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带鹦鹉坐船

2025-04-03 16:12:11

韩霁回去洗个澡吃顿早饭直接睡了大半天, 他心无负担地睡了,沈遂还不能歇,他马不停蹄找来奶娘喂孩子, 又去码头找往西去的商船给他家里人和岳家人带话。

回来时走在街上, 他拿着药方去医馆给青曼抓补身子的药,回去了姚青曼醒了,他端着炖好的汤坐床边一勺一勺喂她。

喝着汤,姚青曼的眼泪又出来了, 昨晚痛到麻木的痛意浮出来了, 她全身上下从头到脚哪哪都疼。

我昨晚差点死了。

她虚弱地说, 我再也不生了。

不生了。

沈遂伸手给她擦眼泪,又用手背抹自己的眼睛,说:我昨晚就在想, 你要是有个好歹, 我也下去陪你。

你别骗我。

没骗你。

沈遂继续喂她喝汤,说:老大夫说了,你伤了身子, 以后不能再生了, 你就放心吧,不会再生了。

姚青曼垂下眼, 听到这个消息她打心底松口气, 她才十七岁,还没活够,不想早早就死了, 更不想死在生孩子上。

又喝口汤, 她摇头不喝了,抬起眼含着泪忧心地问:大姐儿二姐儿都是丫头, 咱娘会不会因为看不上我而嫌弃她们?我又坏了身子,她抱不上孙子,会不会更厌恶我?不会,她有孙子,不差我们家的一个两个。

姚青曼心里失望,她闭上眼说:你娘看不上我我就忍了,她生养了你,我又喜欢你,所以我能忍她。

她要是嫌弃我的两个女儿,厌恶我不能再生,沈遂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能给我们娘三个撑腰,我出月子了就带着孩子回娘家,那座小岛养活了我,也能养活她们。

沈遂沉默了一瞬,点头说好。

他舀勺汤说:再喝点,你身子虚,昨晚流了好多血,床褥子都浸透了。

姚青曼扭过头张开嘴逼迫自己继续喝,喝了两口忍不住叹气。

怎么了?沈遂问。

都说姑娘大了该嫁人生子,但没人跟我说生孩子这么疼,还差点要了我的命。

你跟少将军道谢了吗?没有他给的老参,我的尸身都凉透了。

道谢了,你别操心这些,多吃点多喝点多睡会儿。

沈遂挑一块炖得脱骨的鸡腿肉喂她。

姚青曼嚼了几口咽不下去,她拿手帕捂着吐出来,说:吃不了,我睡会儿。

行,你睡。

沈遂接过帕子出门,他仰头喝尽碗里的汤,大口嚼着肉咽进去,胡乱擦擦嘴,去隔壁屋里看看两个孩子,小的那个挨打多,脚心留着巴掌印,嘴角和脖子上也还印着手指印。

……傍晚,韩霁带着两个小厮抬了一箱温补的药材过来,这都是之前给海珠准备的,每种药材都是他托人费了一番功夫买来的,都是上好的药材。

之前海珠不愿意再喝,现在他也不愿意她再喝,索性拿出来送给需要的人。

你找大夫来看看,看哪种药材适合炖给大人喝,孩子身体弱喝不得药,就选相宜的炖给奶娘喝,奶娘喝了也补孩子。

韩霁一一嘱咐,又安慰说:你也别担心身体弱的孩子养不大,长命出生的时候也是这样,从小就是病秧子,现在也活蹦乱跳了。

想到长命,沈遂心里一松,他打听道:长命的身体也是穆大夫调养的?穆大夫多是照料我爹的身体,长命那时候是宫里的太医出手的。

韩霁想了想,说:长命的奶娘比较懂这方面的事,改天我去永宁把人带回来,让她暂时过来照顾两个孩子。

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别再磕头就行了。

韩霁拍了拍他的肩,笑着说:你也帮过我,我这是还债来了。

沈遂露了笑,感叹道:昨晚我还在骂老天不开眼,我救了不少苦命的姑娘,他却让我妻女受难产之厄。

现在想来是积德积到你跟海珠面前,认识了海珠又结识了你,所以她们娘三个能转危为安。

少想乱七八糟的事,好好照顾家里人。

又到了晚饭的点,韩霁不再多留,他借口军营里还有事,拔腿往外走。

对了,后天你闺女洗三通知海珠了吗?出了门,韩霁扭身问。

沈遂明白他的意思,点头道:托人给她捎信了,她明晚应该就会过来。

韩霁顿时高兴了。

海珠那边刚收到口信,毛小二给她传了话,又拐道去沈虞官家,不对,是老虞官了,现在永宁镇有了新上任的虞官。

伯娘,恭喜啊,家里又有喜事了。

毛小二被下人带进来,见到人他喜庆地说:你家小六爷托人捎信回来了,今早他得了两个胖闺女,让你们收拾收拾去给孩子洗三。

难怪今早有喜鹊来报喜,大好事大好事。

沈母笑得开怀,她让丫鬟去拿两包糕点来,说:劳你跑一趟,你拿点喜饼回去,也沾沾你兄弟的喜气。

毛小二接了,一胎两娃,这喜气他得沾一沾。

人走了,沈母收了笑,她打发丫鬟去各房通知。

晚上吃饭时,沈二嫂问:娘,你明天过去吗?坐船累人,六兄弟那里地方小又没落脚地,过去了还要住客栈,客栈又吵又不干净,不如你跟我爹在家歇着,我们代你们过去就行了。

她怕她这婆婆过去了说些有的没的膈应人,她们这些人跟着也丢脸败兴。

其他人不吭声。

沈母思索一会儿,说:早晚都要走一趟,我去看看我这两个双生的孙女。

她要是不去,认识的人要嚼舌根。

……次日一早,海珠独自一人收拾了两身衣裳出门,路过韩家,鹦鹉飞出来打招呼:海珠,你又出海啊?这是它跟巷子里的街坊学的,还有一句海珠回来了?是傍晚时打招呼用的。

海珠停脚,她望着它说:我坐船去找韩霁,你去不去?去去去。

鹦鹉兴奋,它让她等等,飞进屋抓走装花生瓜子的布兜子,扯着嗓子吆喝:跟海珠去坐船了。

侯夫人走出去问:坐船去哪儿?去哪儿?去找韩霁。

鹦鹉学舌。

这倒是新鲜,侯夫人快步走出院子,喊住顶着鸟快出巷子的人:海珠,你去府城啊?沈遂得了俩闺女,明天洗三,我过去一趟。

海珠反身挥手,说:鹦鹉我带走了,你别想它。

吵死了,我想它做什么。

侯夫人口不对心地说。

走到街上,摆摊的吆喝着:热乎乎的包子喽,大姐,给孩子买一个?竹蜻蜓要不要?木雕的龟要不要?一听到龟这个音,鹦鹉立马接话:要要要——龟,海珠。

家里有龟买什么龟?说归说,海珠还是掏十个铜板给鸟买只龟,还没它爪子伸开大。

木雕塞它爪子里,她走进首饰铺买两个银制的长命锁,正巧遇到沈家婆媳五个。

海珠都买银的,我得买金的,免得把我比下去了。

沈二嫂故意说,她喊女掌柜给她换两对金手镯。

另外三妯娌也跟着换,沈母看了看,手上的长命锁又换个大点的。

一行人带着鹦鹉去码头,海珠发现码头上停靠的商船就是她的,她欢快地跑上去。

收船费的人认出她,不接她递的铜板,笑着说:坐自家的船哪有给钱的,去府城啊?坐船找韩霁。

鹦鹉多嘴多舌。

海珠拍它一下,铜板丢进钱箱里,她带着鹦鹉在船上左看右看。

新船行得快,傍晚太阳还没落山就抵达府城的码头,搭乘的乘客下去了,老舵手要送海珠一行人去岛上,船还没调过头先看见海上过来一艘官船。

是韩霁。

鸟眼尖利,一眼认出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