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宋婆子挨打

2025-04-03 16:12:07

咦?掌勺的换人了?食客透过窗子看齐老太站在灶前, 他走过去顺着窗子往里看,海珠不在?嗯,去府城了。

齐阿奶撇过脸笑了下, 吃馄饨还是吃粥?食客犹豫, 换了厨子,饭还是那个味儿?叔你放心,我是我姐一手带出来的徒弟,馅是我拌的, 味还是那个味, 差别不大。

冬珠心里有几分虚, 面上倒是信心满满,她昂着脖子说:要是难吃我不收你饭钱。

行,给你个面子, 先来一碗馄饨, 小菜要卤豆皮,切细丝。

来都来了,食客也懒得费劲再去街上的早肆。

齐阿奶按照海珠做饭的顺序, 先舀勺汤冲开葱油, 馄饨煮熟了用篦子捞起来倒进碗里,随后递给老三让他端出去。

卖馄饨卖粥比摆摊卖饼赚钱, 冬珠起意支起家里的摊子, 摆摊卖饼的事就停了。

一家人天不亮就起来,冬珠去买了肉回来交给贝娘剁,她还去买了鲍鱼兑进去, 一比一还原海珠的做法, 揉面包馅的还是那几个人,葱油用的是海珠留下的, 她们有信心能做出八九不离十的馄饨来。

至于海鲜粥里的虾蟹螺,都是赶早去渔市上买得鲜活的。

又来了两个食客,冬珠热情的去招待,对方愣了一下,以往过来吃饭都是来了自己凑桌,哪有人招待啊,现在猛不丁有人鞍前马后搬凳,她们还有些不习惯。

没去摆摊卖饼?我姐不在家,我先支应着食肆里的活儿,卖饼的摊子先停下来。

冬珠主动交代。

刚坐下的两人听说换了厨子,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

冬珠:……味道还行,跟你姐做得差不多。

已经吃上的食客出声。

吃得出来差别吗?冬珠追问。

若是不说我吃不出来,你要是告诉我换厨子了,我能挑几处不满意。

男人笑了,挟起一个大馄饨说:面皮有点耙,肉馅有点散,味道有点咸。

火候不对,肉馅搅打上劲的力度不够,生馅调味的咸淡难把握,冬珠在心里找出问题所在,这也是她气虚的地方。

他吃完馄饨喝了汤结账离开,出门时问:海珠哪天回来?我也不清楚。

冬珠摇头。

又来了食客,贝娘端走桌上的碗碟擦桌子,冬珠又打起精神去招呼,大多数人来了就坐下点饭,也有少部分人听说换了厨子又改道离开。

日上三竿,过了吃早食的时辰,齐老三去把他二哥推过来,关上门一家人开始吃剩下的馄饨和粥。

馄饨剩得有点多,贝娘你待会儿给你娘送两碗回去,冬珠你给你娘送两三碗过去。

齐阿奶说,明天少准备点,海珠今天要是不回来,明早的食客还会再少点。

冬珠挟个馄饨咬破,不知道是不是受食客影响,她也觉得哪哪都不如意,分明调好馅的时候她包了个馄饨煮熟尝过了,第一口吃的时候就挺不错的。

二叔,你觉得跟我姐做的味道一样吗?她抬头问。

我吃不出来差别。

齐二叔说的是实话,他久坐久卧气血不畅,舌头也变得粗笨,尝不出好歹。

有问题明天再改就是了,你跟你姐是两个人,哪能做出一模一样的饭菜,更何况掌勺烧火的也不是一个人。

齐老三说。

冬珠点头,也不再问了。

一家七个人个个撑的肚圆,放下碗筷就迫不及待搬来了钱箱,铜板哗啦啦倒在桌上,贝娘不识数,她坐在一旁给冬珠和风平递绳子。

一百个铜子串一串,一共串了十五串,零零碎碎还剩二十七个铜子在桌上。

买肉买虾蟹都是冬珠出的钱,她拿三串铜板分别给齐阿奶和齐老三两口子,风平和齐二叔平分一串,剩下的都是她的。

撇去一百七十文的肉钱和七十文的虾蟹螺,剩下还有八百八十文,其中还没剔除米面油蛋的钱。

还行,比我卖饼赚的钱多。

冬珠抱着钱箱满足了。

二姐,我想吃糖。

潮平扒着桌子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铜板,我给你搬凳了。

冬珠了然,择两个铜板给他。

嘻嘻。

潮平捏着铜板高兴了。

我来洗碗,冬珠你跟你三婶把剩下的馄饨分分,各给各娘送去。

齐阿奶揣好铜板起身,跟小儿子说:老三,晌午你去买两斤酸笋,鸡蛋也买二三十个回来,海珠不在家,买菜就是你们两口子的事。

齐老三应好,问贝娘:要不要我送你回去?贝娘摇头,她嫁进齐家了,村里的汉子看到她就不敢再说乱七八糟的话,她不害怕了。

冬珠提了竹篮出来,见风平拿着棍在教潮平数数,她就自己出门去红石村。

路过码头,她见海上停了艘大船,这个点过来的应该是从河上过来的商船,冬珠走过去看看,见有卖香蕉和桃子的,她各称两斤提着走。

又来看你娘啊?红石村的人已经认得秦荆娘的几个孩子了。

嗯,她没出村吧?一个妇人提着两条咸鱼出来晒,闻言说:没见她出村,不过你叔倒是回来了,刚回来。

冬珠走路的步子顿了一下,借着歇气的间隙她看一眼来时的路,拎着东西继续走。

每逢看到她就汪汪叫的傻狗没在家,冬珠慢步靠近,隔着堵墙听到小弟的笑声,还有她娘温和的唠叨声,她深吸了口气,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我才走多久,回来了你还不认识你爹了。

于来顺抱着平生拍他一下。

他在睡觉你把喊醒,没哭就是胆子大了。

秦荆娘坐在板凳上白他一眼,蓬头垢面,一身酸臭,你才进门我还以为是叫花子进来了,只差没拎刀砍你。

平生坐在于来顺腿上啃桃子,秦荆娘看他趔着身子就知道他心里有了自己的小心思,跟齐家那边接触久了,于来顺这一个月又不在家,孩子就跟他生疏了。

你往后别离家久了,平生一天一个样儿,长大了知道害羞了,你不在家的时候他天天念叨你,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现在见到人了又不吭声了。

秦荆娘笑盈盈说。

行,要不是天不好我早回来了,我在老家就想你们娘俩。

于来顺抱起平生亲了一口。

冬珠不确定她为什么要躲在门外偷看,看着她娘言笑晏晏的在跟另一个男人说话,自在又放松,这个场景她只在梦里见过。

娘。

她喊了一声。

院中的三人齐回头,她清晰地看见了三人神情的变化,院子里祥和温馨的气氛陡然消失。

冬珠来了。

秦荆娘起身。

冬珠来了,快进来。

于来顺脸上的笑收敛了不少,来的正好,我给你们姐弟四个都带了东西。

二姐。

平生有些拘谨,他从于来顺腿上溜下来,垂着眼不敢看冬珠的眼睛。

我来给你们送点自己包的馄饨,还有我姐炸的葱油。

冬珠急着想走,她把竹篮放门口,香蕉和桃子也放下,转身就走,还找了个极合适的借口:我不多待了,我要去船上买水果,去晚了,新鲜的都被人挑走了。

她一路脚步轻快带着笑出村,村里的人问她这么快就走,她说急着去船上买水果。

等出了村,她的脚步就慢了下来,转头看没人跟出来,她拐道去了海边,坐在沙滩上发愣。

海鸟落在她身边噆食沙滩上的蛤蜊,不时歪头看她。

一直到日头升至头顶,毒辣的太阳晒得她肉疼,冬珠这才站起来往回走。

冬珠,你三婶跟黑强他奶打起来了。

二旺喊。

冬珠一听快速回神,迈开腿快步跑进巷子,看宋婆子压在她三婶身上拽头发,她大叫着冲过去,一把拽着宋婆子的头发往后拖,生生把她从贝娘身上拖了下来。

你个死蹄子——贝娘听她骂冬珠,爬起来压到宋婆子身上扇她脸掐她脖子,浑身发抖还拼了命打她掐她咬她。

冬珠也压过去,浑身的火气借此打出去,一手拽着头发,但凡敢挣扎,她就按着头往地上磕。

齐阿奶被人喊过来看贝娘跟冬珠没吃亏,她故意绊了一下摔在地上,爬了半天才爬起来。

宋婆子被打得嗷嗷哭,身上骑的人被人拉开,头能动了,她瘫在地上扯着嗓子大声嚎。

咋回事?齐阿奶走过来挡在儿媳和孙女前面,她欺负你了?贝娘哭着点头,她张了张嘴,发不了声,她哭都哭不出声音。

齐阿奶趁机扇宋婆子两巴掌,你个死婆子,一大把年纪了还欺负个不能说话的小媳妇,想折磨儿媳妇回你家里折腾你自己的儿媳妇去。

她个死哑巴发疯扑过来就打我,我还没找你算账。

宋婆子挨两嘴巴子猛地弹坐起来,你问问,你问问其他人,我坐自家门口跟她们唠家常,她扑过来就打我。

她仗着巷子里住的都是跟她一个族的人,尖着声音大声骂。

你才是死哑巴死疯子。

冬珠还口,我三叔没娶你侄女你就记恨我们,嫉妒我三婶,你肯定是背后骂她让她听见了。

她怎么不打别人只打你,她都不认识你。

贝娘点头,拉着冬珠使劲点头。

巷子里响起嗡嗡的嘀咕声,宋婆子面皮涨红,她没想到这个死丫头把事捅出来,她嚎了一声要起来打人。

贝娘立马又扑上去,齐阿奶跟冬珠也上,老少三个人又把宋婆子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