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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001 理智跟感性的矛盾

2025-04-03 16:14:21

当天中午苏愉回去后先把淘米下锅煮,舀米的时候看了眼已经快见底的大米,手抖了抖,原本一满碗米只剩下一半,但思及今天早上割的肥肉,不想糟蹋好东西,她又从米袋里舀了半碗米起来。

泡在桶里的食指长宽,巴掌厚的肥肉切了下锅炼油,肥肉片焦了倒豇豆,豇豆吸进油盐变色倒控起来的米饭,盖上木头锅盖,温火舔舐锅底,不一会儿饭菜香就飘了出来。

她揭开锅盖把饭菜翻拌均匀继续焖着,抽出没烧完的木柴丢进泔水桶里,在冒起的白烟里出门找孩子回来吃饭。

正中午焦剌剌的太阳晒的人肉皮发红,苏愉转了两圈没找到人,只得学着记忆力女人的样子站在巷子里大声喊:小远、平安,回来吃饭了。

许远、宁平安,吃不吃饭了?吃。

声音从巷子右边传过来,接着一个黑小孩满头大汗的跑回来,不顾苏愉紧皱的眉头,拉着她手往家里走。

你哥呢?苏愉问。

他奶喊他去家里吃饭了,说是今天他小姑来了,家里炖的有肉。

妈,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饭?他有些期待地问。

我们也吃肉。

苏愉挣开他汗叽叽的手,扒拉了下他汗湿的头发,交代道:以后到了中午自己回来,别等着我喊你。

好。

一听说也吃肉,许远头点的像锤子,什么都应,走路还一蹦一跳的。

揭开锅盖,最底层的米饭已经炕成了焦黄色的锅巴,许远洗手洗脸进来后哇了一声,猪油豇豆干饭啊!不是从食堂打回来的了。

给,端出去吃。

苏愉把油滋滋的锅巴分他一半,猪肉也捡了好几片放他碗里,她自己碗里倒是一片肉都没有,她馋的是柴火灶做的米饭,只要油盐足,有没有肉都无所谓。

妈,你做饭变好吃了。

许远夸她,嘴里嚼着锅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脸上净是满足。

只要舍得放油盐,再有姜蒜辣椒,加上不含农药的米菜和吃草长大的猪肉,但凡做熟了味儿不会差,苏愉欣然接受了这夸奖。

突然戳过来一双筷子,碗里多了两块儿肉,苏愉抬头看,就见小男孩满脸不自在。

妈,你也吃肉。

说完他低头扒饭,头都要埋碗里了。

我儿子真贴心。

这是一个不会说爱,对表达关心觉得别扭的孩子。

苏愉第一次没嫌小孩口水脏,把还沾有碎米饭的肉喂进嘴里。

没吃完的豇豆干饭她给晾凉了盛碗里,坐在有凉水的钵子里放进橱柜里,这是给你哥留的,他中午没吃,晚上就是他的饭。

她对许远说。

许远点头,问:那我要是也去我姥家吃饭了,家里做好吃的是不是也给我留?一天之内留,过夜了饭菜会坏,就不给你留了。

她推他出去洗头发,叮嘱说:你去你姥家或是你奶家有人来接你,你都要先给我说,你要是跟人走了我不知道,找不到你我只能报警说有拐子偷我孩子。

她怕他跟宁平安一样,屁都不放就跟人跑了。

好,我不跟平安学。

他撅着屁股低头眯眼把头扎在水盆里,感受他妈的手撸着他头发,喜滋滋的笑了,他妈给他洗头没给平安洗。

苏愉没有睡午觉的习惯,离上班的时间也早,她给小远说了一声,把门从外面锁着,身上揣着钱票独自一人外出溜达。

肉票已经用完了,现在才月中,家里的油也只剩小半罐了,再不寻摸路子她只能蹭食堂了。

这时候都在睡午觉,四周静悄悄的,苏愉戴着草帽溜达去了屠宰场,还没走近就听到了嗡嗡的苍蝇声,大门紧闭,屋里也没说话声,也是,想要猪肉新鲜都是凌晨三四点杀猪,天明送往供销社和各个厂的食堂。

苏愉守了一会儿还是没见到人影,只好空手而归,心里琢磨着明天早上早点起来去找找黑市。

进巷子的时候碰到个还不及她腰高的小姑娘挎了个篮子,篮子里装满了湿衣裳,苏愉看她很吃力,快走两步赶上她给接过来,是二丫啊,去河里捶衣裳了?下次换个时间去,这个时候都在睡觉,你这么小一点滑进水里了呼救都没人应。

二丫是宁家右边邻居,那个嗓子有问题的男人的二女儿,她妈是供销社的售货员,想到一直咳嗽的男人,苏愉忽然想起她没有再听到墙里老鼠啃砖的声音了。

我其他时间要出去捡柴,只有中午有时间。

二丫揉着勒出血印子的胳膊,又麻又疼。

让你妈下午下班了去洗,洗衣裳的地方水深,滑下去就没命了,可不是说着玩的。

说着话也就到家门口了,苏愉刚走她家门口,门就开了,里面站着一个女人,脸色有些不好看。

苏愉犹豫了下,还是多管闲事说了一嘴:杜姐,你给二丫说说让她换个时间去河里捶衣裳,这时候人都在屋里睡觉,河水又深,二丫又矮又瘦,万一滑进河里了就完蛋了,换个人多的时候去,大人也能帮忙盯着点。

这死丫头又偷懒了吧?哪能让你来提篮子。

杜小娟接过装衣裳的篮子,继续说:我们家丫头没你说的那么娇气,都是做惯了活儿的,她姐洗了好几年衣裳也没见掉水里淹死了。

人家的孩子她都不担心不心疼,苏愉也没办法,被阴阳怪气了一通她只能板着脸转身往自家门口走,开门时还听杜小娟在问:她给你说啥了?神经病。

苏愉暗骂一声,自己是女人还糟蹋女儿。

许远还在睡,苏愉去把他喊起来,小孩子瞌睡大,你不喊他他能睡到太阳落山,到了晚上又睡不着。

许远被喊醒了还在愣神,坐在门槛上盯着院门发呆,直到苏愉挖了会儿土他才算精神,跑过来问:妈,你挖院子干啥?种菜。

苏愉打算沿着墙根开个小菜园,种点葱蒜,撒点萝卜白菜种子,也不用顿顿去买菜了,也不能一回娘家就带菜回来,免得她嫂子有意见。

到两点半的时候巷子里开始热闹起来,苏愉也放下铁锹准备去上班,走之前交代许远:出门了记得要锁门,钥匙挂脖子上别搞丢了,不能下水,一定不能下水,镇上的河深,掉下去就找不到人了,你掉下去就见不到我了。

好。

他应下,在他妈出门后把铁锹拖过来继续挖土,人还没铁锹高,站在铁锹蹦蹦,让铁锹插进土里,身子压在木柄上往下压,折腾的头发又汗湿了却还精神十足。

苏愉下班回来就墙根挖的土比她走的时候多了个胳膊长的距离,她把从食堂端回来的窝窝头放进厨房里,还有两个土豆,这都是她看其他人拿她也拿的,反正她不拿也是便宜了别人,都是干活的工人,她傻了去主动吃亏。

晚饭煮了碎玉米碴粥,窝窝头切成片炕出壳,炒了酸辣土豆丝和中午剩下的豇豆干饭,她冲外面挖土的两孩子喊:吃饭了,摆桌子椅子。

给,这是你中午没吃的豇豆干饭,里面有肉片。

苏愉把炒干饭递给宁平安,看他喜笑颜开的,对他说:以后你不管是去你奶家还是你姑家、你姥家吃饭,都必须给我说一声,要不然家里做好吃的也不再给你留。

我让许远说了的。

他狡辩。

是我在给你做饭吃还是小远?这叫尊重知不知道?你要是不给我支个气,以后家里要是炖肉炖鸡我也不给你说,我只给小远说一声,他给不给你说全看他愿不愿意。

除非你去偷,你才不会炖肉炖鸡,吹牛*也不怕屎蹦着脸。

他不屑的撇嘴。

苏愉嚼着散巴巴的窝窝头,干的噎嗓子又没有其他滋味,就像平安的话,把人噎的提不起劲儿。

她之前看他也在帮忙挖土开菜园,还当这孩子只是性子别扭,兴起了一点好好教育他的念头,现在被他一怼,毫无念想,随他吧。

苏愉之后没再搭理他,但人家还没心没肺的跑进跑出,引着巷子里的孩子在院子里躲猫猫,苏愉叹了口气,这个年纪的孩子猫嫌狗厌,破坏力又大,她对自己无法耐心教养他们也无奈。

如果她穿过来接手的是两个奶娃娃,要抱要哄要伺候那也只是劳力活动,但一岁的孩子正是可爱惹人怜的时候,她会对小娃娃心理上建立情感,或许说是唤醒母性,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想放养孩子。

她给自己找暂时丧气的理由,按系统提的建议给翻出来的土坷垃敲碎又洒水,锅洞里的草木灰也撒了半筐子,说是起杀虫的作用。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爬起来了,穿上满是补丁的衣裳轻手轻脚的出门,在天要亮的时候总算是找到了传说中的黑市,但好像是散集了,她进去看没有多少卖东西的。

匆忙买了两斤不要票的黄瓜,路过国营饭店的时候又买了五根油条,回去烧了三碗开水随便对付了一顿,她懒得跑一早上还回去做饭。

去上班的路上她在心里问:树满坡,你以前的主人怎么用你赚钱的?我只会给树看病,你要是问我种下的树啊菜啊是死是活我知道,但赚钱发财、私人感情咨询我真不懂。

树满坡再次对这个主人重复,它都被搞怕了好嘛,它又没有脑子,何必来难为它。

我只是想借鉴。

苏愉解释。

树挪死人挪活,我不是人,你别问我!它避之不及。

行叭,她暂时是不指望这个小系统了,种果树的在另一个镇上,她想瞎猫碰上死耗子,死耗子都嫌弃她。

中午她饭都做好了,大门被推开了,平安,奶给你炖了鸡蛋,还滴了三滴香油,香的很,走,去奶家吃饭。

赵桂香站在门外喊,看都不看院子里的另外两个人。

苏愉知道这是老太太想来孤立她恶心她,呵,吃饱了撑的,还当是在演宅斗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