也会喊小舅?我也会喊。

我也有小舅,但我想让你当我小舅。

喊屁,不许喊,喊爹都不给坐。

小槐粗着嗓子回头吓唬他们。

这是你家亲戚?这小伙子说话挺逗。

曹万的媳妇问,她们几个说想出来看看,许妍就陪她们出来逛逛,谁知道就撞上了要带外甥女去骑牛的小槐。

在杭家两嫂子的笑声里,许妍捂脸承认:这是我儿子,最小的那个,他说话就怪里怪气的。

你儿子啊?难怪看着眼熟,原来是跟你长得像,这小伙子性情好,大大咧咧的。

曹万媳妇说完也想发笑,拍许妍手打趣:你该准备娶小儿媳妇了,我看他想当爹了。

嘴上胡咧咧,长得高壮,其实十五岁还不到。

今天的新郎官跟他弟长得像不像?不像,我大儿子容貌随我,身形随我娘家大哥,是细条身,两人性子也不像。

许妍回答。

曹万媳妇瞟了眼许妍,那我今天可要见到美男子了。

吃过中午的宴席,镇上的花轿送过来了,轿夫也跟了过来,许妍、小葵仔细检查一番,看没有问题就给轿夫发了小红包,一个红包里塞了五十文,歇了一会儿就被小槐领着往镇外去候着。

瓜籽黏小舅,伸着手也要去,扯着嗓子喊,被她阿奶抱进屋。

太阳渐渐西斜,许妍进屋重新梳理头发,对在换干净衣裳的屠大牛说:我怎么还紧张起来了?我嫁给你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真是越活越过去了。

你那时候盖着盖头嘛,紧张了呲牙咧嘴别人也看不到,现在要一直端着笑肯定紧张,好好笑啊,一旦呲牙咧嘴被人看去了就要说你是恶婆婆,娶媳妇还想搞下马威。

你才呲牙咧嘴。

许妍对着他腿拍一巴掌,被他这么一说她紧张消散许多,对着铜镜戴好耳环,好了,走,出去等儿媳妇进门。

吹吹打打的声音响起,家里的孩子嚷嚷着新嫁娘来了,一股脑跑去村口看热闹,许妍跟屠大牛在门口等着,看花轿渐近,她跟大牛被赶去堂屋坐好,全福人点好火盆端去门口。

热闹的声音进门,堂屋进了两个穿喜服的新人,在喜婆的唱和下,最后一声礼成落地,小槐跟他媳妇被簇拥到新房里,许妍也能从椅子上起来,脸上挂着笑暗暗舒了口气,脸都要僵了。

夜晚来临,一场宴席散,安排好留宿的宾客,村里帮忙的也把碗筷桌椅收拾干净了,许妍把办席剩的菜都倒给村里人让她们带回去吃,为了这场婚宴,去年留了两头大肥猪都给杀了。

张蔓看许妍把猪臀肉都分给村里人了,握着她手臂小声说:这肉是干净的,都没动过,剩菜剩饭分了就算了,这怎么也给分了?你们帮忙都累了好几天了,拿回去吃吧,现在天热,搁两天就有味儿了。

其实是肉没地方放,两头猪的猪头、猪脚、猪肠子都蓄在水井,没有地方再放肉。

你能腌着啊,多加盐能放大半个月。

张蔓看着都心疼,这么一大块猪后臀,值一二两呢。

都不喜欢吃腌肉,给,这块儿肉好,肥瘦各半,你拿回去吃,你儿媳妇不是有孕了嘛,吃肉补补。

许妍划一长条肉放张蔓篮子里,说:你们先别走,帮我把碗盆筷子都堆竹筐里,明天大牛起来了直接给人还回去。

行,我去给她们说。

她把手上的篮子塞到橱柜底下,出去捡块儿砖来压着,免得被野猫偷吃了。

院子里清扫地差不多了,屠大牛才关门,对女儿女婿说:时间不早了,赶紧舀水洗澡,你们也累两天了,明天还要早起。

小鱼小槐都搬去新房住了,老宅这边卧房多,小葵带女儿睡,齐甘澜睡以前小槐睡的屋。

屠大牛前院后院转一圈,看都安排好了才去洗澡。

第二天早上喝了新媳妇茶,屠老汉把给大孙媳妇准备的玉佩送了出去,对小槐说:小槐,你也抓紧点,只剩你媳妇的玉佩还在阿爷这儿了。

那还不是说有就有的,你要是想送,我明天就能让你送出去。

他又开始不着调。

那我明天揣怀里等你带媳妇来拿。

我的意思是代领,媳妇的不就是我的。

他恬不知耻地问:哥,姐夫,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不对。

不对。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傻小子,在座的就他一个单身,还瞎挑衅。

早饭后送走曹李两家,杭成文兄弟俩跟顾清他们三家昨晚摸黑回去了,齐父齐母也要回镇上住,人都送走了,许妍回头对小鱼说:带你媳妇回屋收拾你俩的新家去,玉清的嫁妆我昨天让人直接放空屋子里了,回头你们自己整理。

家里除了小槐这个没经人事不知真假,其他人都知道许妍在找借口让儿媳妇回屋休息,赵玉清面色不好,眼下青黑,一看昨晚就没睡多久,还身形纤瘦,要不是穿着红衣衬着,看着像是要去修仙的。

屠青榆这瓜儿子倒是面色红润,眼睛里有红血丝都不影响他神采奕奕,时不时低头傻笑回味,抬头又强绷着脸,他还当他掩饰好,底子都漏完了还不知道。

许妍赶紧把这人给打发走,免得她老是想观察这小两口,忒老不正经。

第131章 番外四 野狗被收服了(小槐)这天屠小槐蹭兄嫂的牛车回家, 曲着腿斜靠在他哥背上,抱着小侄儿不住地提要求:慢点,选平坦的路走, 你就没觉得有些颠?你起来,别靠着我, 我都要被你推掉下去了, 这么重的身板自己没点数?小鱼为了稳住身子脸都憋红了, 他弟现在比他高比他粗壮, 身上净是腱子肉, 靠在他背上都要把自己压趴下了。

小槐瞥了他一眼,当着嫂子的面给他留面子, 没说他不中用, 捏着他的肩胛骨说:多出去跑跑,每顿多吃点,要不我教你套拳法你练着?小鱼立马拒绝,像小槐那样又蹦又跳的没一会儿就是满身的汗,他受不了, 也不想一天换几套衣裳。

刚走到村口,孙鹤家的门就开了, 从里面蹦出来个小姑娘,头上用红头绳绑着两个包包头,拎着棍子拦在牛车前面,大喝一声:站住,打劫,把车上的女人和孩子都留下。

哎呦,这是谁来了?小槐看到突然冒出来的小丫头惊呼,把小侄儿还给嫂子抱, 下车抱起小丫头问:跟谁学的?说的还有模有样。

我听唱评书学来的,小舅,我都来两天了,你怎么才回来。

瓜籽坐在她小舅的胳膊上,冲牛车上的人打招呼:大舅,大舅娘,小表弟,你们总算回来了,我等你们好久了。

两天就是好久了?赵玉清逗她。

瓜籽,你怎么来的?你娘也来了还是谁送你来的?小鱼问她,招呼门里的男娃:豆粒,来,上车,跟瓜籽去我家玩。

好,我跟我奶说一声。

豆粒朝屋里喊一声,关上门往车上爬,赵玉清见他有点爬不上来,挪过去拉了他一把。

我爹送我跟我娘来的,他昨天又回去了,只有我跟我娘住下了,我听我爹说,我娘是回来养胎的,她肚子里有娃娃了。

瓜籽回答她两个舅舅的话。

你不坐上来?小鱼坐牛车上问地上走的人。

不坐,就这点路,我抱瓜籽走回去。

小鱼瞥他一眼,这会儿就有劲儿了,刚刚在车上恨不得躺下睡觉的懒人好像不是他。

瓜籽六岁了,离她大舅成亲已经过了近五年,她小时候长的像她们老齐家的人,现在张开了看着反而有两个舅舅的神态了,眼睛不似她娘狭长的眼型,圆溜溜的杏眼,眼尾却比寻常杏眼的眼尾长,盯着你的时候天真可爱,斜眼瞪人又很有灵性,宜嗔宜喜。

简而言之,就是长了双会说话的眼睛,而小鱼跟小槐正是随了他们娘的眼睛,活泛灵动,见着他们舅甥的人都会说外甥随舅。

赵玉清听大姐有孕回来住,她对她男人说:大姐回来了我在家住几天,明天你自己回去,我就不跟过去了。

行,午饭我自己做,晚上回来吃饭。

当初小鱼成婚时他跟他媳妇都不满十八岁,赵玉清那时候是小鸟胃,一顿就吃拳头大的饭,炖排骨吃一两块儿就饱了,别说屠家其他人,就连小鱼跟她坐一起吃饭都败胃口。

屠家人不论是吃饭还是吃肉喝汤,都是几碗几碗的吃,刚开胃饭桌上就有人停筷子说吃饱了,那怎么办?继续吃吧,显得一家人都是猪胃口,随便再吃点肚子又不愿意。

连续两天,除了赵玉清其他人都没吃好,许妍见她一天天脸色越来越差,怕她走了大牛的老路—新婚还没满月就是拉去医馆看病,拉着还在家住的小葵给儿媳妇炖鸽子汤,送去的时候刚好撞见她在吃枇杷,还慌里慌张,在自己家吃活像是在偷吃。

慢慢吃,别噎着,别不好意思,就吃零嘴嘛,咱们家从老到小就没有不吃的,想吃什么就给小鱼说,让他去给你买,糕点虽然没县里的种类多,但味道也不错。

许妍小心翼翼地安慰,怕新媳妇脸薄怕羞,同时心里怀疑她是不是每顿没吃饱,话本子上的闺秀小姐不就是为了仪态大方宁愿饿着少吃一点嘛。

来,你胃口小吃得少,我估计你也饿得快,喝点鸽子汤,嫁来还不到一个月你再饿瘦了,回娘家时你娘看了指定心疼。

许妍打开瓦罐,肉香味儿飘了出来,同时房内还响起了腹鸣声。

赵玉清一下子脸就红了,羞的恨不得钻老鼠洞里去,许妍当没听到,舀半碗汤撕两个鸽子腿推给她吃,然而就把汤喝了,吃了两个指头粗的鸽子腿就说饱了,不吃了!吃,放心吃,这都是你的,你姐还在炖,不是这么多人分一个鸽子吃。

许妍担心她又拘谨,谎说吃饱了。

是的,许妍已经认定了她这个儿媳妇就是话本子里的闺秀小姐作风,要好仪态好名声,克己克礼,没饱也说饱了,饿了也说不饿。

娘,我真的不能吃了。

赵玉清脸上还在火烧,她羞愧啊,跟婆婆才打交道就被撞见狼狈吃枇杷,肚子里咕噜的叫声也被听去了,但出丑了她反而觉得有些事不是那么难以开口,吃肉喝汤容易长胖,我娘就是非常容易胖,她生我小弟的时候胖了许多,也就这几年才瘦下来,我随了她,也容易胖,所以一直以来我就少吃,饿了就吃点果子填一填。

原来你不是生来就这么瘦小啊?许妍握住她的手腕,发现不是她以为的小骨架,傻孩子,我还以为你这瘦条条病怏怏的是遗传,你这样天天饿着哪行,女人怀孩子生孩子是要命的事,能拖垮身体的。

不少女人就是身子弱,怀孩子的时候都只能躺床上起不了身,到生的时候没劲,大人难产,要不一尸两命,要不孩子憋死,女人身体也坏了再也怀不上。

看她脸都吓白了,许妍庆幸她发现的早,安慰她:你每顿给我吃饱,多吃肉,你这年纪还在长身体,能补的回来,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又矮又瘦,还头发枯黄,养了几年也补回来了。

怕她不相信,许妍戳了戳她的小胸脯,低声问:是不是来月事前还会胀痛?你听我的,绝对能再长大,我见你娘的就不小,你这纯属是饿的。

婆婆突然上手戳、胸,惊得赵玉清弓起了身子,这个地方她洗澡都不敢多摸,小鱼揉的时候她都是眼睛紧闭,死也不看的,现在被婆婆大大咧咧地说出来了,太羞人了,但心里对婆婆的话又暗含期待。

她想说她以后好好吃饭,但显得她迫不及待想让胸长大,扭捏道:小鱼瘦高瘦高的,我要是长胖了他会不会嫌弃我?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开始跟婆婆说心里话了,像这种问题一般都是亲母女之间聊的。

他嫌不嫌弃我不敢保证,但我能保证你不会胖到你想的那个程度,你看我,一天三顿我两顿都吃肉,哪儿胖了?反而是有胸有屁股,也没双下巴,你之前是在书院里,吃了饭也不走动,就在那一亩三分地看看书画个画。

在咱们村,你吃饱了往田里地里转一圈,早上起来拉着小鱼往山上跑一趟,你想胖都胖不了。

许妍把鸽子肉用筷子挑开,夹进碗里让她继续吃。

等她吃饱后拉她回老宅让小葵给她把脉,结果是脾胃不好,月事也有问题,一问她才说每次来月事就三两天,量还非常少。

许妍当天晚上就把小鱼跟他媳妇留下来,打发其他人走了,把赵玉清的情况跟他说清楚,小鱼你虽然是个男人,但我是你亲娘,有些话也就不跟你避讳了。

玉清这样子近两年不适合有孕生娃,你姐给她看的就是这个结果,怀了容易掉,而且她现在还要喝药调理身子。

赵玉清听婆婆这么说,手一直发抖,咬着嘴唇无声的掉眼泪,也不敢看小鱼,要是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她就是胖死也不会七八年不好好吃饭,这时她最怕的是屠家不要她,送她回娘家。

小鱼反应倒没这么大,只是震惊,而且他听他娘的意思是这两年不适合有孕,又不是一辈子不能生娃,那就治,该喝药喝药,该吃饭吃饭,我也不急着抱孩子,就是我爹可能会失望,他想抱孙子。

这也没办法,孩子急不来,许妍转口说:齐家有个家传药方,是膏药,每次行房后玉清贴一副贴肚脐眼上,这不会让你怀孩子,但不能用的太频繁,否则就会让你一辈子怀不了孩子,她盯着小鱼,管好你的裤腰带,一个月只能贴三次膏药。

娘——,你真是比我爹都直白。

小鱼羞恼,他这是第一次跟他娘谈这个,要知道他自从会那啥后就没让她给他洗过亵裤的。

他红着耳朵拉媳妇赶紧推门出去,怕慢一步他娘嘴里又吐出什么虎狼之词。

许妍以前嘱咐小葵这个药膏不要主动给别人提,两个弟妹也不行,没想到她会在儿媳刚进门还不满十天的时候给秃噜了出去。

所以小鱼成亲五年,儿子才两岁,而且他也没有再回县学,而是接手了黄夫子的私塾,黄夫子攒够钱了就带着俩儿子搬去了县里,他现在是屠家私塾里的屠夫子。

每逢有乡试他就去考,考了两次仍然榜上无名,他岳父还安慰他让他别丧气,但许妍瞧他挺坦然的,教书乐在其中,每天也在看书写文章。

挺好,举人考不考得上都不影响他生活,以他这种心态,人到中年说不准会得偿所愿。

赵玉清才嫁过来的时候还怀揣着生了头胎满五年了就回县里的想法,后来出了那事她更怕的是被休回娘家,小鱼跟她说在镇上教书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现在已经在乡下镇上往返了五年,前段时间她娘来信问她打算什么时候搬回县里,她想了又想,还是决定不去了,在这里她活得更好,人好地方也好,而且小鱼也没有要搬去县里的想法。

他时常谈及他爹娘,想到村里就会笑,每月休沐都会回来住,隔三差五的还要回来陪爹娘吃顿晚饭,第二天早上起早往镇上赶他都不嫌辛苦。

镇上买的也有房子,但她跟儿子在乡下过的夜更多。

小舅,你还没给我找小舅娘啊?我上次来你不是说下次来就能见到了吗?我来了,你不会又要说下次吧?瓜籽拉着小表弟坐在板凳上等小舅剥枇杷喂,收到她娘使的眼色,立即知道要问什么。

某个人眼睛是不是进虫了?不然就是抽筋了?你都要成挤吧眼了。

小槐用小刀把枇杷一份为二,塞进两个小崽子嘴里,扫了眼门口竖着耳朵的人。

小葵就当说的不是她,被戳破了更是大大方方地盯着他。

小舅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你下次再来一定能看到小舅娘。

他说。

那我小舅娘长什么样?是不是像我一样白?有圆溜溜的眼睛,细长的手指?瓜籽不受他忽悠,骨碌着眼睛盯着他问。

嗯…你小舅娘比你黑一点,有圆溜溜的眼睛,但比你的大,手指不是细长的,是胖胖的,像你小表弟的手一样,很软但有茧子,因为你小舅娘胖胖的,她很爱笑,你见到她肯定会喜欢她。

真有了!小葵激动地蹦起来,朝屋里喊:娘啊,你小儿子要给你带儿媳妇回来了,这次是真的,他还知道人家的手很软但有茧子,肯定是摸过了的。

许妍从后院跑出来,手里掂着搅猪食的勺子,笑眯了眼质问他:这次是真的?小槐看了眼他娘扬着的勺子,他觉得如果他敢说假的,勺子会敲在他头上。

是真的,她叫敖珍珍,家住在咱们县东北边的山脚下,我去年出公差认识的她,她胖胖的,很爱笑,也非常能干,我见到她就高兴,不见她就会想她,但她没读过书,不识字,娘,我想娶她,希望你们不要嫌弃她。

他脸皮厚,什么见到她高兴不见她就想她,张嘴就秃噜,毫不脸红,但配上他最后一句话就显得格外正经,也有男子气概。

娘不嫌她,都不嫌,就你这张破嘴把周围媒婆都得罪完了,名声臭哄哄的,还能娶个媳妇回来我已经是上辈子抢到头香了。

许妍垂下拿勺子的手,喜滋滋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提亲?娘给你准备东西,尽快帮你把你媳妇给娶回来。

那就尽快吧,她答应要嫁给我了。

他一脸甜蜜。

许妍被他脸上的甜笑麻的不轻,真的是万物都有克星,小槐才二十岁,还没交过罚银,按说她不该如此着急,反正儿子又不丑,家里条件也不差,就是晚两年也不是娶不到儿媳妇。

但这小子嘴臭啊,这几年她见了不少媒婆,都是女方看中了他托媒人来说的,来一个他怼走一个,他又是个衙役,媒婆当面不敢臭骂他,回去了暗地里胡编乱造一通瞎说,已经近一年家里没媒婆上门了。

她也不敢自顾自的去托媒婆说媒,她这小儿子眼睛长头顶上,跟他提的姑娘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一个都看不上,要不是他臭屁的说她们配不上他,她还以为她会有个和尚儿子。

现在是野狗被人收服了,她别提对这个胖胖的、爱笑的小儿媳妇有多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