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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男人骨子里的保护欲

2025-04-03 16:12:07

鱼在木板车上猛地甩尾, 险些从车厢里弹出来,落下去时咚的一声响,冬珠看了都替它疼。

这是什么鱼?她问。

海珠摇头, 她不知道, 三叔你知道吗?没见过。

从后面跑来一个人拦下海珠,你买不买带鱼?冬珠对他眼熟,好像是巷子里谁家的亲戚,来食肆吃过饭。

你们还逮到带鱼了?海珠跟他过去看, 满满一筐的带鱼, 大的有手臂那么长, 三指宽,已经死了,散发着浓重的腥味。

行, 我买一二十条, 你给我送家里去。

她说。

买不买我的鱼?一旁有人问。

海珠看了一圈,都是常见的鱼,她没要。

推着木板车回家, 风平领着两个小弟在巷子口等着, 见到车上的大鱼,兄弟三个欢呼, 他们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鱼。

院子里已经被齐阿奶收拾干净了, 她见人回来,也迎出来看鱼,呦, 这么大的鱼!这要是撒网撒到了, 船都要被拽下去。

木板车卸去栅栏,滑溜的鱼直挺挺滑了下来, 落在细沙铺的地上,散了一地。

我去挑水,顺带把车冲冲。

齐老三拎桶拉车出门。

海珠拿了剪刀出来,齐阿奶和秦荆娘各分了一把,三人坐在板凳上合力刮鱼鳞。

潮平和平生跑出去看别人家逮的大鱼,齐二叔喊风平出去看着,别让他俩跑远了。

冬珠拿着打磨得锋利的贝壳拎条黑鲷也凑过去刮鱼鳞,眼神不时往大鱼身上瞟。

卖带鱼的人过来了,按海珠说的送了二十条来,装桶里挂秤上一称,三十七斤多,五十文一斤,共一两九钱。

我去买盐了,娘你跟我奶先忙着。

海珠拎着筐拿着钱出门,她直奔盐铺,镇上的人大半都逮着鱼了,这会儿买盐的人不少,还排起了队。

轮到海珠了,她让小二给她称十斤粗盐。

粗盐是大盐粒,价钱比细盐便宜不少,不适合炒菜炖汤,但腌鱼或是做盐焗虾盐焗蟹很是划算。

海珠回家先收拾带鱼,带鱼皮上有黏液,她舀两碗米淘米,用淘米水洗去带鱼皮上黏糊糊的东西。

潮平和平生过来,我给你俩安排个活儿。

海珠提兜蒜出去,二叔,你带着他俩剥蒜,等我三叔回来了让他去菜地拔捆葱回来。

她转过身拿着盆子舀面调面糊,面糊里加盐,只需要淡淡的咸味便可。

一条条带鱼清洗干净,海珠拿把剪子剪去鱼尾和鱼鳍,带鱼没鳞片,省了刮鱼鳞的活儿,只用剪开鱼腹撕去内脏刮去黑膜就行了。

带鱼斩段用葱姜盐和黄酒腌着,她见面糊有些稠了,又去拿五个鸡蛋敲进去。

可算刮干净了,老三你过来把鱼提起来,我舀盆水冲冲。

齐阿奶喊,海珠,这条鱼你打算怎么做?两个鱼头清蒸了我们晌午吃,石斑和这条鱼的鱼身切去皮,鱼肉切丁腌了油炸,之后装罐子里以后吃。

海珠已经琢磨好了,大鱼刺少肉紧实,过油炸了做坛坛鱼,往后再遇到刮风下雨天开不了火,或是不想费事做饭了,蒸锅米饭随便舀一盘炸鱼蒸热了就能吃饭。

你有主意就成,要帮忙喊一声。

齐阿奶说。

海珠去看了看桶里的鱼,五条鲷鱼,一条海鲶鱼,都是好鱼,她琢磨着用盐腌一腌,晚上炖汤或是清蒸。

带鱼腌出水了,海珠喊风平来给她烧油锅,一坛子清油倒进去,她嘱咐说:烧小火啊,火别烧大了。

好嘞。

腌过的带鱼倒进面糊盆里,等油锅里冒小气泡了,海珠挟着裹了面糊的带鱼块儿滑进油锅里。

好香。

风平站了起来,他看油锅里滋滋冒泡,喜滋滋地说:一定很好吃。

还没吃就知道了?海珠瞥他一眼。

你做的肯定好吃。

一句话把海珠哄笑了,起锅的第一块儿炸带鱼就进了风平的嘴里。

齐老三洗手进来捻了一块儿,外酥里嫩,咬一口就抿掉了鱼肉,面糊咸香,鱼肉鲜香。

他又拿一块叼在嘴里,拿起剁骨的砍刀比划两下,说:我去剁鱼头了?好,鱼皮你别动,我炸完带鱼自己去剥。

鱼皮上要留鱼肉,她不放心让齐老三弄。

二十条带鱼忙活了半个时辰,还没炸满一盆,海珠让风平先熄了灶里的火,她拿出薄刃小刀去剥鱼皮。

齐老三正忙活着剁鱼头,砍刀砍下去了,他拎着锤子梆梆梆砸砍刀,鱼血和鱼骨渣乱飞,飞溅得到处都是,他脸上头上也没能幸免。

看你这么卖力的份上,等我炸了鱼你给我三婶送一罐去。

海珠笑眯眯的,带鱼也送一包过去。

老三,她不会说话,你们平时说话是打哑迷?齐阿奶好奇挺长时间了,你懂她的意思?齐老三支吾了一会儿,不好意思地说:她的眼睛会说话,等你们见到她就知道了。

齐二叔被麻了一下,还眼睛会说话?这话他只在说书人的嘴里听过。

咚的一下,砍刀碰到沙石了,鱼头剁掉了,齐老三提起鱼头脚步飞快地逃进厨房。

院子里响起一阵哄笑,海珠拎个板凳坐下,用刀从断口处划破鱼皮,连撕带拽,另一手反攥着刀,在鱼皮下划过一刀又一刀,鱼皮连着粉白色的鱼肉一起脱落。

齐老三等脸上的温度下去了才走出来,齐阿奶碰了小孙女一下,冬珠大声问:三叔,你是怎么认识我三婶的?我摆摊卖鱼,她去买鱼,就这么认识的。

齐老三敷衍道,见葱都剥好了,他拿盆装起来,舀水一根根洗干净。

真就非她不可?海珠也跟着问一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那种?见到人心里砰砰跳?齐老三仔细想了想,见到人高兴是肯定的,但什么心里砰砰跳是没有的。

他掰开葱叶洗去缝里的泥沙,温声说:贝娘挺可怜的,她不会说话,很多时候都会受人欺负,被不怀好意的二流子调戏了,想讨公道都没办法。

她平时不怎么出门,我遇到她的时候是她娘的脚崴了,她这才出门买鱼。

他心里清楚他娘很难接受这么个儿媳妇,甚至娶回来可能还要遭人嘲笑,外人可能会说家里有个瘫子,又娶回来一个哑巴。

就是往后回老家了,也会有人问怎么娶了个这样的,这也是他之前犹豫的原因。

我没大本事,但能保护她,给她一个家,庇护她下半辈子。

我是可以娶别人,但我不娶她,她嫁给别人可能会受欺负,被打被骂被欺负死,我娶她可能就是救了她。

齐老三跟家里人说心里话,也算是给个交代。

海珠明白了,男人骨子里的惜贫怜弱作祟,贝娘激发了她三叔的保护欲,他觉得他是拯救了一个弱女子,这股成就感会催动他爱惜她保护她。

她想起了沈遂,这两个男人在这点上有了共性,一个是露在明面上,一个是藏在心里。

海珠好奇起沈遂会娶个什么样的姑娘。

鱼皮切下来了,她挥刀斩下鱼块儿,鱼肉块儿装了两盆才装完,她喊齐老三给她端进去,虚虚觑了他一眼。

你这是什么眼神?齐老三被这一眼看得心底发毛。

你眼花了吧,我什么时候看你了。

海珠不承认,她笑眯眯地哼着不成曲的调子切鱼皮切鱼肉。

鱼皮用葱姜水腌着,厚墩墩的鱼肉块儿先切成一指厚的片,再切成小块儿,菜板上糊了一层鱼肉糜,两盆鱼肉才切完。

海珠舀两瓢买回来的粗盐倒进鱼肉盆里,拌匀了再铺上一层葱段,淋上黄酒先腌着,她先炸鱼皮。

腌好的鱼皮裹上撒了胡椒粉的面糊丢进温热的油锅里,面糊炸至金黄捞出就可以吃了。

最后是鱼肉丁,粗盐粒已经融化了,择出葱段放盆里,剩下的鱼肉丁直接倒进油锅。

盖上锅盖等几息,待鱼肉炸变色了舀进干净的盆里,趁热倒进干净的坛子里,不能装满,最后要舀一瓢油封口。

两盆鱼肉过油炸了后缩水了许多,将将装一坛子,这一坛子就能吃上半年。

石斑鱼也是如法炮制,不过石斑鱼的鱼肉细嫩,海珠留了一坨鱼肉让她娘剁碎搅打鱼丸,鱼丸煮熟了可以当零嘴吃,家里四个孩子五个大人九张嘴,半天就能吃干净。

两个硕大的鱼头劈成两半,腌制过后放锅里蒸,家里的这口锅小了点,还是端去隔壁厨房里蒸,两个鱼头分两锅蒸。

海珠觉得这两个鱼头就够吃了,就没蒸米饭,再煮钵鱼肉丸就完事。

鱼头上铺上葱丝淋上花椒油端上桌,雪白的鱼肉丸一人盛一小碗。

海珠先戳了个鱼丸吃,一口咬下去很弹牙,鱼肉丸里就加了点盐调味,嚼在嘴里很是鲜甜,鱼肉糜又嫩,一点刺都没有。

她吁了口气,说:再刮大风了还去海边逮大鱼,逮回来打鱼肉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