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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024 新玩具—“气球”?

2025-04-03 16:14:22

苏愉告完状后, 在她这里,这场争吵就算结束了,老屋那边也没人再过来。

听小远说平安每天还是会去他奶家串门, 混吃混喝, 就是怕得他爷奶给他堂兄弟买零嘴把他漏了, 小远也没遭其他孩子欺负,苏愉也就放心了。

巷子里街坊邻居的异样眼神和背地里谈的笑话,只要没人跑她面前来说, 她一概当不知道,见人还大方打招呼, 一切照旧。

苏愉,发工资了, 只剩你没领了。

邱婶从外面回来直接来找人,她本来都要回去了, 被会计喊住让她来找苏愉。

我说今儿的气氛咋这么欢快呢, 我都忙迷糊了, 发工资的日子都忘了。

苏愉嘴上笑笑,手上动作却没停, 我把冬瓜皮削完了就过去,王师傅等着用呢。

行, 那你赶快,卢会计还在办公室等你。

话带到了邱婶也不多留, 她儿媳妇快生了,她要赶回去做饭去。

靠墙边咚咚切菜的人撇嘴,脸皮厚的人谎话随口就来,还忙迷糊了?就她天天走的最早,在哪忙?忙着回去伺候她爹, 忙着跟婆婆吵架去了,反正是不在食堂里忙。

十七块钱的固定工资,两张工业票,半斤的奶糖票,半斤的鸡蛋票,还有粮票肉票。

这是苏愉来了自己赚的第一笔钱,她起了个大早去供销社门口拿着粮本去排队买粮食,细粮有限,来晚了就只有粗粮了。

平安每次去他爷奶家要东西吃的时候,小远都是不进门的,苏愉又称了半斤的奶糖,核桃酥也称了半斤,回去后给刚起床的两个小子一人一颗奶糖,说:每天一颗,如果帮我做事了,比如洗碗、扫地、择菜,我就再加一颗或是一块儿核桃酥。

她本来想说给菜园浇水的,但怕糖也给了,菜再给她淹死了,只好打消把菜园分工下去的念想。

怕核桃酥招老鼠,苏愉把糖跟核桃酥都装进干净的罐头瓶子里放她睡觉的屋里。

妈,我把地扫干净了,你来检查。

小远咧着豁牙嘴来邀功。

妈,我碗也快洗好了,你检查完小远的就来检查我的。

平安在厨房里喊。

扫地跟洗碗是他俩包剪锤,谁赢了谁先选,第一局是小远胜,理所当然的他选了扫地。

然后小远选了核桃酥,平安选了奶糖,苏愉让他俩自己去她屋里拿,糖跟核桃酥都是有数的,她也想借机看看俩孩子的品行,要是向诱惑投降,那从小开始掰正最有效。

妈,我的分给你吃。

小远大方的把核桃酥递到他妈嘴边,但又眼巴巴的盯着她嘴。

苏愉憋笑,故作欣慰,张大嘴作势要去咬一大口,看他心疼的眉毛都皱成一团了,捂嘴说:牙有点疼,核桃酥是甜的,我尝一点算了。

咬了大拇指甲那么大一点下来。

平安盯着满脸笑容的两个人,他也想参与进去,但他跟小远又不一样,他不是她亲儿子,心里一直犹豫,奶糖一直捏在手里,糖纸都还没来得及剥。

平安,轮到你了,都是儿子,你的奶糖也该分我一点吧?苏愉瞟到他羡慕又踌躇的神情,终归是小,心思浅,不会掩饰。

我给你剥开。

平安欢快地走过去。

奶糖有黏性又小,苏愉不想咬的口水津津的,接过奶糖去厨房拿刀切了一小块下来,又问跟过来的两个跟屁虫,你俩换不换?要是换我就把糖切两半,核桃酥掰两半,这样糖跟核桃酥你来都吃到了。

换!两人异口同声。

苏愉舔着牙缝里的糖块,也是唏嘘,这样简朴的生活真是艰辛,但看到两个小子都喜滋滋地坐在台阶上,面前蹲着一只小黑狗流哈喇子盯着他俩嘴边往下掉的渣渣,她又觉得挺满足的,欲望低的生活,半块糖就值得他们高兴好久。

当然,她也挺开心的,如果不是隔壁的杜小娟又开始骂二丫。

但这次不同于以往,没多大一会儿,苏愉听到二丫在哭,杜小娟越骂越激动。

你俩在屋里待着,我去看看…那神经病。

她出门去杜小娟家,门从里面杠着在,她从门缝往里瞅,只看到杜小娟的两个儿子,但二丫的哭声没停。

杜小娟,开门。

苏愉拍门,大宝二宝,给我开下门,我找你妈。

呦,奇了怪了,糖公鸡上门找我了?有啥事?杜小娟放下手里的棍子,瞥到躲在水缸后面的二丫时反应过来,喊住要去开门的大宝,不用给她开门,她手长能自己开。

杜小娟敲着水缸,皱眉恼怒:苏愉,你这是还想管我家的事了?咋了?你家太闲了还是事太少了?还想来管我家的家事了。

她突然眉开眼笑,说:想管我家的事也行,但要先成我家的人,要不你来给我男人做个小,当我家二丫的小妈,你也好名正言顺的心疼她,把她的活揽到你身上。

她越说越兴奋,对地上躺的二丫也没了打骂的兴趣,扔掉棍子走到门口,隔着门问:咋样?我男人还在屋里坐着,要不要我给你牵个线。

那开门呗,我买货也得验验是好货还是烂货。

苏愉低声继续拍门。

……你真下贱。

杜小娟接不上话,更不敢开门,苏愉虽然不比她壮,但她不敢跟苏愉正面杠,她怕挨打,更怕被苏愉扣帽子。

你又给我胡嚼,滚进来。

一个男人在屋里说话,杜小娟听了就没声了,往进走还不忘对门外骂一句:给我滚,别站我家门口,脏。

她不开门苏愉只能回自己家,搬了饭桌靠在墙边,她站桌子上往杜小娟院子里瞅,刚好看到靠坐在水缸上的二丫,头发被拽的乱糟糟的,一只脚没穿鞋,捂着腿在哭。

二丫,还起不起得来,去开门,我带你去医院。

杜小娟这王八蛋该下地狱,看把孩子打的。

二丫摇头,抹掉眼泪抬头说:我歇一会儿就好了,婶,你别管我,我跟你说话我妈又要打我。

她抬起头了,苏愉才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两边脸都有,你头晕不晕?耳朵呢,我说话你听不听得清楚?跟平常有没有区别?苏愉怕她有脑震荡,她以前在网上看过有人挨了嘴巴子把耳膜打破的,她担心二丫也会这样。

卧房门突然打开,二丫紧张的手抖,眼睛焦急又期盼地看着她,苏愉看懂了,立马矮身蹲下去。

听到杜小娟要出门,她犹豫了下,继续蹲桌子上没动,等人都走了,她才直起身,二丫还在水缸后面躲着。

还能走路不?你爸妈他们都走了,你去开门,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二丫扶着水缸站起来,右大腿被她妈拿棍子打了,虽然很疼,但只是肉疼,养几天就好了。

她仍然拒绝:我没事,不用去医院,歇几天就好了。

去医院看看我放心些,你不用担心钱,我给你出钱,也不叫你妈还。

苏愉苦心劝这个憨丫头,她还是第一求着人花她的钱。

二丫犹豫了下,还是摇头,会被人知道的,我妈知道我跟你来往她还会打我,让人看笑话了我爸会不高兴的。

她缓过劲儿了就往屋里走,没回头看平安后妈,我能感觉的出来我骨头没事,我歇几天就好了,我每次挨过打了就能两三天不用干活。

婶,谢谢你今天来,要不然我妈还会继续打我。

以前她大姐挨打也有人来帮她说话,但都被她妈糊弄走了,时间久了就再也没人来了。

现在来了一个能让她少挨点打的人,虽然会连累平安后妈挨骂,但她怕她妈打她打到累,怕下次挨打没人帮她说话,所以她私心里希望平安后妈下次还能帮帮她。

苏愉看她要进屋,连忙喊住她:别忙着走,你爸妈已经走了,没人能知道你跟我来往,不想去医院就不去,我们聊聊?你不上班?我晚一点去也没事。

那你想聊啥?二丫继续往门口走,靠在墙上说话,她怕坐下去了待会站起来会更疼。

你妈今天为啥打你?苏愉问。

二丫咬嘴唇,抠着手指头,眨掉眼睛里面的眼泪,我妈说她的钱少了一块,说是我偷的,我没有偷,其实是大宝二宝拿的,她一直骂我,然后我就给她说了,大宝二宝不承认,还说就是我偷的,我妈就打我。

苏愉感觉脚底下的桌子在晃,她低头,就见平安跟小远也在往桌子上爬,下去,不能下来。

她低声警告他俩,人都是有自尊心的,尤其是在同龄人面前。

你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亲戚,我刚刚听你说你姐,你爷奶呢,能不能管你妈,或是你去跟你爷奶住?苏愉继续问,其实她是不抱希望的,听说二丫都十一二岁,她挨打挨骂的次数不少,要真有亲戚心疼她,早把她接走了。

我姐被我妈送到我爷奶家去了,我奶瘫了,都是我姐在伺候,我姐说有人在给她说老婆子了,等她嫁人了就好了,我再过几年也嫁人,那我妈就不能打我了。

二丫不想站着了,她能白天睡觉的机会不多,婶,我想进屋睡觉。

可以看出来她是真觉得嫁人就好了,再熬几年就好了这个年头劝服了她,也在支撑她,苏愉点头没说丧气话,对,等你嫁人了有了小家,能自己当家做主,自己挣钱自己花。

二丫笑了,平安后妈嫁过两次人,她觉得自己的念头是对的,那应该错不了。

你等等。

苏愉跳下桌子,去屋里拿来装核桃酥的罐头,不顾两个小子撅起的嘴,给扔到隔壁院子的泥巴地上,身上疼要吃点甜的,把核桃酥拿进去藏好,饿了吃。

时间不早了,路上已经没人走动了,苏愉把桌子搬进屋,拍拍俩小孩,核桃酥没了今天晚上我带你们再去买,今天的事不许给其他人说。

不说。

撅着的嘴又收了回去。

苏愉跑着去食堂,但还是晚了,送来的菜已经卸下来了,王春花阴阳她是懒婆娘,苏愉没跟她吵,去谢过帮她卸菜筐子的人,坐凳子上开始择菜。

她心里想的还是二丫的事,现代的父母打孩子都没有彻底解决的办法,网络发达的时代也只能是领居报警,社区监督。

如今她也没有好办法,她想过报警,但顶多也就是来人把杜小娟训一顿,但她怕警察走了二丫在家里的日子更不好过。

最主要的是二丫的态度,她能忍想逃避,但没有恨也没有反抗的意思,苏愉想做好人,但不想做被蛇咬的农夫,万一到时候二丫的生活更差,说不准她会拿她去讨好杜小娟,她们母女再联合起来笑她,那她可没脸了。

越是不受宠爱的孩子,更是会想法设法的讨好父母,看到一点甜头,他都会心甘情愿的拿他所拥有的一切去交换,会像上瘾了一样祈求更多。

苏愉下班后走到医院门口,想了想还是没进去,涂抹的药都有药味儿,药油味儿更大,二丫别再没用上又换一顿打。

傍晚的时候是巷子里最热闹的时候,她还没进家门就被两个小子拦住要去供销社,那就走吧,快点,晚了人家关门了。

她转身就跑,小远跟平安在后面撵,两人笑的嘎嘎叫。

日子平静的过,二丫又恢复了她以往的行动轨迹,苏愉带平安跟小远出去捡柴禾的时候还碰到过她,腿走路已经不打跛了,还给苏愉说哪儿的木柴最好烧。

以后挨打了就哭,我听见我过去敲门,我不在家巷子里也有其他的邻居在,哭的声音越大越好。

苏愉教她,听她的意思,她爸应该是个爱面子的男人。

这是活生生的人,苏愉不敢瞎出招,她也负担不起二丫的人生,尤其是在她有那么一对父母的前提下。

要的没饭吃或是没吃饱,肚子饿了来我家找我。

苏愉能为这个苦命的小姑娘提供的帮助只有简单的食物。

婶,你真是个好人,你要是我妈就好了。

别,千万别,我看不上你爸。

苏愉跳脚,人都怕对比,宁津极品亲戚多,但跟二丫爸一对比,千好万好。

真该让平安奶跟他姥念唱打坐说平安这个没妈的孩子命苦的时候来瞧瞧二丫过的日子。

吸取上个月的教训,怕真正要买肉的时候没肉票,苏愉发的肉票一直没用,她现在每天都去黑市,遇到不要票的肉就往回买。

这个早上她醒的早,去黑市的时候刚好碰到卖肉的刚过来,有半截猪腿,她急匆匆地扑过去付钱,买了猪腿也不走,等猪肉卖完了,她凑过去问包裹严实的男人:哥,你下一次来买肉是哪天?男人闷声闷气地回答:不确定,有肉了就来。

背起篓子就要走。

苏愉赶紧跟上,套近乎道:哥,你看我一直在你这儿买肉,能不能行个方便,以后有猪肠子猪肚之类没人买的都卖给我?我家住镇东的第二胡同。

没有卖不出去的,你别跟着我。

男人皱眉,快步闪进一个巷子,一会儿就没影了。

苏愉长长叹口气,供销社一斤肉5角要肉票,在黑市一斤肉要卖到八角,她今天买这一截猪腿骨都花了四块多,吃不起吃不起。

她不死心的问树满坡:咱们真没有开源的办法?问你自己。

树满坡高冷的回答。

你真是跟对主人了,咱俩半斤八两的废。

苏愉嘀咕。

那你是半斤,我是八两。

树满坡抢先占个更有份量的。

不是…是。

好吧,你说的对,我好歹会做饭会洗衣裳,能养活自己,应该是半斤的废物。

苏愉笑眯眯。

……树满坡噎死。

苏愉回家把猪腿炖在煤炉上,怕有人嘴馋进去掀锅盖再被烫着了,苏愉在他俩幽怨的眼神里锁上厨房门,还把他俩脖子上的钥匙收缴了,家里炖肉,今天没吃到嘴前是不会出去玩的。

苏愉想去看老爹,顺便给他送猪腿骨汤,她从食堂打二米饭回去,往锅里兑冬瓜的时候她就先就着汤泡饭填饱肚子。

冬瓜熟了她拿家里最大的菜钵子盛了一半的猪腿肉和汤。

你俩在家吃饭,我从外面把门锁上,你俩吃完饭了在家睡觉。

她交代孩子。

索性新河大队离镇上不远,一来一回要一个小时,她到的时候她妈正在做全家人的饭,她哥嫂在地里挖红薯拔花生还没下工。

爹,身上难不难受?腿好点了没?好在现在天不冷,他睡堂屋的凉床上也不会冻的慌。

都好。

他接过饭碗先喝汤,看了看门外挤着的眼巴巴的孙子孙女,说:拿碗来,爷分你们一点。

别送了,你三个姐提来的都有东西,够我吃的,而且你这炖好了送来只给我跟你妈吃,要惹你嫂子嫌,还要落个小气抠门的名声。

趁孙子孙女都走了,苏老头压低声音说。

你就是想的多,我又不靠她吃饭,我喊她嫂子又不喊她爹,没义务管她一大家子的吃喝,我屋里也有孩子,我都提过来了我自己儿子不吃了?苏愉看侄子侄女来了,一人分两块冬瓜两筷子肉,好啦,你们爷要养腿,他腿好了能每年都给你们买肉吃,现在小姑也穷,等小姑发财了请你们吃肉吃到饱。

把三个孩子都赶出去,苏愉让苏老头赶紧吃,她去帮她妈做饭,主要是盯着她,免得她把肉都分给她孙子孙女了。

我爹是我哥背出来的?苏愉切菜的时候问老太太。

嗯,早上背出来晚上背进去。

你赶紧吃,别想着给这个留那个留,我炖了一上午就喝了个汤,赶来了帮给你做饭,你还想着把肉留给你儿子孙子,你要气死我?苏愉看她眼神往外瞄,手里的刀往案板上一插,鼓着眼睛瞪她。

哎呦,你脾气越来越大了,我都没说话,动不动就训我,我是你妈,不是你孙子。

余安秀不满,但眼睛老实了,也老实吃肉了。

我们是年轻人,吃不吃这口肉都没事,以后吃的机会多,我哥要是想吃肉,心疼他儿女,他就别躲懒,自己赚钱买。

我们姐妹四个送的东西也是从我们一家人牙缝里省出来的,苦小的养老的,可不是养壮年汉子的。

苏愉掂起刀继续切菜。

反正你现在嘴会说,大道理又多,我说不过你。

老太太听进心里了,但闺女反过来教她,心里多少有点不得劲。

两个老的都吃完了,苏愉收拾东西要走,老太太送她出门,筐子里给装了四五个柿子,交代她:别往家里送肉了,不便宜,我跟你爹一把年纪了,吃不吃都是那回事,盯着你的眼睛多,你别落嘴头子给人家。

我不怕人说,我又不靠名声吃饭。

苏愉也跟她犟嘴。

余安秀懒得理她这半吊子话,转而说:你去我们自留地拔几窝花生回去给两个孩子煮盐水花生吃,还记得在哪吧?记得,那自留地还是我一镢头一斧头开荒挖出来的,我就是忘了家门口朝哪儿开,也忘不了自留地在哪。

苏愉顺着记忆里的路线往自留地去。

这是愉丫头?现在嘴皮子厉害的很呐。

有人下地回来,听到说话声走过来只见到了人影。

是她,她一个拉扯两个娃,要是再像以前那样不会说话,那可要被人欺负死了,嘴皮子厉害是好事。

余安秀维护小闺女,在乡下要是有人说谁嘴皮子厉害的很,意思就是她这人脾气大或是坏。

你开源的办法来了。

树满坡突然出声。

苏愉提着花生秧子往回走,问:什么办法?你先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才给你说解决的办法。

你要种一棵树,不论是果树还是杂树,但要保证它能种活,死了就再种一棵。

不用我管它一辈子吧,我种路边上要是被人锯了呢?人为的,就不怪你身上。

那要是被雷劈了,生病了,牛在树上蹭痒把树蹭断了呢?苏愉继续问。

树满坡假笑安慰,有我呢,我要是都治不好了,那就随它去死。

苏愉琢磨了下,该是没有漏洞,解释说:你别急,我这不是职业习惯嘛,就像签合同……我不跟你签合同,我跟你是一体的,坑谁都不会坑你。

树满坡打断她,不再绕弯子,直接说:你们村的麦种有问题,近亲繁殖多少代了,浑身都是病,你去跟村长谈……我知道我知道,我去跟村长谈。

苏愉也打断它,像是不知道它的不高兴,继续问:你怎么知道村里的麦种有问题的?我感受到的,你们村应该是在给种子拌药,种子活性激发出来了,我感受得到生机。

一谈起它的专业,树满坡立马精神,也不跟它的废物主人一般见识。

苏愉想了想,担心她下次再来麦种已经撒上了,顾不得上班迟到,她先去村长苏庆国家,她去的时候他也刚下工回来。

小愉?咋这时候回来了?吃饭了没?没有在我家吃点。

苏庆国招呼她喝水。

吃了才来的,堂哥,我是想问下咱们村的麦子还没播种吧?没,不过也快了,等下场雨温度降了就能撒了,你问这是有啥事?还是看到了什么书?书被他咬的格外轻,不留意都听不到。

苏愉把树满坡给她说的又复述了一遍,看苏庆国皱眉,她给他举例:你看,咱们现在是不是已经五服以内的不能结婚了,就是血缘近的生的娃病多,还不太聪明,麦子应该也是这样,都是兄弟姊妹或许还有叔婶姑嫂在里面掺合,那长出来的麦苗烂根、黄叶、生虫、长不高、麦穗小……各种各样的毛病。

停停停,你闭嘴吧,你说的我都不想吃饭了。

苏庆国没好气的打断她,多么肮脏的关系,亏她说的出来。

你跟其他远点的大队换一半麦种掺一起种,反正都是麦种,长不出杂草来,亏不了。

再单独种一亩有血缘关系的麦子,两相对比,要是我说的是对的,你就把你无法忍受的那亩麦子给我,我嘴泼,只要是细粮,我都不嫌弃。

苏愉拐弯抹角的要好处。

行,我知道了,我跟队里其他人商量商量。

苏庆国知道这是大事,他挺重视的,但这事他一个人做不了主。

那我?苏愉暗示他。

真有用,好处少不了你。

苏庆国承诺,并且让她继续看书,多回村看看。

苏愉愉快的往回走,回去刚好两点,她又饿了。

把花生柿子直接丢到院子里,推开灶屋门一看,碗已经洗了,但没洗干净,上面还糊了一层猪油。

揭开锅盖一看,锅里还有肉跟冬瓜,小崽子还有点良心,还给她留了。

*在宁津离开的第二十一天晚上,他回来了,敲门的时候苏愉已经躺床上了,正准备拉灯睡觉的,她现在不到九点就要睡。

这次休息几天?苏愉给他下面条,用他带回来的油给他炸了一叠花生米,花生是她大外甥给她送来的。

三天。

他脱衣裳,站院子里直接用凉水洗澡,有热水也不用,说是洗凉水澡已经习惯了。

背回来的袋子扔在堆柴的灶门口,苏愉都没来得及拆就被男人掳回房了,她用腿夹他脖子,抱怨说:你回来就像是为了干这事的。

主要是回来交工资。

男人手闲着,下身不动,勾腰捞地上甩的裤子,掏出一卷钱塞女人手里。

苏愉瞪他,撇嘴说:更像了。

宁津知道她的意思,反驳说:绝对不像,这是我一个月的卖身钱,现在是在干嘛?卖力?他狠撞一下,俯下身,含糊说:出钱伺候你。

事后,三个套套扔在床边的盆里,苏愉已经昏昏欲睡了,他这个加班加点干活的人倒还精精神神的在洗套。

苏愉又享受了早起有饭吃,衣服已洗完的待遇,慢吞吞的去上班,中午回来就吃饭,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她傍晚下班。

刚走进巷子口,她就看见家里的两个小崽子手里拽着宁津昨晚用的东西,热血上喉,她瞬移过去给抢过来,其中一个还被灌了水,口被绑死了,这死孩子,还给扎了眼儿,她一捏,水把她袜子给飙湿了。

她揪他俩回去,你俩的爹呢?她咬牙问。

去我奶家了。

平安偷瞄他妈的黑脸,试探说:我爸已经把稀饭煮好了。

意思是你别不高兴。

等着吧,等他回来提前给你俩过年。