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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你是韩提督的义女吗

2025-04-03 16:12:05

天上无月, 锣鼓声响在漆黑的夜色里响起,夜里巡逻的守卫当值了。

杜小五下值后衣裳都没来得及换,空着肚子直奔海珠住的青石巷, 路上遇到同僚喊吃饭也拒绝了。

有守卫巡视, 夜间也安全,巷子里的人家门户大敞,大人坐在院子里吃饭,吃饱肚子的小孩就在巷子里疯跑, 撞上人摔个屁股墩也不哭, 爬起来继续跑。

小孩, 海珠住在哪家?杜小五拉住一个小子问。

海珠姐呀,就在巷子中间,你一直走, 哪家的饭菜最香就是了。

她家院子里有灯笼, 最亮的那一家就是。

刚去买了海胆蒸蛋的小丫头补充说。

杜小五明了,他循着光找过去,到的时候正逢一桌食客离开, 院子里还坐着三桌人, 昏黄的灯笼下他们低声说着话,不喧哗不吵闹。

有一瞬间他觉得走错了地, 走到别家的庭院里来了。

齐老三认出了他, 走过去问:官爷是吃饭还是找海珠?还有菜吗?杜小五往里走。

小黄鱼和魔鬼鱼卖没了,虾蟹蚌和海胆还有的。

海珠闻声走出来,说:三叔你忙你的, 我来招呼小五哥。

正好包间腾出来了, 她领着人进去,问他吃没吃饭。

给我煮一钵汤, 蟹肉豆腐汤就行,再煮一碗米粉。

杜小五往外瞥了一眼,说:我要的东西……留着呢,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拿。

海珠出门,厨下没有豆腐,不过离街不远,烧瓢水的功夫就能买回来。

她让齐老三跑一趟去买两块儿豆腐,自己提着灯笼回去一趟,择一半海参装桶里提来给他。

风平看他大姐进来,问烧不烧火。

烧火,我再做个菜就准备我们自己的饭菜。

蟹肉豆腐汤要用猪油,海珠从桶里拿两只生蟹,沿着蟹背撬开,掰掉蟹腮蟹胃,冲洗干净从中间剁开。

大姐,锅里的水烧干了。

风平喊。

来了。

剜两小勺猪油扒拉到锅里,凝固的猪油化开下姜片,姜爆香了倒螃蟹翻炒,海珠见冬珠看得认真,说:还剩三只蟹,待会儿让你来炒?我们自己吃。

行。

冬珠答应的响亮。

蟹肉豆腐汤是道家常菜,蟹壳炒变色了加两碗开水盖上锅盖烧开便可。

因为是相熟的人,海珠剁了只龙虾取虾尾肉,又切了半个海蚌肉,蚌肉切成薄薄的片。

豆腐买回来了。

齐老三一路跑的,到家还有点喘,他放下装豆腐的盘子,拿着抹布继续去收拾残羹。

豆腐切块,跟虾尾肉和蚌肉一起倒进锅里,大火煮两滚就起锅。

海珠端菜给杜小五送去,冬珠接过她的位置舀水洗锅,添水煮粉。

煮粉的事冬珠能做好,海珠进屋看了一眼,端着一箩没卖完的海胆出去。

要弄什么?我来弄。

齐阿奶过来问。

这些没卖完的我打算把胆黄抠下来蒸蛋羹,你来跟我一起弄。

厨房里,冬珠捞起煮熟的粉,又烫一把菜心铺在粉上才给端过去,然后兴奋地跑到海珠旁边问还做什么。

不做什么了,你开始炖蟹肉豆腐汤吧,猪油别弄多了,油多了腻人。

好嘞好嘞。

冬珠一溜烟跑走,风平快烧火。

院子里的三桌食客也相继放下筷子,这里不如食肆嘈杂,他们也不急着走,挪开凳子坐在一旁看海珠清理海胆,提意见让她准备一壶茶备着,饭后清口用。

行,我记下了,明天就去买茶炉和茶叶。

海珠说。

明天晚上开不开门做生意?我给你介绍客人过来。

海珠摇头,她指了下天,明天大概要下雨了,下雨天不开门,大风天不开门,天晴了我下海逮到好东西了就开门做生意。

旁观的食客都笑了,来你这里吃饭的人全凭缘分了。

海珠也笑,可不是嘛,全看机缘巧合。

往后要开门了,我就在墙上插面红色的旗帜。

她说。

海胆黄抠完了,海珠端着碗进去蒸蛋,齐阿奶拿来铁锹连沙带壳一起铲起来倒桶里,这些东西要在关门的时候和剩饭剩菜一起提出去挖坑埋了,不然过个夜就臭气熏天的招来一大群苍蝇。

结账吧,我们也该走了。

抱着小孩的妇人说。

我们这桌多少钱?男人问齐老三。

点了酸笋鱼的两桌就贵些,分别是四两八钱和二两二钱,最后一桌是巷子里的两位街坊,只点了一盘爆炒蚌肉和海胆蒸蛋,自带了两碗粥,一顿吃下来才六十文。

送走了三桌食客,齐老三把银钱给了海珠,转过身麻利地收拾碗碟,海珠炖个蛋羹的功夫,他就把院子里清理干净了。

你们也还没吃饭?杜小五擦着嘴走进厨房,掏出荷包问:饭钱和海参一共多少钱来着?海参我卖给九贝食肆的掌柜是一百文一根,你也按这个价给吧。

至于饭菜就不必谈钱了,我请小五哥。

海珠笑着说。

杜小五摇头,海参有十七根,他拿出二两碎银递给她。

她跟沈遂交好,又是韩提督的义女,跟韩少将军也走的近,他可干不出吃饭不给钱的事。

你忙,我走了。

他提桶离开,桶明天还你。

夜色深深,巷子里安静了下来。

齐老三关了门,免得再有人登门,随后洗手去厨房端煲汤煮粉的瓦罐。

瓦罐里的汤还冒着热气,爽滑的米粉沾满了浓汤,挑在碗里再浇勺汤,撒撮青绿的葱花,在灯笼的光晕下看着极有食欲。

蟹肉豆腐汤来了,快让让。

冬珠端着汤盅过来,这一蛊汤用料扎实,橘红的蟹壳下面是满当当的虾尾肉和蚌肉,豆腐先煎后氽,吸饱了汤汁飘在汤上。

海珠端来一钵海胆黄蒸蛋,海胆黄搅在鸡蛋液里蒸熟,起锅了搅一勺秋油,香味一路从厨房飘到饭桌上。

吃饭吧,都饿了好久了。

海珠撸起袖子坐下,回来时吃的那一碗猪肚粉早消化干净了。

她舀一勺蛋羹铺在粉上,搅散后挑几块豆腐几块儿虾尾肉,端起碗连吸带嚼后喝汤,一碗汤粉下去胃里舒坦了。

冬珠和风平也学她的吃法,一碗粉下去就饱了,他们姐弟俩守在厨房烧火没少帮忙尝菜,炸鱼皮就吃了不少,也不怎么饿。

海珠又吃了两块蟹肉也放下了筷子,剩下的被齐阿奶母子三个包圆了,尤其是齐老三,他干活多胃口也大,多少剩饭都能撑下去。

今天在海下开蚌得了两颗珍珠,我跟冬珠一人一颗。

海珠回去从换下来的脏衣裳里翻出两颗珠子,黑色的有小拇指指腹大,紫色的比黑色的小一圈。

她拿出剩下没吃完的豆腐捏碎,两颗珍珠在豆腐里搓了搓,表面的黏液搓没了,珠子在光晕下浮出光泽。

冬珠捏着紫色的珍珠举到灯笼下细看,笑盈盈地回头说:姐,真好看啊。

改天拿到首饰铺子里,找金匠用金丝箍一下,串绳戴脖子上。

海珠说。

潮平眼巴巴地凑过来,海珠看他一眼,把珠子递给他,好看吗?潮平点头,给我。

不给你,名字里有珠的才能戴珠子。

海珠笑嘻嘻地糊弄他,要不你改个名?叫潮珠?潮平回头看他爹,能改吗?齐二叔笑了,说:只有小姑娘才戴珠子,把珍珠还你大姐。

海珠,你带他们仨先回去洗澡,累了一天了早点睡。

齐阿奶在厨房里喊,烧火做饭没让她插手,洗碗洗碟收拾厨房就是她的活儿,锅里烧的有洗澡水,再耽搁一会儿水冷了。

海珠应好,拿回黑珍珠牵着潮平往外走,出了院子发现夜色可真黑啊,天上看不到一颗星星,明天应该要下雨。

不等天明,半夜就落了雨。

早上雨势未减,这么大的雨不能去摆摊卖饼,海珠就打算把韭菜切了拌上鸡蛋蒸韭菜包子。

三锅韭菜包子吃了两天,菜没了雨还在下。

齐老三困在家里唉声叹气,不能出海打渔他就无事可做,睡觉都要把头睡扁了。

待天色放晴,天色刚明他就往码头跑,跟他一样的人不在少数。

街上也比往日热闹的早,但海珠去的晚,齐阿奶一大早去地里割了韭菜,现择现洗,等馅料拌好了太阳已经露头了。

海珠推着木板车带着冬珠和风平去摆摊,刚卸下东西,对面卖鸭蛋的男人说:你今天来的晚,可有不少人过来找你。

话落看见一个面熟的妇人过来,他站起来招手,大嫂,卖饼的来了。

人群中的妇人面上一喜,大步朝海珠走去。

她身后跟着个挑担子的男人,扁担两边的筐里装的全是猪肉,手上还拎着四只活鸡。

买这么多猪肉,家里有喜事?卖豆腐的阿婆搭话,可买豆腐了?买不买豆腐?买一板我多送你一块儿。

男人的目光在豆腐摊子上打转,稍后摇头,多盯了两眼卖豆腐的婆子和她身侧的小儿。

你是韩提督的义女是吧?要买饼的妇人趁着男人看向别处,她压低了声音说:我是后湾村的,村里有丧事,怪急的。

海珠抬眼,见妇人面色慌乱,神色急切,她皱了下眉,问:要几个饼?对,我是后湾村的,听村里人说你卖的饼好吃,村里有丧事。

瞟见身后的人跟过来了,妇人强扯个笑,忙改口:给我烙两个。

海珠看向紧跟着妇人的大汉,说:不给你男人买两个?妇人不敢抬头,那…那就再买两个。

海珠不再说话,烙了四个饼递过去,八文钱,给七文好了,往后多给我介绍客人来。

大汉没接话,撂下八个铜板领着人走了。

人走远了,海珠让冬珠来接手摊子,我闹肚子,先回去一趟。

冬珠没察觉到什么,兴高采烈地接手摊子,让她姐在家歇着不用来了。

海珠走出街了改为跑,跑到沈家找沈遂,他这会儿正在吃饭,见她着急忙慌的,问出了什么事。

后家湾可能去了匪寇,这样,你先去军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