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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112 工作和家庭矛盾

2025-04-03 16:14:25

你什么时候有空?宁津问。

得再过一个多月吧, 我这个试验刚开始,咋了?有什么安排吗?苏愉问。

马上都入夏了,你爹还要去看病啊, 你忘了?他还在家等你消息, 你要是抽不出时候就我带他去, 我下次休息就不过来了。

宁津轻掐了下她耳朵,这段时间她看着忙的不得了,还是他来了她才搬回来住, 就这也只是晚上才见得到面,白天都是跟小远还有两个个女同学一起不是在林场里面就是下乡。

没忘。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抓住他的手给放在肩膀上,给我捏捏, 脖子有点疼。

我打算的是再过段时间,小远平安放假了让他俩带我爹去晋城。

不然我回去接上他再坐火车去晋城, 看了病再往回送, 然后我再回来, 至少要耗十天,我空不出来这么长的时间。

那我带他去, 药快喝没了,老爹看着有点急。

宁津好笑, 喝了这么些年的药,老头基本上不怎么咳了, 但他不喝药心里就难受。

听说有次被大姐接去住了几天,药没带够,就让他一晚上不喝,回三姐家了再喝。

他就一夜都没睡好,天亮了饭都没吃就要回去, 熬药喝进肚子里才算舒坦了。

那你带他去,让老大夫也给你把个脉,骨头也给你活动活动。

她脖子不疼了就把他给按在炕上捏筋骨,你身上太僵了,明天也跟我下乡挖坑去,活动活动出出汗。

苏愉琢磨了挺长时间,她不想让宁津再开大车送货了,他也干了十几年了,肩颈都不舒服,但她只是稍稍提了下他就不愿意,说现在正是赚钱的时候,再提他就说她嫌弃他。

宁津在东北待的时间加起来也就一天半,车上的货上好了,等老王联系好捎带私货的人了他就走,来这边他俩捎私货的钱他只要三成,老王分七成。

爹,明天我带你去看病,你今天跟我一起回我家住,明早直接去县里。

宁津去三姐家接老丈人。

介绍信还没开啊。

开了,我去找了庆国哥,已经开好了。

宁津往屋里走,抱起跟姥爷一起放羊的小丫头,从兜里掏出两个带红珠子的皮筋,问:好不好看?我觉得很好看。

我也觉得好看,小姨父,你这是从哪买的?小芽问,摸着红珠子稀罕地像是见到了珍珠。

别人给的,我就给你带来了。

上次从南方回来的时候,他见搭车的人买了一大包这玩意儿,顺手就拿了两个,带去给苏愉,人家嫌俗气,他又给揣了回来。

他看拿这当宝贝的小丫头,还是觉得小姑娘有眼光。

晚上在三姐家吃饭,她大女儿小月已经嫁人了,小星在县里上高中,一个星期回来一次,家里就两个大人两个老的还有个快小学毕业的小芽。

小愉也快毕业了,她工作会分配到哪里?苏荷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她是高考恢复头一批要毕业的,也没个先例参考,估计她自己都不知道要分配到哪里。

要是能分配回来也好,爹妈姊妹都在这里,回来了也热闹。

苏荷拧了拧眉,就是房子,她当初不该在那里买房的,工作分配也没个准,到时候都走了,房子可咋办?吃你的饭,你个小学没毕业的还操心起大学生的事了。

她男人挟了一筷子菜到她碗里,真是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人家母子三个都在一个城市,总有一个能留下来的,要都留不下来再把房子给卖了,还能亏了?小妹要是没买房子,那小五去了睡哪?睡大街上?宁津忙打岔:房子不贵,就是不卖也行,吃饭吃饭,吃了饭我还要带爹回镇上。

他看了眼三姐,她竟然没生气,这要是换成他用这个语气跟苏老幺说话,早被打的上不了炕了。

吃了饭,宁津跟苏老头一起往镇上走,苏老头问:小五,你现在开大车赚钱吗?咋了?爹你放心,给你看病的钱足足的,我家现在虽然只有我一个人赚钱,但也就我一个人花钱,小愉跟小远平安都由学校养着,家里不缺钱。

他以为老头又要拿卖羊的钱给他。

别耍花腔,你私下干的那活儿瞒得住别人还能瞒过我这个老头子?从老幺跟你结婚,你家那吃的用的,就是再加两个人工作,那发的肉票油票也不够扑腾半个月的。

苏老头夹了小女婿一眼,继续追问:私下夹带私货赚的钱多?宁津手放嘴边咳笑了两声,装傻道:爹,我赚的钱都上交了,可没干坏事。

老子还能抢你钱了咋滴?苏老头气笑了,非要问个明白:一个月能赚多少?男人暗叹了一口气,如实说:前两年是一个月能赚两三百,从今年开始,做小生意的多了,南北进货的人也多,我除了工资一个月能赚五百多。

爹,这事是不合法的,你可别让我带哪个外甥或是外甥女婿一起跑车,年轻人性子浮,喝个酒吹个牛就能秃噜出去,那我可是得蹲监狱的,我不干。

你倒是看错我了,个人有个人的命,我一个老头子可不瞎操心年轻人的心。

边走路边说话挺累人,苏老头走不动了,要坐下歇一歇。

他捡了个树枝在地上划,皱着眉头沉思了会儿,开口说:小五,钱是赚不完的,人是最紧要的。

我算了算,老幺没去上大学之前,你俩最少能存下一个月的工资,就拿五十算,这么些年下来也有个四五千,再加上你这三年赚的,一共也有个一万四五,这还是最少的,你俩手里的肯定比这多。

宁津摇了摇头,我还真不知道有多少,我是发了工资就上交,用多用少都问小愉要,存钱也都是在她名下,我没操心过。

老子又没问你要钱,你看你急着撇清的样子。

苏老头瞪眼,手里的树枝冲他扔去。

宁津缩头躲开,笑着解释:我是澄清不是撇清,你说的我是真不知道,老爹,你要是算账也该给苏老幺算去。

苏老头瞪着他不说话,老幺的手段他见识过,说钱在她手里捏着也不可能是假的,但要是说钱都在她手里他也不信。

更何况小女婿干私活儿,钱多钱少还不是凭他一张嘴,他就是再叫苦喊穷也糊弄不了他这个老头子,都是男人,那二两油的心思谁不知道谁?我不是在跟你算账,我是觉得钱赚的够用就行了,你们家四个人分两地,等老幺毕业了搞不好就是分三地,你要不换个工作?跟媳妇孩子到一个地儿赚钱去。

他说出他的真实目的,他怕小女儿两口子分开的时间久了再有乱七八糟的心思,好好的一个家再给毁了 。

那不行,现在一个月能赚我过去一年的工资,人家都在赚钱,我咋能辞职跑了,而且现在东西也贵,南方有卖电视机的,那是个好东西,但价钱也贵,我要是就拿厂里发的死工资,两三年才能买得起。

宁津拉老头起来,赶路吧。

这我得批评你,太贪心了,好东西多的很,你能都给买回家?你说的那电视机,我听都没听过,过去那地主家百来亩地,在家坐着还有吃不完的粮食,我要是像你一样想的多,那我天天想的都是发财,做梦都是捡金子。

你咋不说话?他拿拐杖戳他。

爹批评的对?少敷衍我,我知道你不往心里去,但你要注意,你是个丈夫是个爹,你得顾家,你这常年不着家,小心我老闺女给我换个老女婿。

苏老头气扭扭地威胁他,实际上他担心小五子管不住胯/下的二两肉,一时糊涂再做了对不住他老闺女的事。

男人猛然有钱了就发飘,往日清明的脑子也像是灌了泥浆,家不当回事了,捧在手里疼大的孩子也成了可有可无的萝卜白菜。

宁津沉默,他在想是不是今年苏愉没回来,导致老头担心她心不在家里了,这么一想他还挺感动,看来老丈人对他十分满意,都开始背着闺女提点女婿了。

爹你放心,小愉没外心,更何况我两个娃都还绑在她身上,她到哪去给你换老女婿?你把心搁肚子里,你老女婿肯定只能是我。

苏老头像看傻子一样盯着他,算了,他还是给老幺说吧,写信都比跟他说话来的畅快。

然而宁津已经把感动都刻在心里了,从离家到晋城,他待苏老头比亲爹还亲,就连老大夫见了都咂嘴,老哥啊,你有福气,这女婿比儿子还孝顺呐。

是,孝顺。

苏老头享受了一路的贴身照顾,打消了提点老幺的心思,就凭小五这毫不嫌弃的态度,他也不可能再去找个老丈人。

爸,我是哪点不如人让你发出这样的感慨?一个面容沉着的男人进来,仅看脸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把门口的宁津衬成了糙汉。

这是我儿子,我让他来给你把脉。

老大夫走到一边,说:年纪大了,在家里也关了十来年,想出去走走,以后你再来把脉就由我儿子来,他是我一手教大的,医术不用担心。

挺好挺好,有传承就好,你这一手好医术要是没传下来可是亏了。

苏老头说。

老祖宗的东西断了传承的多不胜数,我这点本事算不了什么。

这是事实,也是遗憾,苏老头没接话,这要是说起来可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还是少提,免得气的夜里喘不过气。

待苏老头把了脉,中年大夫给他扎上针,宁津坐过去说:大夫,你给我也号个脉,看有没有问题,顺便也给我把骨头活动活动,我是开大车的,肩颈难受的时候心里发躁,什么事都不想做。

苏老头听闻瞅了他一眼,不听老人言。

宁津笑了一下没接话,一两万听着是多,但他有俩儿子,这要是毕业就要结婚,他可不要给准备房子跟三大件还有彩礼。

而且苏愉马上要工作赚钱了,他总不能辞职了换个轻松工作吃软饭吧,他是四十三又不是六十三。

隔的太远了,要是在一个县,我每次跑车回来了都来按一按。

之前被捏的时候疼得他恨不得翻床逃出门,现在缓过那股劲了,浑身轻松,像是年轻了四五岁。

我给你扎两针,你颈椎不太好,工作要是换不了你就经常晃晃头,头贴着肩膀转,多活动活动。

女婿跟岳丈对着坐,身上都扎着晃眼的银针。

小五,你还是要听我之前说的,人比钱要紧,现在的你就像是红呲白脸拼命吸烟的我,可别走上我的老路,天天药罐子不离手。

苏老头继续啰嗦。

我知道,我多活动活动。

宁津梗着头不敢动,生怕脖子后面插着的针移位了,他想了又想,松口说:我再干个四五年就不干了。

还是要给老幺写信,他反正是劝不动了。

苏老头瞅着这犟牛,心想:都说我犟,这儿还有个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这犟牛性子也有传承了。

*苏愉,这下半年你们就要出去工作了,但这是学校安排,可商量非强制,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是想着你之前的论文报告还没完成,那就扩充样本数量,你选个适合你做试验的地方,我给你报上去。

我想去东北防护林的防护林区,要是可以,我也想去护牧林区看看,我选择做样本的树种都是以长久种下去为前提的,不是那种长成材了砍了制纸或是用于其他用途。

苏愉说:还有,老师,我这个论文应该是有阶段性的,是连续的,我现在选择的树种多是在我们这边常见的树种,以后我去了别的地方,还会选择树种继续补充。

这个没问题的,你随意,只要指向正确,多多益善。

顾老师抽出钢笔在表上填写,嘱咐说:防护林区和护牧林区地势复杂,算是深山老林了,你去那边了,进山要有同学和护林员跟着,别独自随意进山。

苏愉点头,就是借她十个胆,她也不敢往深山老林里闯。

申请表上交了就只等学校通知出发时间了,苏愉接到老爹让宁津转交的信,当着他面打开,爹是告你状的,说你不听老人言,拿身体拼钱。

我就知道是这回事,这次回去他老是劝我辞了工作来这边跟你们住,我也没给他说户口不允许啥的,老爹也是一片好心,拿我当亲儿子待了。

对了,你有没有问你老师,你毕业后分配工作是怎么样的?是在这边还是分回去?他想了想,不用她答,继续说:应该是这边,我们那边又没有林区。

也可能是西北沙漠啊,那边的情势更严峻。

苏愉若有所思道。

宁津忽的抬头瞅向她,他对她的情绪十分敏感,你想去西北?他几乎肯定地猜测。

有点。

苏愉点头承认,她往外瞅瞅,看门开着,来人了她能第一时间发现,低声说:西北更需要植树人是真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想离小远平安远点,暂时不想跟他俩在一个城市。

男人不可思议地盯着她,问:你们吵架闹意见了?没有,好的不能再好了,就是太好了我才想离开。

苏愉掰着手指给他说:他俩黏人、恋家、做事会先问我的意见,这不行啊,马上都是二十岁的大人了,毕业就能结婚了,精神不独立,哪能撑起一个家?长大了就好了,就这哪至于你去西北沙漠。

宁津劝她说:等他俩毕业了有工作了就不在家了,自然而然的就有能当家了。

短短一年两年不中用,而且我也想去西北。

好吧,她说出心里话,我这专业就是要到处跑,我想去西北沙漠,想去黄土高原,我想干实事,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而不只是书面化的论文或是坐办公室喝养老茶。

宁津这时候竟然想到了老丈人,真不愧是亲父女,隔着千山万水都能感应到女儿的心思,老头说对了,苏老幺心野了。

那我怎么办?我总不能再开车往西北跑去见你吧。

还是你也不想见我了?让我也精神独立?好怨妇的口气,苏愉咬唇憋笑,没有,你可是我男人,我扔掉谁也不可能丢掉你,你要是想去西北就去西北,不想去我就回来看你,像你这几年来看我一样。

在沙漠里工作肯定时间自由,我会来看两个儿子,更会来看你。

你少拿你是我男人敷衍我,这句话你给我说的没有十遍也有五遍了,都是在你有为难人的要求的时候提的。

男人控诉。

难道你不是我男人?怎么叫敷衍你了?我可是为你守身如玉,又没其他男人,正正当当的话被你说成敷衍你。

你别歪话题,你是大学生,咬文嚼字我比不过你。

那你想如何?苏愉问他。

一定要去?宁津问。

苏愉摇头,这只是我的意向,工作是看国家分配,分到哪里在哪里,我即使不去西北,也不可能回家,到时候还是异地。

宁津沉默,良久,开口说:算了,等分配吧,国家分配工作这等好事,别人求都求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