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宁津看到苏愉慢吞吞的去上班后,没过一会儿平安那臭小子就走过来了,手里还拎了根绳子甩着玩。
宁平安。
宁津靠在墙上喊他, 没放过儿子见到他后脸上的茫然转变为惊喜, 抱起扑过来的孩子, 拍着他的小屁股说:这个月老子三次回家你两次都不在家,咋了,嫌弃家里的房子不是楼房?才不是, 我姥家的房子好挤,我才不喜欢楼房。
平安靠在他爸肩上, 笑眯了眼睛,问:爸, 你刚刚才回来?昨晚上就回来了。
宁津抱着他往老宅走,问他:不喜欢楼房你还在你姥家住好几天?你姥给你做啥好吃的了?跟亲爹说话, 平安是有啥说啥, 他咂巴了两下嘴, 没好吃的,就窝窝头, 苞谷碴,黑面馍馍, 苞谷面饼子,还没小远妈做的好吃。
什么小远妈, 也是你妈,下次不论跟谁说,都要说我妈,不准说是小远妈,小远妈跟二丫妈是一个意思, 她给你洗衣做饭,守着家等你回来,待你跟小远没多大区别。
宁津正式纠正平安的称呼。
平安点头应下,又说:那我只在我姥我舅们面前说小远妈,我要说是我妈,我姥就要打我嘴。
宁津想着平安还小,没有判断的能力,也不逼他,毕竟自己不常在家,不能事事都能教他怎么做。
平安姥那个人他也算了解,胡搅蛮缠还不讲理,当年他娶平安妈基本上算是买回家的媳妇了,不过那时候好歹还有个好面子的岳父,平安他妈才算是还有点嫁妆。
后来岳父跟平安妈一前一后的去世,两家基本上算是断了来往。
但平安四岁的时候,他那姥姥又突然想起来还有个外孙,一年才登几次门。
宁津在平安满五岁了就托他大姐夫换了跑运输的工作,平安就住在他奶家,老宅人多,宁津怕儿子挨白眼饿肚子,当着兄嫂的面往家里交钱交票。
后来不知道平安姥怎么知道了,又要接她这个没妈的可怜外孙回去住,平安的饭钱也就落在了他姥手里。
那时候他才开始跑车,又累又忙,每次回来看儿子精神还好,知道他姥没打他没饿着他也就随他意,姥姥跟奶奶两家轮着住。
爹,我大哥的自行车在家不?我用半天。
宁津到老宅的时候他爹妈都在家,但赵桂香见到这小儿子就变了脸色,宁津也就没搭理她。
宁满仓把自行车推出来,问小儿子:啥时候回来的?昨晚。
宁津让平安坐前面的大杠上。
你这是要去哪?宁老头从兜里掏出几颗花生塞小孙子手里,问这个没打算坐坐说说话的幺儿子。
接小远,他在他大姨父家住的有几天了,估计是他大姨父腾不出空送他回来。
宁津说着就推车往门外走,对他妈嘲讽的冷哼声听而不闻。
他先带平安去供销社称了一斤大白兔奶糖,买了两斤核桃酥,又买了包红糖,来晚了已经没肥肉了,就割了条两指宽的瘦肉,付了钱票后先抓了四五颗奶糖给儿子,说:要是想吃,等接小远回来了我再带你俩来买。
宁津带着平安去接小远没有征询平安的意见,这让心有犹豫的平安没有开口拒绝的机会,出了镇,黑色的自行车骑在乡间小路上,平安问他爸他有没有乡下的亲戚。
没有,平安两个舅舅不咋地,但他姥爷是个老技术工,所以才能分到楼房住,平安妈跟平安的姨妈都嫁给了有工作的工人,都在镇上住。
有啊,我们现在要去的不就是,小远姨父也是你姨父,他妈是你妈,他姨父也是你姨父。
他这么给平安说,希望平安多接触这边的亲戚。
不一样,小远姨父不喜欢自己,这点他说不出口但心里明白,就像他奶他姥不喜欢小远一样。
他满怀好奇的进了小远姨父家,就看到小远跟他表哥表弟正在吃烤嫩苞谷,嘴上糊的净是焦灰。
爸,你回来了?小远用袖子擦着嘴含糊地问,他表哥表弟喊了声小姨父就跑出去找爸妈去了。
玩好了没?你妈让我来接你回去,她在上班,挤不出来时间来接你。
玩好了,我姨父还说明天送我回家嘞。
他把竹竿上晒的他的衣裳都扯下来,他表哥送他的小弹弓也塞到衣裳兜里,刚收拾好他姨父就回来了。
宁津啥时候回来的?中午在家里吃饭,你跟小愉结婚大半年了这才是来的第二趟。
李卫东进门就看到小远收拾的衣裳,急忙留客。
苏愉还在家……你做中午饭?李卫东打断他的话问。
不是我做。
宁津答,有些不明白他咋突然问起了这个。
对嘛,你又不做饭,小远妈又自己会做饭,你不回去她也不会饿着,你回去了还给她添麻烦,你安心留这吃顿饭再走。
你要是非要回去,你就自己走,把两孩子留这儿,这还是平安第一次来姨父家,可不能薄待了。
李卫东顺手把小远收拾的衣裳提进了屋,梁上挂的干鱼取了一条按在水里泡着。
他说的热情,宁津也就没再推拒,这时苏愉大姐也回来了,寒暄几句就进屋做饭。
看几个孩子都在家,宁津把车上挂的买来的东西给几个孩子分分,肉让小远给提到厨房里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敏说:小宁,我们这也是实在亲戚,你别搞这么客套,外甥到姨妈家住几天是喜欢我这个姨妈,跟你们大人没关系,你这弄得像是我接小远来住是为了要东西样的。
苏敏知道她小妹不是大手大脚的人,今天买来的这东西,少说也有个三四块的,她一家人每年也才有两百多的收入,这马上大儿子要娶媳妇,大闺女要嫁人,这么大的礼她还不起,她接了这些东西,再去小妹家只买个五六毛的东西,也是打她小妹的脸。
大姐可别这么样想,买的这东西我没怎么花钱,是苏愉卖了大哥送去的鱼的钱,她说给你们你也不会要,干脆就买成东西来哄外甥子外甥女。
宁津含糊了卖鱼的钱。
苏敏哎呦了一声,说是鱼送出去了就是苏愉的了,哪还能她给卖了钱又回到自己手上的,又说要给她小妹带几条干鱼吃,鱼卖了她估计都没吃到。
李卫东问宁津:鱼在镇上卖的挺贵?不要票就比供销社的鱼贵,而且你的鱼新鲜,我听苏愉说她是卖给了食堂里的大师傅,那是不缺钱的主儿,至于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宁津怕大姐夫想去镇上卖东西,这可是投机倒把,逮到了不得了,嘱咐他别乱搞,这钱不好挣,一人出事全家都不好过。
饭后待酒劲散了,他骑车带两个孩子回去,到家门口他让平安跟小远先回去,他去还车。
我跟你一起去,让小远先回去。
平安赖在前杠上不下去。
你干脆当弟弟算了,还没小远听话。
宁津照着他头拍了一下,对小远说:你也别下车了,我们一起去奶奶家,待会儿再回来。
我不去,我想小黑了。
他麻溜的蹦下车,生怕坐自行车上被拉走了。
宁津好气又好笑,鬼大一点的孩子,小心思还怪多,跟这两个小鬼一比,他小时候都是个憨包。
许远看自行车跑远了,他从脖子里掏出钥匙开门,心想我才不去老巫婆家,她不喜欢我跟我妈,我也不待见她。
想说啥?再不说就到家了。
宁津踢了踢旁边欲言又止的儿子。
你看出来了?我都没说你咋知道的?平安不可置信,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爸。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你撅个尾巴我都知道你要拉啥屎。
那你猜我要说啥。
还来劲了?宁津蹙眉瞅了他一眼,绕过他大步往前走。
我说我说,爸,你等下我。
平安撵上去抱住他的腿,头埋他裤子上,低声说:我姥让我住她家是不是为了要你的东西?怎么这么问?宁津不答。
小远姨妈不让你给他们买东西,我姥天天问我家里有啥好东西,还问你每次回来带的什么,她从来没说过小远姨妈说的话。
你少去你姥家,在家有吃有喝还能跟小远玩,咱们巷子里的孩子都是你认识的,在家好好的你非要去找不自在。
宁津有些不耐烦,蹲下来扶着平安的肩膀,纳闷道:儿子啊,你能不能心思少点?心思重了会把你压的长不高的,你爸我从小跟我爷奶住,你奶待我还没你妈待你好,我也没像你一样想七想八的啊。
我奶待你不好?平安好奇的问。
宁津无力,他不是让他来好奇的,男人叹了口气,起身继续往回走,心想小孩子就是一会儿一个想法,胡思乱想纯属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这要是顿顿吃不饱饭,他哪儿还有这么多心思。
就像隔壁的二丫,亲妈还不如后妈,她像个小奴婢,也没见她对着兄弟拈酸吃醋。
晚上坐在床上,他瞅见床头搁的书,翻了两页又合上,咋突然看起书来了?想科学种地,我之前从书上看到红薯的软腐病,回趟娘家就帮上了忙,反正我晚上也是闲的没事做,又睡不着,就看看书打发时间。
苏愉解释了一下,以后她从书上学会给树看病,他就是她最有力的证人。
宁津一听她说晚上闲的睡不着就不敢接话,心想看书也好,能看书睡着他也放心了,心在书上总比在别的男人身上好。
他起身出去不一会儿端来了个盆子,里面漂着四个套套。
他咳了一声,以后这个盆子就被我征用了,我专门洗套,你别拿去干其他事了。
他把套里灌满了水,用衣裳把外面的水擦干,提起来给苏愉看,不冒水,没破。
然后又把水倒了,还给翻过来把里面的水擦干,怕用的时候滑掉了。
来,有我在,绝对让你晚上不闲着。
他把门窗关好,脱掉衣裳扑倒床上的人。
昨晚弄了那么长时间,他竟然还有精神?苏愉夹紧腿拒绝:我累了,想睡觉。
他现在一点不相信她在床上的话,别装,像昨晚一样放开点,我还不知道你?不要就是要,以前我信了你的鬼话,可把我憋惨了。
苏愉一脸气闷,但又被他捏出感觉来了,半推半就的说:你昨晚太猛了,我腿到现在还是酸胀酸胀的。
好,明早我做饭洗碗洗衣裳。
他听了她的话浑身都是劲儿,还想更猛点。
只能来一次。
苏愉捞住他的手不让他下移。
中饭跟晚饭也包我身上。
他加条件。
真是很酸,腰也酸,明天还要卸菜。
苏愉示弱。
我给你捏腿捏腰,你只管睡觉。
男人不放弃。
不做了,你都不心疼我。
苏愉翻身作势要睡觉。
一次就一次。
宁津咬牙妥协,把女人给掰直溜。
……脑子里冒起了烟花,一阵白光闪过,苏愉像是泡在了温泉里,她舒服的闭眼就能睡着,然而男人还在埋头苦干,她捶他,可以了啊,别不知足。
别催,我出不来,这玩意儿太厚了……你别是故意的吧,昨晚不就用了四个。
苏愉知道套厚了就会降低敏感性,快感需要长时间积累,但昨晚宁津挺正常,她还以为他天赋凛然,套上就适应了。
你别说话,分神。
男人满头大汗,心里有些庆幸苏愉霸道的打折活动,这要是来两次他可能中途要去吃碗饭补补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